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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兄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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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時辰還早,九弟不如隨朕在這皇宮內走一走。”

出了壽成宮以後,蕭瑾瑜遣走了禦輦,朝著蕭瑾玧開口說了一句。

“皇兄吩咐,臣弟自是遵從。”

蕭瑾玧恭恭敬敬的應了一句。

蕭瑾瑜看了他一眼,最終沒有再說話。而是朝著身後吩咐了一句。

“李德勝,你先回養心殿候著吧,朕與九王爺在這宮裏四處走走你不必跟著了。”

李德勝一聽,有些楞住了,趕忙開口應道:

“皇上,這天色昏暗,皇上還是帶個人在身邊伺候著吧,奴才實在是放心不下皇上您一人。”

李德勝開口,有些猶豫的說道。

蕭瑾瑜擺了擺手,開口應著:

“朕同九王爺一同,怎的是一人了?再者言,這皇宮內又有何放心不下的。莫不是,你以為九王爺會謀害朕不成?”

蕭瑾瑜反問著李德勝,最後的一句話聽的在場的人心中各有所想。

“奴才不敢,奴才惶恐,怎會那般揣測九王爺,那奴才便先回養心殿候著,皇上同九王爺定要多多小心著些。”

李德勝又說了一句,而後低下了頭,準備著恭送二人離開。

蕭瑾瑜看了九王爺一眼,見他面色絲毫無異。

這才點了點頭,轉身朝著禦花園的方向走去。

蕭瑾玧看著那個背影略微恍惚了一剎那,才趕緊擡腳跟了上去。

“今晚就你我二人,便無需這般拘謹,你同朕一起走。”

蕭瑾瑜知曉蕭瑾玧在自己身後兩步跟著,開口說了一句。

“君臣有別,臣弟不敢逾越。”

蕭瑾玧開口答了一句。拒絕了文瑄帝的意思。

蕭瑾瑜一怔,也不勉強,便開始說著其他的話。

“朕記得從前也是這般,你總是在朕的身後跟著。只不過,從前是因著你太小,跟不上朕的步子,而如今……”

蕭瑾瑜略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而如今,你不願意跟上朕的步子。”

身後的蕭瑾玧看不見此刻文瑄帝的表情。

自然,蕭瑾瑜也看不見自己的弟弟聽見自己這一番話後的神色。

二人一時間陷入了一陣沈默當中。

“從前皇兄對於臣弟而言,不過是一個長於臣弟的兄長,臣弟崇敬皇兄,因此才會緊緊追隨著皇兄的步伐。”

片刻後,蕭瑾玧突然開了口。

“而如今,皇兄已是高高在上的當朝文瑄帝,臣弟雖是皇兄的皇弟,但更重要的是,臣弟是文瑄帝的臣子,這一點,臣弟不敢忘。”

開口說了這一番話後,二人又陷入了沈默當中。

蕭瑾瑜明白他話裏的意思,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怨他當年的所作所為。

一句“君臣有別”,便足夠將二人隔的遙不可及。

“說到底。你還是在怨著朕當年的所作所為。”

蕭瑾瑜開口,輕聲的說了一句。

“皇兄多慮了,皇兄所言當年何事,臣弟已經記不得了,皇兄也不必介懷。”

蕭瑾玧開口應著,但是心裏。還是泛起了一絲漣漪。

“若是朕不是如今的文瑄帝,沒有去爭奪這個皇位。老九,你以為,你與朕還有可能活到現在嗎?”

蕭瑾瑜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語氣裏,有些讓人摸不透的情緒。

蕭瑾玧被他說的一楞。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若是當年,是其他的皇子做了皇上。

那他,還有文瑄帝。兩人又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但是很快,蕭瑾玧便遏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當年,他親眼看著蕭瑾瑜將劍刺進了一直與他們一同長大的。處處護著他們的三皇兄身上。

蕭瑾玧忘不了那一幕,始終忘不了那一幕。

他覺得那一刻,最疼愛他的六皇兄變得特別的可怕。

“臣弟不會去做那些毫無意義的假設。如今皇兄已經是萬人景仰的文瑄帝,這已是事實,臣弟為何還要去想若是其他皇兄做了皇帝一事呢。”

蕭瑾玧來了說了一句。話剛一說出口,就意識到,自己對於蕭瑾瑜的恨。似乎並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濃烈了。

從前,只要一想起那些畫面,還有那些事。

蕭瑾玧對於文瑄帝的恨意。就從心裏油然而生。

他從未想過自己為何會恨,究竟是因著那些皇兄們的離去,還是因為……

可是方才再憶起那個畫面。蕭瑾玧心裏已經沒有什麽感覺了。

也許時間真的能沖淡一切,也許,自己從來就沒有因為此事而恨過他,蕭瑾玧自己也不清楚。

蕭瑾瑜竟然輕笑了一聲,此刻聽在蕭瑾玧的耳朵中,倒是有些詭異來了。

“罷了。有了你的這些話,朕心中已經明白了。對於柔太妃,朕也是無可奈何,朕心中自有愧疚,只是希望你明白,朕當年。真的有太多的無法控制與無可奈何,莫要再怨恨著朕。畢竟,你與朕二人,是一脈相承的兄弟。”

蕭瑾瑜對於當年送柔太妃去往歸元寺的一事,始終是有些愧疚的。

只是當年的他,不過是一個方才登基未有多久的新皇而已。

前朝有葉丞相、胡氏一族,後宮裏有太後,他要顧忌的實在有太多太多。

將柔太妃送去了歸元寺,也是不得已之舉。

他深知歸元寺的環境以及狀況。

但是,他不得不這樣做。

他心裏明白,對於這件事,蕭瑾玧怕是也是怨著他的。

而蕭瑾玧聽了文瑄帝最後這些話以後。

心裏方才慢慢泛起來的一些情緒,瞬間都化為了烏有。

無可奈何?無法控制?這就是他給自己的解釋?

三年前,他已是穩坐皇位的文瑄帝,不過是派個太醫去診治個病,有何無可奈何之處?

這個理由,未免也有些太冠冕堂皇了些。

蕭瑾玧真想此刻便大笑出聲,指著蕭瑾瑜的?子問一問他,有何無可奈何之處。

當年他是如何同自己保證的,最後又是如何做的。

讓自己的母妃那般慘死在馬車上,他甚至不敢去想,母親臨終前的模樣。

努力的平覆了許久,蕭瑾玧控才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前面的蕭瑾瑜聽著身後遲遲沒有傳來動靜,心裏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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