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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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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吉祥和如意很是有默契的如同早就商量好了一般,誰也沒有去喚醒內殿裏還躺在臥榻上的沈安容。

如今也不用日日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了。

也不用同那些嬪妃娘娘們勾心鬥角了,二人想想都覺得樂得清閑。

而殿內的沈安容,在還未到辰時的時候,便已經醒來了。

心裏不禁感嘆著,生物鐘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一連幾日,沈安容都是這般在玉玦殿內,安靜地度過。

沈安容不問。如意也像不知道似的,從不再主動提及今日文瑄帝又宣了哪位嬪妃侍寢。

只是,時不時地,沈安容腦袋中總會想起那日如意對吉祥說的話。

又是一日的早朝,蕭瑾瑜面色讓人辨不出喜怒的掃了一圈下面的眾臣。

“眾位愛卿可還有事啟奏?”

這幾日過去,熙妃娘娘被遷至玉玦殿的旨意早已傳遍了前朝後宮。

果然。不出蕭瑾瑜的預料,還是會提及此事的。

看了一眼,規規矩矩行著禮的右督禦史。蕭瑾瑜故意開口問道:

“不知紀愛卿有何事啟奏?”

紀大人一聽,趕忙把頭埋的更低了些,開口卻是不卑不亢。

“回皇上,微臣認為,如今種種事端皆說明,熙妃娘娘身懷災星,不僅沖撞了後宮裏的其他主子,更重要的是,威脅到了皇上您……”

紀大人的話說一半,但是一眾朝臣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十二個字早已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心裏。

“災星一出,山河俱碎,天龍消隕。”

每一個字,無一不是詛咒。

蕭瑾瑜面色微不可見的變了變,腦海裏,一下便是那日看到的場景。

沈默了片刻,而後才緩緩開口:

“左右也是熙妃肚子裏的孩子,也是朕的孩子。如今朕已將熙妃遷至玉玦殿內,此事便這般了,你們也莫要再多言。”

一席話說完。紀大人楞在原地,不曾想皇上會這般直接維護著熙妃。

然而,說的話卻也讓自己無法反駁。

而不遠處低首候著的沈從道,聽了文瑄帝這話,不知為何,竟微微放下心來。

誰知。紀大人將將退了下來,徐大人緊接著又迎了上去。

先彎腰行了一禮而後才開口:

“啟稟皇上,微臣也有一事稟告。”

蕭瑾瑜瞥了他一眼,別人看不出來,但是,一旁的李德勝看的清清楚楚。

皇上這是有些不悅和不耐了。但願這徐大人莫要說出何觸了皇上逆鱗的話來。

“皇上,熙妃娘娘與懷中之子左右還是後宮之中的事,微臣們多少也不適宜參與。”

聽了這般話。蕭瑾瑜的眉頭才略微松了松。

這麽多日了,終於有人說了一句跟別人不同的來。

於是,蕭瑾瑜開口接著問道:

“那徐愛卿是有何事啟奏。說來朕聽一聽。”

候在那裏的徐大人與葉丞相微微交換了一個眼色,而後擲地有聲的開口說道:

“啟稟皇上,微臣以為。既是熙妃娘娘懷有災星,且災星的兇勢有多可怕眾人也都已見識過,這般說來,沈大人……作為熙妃娘娘的生父,可適宜在這朝中繼續擔任要務?”

他的話剛一說完,眾人便開始議論紛紛。

“沈大人身上說不定也帶著那災星的煞氣……”

“沈大人在這朝中繼續任職,豈不是亂了朝務規矩……”

“照此看來,沈大人就算為了我玄毅國,也該主動請離才是……”

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一字不漏的全都傳進了沈從道的耳朵裏。

依舊彎腰候在那裏等著文瑄帝開口的徐大人,聽著眾人議論紛紛的聲音,嘴角霎時陰森的笑了笑。

蕭瑾瑜眼神兒掃視了一圈。什麽話也沒有說,一群人卻都自動閉了嘴。

那眼神太過淩厲,讓人感受到就不寒而栗。

眼神這才落到了徐大人的身上。開口,淡淡的說道:

“朕記得曾說過,前朝後宮絕不允許有何瓜葛,如今熙妃與她腹中之子的事,徐愛卿方才言是朕的後宮之事,朝臣不便言語。”

說到這,蕭瑾瑜微微停頓了一下,而後繼續開口說著:

“卻又口口聲聲說著,沈大人因著熙妃的原因不宜擔任朝職,徐愛卿這莫不是在提醒著朕,前朝後宮一貫這般密不可分?”

蕭瑾瑜的聲音淡淡的,說出來的話卻讓徐大人驚出了一身冷汗,趕忙跪下叩了一首,開口說道:

“皇上恕罪,微臣不是此意。微臣怎敢有這般的想法,是微臣愚鈍了,還望皇上責罰。”

徐大人想也沒想就趕忙請罪了。雖然他知曉,這是聖上故意這般說的。

但是,若是他此時繼續辯解下去,那便是真的連這頭都不想要了。

蕭瑾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而後平靜的說道:

“徐愛卿替朕關心著朝事,朕欣慰還來不及,有何怪罪之處?徐愛卿這般,便是多慮了。”

擡手讓徐大人起了身,蕭瑾瑜嘴角噙著笑意,開口說著這些話。

但是,聽在徐大人的耳朵裏,卻是刺骨的冰冷。

見無人再說些什麽,蕭瑾瑜冷冷的吩咐了一句“退朝”,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殿。

眾人皆是有些面面相覷,唯獨徐大人和沈從道。

一個拭著額角的冷汗,另一個則是有些不解的若有所思。

走出了殿外,徐大人瞧著四下無人,才緩緩靠近了葉丞相。

然而葉丞相有些厭煩的看了他一眼,方才不僅沒能辦成一件事,還險些惹得聖上動了怒。

“本相從前倒不知,徐大人這般能言善辯,果真是辦事叫本相放心。”

這話裏話外的諷刺之意不言而喻,任誰都能聽的出來。

徐大人臉上有些掛不住,開口應道:

“葉丞相方才也瞧見了,聖上那般模樣,我怎可能再繼續說下去,那樣豈不是白白葬送了。”

葉志遠輕輕瞥了他一眼,看口,語氣裏滿是傲慢。

“既是這般,徐大人還是回府後仔細思慮一下該如何向聖上言語此事,而不是跟在本相身後,說著這些無用的話。”

徐大人楞在原地,看著葉志遠走遠的步伐,硬是半天沒有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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