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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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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詫異的走進了鳳棲宮內,沒有皇後娘娘坐鎮。

沈安容便向蕙貴妃與嫻淑妃各行了一禮,才落了座。

見著眾人無一人開口說話,沈安容也靜靜的坐著,絕口不問關於皇後娘娘的事。

忍不住看了嫻淑妃一眼,見對方同樣是疑惑的模樣,沈安容便收回目光,微微低眉,不再有動作。

就這般沈默了約有一刻鐘。沈安容都有些快坐不住了。

才看見皇後身邊的大宮女竹心,從裏面緩緩走了出來。

先是恭謹的向眾人行了一禮。

“奴婢給各位娘娘請安。”

而後緩緩起了身。

“竹心姑娘,皇後娘娘今日可是身子不適?”

常佩玖看了一眼竹心。率先開口問道。

竹心便等著有人開口問她這句話呢,臉上掛上了一絲焦慮,順勢應了下來。

“回嫻淑妃娘娘,各位主子,皇後娘娘今日晨間突發寒疾,身子萬般不適,怕是要休養些日子才可痊愈,自今日起,各位主子便去壽成宮請安吧。待皇後娘娘身子利索了,自會再知會各位娘娘的。”

竹心說的真切,雖知這其中事實絕非如此。

但是大家都還是關切的問了許多。

既然都這麽說了,看來,太後是又重新踏足這後宮之中了。

皇後娘娘不在,自是蕙貴妃最為尊貴。

於是,一眾人便跟在蕙貴妃的身後,朝著壽成宮浩浩蕩蕩的行去。

竹心送走了各宮的主子,才又重新走回了內殿。

看著坐在裏的皇後,不知為何,心裏突然泛起了些酸意來。

她是從丞相府內就跟在皇後娘娘身邊的。

娘娘從來都是一個高傲的小姐模樣,何曾有過……這般落寞的時刻。

感受到了身後輕微的動靜,皇後並未曾擡頭,只是開口平靜地問道:

“她們都走了?”

竹心聽著皇後的話,心裏更是難過了些。

走上前去,替皇後捶著腿,而後開口應道:

“回娘娘,蕙貴妃娘娘帶著其他諸位娘娘去往壽成宮了。”

說完。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勸慰道:

“娘娘您莫要傷心,皇上是心疼娘娘您的身子才會吩咐娘娘您多歇息些時日的。”

皇後一楞,隨即淡笑了一聲。

心疼?皇上還會有心嗎。

還是等張祿全回來後。好生詢問一番才是。

壽成宮內,太後和藹可親的笑著,看著眾人跪在自己的面前。

“好了。都起來吧,在哀家這裏,無需這般多禮。”

起身落了座,沈安容才用餘光略微瞥了瞥許久不曾見過的太後。

瞧著那面兒上遮掩不住的笑意,沈安容更是斷定。

此次皇後娘娘的這個“寒疾”,八成是太後給逼出來的。

“哀家聽聞皇後身子不適。近日有何事你們便來向哀家說吧,哀家一個人在這壽成宮內,日日也是無趣的緊。”

“是。嬪妾知曉了。”

齊齊的應了下來,沒有一個人敢說些什麽。

這一出戲就像是在工作單位看著最高領導在打架,你幫著誰都不合適。

只能默默的看著。明哲保身。

誰又能知道皇後哪一日病就好了呢。

林燕婉看著眾人一言不發的模樣,心裏冷笑了一聲。

“太後如今剛剛禮佛結束,便又要顧著這些事,著實太過操勞了。嬪妾跟著皇後娘娘身邊,也學到了不少,若是無甚大事。嬪妾倒是可以替太後分擔些的。”

林燕婉的話讓太後面色一變。

確實,這個時刻提及此事,確是在太後心裏添堵。

林燕婉不蠢,她怎會不知曉。

可是如今皇後娘娘手中之權已經被奪去,若是她的協理六宮之權也失了。

那這後宮不是要握在太後一人的手裏了。

但是,太後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開口應著:

“就知蕙貴妃是個會心疼人的,皇帝身邊有你,哀家也甚是欣慰。”

林燕婉神色這才稍微有些松動。開口也是笑著應道:

“太後娘娘言重了,嬪妾不過是心疼您的身子,只有太後的身子康健,嬪妾才覺著更有盼頭。”

太後雖然笑著,但是怎麽看,那笑也未達眼底。

只是點了點頭。但卻未再應下蕙貴妃的話。

掃視眾人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沈安容的身上。

沈安容一楞,只求不要又有自己何事。

“三皇子也要滿一歲了吧。哀家都還未曾見過這個皇孫,熙妃若是得空便帶著三皇子來哀家這裏坐坐,年紀大了,有些孩子繞在身邊,才不會覺著無聊。”

太後一字一句的說著,仿佛就是一個思念孫子的慈祥奶奶一樣。

但是這段話聽的沈安容心裏是萬般心驚。

不知最近哪裏又惹得她不開眼了,竟拿自己開刀。

這滿後宮裏有皇子又不是她一人。

不過轉念一想,二皇子不是麗淑容親生的,大皇子腿腳有疾。仿佛也只有自己……

太後這話裏的意思,從未見過三皇子。

意思不就是說自己從來沒有來向她請過安,看來是殺雞儆猴。

沈安容只能自認倒黴。嘆息了一口氣,趕緊起身。

“回太後,嬪妾聽皇上時常念叨,說太後禮佛喜靜,便不敢輕易來打擾,後來三皇子又害了病,嬪妾怕病氣過給了太後,更不敢帶他出了雍華宮了,還望太後恕罪。”

“睿兒害了病?可已痊愈?怎的這般不小心。”

太後話語裏絲毫不回應沈安容話裏請罪的事。只是關切著三皇子的情況。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太後這是給眾人一個下馬威。

前些日子失了勢,雖說以禮佛為由,卻不曾有一個人來過壽成宮內。

這是在記仇,也是在警醒一眾人。

沈安容依舊是福著身子的狀態,低聲應道:

“回太後,睿兒不過是受了些風寒,早已痊愈了,勞太後娘娘掛念了。”

“哀家的孫兒,哀家不記掛著誰記掛?罷了,你怎的還是這般多禮,快些起身坐下吧。”

見眾人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太後也沒有過多的再為難沈安容,讓她重新落了座。

剛剛落了座,等著太後接下來的話呢,就看見李德勝拿著一道聖旨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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