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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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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多久,張祿全帶著一個太醫走了進來。

“微臣太醫院太醫李書玄給皇後娘娘及各宮娘娘請安。”

那太醫跪下向著皇後和一眾嬪妃行禮道。

皇後娘娘平靜的應著:

“李太醫無需多禮,今日太醫院是你當值?”土他麗技。

李書玄低首應道:

“回皇後娘娘,正是微臣。”

沈安容看了看跪在那裏的李書玄,不知為何,對他沒有一絲好感。

此人瞧著模樣倒是不賴。但是眉眼之間,總是透著一股子奸滑之氣,讓人一看就覺著不似何等善類。

不過瞧著,他應該不是羅美清口中所說的李太醫了。

皇後略微點了點頭,開口吩咐道:

“那就勞煩李太醫查看一下這把梳篦,瞧著其中可有何不妥?”

李書玄接過宮女手中遞來的梳篦,仔細瞧了一番,覆而又拿到?子下嗅了嗅。

然後把梳篦遞了回去,才回道:

“回皇後娘娘,此梳篦中含有大量的麝香及紅花。”

坐在次首的林燕婉開口問道:

“李太醫可有瞧仔細了?本宮瞧著這梳篦做工倒是異常精美。”

“回蕙貴妃娘娘,微臣不敢妄言。此娘娘您仔細瞧這梳篦上的飾物,看似紅瑪瑙,但仔細聞來,有一股異香,實則是紅麝香珠。”

說完。李書玄略微擡了擡首,繼續說道:

“此外,這柄梳篦的篦?也是浸過紅花的,對女子的身體有極大的傷害。”

聽完李書玄的話,一眾嬪妃臉上不知真假,反正都掛上了一絲訝異。

皇後繼續開口問道:

“不知孕中女子長期用這梳篦篦頭會有何不妥?”

李書玄又朝著皇後低了低首,覆而開口回道:

“回皇後娘娘,若是懷有身孕,長期用此梳篦篦頭。導致麝香之氣與紅花之味侵入體內,長久以後,會是腹中之子滑胎。”

皇後一聽完這番話,臉色變得異常嚴肅。開口質問道:

“雲修儀,你可知這梳篦中有這般毒物?”

雲薈蔚低著首,點了點頭,臉上反而有一絲解脫的笑容,但卻並未答下話。

皇後也不在意她的反應,繼續厲聲說著:

“你既知這般,還將梳篦獻於明貴妃,你這般居心究竟是何在!竟不知你還有這般狠毒的心思,苦了二皇子,一出生便沒了生母。”

說完,深深的嘆息了一聲,仿佛真的為二皇子感到可憐一般。

雲薈蔚微微擡起了頭,看向上首的皇後與蕙貴妃,並未言語。

覆而又看了看身邊的羅美清。戲謔的笑了一聲。

其他人並未看到,但是雲薈蔚清楚地看到了羅美清眼神裏的閃躲,心裏了然的笑了一聲。

“回皇後娘娘……”

“皇上駕到?”一陣通傳聲打斷了雲薈蔚的話語。

蕭瑾瑜面色陰沈的走了進來。

“臣妾拜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皇後帶著一眾嬪妃跪了下去,朝著蕭瑾瑜跪拜道。

蕭瑾瑜看著似是情緒很差,並未開口,只是擡了擡手,免了眾人的禮。

待到眾人重新落了座,才開口冰冷的問道:

“明日便是元歲,此番又是何事?你們日日如此,朕還如何萬福金安?”

聽著蕭瑾瑜極度不爽的語氣,皇後趕緊起身行了禮,開口回稟道:

“回皇上,此事臣妾和蕙貴妃幾番商議下,實在無法拿定主意,還望皇上能做定奪?”

蕭瑾瑜看了皇後一眼。面色稍稍緩和了些,開口問道:

“皇後先起身吧,此次究竟所為何事?”

皇後起了身,重新坐下,開口回道:

“今日麗淑容前來向臣妾稟報,說明貴妃歿了一事另有蹊蹺,臣妾一人無法獨斷,便傳了眾人來一同商議。”

蕭瑾瑜眉頭皺的更緊了些,

“你便說來與朕聽聽,到底如何。”

“是。”

皇後低了低首,開口繼續應著:

“麗淑容無意間發覺明貴妃早產致死一事是由雲修儀所害。雲修儀早間送予明貴妃一把梳篦中含有大量的麝香與紅花,導致明貴妃腹中之子不足月而早產,明貴妃身子孱弱無力承受,便終是未能堅持下來。”

蕭瑾瑜聽完皇後的稟報,看了看下首的雲薈蔚,繼續開口問道:

“雲修儀可曾認罪?”

雲薈蔚擡起頭,望向許久未曾見過的蕭瑾瑜。

“回皇上,雲修儀方才已經全部承認,此梳篦確是她送予明貴妃,且說自己毫無冤屈。”

羅美清搶先一步答道。

一旁的皇後也輕輕點了點頭,開口低沈的說道:

“確是如此,方才皇上來之前,雲修儀已全部認罪。”

蕭瑾瑜沈默的看著雲薈蔚,並未開口。

說罷,又看了雲薈蔚一眼,皇後似是異常為難的開口說道:

“臣妾思來雲修儀也已服侍皇上許多年,一時竟拿不準該如何處置。”

看著蕭瑾瑜面兒上還有的一絲猶豫,皇後又說道:

“方才麗淑容還說了一事,此前仿佛雲修儀還有一把相似的梳篦,贈予了熙昭儀。可是臣妾問來,熙昭儀卻說沒有,許是麗淑容記錯了。”

皇後語氣輕了些,好像只是在平日裏同一眾人隨意說話一般,又說了這麽幾句。

聽完皇後最後的幾句話,蕭瑾瑜看了沈安容一眼,瞧著那人低眉看著地下。

片刻,有些煩躁的不冷不淡的開口說道:

“既是如此,雲修儀這般心腸歹毒,殘害皇嗣嬪妃,實在有違後宮嬪妃之德。”

說完,不再去看雲薈蔚眼裏的神色,冰冷的說道:

“修儀雲氏,即日起,禁足月仙殿,著降為末等官女子,不得踏出月仙殿一步。”

雲薈蔚看著蕭瑾瑜絲毫沒有留戀的神色,臉上落下兩行清淚。

“嬪妾,謝皇上隆恩。”

而後,跪下朝著蕭瑾瑜狠狠地磕了三個頭。

蕭瑾瑜異常煩躁的起了身,一語未發,轉身離開。

沈安容看著雲薈蔚的側影,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而雲薈蔚跪在原地,滿臉淚水,嘴上卻掛著笑,只是那笑容裏多了太多的苦澀。

她知道,蕭瑾瑜既已做了決定,那任她再如何辯解也並無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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