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六十八章:扁單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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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面犯了個很蠢的錯,馬瑩是巫派系,不是靈藥系,我最近一直寫的靈藥系,發現及時,我已經修改過來了,慶幸影響不大,多有抱歉,見諒見諒。

然後,過幾天應該會在公眾章節裏發發新書草稿,拜托大佬們看看,給給指點,具體時間到時候會說,不過應該就在二月了。下一個故事,會是一個現代神話故事,從來沒寫過,有點犯怵,下本書應該會進步很多?我也說不準,寫了才知道。

然後,最近狀態不太好,加上這情節有點難寫,我個人很不滿意,想做的更好,但是又逢年節,很多瑣事在身,也沒辦法全心寫作,我後面爭取努力。哎,人生無奈。)

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這種情況下的等待,有人覺得難熬,有人會覺得滿足,難熬是因為未知,滿足也是因為未知,在這樣的修羅戰場上,樂觀主義者和危機主義者們面對著同樣場景,有著截然不同的情緒。

“我忽然好想家。”墨魚舔了舔幹枯至極的嘴唇,看著遠處的一座角樓,角樓頂端的大鐘已經停止了轉動,並且斷掉了的半根指針無力地指針十二點的刻度,也將他的思緒直接指往了家鄉。

戰場上的高度專註會磨損人的神經,這時候談話,可以減緩彼此的精神壓力,這也是墨魚沒話找話的原因所在。

馬瑩沈默了下來,沒有作聲。她現在也很想家,想念她那兩位總是因為瑣事吵架的爸媽,只是不知道他們知道了自己來前線之後,是怎麽一種情緒。矛盾的是,她想家可卻並不怎麽思念疼愛自己的父母,思念的只是小時候在家裏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她不喜地蹙了蹙眉頭。

不知道為什麽,來到戰場之後,她的性格似乎也在慢慢變化,孤單和死亡的威脅,讓她在慢慢變得冷漠。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可是,這樣的感覺卻就在不受控制的滋生著。

看到馬瑩情緒似乎慢慢傷感,墨魚很懊悔自己提起了這個話題,於是轉移了一個與他們息息相關,並且似乎迫在眉睫的話題:“其實我很好奇,巔峰強者對一場戰爭的意義很大,但是目前為止,兩邊的巔峰強者都沒有真正意義地出手,我們來獨露城一個多月,在戰鬥中我見過的最強者就是高師境,這不應該才對。”

“聖土聯盟的天才在帝會時死了太多,現在最缺乏的就是天才,中堅力量少,未來的砥柱更少,那麽他們的巔峰強者更應該站出來發揮作用才對,可是目前為止,他們還什麽都沒有做。”

“那是因為他們在等待時機。”

馬瑩還沒有回答問題,兩人的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給了這個問題答案。兩位年紀相仿的新兵蛋子身體同時繃緊,然後豁然轉頭,才看到站在一位身穿聯邦軍裝的男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他們身後,蹲伏在地,兩只鷹隼銳利的眼睛,凝視著街道。

兩人第一反應是敵人,手同時抓向了身上的聯邦SQ手槍,雖然他們都是武者,但是卻都不是擅長近身作戰的武師,所以槍械的存在,可以庇護他們羸弱的身軀。在看清來人是誰之後,兩人因為本能繃緊的後背才同時放緩,長松了口氣。

“吳連長……”

“你們這樣的戒備之心,要是背後摸過來的是敵人,你們在剛才就已經死了。”來人聲音微冷地說道。

馬瑩不知道連長的名字,只知道他姓吳,大家都叫他冷酷吳,因為他的聲音總是冷冷的,對任何人都不留情面,即便是很多相熟悉的老兵,他批評時也毫不留情。據說當年自己弟弟進部隊,在他的手下當兵,在一次突擊演習中犯了軍規,導致一個士兵截肢,他親自將其暴打了一頓,打斷了三根肋骨,再關了他三個月的禁閉,冷酷吳的稱號從此而得名。

馬瑩聽有的士兵們說,吳連長從軍已經十三年,經歷過許多次的小型戰爭,和在天涇嶺走私的大毒梟們展開過無數次的生死較量,也參與過幾次兩地不為人知的小型沖突。所以雖然也是第一次面對這等戰爭,可也游刃有餘,一身鐵血。

恭敬地喊了聲連長之後,馬瑩的註意力又集中到了這條兩端不知哪端通向天堂哪段通向地獄的破碎公路上。

吳連長看著這位來到連隊一個多月了女兵,不禁微微笑了起來。這位來自虛門的天才此刻已經開始表現出越來越多合格軍人的素質,這令人欣慰。

吳連長看著墨魚烏黑的雙眼,接著剛才的話說道:“你們說巔峰強者對於戰爭的意義,這當然誰都知道,可是戰爭不只是聯邦強者們的事情,是每一位軍人的事,也是每一位子民的事,再強的人他都只是一顆棋子,頂多是大些的棋子,要想扭轉戰局,他們就需要下出真正的好棋,而不是像普通的棋子那樣做普通的廝殺。”

不是太覆雜的道理,但是很多時候人們未必看得明白,就算看得明白,也不敢確定自己所認為的就是真理,可從吳連長的最終說出來,那顯然就是真理不過了。

墨魚點點頭,問道:“您覺得聖土聯盟現在還有得下麽?”

吳連長冷冷地搖了搖頭:“兩軍軍力的確有很大差別,經過了帝會和天涇嶺一戰後,差別更是大得超乎人的想象,但是局面還沒有到死局的局面,那他們就有得下。”

馬瑩將視線從仿佛死神游蕩過的街道上收回,問道:“吳連長,您親自找我們是有什麽事情麽?”

吳連長冷酷的嘴角微微挑了挑,露出他冷酷吳的幾分姿態,面不改色道:“連長看看新兵就一定有什麽事情?就不可以出自關懷?我知道你們是新兵,又是正面作戰力不強的靈藥系,有些擔心你們的狀態,所以親自過來看看,目前看來,你們做得比我們好。”

吳連長視線微微上挑,看著兩位在修行天賦上遠遠高過自己,在修為境界上也遠遠超過自己這個中等武師的新兵,在他們的肩頭上輕輕地拍了拍,而後和他們一同仿佛槍桿般趴在了地面。

“你們是我們連隊中境界最高的兩位,高等九品的靈藥師和巫師,在哪個連隊都是至寶,對我們連隊來說,也是一樣,這一個月一直沒有什麽機會跟你說話,我現在要告訴你們的是,這一個多月,你做得非常好。”

來自冷酷吳的褒獎分量顯得格外之重,墨魚和馬瑩的臉色同時緩和了許多,馬瑩沒有說話,吳連長看著她臟亂難掩素凈的側臉,微笑道:“前幾天你獨特的巫術法門救了兩位士兵,不是你,他們兩位腹部的傷口會讓他們當場死亡,你盡了一位士兵應有的責任。至於之前的一些言論,都很正常,才來就要上前線,對誰都勉強,可以理解。”

“謝謝吳連長。”馬瑩真摯地點頭感謝。

“沒什麽好感謝的,在戰場上,強大的人才有更強大的本錢,可以救自己,可以救別人,希望你們能夠盡快強大起來,成為出色的軍人,這是為你們好,也是為了同連的戰友們好。”

冷酷吳此刻沒有半點冷酷,而是真誠地談心,他很清楚兩位年輕的天才武者對聯邦的意義是什麽,更清楚年輕的他們對於他們這支連隊的意義是什麽,他作為連長,有責任也有必要來發起這樣的談話。

墨魚明白吳連長的良苦用心,也頷首道:“謝連長教誨。”

此刻他們潛伏區內情況穩定,沒有任何異變,而且要是有目標出現,指揮部的通知會立刻下達,因此他們現在都處於絕對安全的狀態。事實上聯邦軍方截獲到的消息是否屬實都未必,即便屬實,聯盟方面也隨時可能做出更改,加上苦苦等待無果,因此即便是冷酷吳,下意識裏都認為或許敵方計劃更改了,所以才會來到這裏,和他們兩人進行這樣的交談。

吳連長給墨魚發了根煙,接著談論著些部隊的事情,馬瑩的註意力便不再集中於他們對話上,忽然間,她註意到了天空中出現的一顆細微的黑點,黑點極其顯眼,好像是這片灰藍天空上懸浮的一只蚊子。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會立馬意識到,這是個下墜之物。

她被子彈沖刷得有些渾濁的雙眸不禁瞪大,第一反應是自己看錯了,因為這片天空中根本沒有響起來飛機經過的聲音,地面防空系統監管之下,也不可能讓現在的任何飛機接近頭頂上方的空域,所以使勁閉下了眼睛,再睜開來,發現自己沒有看錯,天空中的確是個細微的黑點,並且這黑點,在不斷地放大。

很快,她發現這顆細微的黑點變成了紅色,好像灰藍色幕布上滴落的火星,在迅速地洞燒天空,也像是死神臉上沁出的殷紅鮮血。

她的嘴不受控制地張大,然而這下墜的速度卻異常地快,快到她都來不及出聲,而同時她的異常也被吳連長和墨魚發現,馬瑩沒來得及出聲,他們也都還沒有來得及擡起頭來,餘光便看到一道火紅色的粗壯線條從他們面前轟然下落,墜入了公路對面三十米外的建築群中。

好像是一顆微型隕石墜落,劇烈的轟鳴聲和滾滾而起的煙塵從那端掀起,相鄰轟隆樓房坍塌,地震般的顫抖嚇得周遭無數樓房灰塵滾落,也把此地等待中的死寂所無情撞碎。

吳連長和墨魚的臉色都剎那一變。

埋伏在此地的整個連隊的臉色,都全部慘白。

“後退!找掩體!”墨魚倉皇喝道。

“全都別動!”墨魚撫著耳麥,更為低聲但是也更為冷酷的聲音傳遞開,既是對墨魚說,也是對剎那間陷入了巨大驚嚇中可能有任何過激反應的士兵們說。

冷酷吳的軍人素養在這個剎那展露得淋漓盡致。

他的命令出現得很及時,場間可能爆發開的慌亂才萌芽,便隨著他的命令拖拽,被軍人們鐵打的素質和紀律所硬生生地捶打了下去。

“都不要亂,保持警戒,我們是埋伏狀態,這可能是敵人的軌跡,不要暴露位置。如果是導彈,這麽短時間內,我們就算撤退也來不及,現在都沒爆炸,很明顯不是導彈,而且防空中心沒有信息通知,是導彈的可能性更小。

各單位各司其職;通訊員大劉,立馬詢問指揮部,反應情況。”

“收到。”鎮定下來的通訊員大劉粗獷的聲音傳來,而後這位大兵立馬與軍部展開了聯系。

房林密集,相鄰處的樓房倒塌,但是公路邊沿的一帶房屋都還安然無恙,格擋在了他們與下墜物之間,把神秘感加倍到了極致。危機感和作為軍人的基本素養提醒著他們不能貿然靠近不明下墜物,在上級指揮到達之前,他們也不敢擅自行動,吳連長微瞇著眼,凝望著遮擋住下墜物的房林,沈聲道:“誰註意到了下墜物是什麽的?註意到的人報告。”

“報告,好像是塊混凝土?”

“報告,好像是一個球形物,不知道是什麽。”

一道道回覆聲響了起來,卻是沒有人說出一個準確地回覆。

“連長,好像是一口……鼎?”馬瑩有些疑惑,臉色更是有些蒼白地說出了這個荒唐的答案。

吳連長和墨魚同時看著就在他們身邊的女孩兒,詫異道:“鼎?”

馬瑩瞇著眼睛點點頭,不敢確定:“好像是鼎。”

吳連長不可置信道:“鼎怎麽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從天上掉下來?”

馬瑩無法解釋這個問題。下墜物下墜的速度奇快無比,她就算發現得最早,她也什麽都沒看清楚,只是作為一位巫師,她對這種巫術界常用的巫器,十分熟悉,當看到那下墜的黑點的剎那,憑借著物體隱約間放出的特征,她便本能認為,那是一口鼎。

她的回答很快得到了證實,因為他們公路對面的房林忽然間出現了無數的裂縫,裂縫之間滲出了道道紅光,仿佛所有的房屋都成為了透明物,被紅光穿透,而後這片房林好像剎那間被收割了那般,轟隆隆地倒塌。

沒有什麽塵埃飄揚,放射出來的黯淡紅光如同擁有著強大的重力,所有的灰塵好像都被它摁壓而下,不讓半點塵埃遮擋它古樸的身軀,而視線所及的紅光發出體,赫然便是一口——青銅古鼎。

鼎身下方本就碎裂的路面,某塊結構不堪重負再度破碎,古鼎往下陡然再墜了兩厘米,發出一聲洪亮的轟鳴。

好像……下棋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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