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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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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枷鎖,沒有刀槍棍棒駕在頭上,也沒有任何現代化押送的嚴謹流程和防護,寒續和白琉衣只是各自被扔上了一只厲鬼熊貓的肩膀,另一側,則是一位只有二十多歲,但是其外觀上看起來仿佛已經四五十的戰士監視,周圍則是簇擁著的人群。

厲鬼熊貓身上沒有再散發光亮,這等消耗體內能量的做法只是為了在敵邦面前示威,實際上華而不實,所以取而代之的照明工具是一把把火把。因為油脂在這裏也極其昂貴的關系,火把也分為了二十人一柄,在夜中努力地燃燒。坐在高大的熊貓肩膀俯瞰,星星點點的火焰就好像是湖面上漂泊的紙燈船,在讓人汗流浹背的酷熱中蕩漾。

厲鬼熊貓仿佛是臺巨大的機甲往前四足行走,每一步落下都有沈重的轟鳴聲,體型和大象相差無幾,可從體重上來說明顯遠遠超過了大象,在晃動中,又在這樣堅硬的毛發上乘坐,所感受到的就是如坐針氈這個詞語的直面含義。

……夜色下部隊浩浩蕩蕩地去往寒續一無所知的神秘地帶,這一次不敢再入定去修行,而是借著火把的光芒和淡淡的月色,仔細觀察著他們經過的一切景物。他必須為了後面的逃亡或者任何必要的轉移做足準備。

這片廣袤的土地因為環境上沒有太大改變,景物上也沒有太大的改變,只是隨著隊伍不斷地前進,山體慢慢地變多了起來,一臺臺人工壘成的堡壘佇立在山頂,在黑暗中只留下一片堅硬的影子,頂天立地,守衛著這片土地。

顯然,他們正式進入了黃種部族邊境。

再往前行走了一段路程之後,便能看到一排排沙土和石塊砌成的墻壁,以及許多用臂樹樹木做成的防禦工事,簡易、粗劣,在工藝上還是材料上甚至比起漢王朝時期都還要落後的工事,無不代表了這片土地的貧瘠,讓荒土的破落人文之氣,撲面而來。

堂堂宗師境,在聯邦中都極為難得,何況這破落詛咒之地?杜明顯然是黃種部族中的知名人物,駐守的戰士認出他來之後,便立刻下令撤開封鎖,放他們入內。

現在才正式經過了邊境,進入黃種部族內部,所有黃種部族族民的神色都慢慢變得恭敬起來。對於外來人寒續和白琉衣來說,感受到的則是更大的危險氣息與壓力,近在眼前的迷霧,即將被他們穿過,讓寒續更加地覺得不安與緊張。

凝視著在人群簇擁中,拖載他走入了部族內裏的厲鬼熊貓,其碩大的腦袋和泛著綠光的雙眸毫不偏轉地目視前方,他可以清楚地聽到它粗重的鼻息。聯想到夜色遮掩下更前方部族的秘密,寒續對它此刻表現出來的順從就更加地好奇。

瞥了一眼坐在厲鬼熊貓左肩上負責監視他的戰士,他此刻正在昏昏欲睡,腦袋好像大海上的船舶不停地上下起伏,寒續才敢低下頭,同只有自己和聖後能聽到的聲音問道:“您對黃種部族的事情知道多少?”

皇唐歡在蓮子內盤膝而坐,為數不多的靈液又已經消失了一半,她的臉色更加地蒼白,好像是前些日子江龍行省飛灑著的雪。

“知道得不多,雖然憑借一些手段了解了其中部分,可因為神風聯邦對於這內裏的事情始終嚴密封鎖,所以我知道的也只是些許。”

寒續沈吟了片刻,望著一路上所看到的幾乎鋪滿了大地的水炎蘑菇種植地,緩聲道:“現在看來他們的秘密比我們預想中要多。”

“外界對這內裏一無所知,可神風聯邦的軍隊會監視他們,如果他們有暗中馴養了怪獸,為什麽神風聯邦會對此一無所知?”寒續接著問道。

皇唐歡微瞇著眼,緩緩搖頭,不再作聲。

她不是無所不知,就算是聖後,這個世界也有很多她的眼睛和手都看不到和碰不到的區域,如果她什麽事情都能確定,那帝會也不會一敗塗地,自己也不會鋌而走險,用這種以命相博的方式,來到這裏。

寒續知道,之所以問,也是因為內心實在震動,也不再作聲。

再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前方密集的群山沁出夜色,出現在遠端。

這些成百上千的磅礴山體極為密集,仿佛店家蒸籠中是堆放的饅頭,且單看剪影也能看出來,它們不再只是普通的山體,或者是佇立著簡易塔樓那麽簡單,而是有著大片奇異的突出體,仿佛是一塊塊鱗片,生長在了山身之上。走近了才看到,是一間間用石頭或者木材搭建的屋子,鱗次櫛比,而且狹窄的空間裏,住著一個個衣不蔽體的居民。

無數山身無不如此,互相照應烘托之下,破敗之中彰顯出濃郁的生存和不屈氣節,在朦朧的夜色之中,仿若砸落到塵埃裏的夢幻。

黑暗中的這番場景,讓始終冷著面色的白琉衣,都不禁為之動容,那份剛才因為這些人眼中的貪婪而滋生的埋藏在眸子深處的厭惡,也都漸漸淡化。

可恨和可憐這兩面,往往觸及了一面,就忽略了另一面,但其實兩面往往共存,雖然太早的同情未必合適,但是若是始終心不存善,那自己活著的意義,也等同於無。

在群山更後方的山上,有幾座山體略顯不同,它們沒有突出的仿佛鱗片的密集小屋,而是有著一個個明顯人工挖建的洞窟,在黑暗中看起來整座山體都變成了蜂窩煤。這道道神秘的孔洞裏,不知還有多少這樣的厲鬼熊貓存在,感應到了他們的歸來,傳出一聲聲的嘶吼聲,在曠野上回蕩。

座下的厲鬼熊貓也回應了起來,發出震痛人耳膜的嘶吼聲。

天色還不算太晚,未到萬籟寂靜的時刻,在兩股獸鳴擴散開來之後,那些棄民們所住的山身上,立刻出現了大規模的響動。

還沒有入睡的人紛紛聞聲走出洞窟或者簡陋的棚屋,睡著的人也在這動靜中驚醒,紛紛來到屋外,看著回歸的黑泱泱的隊伍,大聲地歡呼起來。

敵族來犯,我方反擊,在他們所處這方世界裏,這通常都意味著要麽其中一方會鎩羽而歸,要麽就是我方全軍覆沒,所有俘虜和戰死的人成為敵人的下嘴肉。而人數上的變化就是對一場爭戰最終結果的直觀依據,此刻返程的隊伍裏人數上沒有太大變化,那就證明他們至少沒有失敗。

當他們進入群山之間,人工用石子和木板搭建的通道之時,無數人仿佛是螞蟻,擁擠在山上,歡呼戰士歸來的同時,打量著裝扮詭異的寒續和白琉衣。

戰士的家眷們則從木板和石條搭建的山道上一湧而下,一位位隨戰的戰士尋找到自己熟悉的身影,紛紛大笑著迎向家人們的懷抱,一起有說有笑地沿著樓梯回到自己們的小屋去,甚至許多等待丈夫的女人,不禁喜極而泣。

這在聯邦或者聯盟的軍隊中,都屬於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決不允許發生,不過在這裏,杜明沒有制止,自己也對著所有向他投以掌聲的民眾點頭微笑。

隊伍並沒有停下,不過同行的人則越來越少,原本上萬人的隊伍,再又半個小時的前行之後,便只剩下數百人。隊伍雖然從龐大萬人變成了如今伶仃數百,氣勢弱了不止一點半點,剩下的人目光依舊凝聚如雷,一路上都沒有為周遭群眾們的殷勤和團聚所打動。顯然,他們的地位類似於正規軍,或者說,正規戰士。

而這一路上,所有住民們也都在好奇且警惕地打量著坐在熊貓上的寒續和白琉衣,這些目光無不飽含殺意,而落在白琉衣身上的,更多則是人性深處最醜惡的貪婪。

寒續擡起頭,就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群山包圍之間,有一面廣闊的空地映入眼簾。空地中火把環繞,照耀出內裏寬闊的圓形空間,總共有四條路徑與之相通,正好位於四個方位,空地上駐紮著數百位身披藤鎧的戰士,還有幾頭比起寒續坐下還要龐大和殘暴幾分的厲鬼熊貓,仿佛是守護神般坐鎮。

而這片廣闊空地的中央,是一座最為巍峨壯觀的龐大山體,指蒼入雲。

山頂之上並非陡峭,而是一片平坦,其上,則是一座沒有雕梁畫棟,只是用臂樹木材以及灰黑色石條以及昏黃沙土堆造的建築群,雖然依然不算美,可是相比之下,顯然,這便是宮殿。

寒續眉頭忍不住輕挑。

杜明擡手之間,勻速前進的隊伍隨之停下。

“我為了應付烏魯那個莽夫,撒謊說大王選妃,加上你們配合,他才不得已離開,但這件事涉及到的是兩族爭端,如果不是正好是休戰期,因為你們,今天又會死很多人。

你們是黃皮膚,可你們的打扮詭異,身上的材質和工具都不是我們所有,你們是來自墻外?”

遲來的問題直到這個時候才說出口,白琉衣回過頭看了寒續一眼,寒續則低頭沈默著,片刻後才慢慢擡起頭,望著騎著厲鬼熊貓,來到他身側的杜明。

棄民們顯然不像是有些中描寫的那樣,井底之蛙,以為自己生存的世界就是完整的世界,他們清楚地知道墻外還有其餘人,也知道他們是外面世界拋棄在此自生自滅的垃圾,正因如此,寒續很能想象他們對於自己和白琉衣的真實態度。

雖然自己很同情他們,此番前來的目的也是會了讓他們成為覆滅神玄帝的力量,可他們的真實目的,解釋給杜明聽顯然沒有意義,他也不可能理解他們的做法。兩個完全陌生的國家之間要想邁出彼此和平來往的第一步都尚且不容易,何況必定對墻外人恨之入骨的棄民?

所以寒續思考了很久該怎麽回答,還是沒有作聲。皇唐聖後也遲遲不語,沒給他任何提示,顯然就連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等同於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的問話。

轟——

沈默沒有維持太久,兩只拖載寒續和白琉衣的熊貓肩膀忽然一震,寒續和白琉衣便被震下了熊身,像是兩片落葉落到了用精密石條鋪就的平坦地面。而他們身後剛剛進入的山道上,一扇巨大的石門沿著山壁緩緩下落。

另外三道石閘門也貼著光禿禿的山壁下落,在落地的輕微震動聲中,除了天空中灑落月光的的空白之外,將此地完全構築成了封閉的空間。

兩股掀起的凜風拍過,兩頭比起常規的厲鬼熊貓大出了足足四分之一的巨型厲鬼熊貓,仿若是移動的堡壘,緩緩行走到他們的面前,雷霆雙目註視在他們身上,兩顆大刀似的獠牙,翻出嘴唇,惡臭的口腔黏液滴答濺地。

只需要一聲令下,這兩尊龐大的怪獸,就會將兩道微小的人類身影,生吞活剝。

寒續手掌拍在地面,迅速飄然起身,本能性地後退,靠到了白琉衣的旁邊。

而後方剛才拖載他們兩人的厲鬼熊貓,也緩緩上前,四尊龐大的怪獸身軀組成了四面銅墻鐵壁,將他們牢牢困束在內,鼻腔中噴出的呼吸若灼熱大浪,呼嘯在兩人本就滿是汗水的身上,讓發絲蕩漾。

杜明俯視著迅速靠在一起的白琉衣和寒續,緩聲道:“你們說你們要見大王,現在大王就在山上,好好解釋你們身份與理由,否則等待你們的,是成為嘴中肉。”

寒續深呼口氣,現在顯然也沒有更多的選擇,擡頭看了眼高山上端,知道之所以問話要到這裏才進行,那麽這山峰上端的人,必然會聽著。

聖後的情況顯然已經不足夠他們在構思更好的方案,他坦率道:“我們來自墻外。”

聽到這個確定的回答,杜明環在胸腔的手忍不住輕輕一挑,一雙劍目,死死地瞇了下來。

隱約間寒續似乎感覺到,目不能視的山頂上的人,情緒也有了幾分波動。

“墻外?你是聯邦軍方的人?!”杜明的話音之中冷酷之意更濃,兩指變成了劍鋒般,點向寒續。四頭厲鬼熊貓的呼吸,也變得更加急促和粗重。

寒續搖搖頭,如實道:“不是,我們被聯邦軍方通緝,暗中逃到這裏,我們進來,是希望和你們合作。”

“合作?”杜明瞇下眼睛。

寒續點了點頭。

推翻神玄帝,是解放棄民們的唯一方法,所以在寒續看來,這本身就是合作。

寒續平淡的話語,對於杜明和一眾棄民而言,卻是什麽不得了的內容,所有人都不禁楞住,面面相覷。

寒續和白琉衣都感到了淡淡的不安,因為沈默,便是沒有反應,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們這番話,在對方心中到底是什麽一個態度。

不過很快有了答案。

山巔上方在數秒的沈寂之後,不禁傳來了不屑地笑聲,聲音詭靈從溫度正好的山巔,砸落到酷熱的地面。

“搞半天,就是通緝犯?區區徐狗皇帝的通緝犯,敢不知死活地來找我合作!?”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卡焰》,;”,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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