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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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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續看著這張可以說是完全失敗,要是按照虛門對玄卡的評分標準,一百分只能打最高不過二十分的玄卡,然後看著王白虛故弄玄虛的眼睛,沒什麽底氣地問道:“您的意思是,現在掌握到了新的技法可以制造這張玄卡了?”

進入虛門也已經有好幾個月了,這幾個月裏寒續受益匪淺,不只是修為突飛猛進,武道和玄卡都已經到達了中等五品,還掌握了許多全新的玄卡技巧以及聞所未聞的卡紋。自己第一次看到白炎這張卡的時候才進虛門沒多久,對於關於白炎的那道問題難免一籌莫展,但每想到在學習了這幾個月之後,真正看到這張玄卡,才發現自己居然依然沒有任何的思路。

因為給他提供思路的卡片本身就存在問題。

現在的問題在於,白炎這張卡片的卡紋他們完全沒辦法制造,第二個問題自然而然地就出現了,沒辦法制造也更別談掌控,所以首先要做的,便是如何制造這張玄卡。

毫無疑問,所謂白炎項目,他們要走的路是一段完全汙濁的泥潭,沒有任何的墊腳石提供給他們,能不能過河和如何過河,只能從河流最起始的這段,摸索到那一端去。

王白虛迎著兩人齊刷刷落在自己臉上的好奇的目光,也不再賣關子,凝望著兩人,緩聲道:“不一定,因為雖然現在具體的方法還沒有,但是卻並不見得沒法解決,因為能不能破解這張玄卡,問題不在於你們學習到了哪些東西,前人又總結了那些東西,而只在於你們能夠創造哪些東西。”

寒續問道:“意思就是,能不能取得進展,問題的關鍵只在於我們?”

王白虛笑著頷首,確定道:“沒錯,你們兩個組合在一起的目的,便是為了創造不可能。

很多問題之所以被擱置下來,除了真的無法被破解以外,還有一種可能便是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真正強大的玄卡師和制卡師不會願意在一張二星玄卡白炎上做太多的投資,這才是白炎到現在都沒能夠被破解的根源。”

白琉衣道:“可是我聽說的是,虛門和聯邦許多人嘗試去做破解,都沒有做到。”

“傳言本來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和最不可信的說明,裏面真假交錯,三人成虎,這傳言,只對了一半。”

王白虛起身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虛門自己全線路自主生產的咖啡,香濃的味道充斥著這本就充滿了書香味道的辦公室,接著說道:“每個階層都該有每個階層要管理的空間和領域,你讓聖上來操心哪塊地種白菜最合適,是不合理的,因為聖上的精力必須拿去做聖上該做的事情,地裏的工作應該交給農民,在玄卡這個領域也是同樣的道理。

白炎這個項目,最早的時候便是一批學生在參加,後來落到了一些低階玄卡師和制卡師們的手裏,他們組成了團隊來研究白炎,不過純粹的研究卻一籌莫展。後來也有虛門的高階老師們參與,但是發現技術上的問題,是我們沒辦法簡單克服的,最好的是我們可以選擇去抓一個聖土聯盟的制卡師,或者是花費大筆投資來破解白炎,但是這樣不值得,因為經過械師們精準的計算之後,無論是哪一種方法,付出和回報之間的差價都太大,虛門還是聯邦,都不想白白承受這個差價,何況白炎也不是什麽了不起到一定要掌握住的玄卡,這個項目也就這樣慢慢地便不了了之了。

但是對於你們來說,卻不一樣。你們嘗試這個課題,本身也是一種修行,而且這個難度,也非常合適你們現在的水平,讓你們來做這個項目,再合適不過,所以我才欣然通過了你們的提議。”

一邊說著,兩倍熱騰騰的咖啡就呈現在了他們兩人的面前,看著兩人品著咖啡那享受的模樣,王白虛的臉上這才一抹老頑童般的得意,放下咖啡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道:“他們做不到的事情,你們不見得做不到,因為你們和他們最大的不同在於,在玄卡上你們比起其餘你們這個品階的任何人,都要強。”

“所以老師您的意思是,白炎這個項目您都沒辦法幫到我們什麽了?”寒續好奇地問道。

聞言王白虛的臉上先是一抹詫異,旋即是一抹單獨淡淡的微笑,好像是這寒冬當中破天而出的太陽,打了個響指,後生可畏地讚嘆道:“沒錯,這個玄卡我幫不了你們什麽,純粹的天賦破解我也做不到,而其餘方法上的投資又不值得,所以你們能靠的,只有你們自己。

校長教你們技巧上的知識,我教你們許多卡紋和玄卡本身的東西,這些日子來教了你們這麽多,你們總得有成品出現,所以這就是你們本學期的最終作業,也就是期末考試。至於成績如何……就看你們具體能做到哪個程度了,明白了麽?”

寒續感到很無奈,為什麽老師你自己沒辦法幫到我們,卻還要做出一副很開心和得意的樣子?

更是忍不住暗暗搖頭,沒有想到,兩人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麻煩。

本來白炎的研究,只是嘗試性地看看能不能夠找出解決斷元卡本質問題的方法,沒想到現在斷元卡這個課題直接就變成了他們必須要完成的任務。

想到自己堆在身上的一大堆的事情,一大堆急著要完全的修煉和學習任務,寒續忍不住肩上的壓力不禁大了起來,不過作為一名卡癡,也感到滿身都是幹勁。再看到白琉衣似乎信心滿滿的樣子,寒續對這個項目更加充滿了信心起來。

“知道了。”寒續和白琉衣擡起頭,對王白虛異口同聲地說道。

……

……

飯是一口一口吃的,修行和學習也是一步一步來的,這個世界任何領域的發展都不存在一步登天,就算天才如南宮蝠那樣震古爍今的人物,也是一步一個腳印站到了巔峰。

所以寒續才會選擇考入大學,以另外一種身份開展自己全新的人生,他自然也更懂得,人生的每一個階段裏,最核心的詞匯,終究還是勤分兩字。

虛門一個學期的概念,不是傳統學校的概念,虛門沒有寒暑假,只有每年的七八月份,其餘學校放暑假的時候,學生們大多會選擇外出執行虛門的任務,或者自發選擇的暑期課題來完成,勉強算得上他們唯一的假期,所以王白虛說的要讓他們期末之前完成這件事情,也並非是最近幾個月,

核心區燈光明亮的地下室裏,寒續正在嘗試在紙上繪制出他們已經研究了數天有餘的斷元卡的第三紋級,鉛筆在紙上畫得歪歪扭扭,覆雜至極的紋路,哪怕只是第三紋級三分之一部分的紙上繪制,他也花了幾乎足足一個下午的時間。

隨著最後一筆拖完,他才終於松了口氣,撣了撣紙上的鉛筆屑,滿意地點了點頭。

因為天賦限制,他在制卡上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癡,就連在紙上畫出來卡紋的這樣貌似看起來簡單的工作都完成不了,就好比瞎子看不到世界。然而進入虛門之後,王白虛校長時常讓他臨摹某些看起來沒有規則的紋路,最開始他也不理解,但是到了現在,他才真正見到了自己因為那些貌似毫無意義的臨摹而取得的進步,在圖紙上,他已經可以勉強繪制出來覆雜的紋級了。

雖然距離制卡還有極其遙遠的距離,甚至寒續初步估計,自己想要在卡片上真正繪制出某個紋級,都可能還要好幾年的功夫,但是對於玄卡的熱愛而產生的執念,卻讓他對這別人看起來微不足道的進步,都已經十分沾沾自喜。

寒續伸了個懶腰,看了眼對面還在埋頭於白炎玄卡卡紋研究的白琉衣。好偌流瀑的黑發垂在她的臉側,黑色的發絲間那張專心致志的小臉,顯得如此可人,寒續的臉上不禁都蕩漾起了一絲愉悅的微笑。

想起兩人第一次在這樣相處,還是在萬渝城的時候,當是自己答應了幫她解答地火流如何施展出來三道的問題,而她答應教自己制造玄卡,卻沒想到她努力嘗試教導之後,自己還是沒有走向成功。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兩個本來應該是大敵的人,卻慢慢成為了現在所謂的玄卡搭檔。

而同樣是在地下室裏,兩人不僅經歷了由大仇,變為交易性質的關系,然後又變成朋友,再到現在地好朋友,還有一出關於身體的意外……地下室這個地方,與兩人之間好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對於兩位卡癡而言,也真的好像是不可替代的天堂。

來到虛門之後,自己不能制卡的問題如同極地的堅冰碰到了驕陽一樣,開始慢慢地去融化,而兩個此前還保持著一定距離,甚至因為白帝的關系有著跨越十年仇恨的人,現在卻又是如此的親密無間,兩無猜疑。

生活裏面有很多的煩惱,但是終究還是充滿了希望的,現在的一切,也都在慢慢變好。

想到這些,寒續心情愉悅,開心地笑著,沒有打擾她,拿起了那臺精神力凝練機器上精致的檀香盒。

盒子裏面,是王古龍此前給他的那顆丹藥,因為平日裏要去花費精力的地方實在是太多太多,所以直到現在他才有功夫去看這枚丹藥。

丹藥整體呈現深紅色帶白,打開盒子之後丹藥表面環繞著淡淡的紅色光暈,猩紅的色彩,讓整個丹藥看起來就像是一顆剛剛挖出來的眼球,同時帶著一股直沖人腦海的藥力,是整個識海都沈浸在了舒緩的撫摸之中。就是這顆看起來血腥甚至惡心,聞起來卻有著一股魔力般的丹藥,便是整個世界上最好的丹藥之一,能夠幫助玄卡師進行精神力修煉的天品丹藥——純神。

寒續去找過靈藥系的書籍來查過,這丹藥的確如王古龍所說,整個神風聯邦都不超過二十顆,是毫無疑問的精品中的精品,服用之後,不只是精神力的純度能夠有極大的提升,玄卡師的修為,在一定程度內也會有迅速地進步。

寒續看了一眼丹藥,晃了晃盒子讓丹藥在裏面翻滾著,然後合上了蓋子,而後將這精美的檀香盒輕輕放到了白琉衣的面前。

沈浸在制卡之中的白琉衣因為寒續的舉動而略微回過神,清冷的視線落在了檀香盒上,因為早就知道了盒子裏面裝的是什麽,所以她的視線就變得越發不解起來,微微擡起頭,困惑地看著寒續。

寒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你幫了我這麽多,淩風神紋,還有卡武道的卡片,幫我來到這裏……我從來沒有給過你什麽,這顆丹藥就給你了。”

出乎寒續意外的是,白琉衣的眼神沒有流動,沈默了片刻之後,才毫無感情地緩聲問道:“這是給我的酬勞?”

“不是。”寒續察覺到她的視線在這陡然之間仿佛回到了萬渝城貧升鎮,她前來殺自己的時候那般冰寒,後背忍不住一冷,也意識到自己這樣說話的不對,連忙擺手道,“我只是覺得需要自己也做一些什麽,這樣我的心裏也能好受一些。”

寒續見她的視線似乎略微緩和了下去,慢慢回到了手中的玄卡裏,才微微緩了口氣,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自己仿佛能夠察覺到她這張面無表情的臉裏,一些極其細微的變化所傳遞出來的情緒,擔心再讓她回到剛才那種眼神,語氣刻意放緩了很多道:“我有了純鈞劍,這顆丹藥給你,我覺得很合適。”

白琉衣沒有理他,繼續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玄卡之中。

寒續尷尬地撓撓頭,不知道為什麽這件事情都會變得這麽覆雜起來。

……

“你他.媽是豬吧?”王眸眸腳越過桌子,一腳踹到寒續的腿上。

“你幹嘛呢!”寒續連忙看向四周,這才看到熱火朝天的食堂中沒人註意到剛才王眸眸的舉動,才松了口氣,一腳踹了回去。

“我說你這個智商還跟什麽仙花住一塊?你不是占著茅坑不拉屎嗎?”王眸眸怒不可遏地拍桌,桌上的牛肉都滑到了桌面,“老子要是你,仙花孩子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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