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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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其它才藝,還有許多可選,比如這個,舞姿最美……”

劉承佑冷冷地打斷,“庸脂俗粉。”眼睛只盯住臺上恍若無事的女子:“紫瑩姑娘,今日你不乖乖來我懷裏,這花兮樓就關門吧。”

秋西槿看向那紫瑩姑娘,白皙的瓜子臉,細長入鬢的柳眉,微微上揚的紅唇……不落俗套的五官,拼湊成張絕色的臉蛋。松松的發髻上,只斜斜別著支並非當季的紫色玉蘭。

聽小宜說這紫瑩不賣唱不賣笑,只每日彈奏一曲,可別小覷這一曲,所帶來的收入常常超過全花兮樓姑娘一日所得。一鄭千金只為博佳人笑,大約說得就是為這樣傲嬌的女子。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想到好像阿斐最喜歡玉蘭花,其中尤喜紫色的玉蘭。從前在笮越閣時,軒軒哥給他屋前專種了一株紫玉蘭,每到花開之時,便是沁人心脾的幽香。

紫瑩抿著紅唇並不搭話,纖白的細指輕撥了幾個琴音,好似一個事不關己的局外人。琴音繞繞,不知何處飛來的烏鴉落在她的肩上,咕咕叫了兩聲。

姜玄斐走過去,拱手施禮:“承佑兄!”

“姜兄,別來無恙!”劉承佑仍是坐在大椅上,絲毫沒有起身回禮的意思,扣著桌子笑道,“小弟我看上這個紫瑩姑娘,卻被攔下。說是多少錢也不賣,好不成人之美啊!”

“承佑兄,這紫瑩姑娘空有一副皮囊,卻著實不會哄人,恐怕也沒什麽樂子!”姜玄斐執起桌上的蘭花紋壺,給他倒了一杯茶,雙手敬上,“承佑兄何必執著!”

劉承佑單手接過茶盞,狠狠摔在地上,“是不是要把我爹的幾十萬大軍叫來,這花兮樓才肯給面子?”

秋西槿惱怒,正欲上前,卻見一直靜默的紫瑩站起身,言語如她肩上的烏鴉般深沈,“劉公子,我在二樓雅閣等你!”

“紫瑩……”姜玄斐欲言又止。

“公子放心!”紫瑩抱起桌上的七弦琴,對著姜玄斐微微一笑,再不多話。

這一笑,將看熱鬧的人都怔住了。長久以來,大家對這姑娘的印象,從來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忘記了她原本也會笑,還笑得如此傾國傾城。

秋西槿不禁有些憐香惜玉,小聲嘀咕:“那劉承佑一看就不像是什麽好人,咱們總不能就這樣送羊入虎口!”

“恐怕你沒分清楚誰是羊誰是虎?”姜玄斐看著散去的人群,“哎,算了,我還要譯經書去!”邊走邊無奈嘆氣,“應該不會鬧出人命……吧!”

秋西槿屬於好多管閑事的人,怎麽也不能無視此事。偷偷爬上雅閣房的屋頂,掀開了片青瓦。

紫瑩臨窗而坐,支著手觀賞桌上的水仙。

門被推開,劉承佑喜滋滋地湊上前,“小美人!”

紫瑩抿著嘴,拈起水仙盆裏的鵝卵石,朝著他打去,向來平淡的語氣帶了幾分惋惜,“聽說你父親治軍嚴謹,怎麽出了你這樣沒出息的兒子。”

劉承佑的身子已動彈不得,但嘴上還能說話:“說這些大煞風景的幹嘛?”忽然覺得背上火辣辣的疼,想伸手去撓卻無奈動不得,惱怒,“好癢啊,你對我做了什麽?”

紫瑩輕撫素白的水仙,眼中卻是冷冷的寒意:“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癢死在這。第二,滾出這裏以後永遠不要進來。”

劉承佑本是春光滿面的臉色已變得煞白,額上大汗淋漓,只能痛苦地求饒,“姑娘,放過我吧!”

秋西槿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多管閑事,眼前紫瑩姑娘不像是普通的姑娘。以她的身手,無論幹什麽都將有一番作為,為何要落腳於此呢?

失落地回房,頗無奈地感概,“現在的美人都太強,完全不需要英雄啊!”自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那劉承佑到底是誰啊,看起來挺囂張的!連你,都要賣面子給他?”

姜玄斐給她的空盞裏斟茶水,“你知道劉知遠麽?”

秋西槿點點頭,“北平郡王劉知遠!?其所領的軍隊大破過契丹好幾回呢。滿城茶樓說書的都在大肆宣揚,出去喝一次茶起碼要聽三遍,算是個大英雄。”頓了頓,恍然大悟,“這劉承佑不會是他兒子吧?”見姜玄斐點點頭,不由得哀嘆,“看來虎父無犬子這句話並不太對,坑爹的兒子果然很多!”

美食

“小姐,今日公子有事外出了!特意囑咐我給你準備這些糕點!” 小宜端了盤糕點擱在桌上,又拿來毛巾清水,伺候她洗漱。

秋西槿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地瞧著那盤糕點,愈發提不起神來。只跟他提過一次好吃,便日日遣人準備著,也忒過熱情了。

盯著盤中的糕點發了會呆,糾結著是繼續承其好意,還是果斷拒絕。拒絕人,或者說拒絕阿斐好意的事,向來不願多做。以致於,常常要在沈默中任他擺布。不過難得今日他不在,亦不會曉得自己吃沒吃,若推辭掉想必也不會傷了他的善心。正得意地擡首,瞧見單純且大嘴的小宜姑娘時,心又陷入無奈,驚覺事情可不太好瞞。

端起糕點盤走出屋外,靠著外廊的扶桿,一口一口地往下咽。好在樓下是花草叢生的小園林子,時有花枝招展的姑娘們穿行其中,大大增加了食欲。

往日無聊之際,她就喜歡站在此處,賞花賞草賞姑娘。也常拉著姜玄斐一齊品頭論足,不過阿斐似乎沒多大興趣,總在她讚美某個女子時,言語冷冷地回道:“君子非禮勿視。”

秋西槿並非君子,也不想裝君子。覺得呆於萬花叢中,沾不到最美艷的牡丹花,撩撩些喇叭花也是不錯的。因著常做男子裝扮,嘴又甜,但凡靠在廊上打個口哨,總有美女或媚眼或言語的回應,只覺得十分有趣。

小宜曾在旁提醒著是否有點輕/浮,不過也沒在意,因為並不認為是在妄自耍風/流。看美女說甜話,一是肯定別人的美貌,二又養了自己的眼。兩全其美,有何不好!?

然而今日頗為奇怪,吃完整盤糕點,所撩的女子皆回應平淡。終於後知後覺,往日的媚眼原來不是拋給自己的,而是身邊的那個好看男子。

花兮樓的姑娘都愛答不理,無奈只得尋些其它事情打發時間。算了算在這白吃白喝的日子,覺悟到該是表示感謝的時候。奈何身為一窮二白的教主,實在買不起貴重的禮物答謝。

想過做幅畫相送,發現筆下那幾根線條實在太過抽象,恐怕會讓阿斐誤以為是幅抄錄的梵文。欲抓只小鳥回來給他解悶,又怕自己忍不住烤來吃。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以擅長的出發,做一道美味佳肴送給他。

菜單幾經更改,最後定為螺絲釀。這道菜自己也只吃過一次,是以前與父親拜訪故友時嘗到的,當時就暗暗想過要做給阿斐吃,想不到,再憶起時已過了好幾年。吩咐小宜買來肥大的田螺,養在幹凈的水裏備用。待到快日落時,開水過熟田螺,將裏面可吃的肉清理出來。和著紫蘇與豬肉剁碎,又一點點地塞回空螺。

“這取出來又放進去的,可真麻煩。”小宜在一旁打下手,挑著眉笑道,“要是公子知道小姐的勞累,定是感動的不得了!”

感動!?倒沒想過讓他感動什麽,只是承過他不少好意,努力回報罷了。秋西槿輕笑,爆炒著釀好的螺絲,“為了一道美味佳肴,自然是需要付出多點勞動的。”

小宜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秋西槿鏟出兩顆放在盤裏,努著嘴慫恿:“嘗一個吧!”

小宜忙擺手:“我對螺絲肉過敏,實在吃不得。”

秋西槿同情地望了她一眼,憐憫她只能看不能吃的捉急。對於吃貨來說,過敏佳肴無疑是最痛苦的事。不過同情歸同情,自己還是肆無忌憚地當面將兩個螺絲肉吸了出來,一臉陶醉地吞下去。望了望窗外漸暗的天色,“他還沒回來?”

小宜被刺激得一臉呆色,吞了吞口水,搖搖頭:“沒有!”

秋西槿只能枯坐等著,奈何一直等到半夜,也未見人回來。有點失望地看著桌上的佳肴,本來想作為禮物送給他,想不到如此不巧,收禮的人偏偏玩消失。沒辦法,只得先把它叩好。

又過了兩日,仍未見回來。秋西槿心裏癢癢地端詳著那盤菜,怕是再等下去會變味壞掉,未免浪費只能勉為其難地吃了。稍稍暖熱,便端著它來到後院枯樹下的石桌旁。

正吸出第一口螺絲肉,便聽見身後有細碎的腳步聲。秋西槿順著淡淡的玉蘭香瞧去,果見紫大美人走了過來。開心相邀:“紫瑩姑娘,過來吃東西哦。”

“我不吃!”紫瑩淡淡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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