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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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一萱一碗還未喝完,秋西槿已灌完三碗。

秋西槿坐著無事,便四處觀望。但見街對面左前方一個青年,大好的天氣卻拎著把油紙傘,著實顯得突兀。

“你說那個男人,拿著把傘在做什麽?”秋西槿瞧了瞧頭頂上的艷陽高照。

“等人吧!”郭一萱還在埋頭苦吃,悔不該學她一口氣叫來三碗。瞟了一眼,疑惑道:“咦,那是我表哥柴榮!?前段時間忙著在外辦事,連新年都沒趕得回來,也就昨天才到家,今天怎麽也不好好休息?”

“哦!?他住你家?”秋西槿一直都很羨慕她家大人多,暗思,若父親帶自己回到他的家鄉,難說也會湧出許多兄弟姐妹。

“表哥家道中落,便自小投奔在我家長大。爹爹喜歡他遠超於我們。哎!每次見我們不乖,都要把表哥拿出來做一番表揚!”郭一萱學著父親的模樣,低沈著嗓子教訓:“你們一個個,有柴榮那麽能幹,我的白頭發都少長許多根……”

秋西槿被她裝老成的樣子逗樂,中肯地評價:“可見你們有多頑皮!”

“孩子頑皮實屬正常,若個個像表哥那麽厲害,誰來做襯托!”郭一萱明亮的眸子含著頑皮的笑意,“俗話說,好花也得綠葉配嘛!”她摸了摸脹鼓鼓的肚子,“我這小雜草,去跟那朵大鮮花打個招呼!”

“等等!”秋西槿拉住她的衣角:“你去壞別人的好事幹麽?”

原來,兩人說話之際。一個漂亮的小姐領著個丫鬟,已緩緩走向柴榮。

郭一萱瞪大眼睛,努力搜尋著腦中的印象,“呀,那個姑娘好像是劉府的小姐,劉月晴!”

秋西槿以手支額,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微笑道:“呵呵,她大約要成你的表嫂了!”

彼時的對面,柴榮將手中紙傘給劉月晴,似乎又是一場因傘結緣的邂逅。秋西槿隔著一條街,也能看出兩人臉上的貓/膩。只是都太過害羞,兜兜轉轉說不出幾句話,只一味微笑對望,望著身邊的丫鬟都不好意思地識趣退遠。

“呀,那太好了!表哥若是早日成家生個娃娃,我又有伴了!”郭一萱拾起一片落葉把玩,“真是同人不同命,我們剛被預測將來姻緣薄,這廂便撞見墜入甜蜜愛情的佳偶!真是虐人啊!”

“好了,你表哥貌似看到你了,咱們一起過去吧!”秋西槿拍了拍她的肩,“大不了孤獨終老,我總不會遺棄你!”

兩人說笑著走向柴榮,打了個照面,簡單說了些話便識趣地離去,免得擾了良人的幽會。

秋思意已和郭威大致計較好,因著後面還有諸多事情準備。也不宜再在郭府多逗留,便打算離去。

這一夜,郭威擺下宴席為秋思意踐行。兩個小姑娘面臨著分別,一時相看淚眼,呆在屋內不肯出宴,似乎只要不吃這散夥飯便永遠不會分離似的。

一個敲門聲打斷了在屋內說悄悄話的兩個姑娘:“妹妹,我來送你最喜歡的板栗餅。”

“是我哥哥!”平時這個哥哥最疼自己,一定是知道自己一直沒吃東西,所以來送好吃的,郭一萱開心地打開門:“哥哥!”

“你啊你,宴上那麽多好吃的,你怎麽就……”少年突然停下話,看著郭一萱身後的女子,嘴皮再動不了,眼光再挪不開。

“槿兒,你也嘗嘗。”郭一萱無視他的教育,轉身將盤裏的餅遞給秋西槿。

少年癡癡地看著她,喃喃道:“原來你叫槿兒,名字真好聽!”

“哥哥!”郭一萱這才留意反常的兄長,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人家叫秋西槿。”

“哦!”男子撈開郭一萱礙事的手掌,抓著頭憨憨地笑道:“我叫郭信,你還記得麽?那個羽毛帽……”

秋西槿點點頭,示意還記得,其實哪裏還有啥特別的印象,只不過模糊地記得有這麽個人這麽件事。他的過度熱情總讓人不自在,不過看在是郭一萱的面子,只得淡然笑著招呼:“郭大哥,你好!”

“瑾兒,你好……”郭信亦是回笑,但覺她的笑容如春日的陽光,照得心裏暖洋洋的。

“好了,哥哥你快回了!”見兄長太過失態,郭一萱只得推他出去,把門關上。

只聽得郭信在門口焦急道:“妹妹,你還要吃什麽,我這就幫你去拿!”而門內郭一萱只懶懶地回道:“不要,不要!”

翌日,天還蒙蒙亮,父女便離開了郭府。秋思意帶著女兒在郊外買了一個院落,亦召集岐朷教的好手過來,只等合適的時機成事。

這一夜,月高風輕。秋思意道:“今夜,爹爹便去趟皇宮,你好好呆在這。若我回不來,今後岐朷教就交給你。”

“爹爹,我也想去幫忙!”秋西槿巴巴地瞅著父親,盼望著他能指派個任務。

“你還太小!”秋思意直截了當地掐斷她的心思:“別拖我們的後腿!”

“爹爹!”秋西槿當然曉得父親的真正意思,不過如今確實沒什麽實力,只得關切道:“萬事小心!一定要回來!”

一盤棋局

行事的時候已經是四更天,先在皇宮四處燃火,分散了大部分守護皇城禁軍的註意力。

選在今夜行事,主要是因為石敬瑭晚上宿的殿閣三面環水,只有一座木橋進出。秋思意留下幾名教員守在橋邊,只要有禁軍過來,便將唯一的橋路炸掉,阻斷禁軍的增援。

而因顧忌殿閣有石敬瑭,皇城騎軍是必不敢放箭攻之。拖延的時間越長,越有利於秋思意的行動。

殿閣門口親衛數百人,且武藝皆高超。好在秋思意此番所帶的人,都是岐朷教數一數二的好手,倒也是旗鼓相當。一時間,紛亂爭鬥一片。

就算一切控制得當,最多只能撐一炷香時間,秋思意片刻不敢浪費,徑直走到富麗堂皇的內殿。金黃色的龍床,帷幔輕動。一個上了年紀的男子坐在床沿喝酒,穿得雍容華貴,卻掩飾不了臉龐的老態。

“能這麽輕而易舉地找到我,想必是有內應。”石敬瑭慢慢泯了口夜光杯中的葡萄酒:“我的仇人太多,你是來報誰的?”

秋思意暗暗蓄著掌上的之力,不敢分太多神去答話,只簡略了說了三個字:“岐朷教!”

石敬瑭不急不慢地站起身,冷笑一聲:“想不到,還是岐朷教最有能耐,這般躲都沒能躲過你們。”

秋思意見他一副意態閑閑,一時也稍松懈下來,肅色道:“有些債,你老欠著,就該知道終有一天是要還的。”

“還!?”石敬瑭大笑一聲,緩步走向一張金色的雕花桌。桌上擺著一具楠木棋盤,一黑一白兩子壓了張枯葉,“兩個時辰前,有人在我的棋盤上放了這個!”石敬瑭雙指夾起枯葉,暗施內力飛向他。

秋思意亦是雙指接住枯葉,目光一晃而過,神色微變,上面七個字:岐朷教今夜來刺!

他早已洞察了一切?那麽此次的行動會是甕中捉鱉?秋思意不由得有些心亂。

石敬瑭坐在桌旁,搖晃著杯中的美酒。燭光落在杯上,透出翠綠的光澤,“不是我養的密探調查出你們的行蹤,這張枯葉來源不明!”頓了頓,仰頭一飲而盡,“與你合謀的人真的信得過?會不會他故意引你來此,借我的手除掉你們!”

圈套!?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套?秋思意微微皺起眉頭,腦中百轉千回:“你的意思是……不可能!如果是與我合謀的人暗做的手腳,難道不怕我把他們供出來告訴你,那他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這張枯葉是假的?你故意讓我自亂陣腳吧?”

“自亂陣腳!哈哈,你以為真的有能力解決我!”石敬瑭將手中玉杯摔於地上,雙目瞪圓,起身便是拍掌而去,“那就看看你有能力追債沒?”

秋思意側身閃躲,終究晚了半步。左臂被掌風所傷,頓覺整個臂膀猶如於寒冬的湖水中淌過般刺骨的冷。借著近身,立時反掌而去。

石敬瑭左閃三步,欲躲去。秋思意化掌為爪,抓到他的衣裳,用力一扯,袍子上的龍紋破成兩半。

石敬瑭惱怒,一連使出十六掌。左右掌互出,毫無間隙,掌風中亦帶著股股寒氣逼去。

秋思意的左臂已不太靈活,使不上全力,只得不停退躲。待他連環十六掌剛歇,亦不敢停歇。集中所有力道化掌為拳,朝著他的胸膛猛地一錘。

強拳下,兩人又是連連倒退數步。石敬瑭站定身子,不怒反笑:“不錯!我倒小瞧你了,拳掌上頗有幾分東木染的影子!”

秋思意不搭話,忍著左臂的寒意,又是拼盡全力地一掌。石敬瑭被震得後退了數步,踉蹌地跌倒在地。只是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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