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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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實地回答:“師傅身上沒有銀兩,卻有許多值錢的玉佩。其實他曾給我好幾塊,可是我舍不得當掉換錢,都留著!”

“你們師徒感情很好!”秋西槿的話有點兒拋磚引玉,意圖拉扯出他兩的關系。僅僅是師徒?寇軒的父母呢?

寇軒目光炯炯,淡笑道:“自然很好!我是師傅養大的,師傅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因為不知詳情,也不好插話。秋西槿安安靜靜地等待下文,興許會聽他順著說下身世。誠然自己很八卦,只要他願意說,她便樂意聽。然而,並沒有後續。

於是,只能將好奇心轉變為購買力,沿路的攤販叫賣得起勁,秋西槿也買得起勁。各種口味的糖果,該買便買。寇軒就地買了個大竹簍,微微笑地跟在身旁,靜默不發言,只適時地點點頭給予肯定和鼓勵。

“我要吃蘋果,吃了蘋果平平安安。”秋西槿走到一個攤販前,要了六個蘋果:“果子吃完後,把裏面的籽埋在地下,以後咱們就可以不用下山買咯。”

“你可知道一個蘋果籽生長到能開花結果,得多久?到時你……”到時你早離開了!寇軒頓住話,不願說出下文。好像不說出來,那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雖然她才來一個多月,卻覺十分親切,也早早習慣了每日能看著這個漂亮可愛的少女。若是她離去,心中定然萬分不舍。

“到時怎麽了?”秋西槿沒心沒肺地咬著果子,並沒有無端想到離別的情緒。她從小到大灑脫慣了,沒有那麽多杞人憂天的神思。

“沒什麽,只是笮越山的氣候不適合種蘋果。”寇軒含糊地解釋。

“桃子呢?”秋西槿本打算尋找最愛吃的桃,又不禁自我否定地笑了笑,如今可不是桃子的季節,看來要等到明年了。

“快入冬了,購點冬衣回去吧!”寇軒在前頭帶路,領到了一家衣鋪。

秋西槿一眼便看中了件白毛披風,忍不住立即裹在肩上:“怎樣?”

寇軒眸光停滯,只覺眼前之人,猶如雪天裏走出的一位仙子,茫茫純白中越發顯出身上鐘靈毓秀的氣質。任何讚美的言語,在此刻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秋西槿見他不吭聲,自我否定地脫下來:“不好?看來白色不適合我,還是選黑色吧。”

寇軒低垂著眼,怕是再多看一眼便收不回目光,假裝無意地應了一聲:“其實很不錯!”

“嘿嘿,我也覺得不錯!”秋西槿想象著鵝毛大雪天,若裹上這件白披風作掩護去打獵,應該不容易被察覺,定能滿載而歸。

其實兩人口中的“不錯”並非一個意思。他想說的是好看,而她看中這披風,完全是因為想到冬季大雪天,穿著白色的衣物更應景,更適宜偽/裝。

寇軒見她左挑右選,不知還要花費多少時辰,想到還有許多未買的必需品,只得道:“我去東街買點東西,你買完就坐在這等我。”

“好!”秋西槿埋頭苦選,太貴的不能要,太醜的也不能將就,東挑西揀才撿了幾件合適的。忽然瞥見櫃臺後掛著一頂羽毛帽,忍不住拿起來讚嘆:“這個帽子不錯哦!”

店小二笑著回應:“這是用孔雀的羽毛編織而成的,不過已經有主了!”

“有主了還放在這賣!”秋西槿愛不釋手地看了又看,覺得挺新奇。

店小二只得強行伸手去拿:“不是賣,是客人說大約這個時辰來取,所以先拿出來擺著!”

“什麽客人?不來取就是不要咯,多少錢?”秋西槿輕巧避開店小二的搶奪,戴在頭上,對著鏡子照了照,越發喜歡了。

“你敢戴我的帽子!?”一個錦衣華服的女孩奪門而入,後面跟著五六人,她尖銳地叫聲能把屋上的瓦片震下來:“快取下來!”

“唔!”秋西槿估摸帽子的主人來了,只得取下遞過去:“不好意思了。”

“哼!”女子劈手將帽子打在地下,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她:“被你戴過,我才不要了!”

“餵餵,用得著這樣麽!”秋西槿拾起帽子,彈了彈灰:“店小二,是她說不要的啊,這帽子我買了!”

“你,你!”女孩手胡亂地指著她,一連罵了幾遍:“你不要臉!”

驚訝此女罵人居然不用換氣,秋西槿悠悠反問:“臉面值個多少錢?”

“呵呵……”女子身後跟進來的一個白衣少年,忍不住笑道:“有趣!”

“哥哥!”女孩嗚咽地扯著少年的衣袖:“你幫我做主!”

“好了,是你說不要的,咱們再另訂一個就好了!”白衣少年嘴上寬慰著少女,臉上卻抱歉地對著秋西槿微笑。

“哼!”女孩得不到哥哥的支持,只得胡亂地對周遭人狂罵了一番,尤其針對店小二的不得力。最後氣呼呼地離店,身邊的幾個奴仆亦匆匆地跟著離去。

白衣少年卻停留於店內,秋西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只回笑道:“姑娘自便,我隨處看看!”

店小二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趕緊麻利地包好了帽子,遞過去:“五十兩銀子!”

“什麽?”秋西槿睜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不過從小二面上的三分鄙視之色,已洞察到了絕無所錯。

“我幫這位姑娘給了!”那少年似乎看透她囊中羞澀的困境,大方地掏出袖中一包錢袋放在桌上。

他的舉動並沒有讓秋西槿受寵若驚,只覺無功不受祿,雖不舍亦好強地拒絕:“不用,我不要了!”

少年拿起帽子雙手遞過去:“我送你這頂帽子,可不是白送,只需姑娘幫我辦一件事!”

秋西槿強忍接住帽子的手,冷冷應了一句:“愛莫能助!”

少年並沒有因為被拒而生氣,俊朗的容色揚著笑意,“姑娘都還沒聽什麽事,怎麽知道幫不了?”

秋西槿覺得這少年好生煩人,不想再搭理。只自顧跟店小二算好其它衣服的帳,抱起買好的冬衣便奪門離去。

少年步步緊跟,將帽子扣在其頭上:“我叫郭信,姑娘可否留個姓名?咱們交個朋友……”

“那就看你追得上我麽!”秋西槿將帽子丟還過去,正蓋上他明亮的大眼。立即施展輕功,頭也不回地狂跑。

只聽到後邊隱隱約約的叫囂:“姑娘,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秋西槿實在想不通此人的心境,找我幹嘛?又沒欠你錢!確定已甩掉後,才停下腳步,驚覺這一下光顧著跑,怎麽去找寇軒?還好一轉背便見到了心中所想的人,“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你在街上疾跑,後面還跟一個拼命叫‘站住’的少年,想不叫人註意都不行,所以一直跟著你!”寇軒上下打量她,確定她沒受什麽傷。

“哦,還好我動靜弄得大!”秋西槿理了理被風吹散的亂發。

寇軒疑惑問道:“怎麽了,那少年?”

秋西槿將自他走後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便又吵著要去聽戲。寇軒本欲阻攔,卻又耐不過她的央求,兩人一同來到茶樓聽戲。

因著來時茶樓已人滿為患,好不容易才尋了張長凳,兩人並肩坐在臺下看戲。臺上演得是佛主度化妖的故事,鑼鼓錘敲引得眾人拍手喝彩。秋西槿嚼著糖葫蘆串,看得津津有味。

她自小就愛看戲,推己及人,想必他也該喜歡。她想這場戲就當做送給軒軒哥的禮物。雖然她沒有包場,門票還是花他的錢。不過送禮不就是貴在心意嘛,其它都是浮雲。

寇軒對這種捉妖戲向來不感冒,只覺得妖仙各自逍遙,為何惹出個感化之事。卻也鬼使神差地安靜陪坐著。或許只因她在看戲,自己在看她?戲不迷人,人自醉。

有客造訪

等到聽完戲,再出茶樓,已是晚霞漫天的暮色時分。秋西槿不由得有些擔憂:“軒軒哥,這麽晚回去,老爺子會不會責備?”

雖然超出了預設的回山時間,但見她滿臉憂色,寇軒立時心軟如棉。什麽重話也說不出口,只微笑著安慰:“師傅只會因為我習武或醫術學不好時,說上兩句,其它事情不會管太多。”

秋西槿一聽,臉上烏雲逐漸散去,不過馬上又隱隱傷神:“但是,今日沒人在家煮飯,老爺子會不會餓著?”

“師傅又不是不能動,餓了會自己煮,你這瞎操什麽心。”寇軒說完便拉著她快步離去。兩人一路疾行,趕到笮越山時已是夜色濃濃。

秋夜的溫度降得特別快,何況是荒野山林。秋西槿卻覺得寒意四起的並非晚風,而是未知的危險,比如出外覓晚飯的虎狼。憶及迷路那時,每到黑夜,都是乖乖找個小山洞躲著,半步不敢外出。

“夜間行路多加小心!”寇軒剛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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