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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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已被扶在床上躺好, 人已昏厥,口裏血不停, 氣息越來越微弱,太醫沒到,蘭玖看了一眼夏荷, 轉身看著四人中最穩重的春蘭,“你來說。”春蘭出列, 吞了吞口水,眸中驚慌還餘, 但面容已經穩定了些。

“是。”

“奴婢以為,是那盤老湯肘子。”

春蘭直接指向了那盤只被夏荷動了幾筷子的肘子, 看著蘭玖充滿冷意的眼, 吞了吞口水,再道:“這肘子奴婢沒還動,秋菊和冬梅也沒動, 只有夏荷在吃。”自己是因為沒胃口,而其他兩人則是並不多重口腹之欲,夏荷喜歡, 她又最小, 讓她便是了。

老湯肘子?

蘭玖看著那盤菜, 醬色發亮, 聞著就讓人食欲大開,當然自己還準備勸蘇宓用的,誰知竟差點害了她!

冷聲道:“去, 把這個廚子抓來。”

“是。”

雲墨出列,轉身去了流芳院的小廚房。

蘭玖則坐在位置上靜等。

最先到來的是紀老夫人,紀老夫人聽到消息就忙忙趕來了,還帶來了紀家的坐管大夫,大夫上前查看,紀老夫人也不敢問冷著臉的蘭玖,低聲問春蘭,問了春蘭後,老夫人唬了好大一跳,幸好宓丫頭沒入口!

大夫的結論很快出來了。

“啟稟皇上,此毒乃秋蘭子,此毒無色無味,孕者為大忌,沾上一點必然懷胎,無孕者服用的話,看輕重程度,輕者修養數月,即便養好身子也比常人孱弱數分,重則流血而亡。”

很好。

蘭玖眼睛一瞇。

就是針對蘇宓來的!

這邊這麽大的動靜,老夫人都來了,蘇宓不可能不來,誰知剛到門口就聽到大夫的診斷,又看了一眼還在床上吐血的夏荷,剛才還活蹦亂跳呢。誰要害自己?蘭玖擡頭就見蘇宓站在門口,本來就白的臉色更白了。

忙起身,想將她扶在椅子上坐好,蘇宓中途轉了方向,去看了夏荷,看到夏荷不停吐血的慘象,抖著聲音問正在開方子的大夫,“她如何了?”在紀家的,都知道蘇宓比皇上還重要咧,忙起身回話,“夏荷姑娘用的並不多,性命無憂。”

後面的情況,只能且養且看了。

蘇宓點頭,又道:“務必用最好的藥。”是自己害了她,她是受了無妄之災而已。

“這是自然的,不用擔心。”

蘭玖溫聲勸了一句,手中微微用力,把蘇宓帶在了椅子上坐好,又擡頭看了一眼雲暖,雲暖迅速出去尋安魂湯了。

又等了片刻,雲墨回來了,一個人回來的。

斂容看著皇上,沈穩道:“小廚房沒尋到人,屬下去了廂房,發現他已經自縊在房梁,查探一番,確定是自/殺的。”

死了就找不到了是吧?

想的美!

蘭玖伸手捂住蘇宓的耳朵,冷聲道:“查,跟他有任何關系的,一律查,連坐用重刑,朕就不信一個嘴巴都撬不出來!”

雲墨早知如此。

“皇上放心,跟他有關的人,已經全部開始查了,一個都跑不掉。”

蘭玖點頭,看著蘇宓發白的臉和驚懼的眼,也顧不得其他人了,彎身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蘇宓摟著蘭玖的脖子,將臉埋在了他的胸膛上,蘭玖抱著蘇宓大步回了裏間,散去了所有人,抱著她坐在床上,像抱著孩童一般將她牢牢護在懷裏。

低頭吻了吻蘇宓的發頂,溫聲道:“有我在,沒事。”

蘇宓緊緊抱著蘭玖,頭埋在了他的脖頸。

“嘔!”

忽然,蘇宓又開始了惡心,這幾日蘇宓孕吐的厲害,屋中都備了物甚,蘭玖忙伸手取過了床邊的小盆,伸手拍著她的背,看著她不停的幹嘔,看著她眼淚不受控制的溢出,心疼的厲害。半響後嘔吐終止,蘭玖取過熱帕給蘇宓擦嘴。

“就生這一個,以後不生了。”

是兒是女,都生這一個,不生了。

這幾日蘇宓太憔悴了,整日昏昏沈沈,現在月份愈發大了,晚上睡覺都不安穩,時不時要翻身,現在又是盛夏,她又體熱又用不得冰,雖整日都在修養,都在昏昏沈沈,其實一個安穩的覺都沒睡過,這才五個月,還有五個月呢,而且她也開始腿部抽筋了,聽她叫痛,自己的心都跟著揪起來了。

原來懷孩子這麽辛苦。

蘇宓看著蘭玖濕潤的眼,覆著他的大手,聲音微啞,“是很難受沒錯,但我很高興。”又拉著他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我很高興,能為你孕育孩子,一個怎麽夠呢,我想生好多個,我都在想象一群豆丁喊你父皇時的樣子了。”

“一個怎麽夠呢?”

蘭玖正要再言,忽然神情一滯,神情鎮定眸色滿是慌張的看著蘇宓的肚子,蘇宓也驚住了,孩子動了!似在回應呆住了爹娘,蘇宓的小腹,又頂起了一個小包包,正好踢在蘭玖的掌心,蘭玖一下子繃了起來,神情嚴肅的看著蘇宓的肚子。

蘇宓本也詫異,可看到蘭玖這如臨大敵的模樣,被逗樂了,笑道:“孩子在跟你玩呢,你躲什麽?”

蘭玖直接坐在了床底,將臉貼在了蘇宓的小腹之上。

回過神的爹爹滿心歡喜,等著孩子再給自己回應。

誰知蘇宓肚子裏的或許是個懶娃娃,動了兩下就徹底沒動靜了,蘭玖等了又等,終於起身,竟一臉自豪,“朕的孩子果然不同,這樣的事都沒把他給嚇著!”還讓雲暖備安魂湯呢,現在看來完全不必了。

剛才還說就生這一個了,現在就滿臉自豪啦?

將為人母,娘是忐忑的,誰知爹爹也是忐忑的。

蘇宓捂著肚子,笑的溫婉,“你的孩子,怎會怕這些呢?”蘭玖又問道:“你呢,你可有被嚇住?”蘇宓雖在宮中呆了數年,但沒有陰司出現在她的眼前,蘭玖是真怕她被嚇住了,誰知蘇宓竟搖頭。

“不怕,就是覺得愧對夏荷。”

那幾年,雖然蘭玖把外面的風雨都擋住了,但蘇宓到底在深宮,就算沒人來找她,別人的爭論,蘇宓也看到了許多,剛才確實有怕,但只一瞬間的感覺,後面就只有對夏荷的愧疚了。

…………

雲墨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侍衛行刑。

院中約莫跪了十多個人,都是和那人有關系的,不管深淺,一律打,痛了就知道召了。扳子拍在皮肉的聲音啪啪作響,痛呼喊冤聲此起彼伏,雲墨冷臉沒有絲毫反應,同住一個院的人包藏了禍心,居然一個都沒發現,打死了都是活該!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忽有侍衛來報。

“大人,仔細查了他的屋子,一應用品都在,也沒有別人的東西,只一件,錢沒了。”

錢沒了?

這些廚子全都是皇上從各地招來的,每個都予了重金,這人是江南來的,京中又沒親戚,而且先前問了一番,他平時出了親自去挑菜,根本就不出門,也不愛買東西,也沒有賭博的惡習,那錢呢?

皇上每人給的十兩金子呢?

雲墨想了想,“查,他平時愛去哪裏買菜,全部查一遍,也做了他的畫像,在菜攤肉攤附近讓人認,認他除了買菜還幹什麽了,還去了什麽地方。”

侍衛:“是。”

…………

許是肚子裏的孩子給了蘇宓一些精神,竟罕見的沒有犯困,和蘭玖說了快一個時辰的話才微微有些倦怠,蘭玖將她抱在了床上,親自守著她睡著,直到她呼吸徹底平緩,這才起身,無聲地出了門。

門口,雲墨在靜等。

一個時辰已夠雲墨查清所有。

兩人走到廊下,雲墨低聲道:“查出來了,是蘭徹後院的女人。”

寧王已被廢,自然要直呼其名。

“那人與蘭徹府上一名小妾是舊相識,都是江南人,自小定了婚約的,但那人被蘭徹強擄進了王府,婚約也就作廢了。”

寧王已廢,但他的親王一脈還保留,後院的那些女子,若要離去便可離去,若不願,自有親王的供奉養著她們。“屬下派人畫了畫像去問,才知那人偷偷買過一根褚大師的簪子,褚大師的簪子只有一件,就在那小妾房裏。”

“屬下派人去抓時,她正準備自盡。”

蘭玖冷笑:“被人強擄進了王府,還生了愛意?蘭徹在泉下有知怕也是高興的,這樣一個畜生似的人,還有人心心念念為他報仇。”

雲墨垂首。

想死,沒那麽容易!

“小妾送軍。”

一個小妾送到軍營做什麽?自然是當軍女/幹了,雲墨也認為她是該得的,還得派人打點消息,不能玩死了,要好好的活著,若死了,棄不順了她的意,好讓她在地下和蘭徹雙宿雙飛?

蘭玖又道:“寧王妃治下不嚴,寧王府革除親王尊位,全數貶為庶人。”

雲墨:“是。”

…………

貪狼國王都名為金城,金城全面戒嚴,隨處可見持刀侍衛,路上的行人,便有一點異樣,就會被人持刀逼問。有一隊侍衛進了一間醫館,醫館的主人很快迎了上來,也是一名貪狼漢子,雖是醫者,不似軍漢莽撞,也比常人生的要壯幾分。

“近日可有異樣人?”

士兵甕聲甕氣問道。

醫著:“沒有呢。”

那士兵聽罷也不知信或不信,徑直往醫館的後院而去,醫者也不攔,由著他們一個個打開廂房進去檢查裏面的病人,在打開左邊第三間病號時,醫者的眸色動了動,但還是鎮定。

裏面居然躺著一名女子。

瞧著十五六歲的模樣,彎彎的眉眼,精致的粉紅小嘴,膚色白皙到了讓人一見難忘的地步,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這不是我國人!”

醫者忙笑道:“確實,這是大周人,是我哥哥送來的,我哥哥在金軍營任副將,這是他上次打仗時從那邊邊城搶過來的。”

大周的女人好呀,又白又軟,那皮膚嫩的,掐上一把都能出水。又看了一眼那氣若游絲的女人,嘆息道:“只是這姑娘看著軟,性子倒烈,幾日未曾進食了。”這女人瞧著是好看,但這氣息太弱了,似乎打個噴嚏都能把她給嚇死了。

士兵們嘿嘿一笑,“無事,再餓幾天就好了。”

醫者恭敬把士兵們給送了出去,剛回病號,一個枕頭就直直的飛了過來,剛才還氣若游絲的女人已經坐在了床上,青絲鋪了一被,美眸滿是戾色,醫者利索接過飛來的枕頭,嘿嘿笑了兩聲,竟和剛才完全不同的聲調。

“紀小爺,可真別說,你這女子的扮相,都快比得上蘇姑娘了。”

雲厄見過最漂亮的女子就是蘇宓了,誰知這紀寧扮起女兒,竟和蘇姑娘不分上下。

紀寧冷笑一聲。

又是一個杯子砸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今天超級忙,留言我晚上再回覆哈!還有明天,明天不更了,明天我得去見一個超級重要的人,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就是我未來婆婆了,嚶,第一次見未來婆婆,超級緊張,也不造她好不好相處,我一點都不喜歡婆媳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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