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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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音心裏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他把手搭在淩煬手上, 仰著頭問:“上去做什麽？”
“你說呢？”淩煬握緊了他的手, “舉行你的承諾, 負你該負的責任……讓我也那樣一次。”
江音看看淩煬的床鋪，這下不僅是頭皮發麻了, 簡直是渾身僵硬。
什、什麽, 還要去到床上, 這也太隆重了吧！難道不是像他當時那樣, 隨隨便便碰一下嗎？
江音都不敢看淩煬的眼睛了, 他尷尬道:“你、你下來吧，剛好我口袋有鑰匙, 你下來拿鑰匙，然後再順便……就當是重現當時的情景, 這樣不行嗎？”
淩煬握著他的手，同時試著將他往上拉:“當然不行，這種事還站在空地上做，你當我不要面子, 不會害羞的？這種事當然只能蓋上被子來做。”
這語氣哪裏像是在害羞啊！再說了為什麽要蓋被子, 這也太……太容易讓人想歪了吧！
江音在心裏吐槽著, 偷偷轉過眼珠去看淩煬一眼。只見淩煬專註的看著他, 整個漆黑的眼眸裏倒映著他的身影, 仿佛眼中就只裝下了他一個人。
江音更覺尷尬, 飛快移開眼睛。
也許是見他不肯答應, 淩煬放柔了嗓音, 用一種近乎於哄騙的語氣說道:“之前你是無意而為之，所以地點不管在哪裏都無所謂，我們也無法控制。但現在不一樣，現在你和我都做好了準備，所以地點也需要正式些，是不是這個道理？”
當然不是這個道理了，這番話裏面難道有半點道理嗎？
江音想要反駁，於是他又重新看向淩煬，這一看就又受到了驚嚇。
淩煬微微蹙起眉，濃密的眼睫遮擋住眼睛，卻遮擋不住眼底的那一抹羞澀。明明是俊朗不羈的相貌，現在卻是硬是多出幾分第一次接觸這種事的青澀少年氣。
“江音……別在空地上。”淩煬聲音小了下去。
江音呆了呆:“你是真的在害羞嗎……”
看著淩煬那垂下不看他的雙眼，江音整個人都混亂起來。
奇怪，淩煬不該是會在這種情況下害羞的人啊，而且之前淩煬的表現也完全不像是在害羞。難道淩煬之前都在強顏歡笑，他對淩煬的了解還不夠深，又或者淩煬受到的心靈創傷太過嚴重，導致改變了性格？
江音心情怪異，一個想法不可避免的闖入了他的腦海裏——淩煬學的是表演，他不會是在演戲騙他吧？
淩煬的演技真的有這麽好？
可是淩煬有必要用這麽出神入化的演技來騙他嗎？一點好處也沒有呀？
“我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你，”淩煬仿佛讀心一般說了一句話，接著輕輕嘆了一口氣，“而且你是在擔心什麽，擔心被我碰？你去看看其他那些好朋友，都是經常在一起互幫互助，在對方沒有女朋友的時候當對方的葫蘆兄弟。我們感情又不比他們差，有什麽不可以？”
江音點點頭。
是哦，他也聽說關系好的朋友是會這樣的，特別是在雙方沒有對象又寂寞難耐的時候，就互相慰藉。以前他會覺得不可思議，不能理解這種感情，但現在套在淩煬頭上，他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江音有點被說服了。
“凡事都總有第一次。他們行，我們也行。”淩煬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著，又開始用力把江音的手往上拉，“來。”
江音看看淩煬幹凈的床鋪，柔軟又昂貴的被子，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雖然還算幹凈，但不管怎麽說也是在外面跑了一天的，就這麽上淩煬的床多不好。
而且他出了不少汗，挨著幹幹凈凈的淩煬肯定會被嫌棄。
江音猶豫道: “我還沒有洗澡，身上臟。”
“不會，你不臟。”淩煬說著，俯下上半身，在江音頸間一嗅，“還是很香，可以直接上來。”
江音臉一紅，嗔怒的瞪淩煬一眼，就會吹彩虹屁！他現在不臭才怪！
“不行，要愛幹凈，得洗澡。”江音堅持道，他抽回了手，找好衣服，拎著去了浴室。
而在他的背後，淩煬灼熱的目光跟隨著他，直到江音關上門完全看不見，淩煬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
這笑容裏沒有半點之前的羞怯，只如同饑餓的火焰，要將他的寶物全部吞噬，直到一絲不剩。
——————
水嘩啦啦從頭上淋下，江音腦袋被水一砸，轉過彎來。
……等一下，好像有哪裏不對？
他當初也就不小心碰了碰淩煬，如果按正常報覆回來的程序，淩煬也就是碰他一下就會收手了。
可剛剛淩煬說的那番話，好像不只是想要單純的碰他一下吧？那意思，好像是要碰好多下，直到他們達成葫蘆兄弟這個目標？
話題怎麽會被淩煬扯到那裏去的？
江音簡直水中淩亂，他思索片刻，了然了。
淩煬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少爺，說不定是從小羨慕別人能有互當葫蘆娃的好兄弟，但是他礙於面子又無法說出口。這次趁著這個機會，淩煬終於把多年夙願說出口。
總而言之，淩煬想要把和他之間的友誼再進一步升華，變得更加牢固更加緊密。
雖然說起來很滑稽，可是除了這個解釋，還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釋嗎？
並沒有。
這樣一想，一場升華友情的行動，好像也不是特別的難以接受了。
江音分析完淩煬的內心活動，澡也洗好了。他套上衣服，無意中往鏡子裏一撇——
壞了，他想得太入迷，順手把臉也給洗了！
————
江音戴上眼鏡，低頭借著擦頭發的毛巾擋著臉，一步步往宿舍裏面挪。
化妝品放在包裏，包放在他的床尾。
江音想要上床偷偷塗黑，然而腿還沒有邁上去，一直盯著他的淩煬出聲了:“你去那邊幹什麽，過來。”
江音不敢回頭的假裝擦頭發:“吹個頭發嘛，不要急啦。”
淩煬語氣平常的說道:“你拿過來，我幫你吹。”
江音:“……？”
雖然他們是好朋友，但是淩煬不管怎麽說也是豪門大少，平時照顧他還好說，給他吹頭發，這也太平易近人了吧？
江音雖然處處受到別人的特殊對待，但不代表他不懂這些基本的人情世故。這種有錢人家的男孩子，都很少會有願意幫同齡人吹頭發的，會覺得丟臉，覺得自己像伺候人的傭人。
更何況是淩煬這種頂級大少爺？
淩煬顯然並不只是說說而已，他從床上跳下，摸了一下江音的濕發，然後找出了吹風機。
江音又震驚又感動，他用毛巾捂住了下半張臉，躲躲閃閃道:“多、多不好意思啊，我自己來我自己來，你回去坐好，我很快就來。”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你連讓我幫你吹頭發都受不了，等一下你怎麽辦？”淩煬說著說著意識到不對，抿唇一笑，羞怯道:“當然了，我也不好意思，不然不會叫你去到床上。”
江音:“……”
江音捂著臉退到了門口，伸出一只手，按滅了燈。
既然沒機會重新化妝，那就只能讓淩煬看不見了。
江音尬笑兩聲:“太、太尷尬了，我們關著燈來好不好？”
黑暗中，江音聽見淩煬的呼吸亂了些，而後低聲回應他道:“好，聽你的。”
江音:“……”不過是關了個燈，氣氛怎麽突然變得如此焦灼？
好像也是，開著燈還有一種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感，一關燈，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氣氛。
淩煬打開吹風機，拍拍椅子，示意江音過來坐著。
江音慢慢挪過去坐下，熱乎乎的暖風吹在頭上，隨著暖風而來的還有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那只大手輕柔的翻動他的頭發，然後指尖劃過他的額頭，輕輕按在他的眼鏡上。
“為什麽吹頭發還要戴眼鏡？把眼鏡摘下來吧，”淩煬停頓片刻，仿佛怕嚇著他似的放柔了聲音，“我看不到，不要怕。”
江音覺得也是，現在光線暗，淩煬還站在他背後，怎麽也看不清楚。
江音摘下眼鏡，又覺得眼睛被翻動的額發弄得癢癢的，於是閉上眼睛。
有什麽東西在眼睫毛上輕撫而過，也不知道是頭發，熱風，還是淩煬的手。
平心而論，淩煬的技術還挺好，但江音怎麽也安不下心，只覺得這吹風的聲音簡直就是臨行前的斷魂曲，這斷魂曲什麽時候停下，他也就什麽時候上戰場。
過了沒多久，淩煬關掉吹風機，摸摸他的腦袋，“好了，可以開始了。”
“唔……嗯……”江音戴上眼鏡站起身，同手同腳的走到淩煬床邊，僵硬的向淩煬示意，“你、你先上？”
淩煬搖頭:“你先，在裏面躺好，我躺外面。”
“哦。”江音爬上去，在裏面盤腿坐下，看著淩煬跟在他後面爬上來。
淩煬一上來，整個空間迅速變得擁擠。
……這麽一張小小單人床，哪裏能容得下兩個成年男性？
江音小聲質疑:“淩煬……這床好像不太行吧。”
“可以。”淩煬說得斬釘截鐵，“側躺，你可以選擇面對我或者背對我。”
江音下意識的腦補了一下面對面的姿勢。
空間這麽小，兩個人勢必要靠的很近，說不定臉要對著臉，彼此的呼吸都能感知得到。萬一淩煬還要說幾句話……
天啊，那簡直太奇怪了。
江音忙面對墻壁，背對淩煬躺好:“我要背對著你。”
“嗯。”淩煬應了一聲，不知為什麽，江音總覺得這聲音裏飽含著笑意。
淩煬也隨之躺下，江音立刻就後悔了。
他為什麽光想象了面對面的姿勢，沒有想象過背對時的場面？
空間狹窄，淩煬的長腿實在無處安放，只能微微曲起腿，連帶著腰以下的部位不可避免的前傾，似有若無的碰到了他的……
江音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又連忙轉回來和淩煬面對面，對著淩煬尷尬一笑:“呵呵，我突然又覺得面對面好一點。”
淩煬在黑暗中無聲的看他半晌，伸出手輕輕摟住他的腰。
淩煬放柔了聲音:“朋友之間坦誠相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為什麽要尷尬，是不是？”
江音轉了轉眼睛，拍掉淩煬搭在他身上的手。
淩煬嘆了一口氣:“我承認，叫你上來不只是想要做回你對我做的事，我還想對你做更多的事情。”
江音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知道淩煬想跟他互當葫蘆兄弟，可現在淩煬的用詞實在是太黏糊，江音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他一下子坐了起來。
淩煬沒有動，他還躺著，只是伸出一只手握住江音的手。
江音再次拍掉淩煬的手:“你幹嘛？”
淩煬沈默片刻，再開口時嗓音低沈:“江音……我和你是朋友，但你跟那兩個外校的也是朋友。”
江音不知道為什麽話題又扯到他那兩個同學身上，他皺起眉，疑惑的看著淩煬，等待接下來的解釋。
淩煬整個語調裏充滿不服氣和委屈:“都是朋友，他們能握我就不能握？”
江音一楞:“不是……”
淩煬頭一偏:“我懂了，我在你心裏還是不如他們，而我還把你當做我最好的朋友。”
江音被這發展驚呆了:“你是啊，你本來就是我最好的朋友，為什麽要和別人比？”
淩煬語調憂郁:“什麽叫最好的朋友？他們能做的我也能做，他們不能做的我還是能做，這才是最好的朋友。可你卻一直在抗拒我，這怎麽證明我在你心裏的地位？”
江音的腦回路大概有點搭上淩煬的想法了，淩煬叫他上來，想做這種事，不僅是為了之前那件事，還是想要一個最好的朋友的證明？
而且淩煬還在吃他那兩個高中同學的醋，醋味大得都能熏倒他了。
原來朋友之間也能吃醋，真奇妙。
淩煬悶悶道:“我以為我是特別的，是我自作多情。”
江音坐著半晌，沈默著把被子拉過來，蓋在自己和淩煬身上，慢慢躺下來躺下來，“不是自作多情……你和他們，才不一樣。”
再說了，淩煬還是個超級大直男，一個直男都不嫌棄幫他那啥惡心，他還在尷尬什麽呢！
——————
趁著淩煬去洗手，江音回到自己床上，拿出黑粉把自己塗黑，然後打開了燈。
江音照照鏡子，就見鏡子裏的自己耳朵和脖頸還帶著些許紅。
那美妙的餘韻還留存在記憶中，江音略略出了神。
怪不得好兄弟之間會互相幫忙，原來如此，只有實踐過後才能明白這個原因。
只是他是被幫助的那個，而且根本沒有幫助淩煬就是了。
哎，他那時候壓根就沒想起來互幫互助，真是慚愧。淩煬也沒有提醒他，淩煬真是個好人啊。
江音搖搖頭，對自己做出了深刻批評。
等到江音做好了出門吃飯的準備，又坐著玩手機玩了半天，淩煬洗手還沒有洗完。
好不容易等到淩煬出來，江音郁悶道:“你真的在洗手嗎？”
淩煬看看他，露出一個含蓄的笑，江音心領神會的閉了嘴。
兩人出了門，去到學校外面的小吃街。
小吃街裏各種受歡迎的食物應有盡有，江音左右看看，正想找一家他和淩煬都喜歡的店，就看見萬夏和連勝在不遠處買著什麽東西。
他鄉遇故知總是讓人高興的，江音也不能例外，他高興道:“是我那兩個朋友，我去打個招呼吧。”
江音剛說完這句話，手上一緊，牢牢被淩煬握住了。
江音:“……？”
這大街上的，還要手拉手逛街嗎？是不是太女生氣了點？
江音側過頭看看淩煬，只見淩煬皺起了眉，嘴也抿了起來。淩煬陰沈的打量萬夏和連勝片刻，這才開口道:“我只想跟你一起吃，不帶他們吃，打完招呼就走，行不行？”
江音本來也沒想帶著他們一起吃，畢竟如果全程吃飯的時候都被不是非常熟悉的人盯著，他也是會吃不下飯的。
只是……
江音感慨道:“你這麽大的醋性，連朋友的醋都吃，以後有女朋友了，你可要怎麽辦呀，把女朋友和世界上的其他一切都隔絕嗎？”
淩煬握緊了江音的手，聲音微微發著苦:“誰知道呢，”
最壞的結果，就是他永遠站在朋友的角度，一輩子都只能吃著這微不足道的醋了。
江音拉著淩煬去跟萬夏連勝打招呼，那兩個人回過頭來，見到是江音，本來很高興的打招呼，結果視線再往下一看，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萬夏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你……他……他他他是……”
江音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啊，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淩煬。”
連勝脫口而出道:“男朋友？”
江音搖頭否認，說是普通朋友。
這下他面對的兩個人都不服了:“普通朋友誰會手牽手？”“嗚嗚嗚，當初你說的不喜歡男人，轉眼間就被這家夥掰彎了嗎？你和他分手以後我還有沒有機會啊？”
江音頭都大了，剛要解釋，突然手上一緊。
淩煬握著他的手指尖發白，微微顫抖著，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江音一楞，看向淩煬的臉，只見淩煬微微瞇著眼，似乎在強忍著不把怒氣爆發出來。
江音有些心疼，淩煬這種大直男，身處這種gaygay的交流裏肯定不舒服，更何況還被說掰彎了他，這簡直就是玷汙了他們之間純潔的友誼！
淩煬還能強忍著給他面子，沒有當即嘲諷他這些同學，真是好人啊。
江音護崽子的心態瞬間爆棚:“不要亂說，他是直男，怎麽可能會掰彎我？”
“直男？”萬夏哼一聲，“我也是直男啊，我又不喜歡其他男人，只是喜歡你，怎麽就不算直男了？你高中的時候還因為這個特意跟我們保持距離！”
江音:“……”直個屁啊，喜歡他還算什麽直男，就是喜歡他才可怕好嗎。
江音解釋不通，幹脆利落的和萬夏他們告別，拉著淩煬去了一家兩個人都挺喜歡的店。
坐在店裏，江音發覺淩煬的手有些冷，在這種大熱天裏與空氣簡直格格不入。
江音給淩煬搓搓手，擔憂道:“你不舒服嗎？”
淩煬反手握住他的手，垂下濃密的眼睫，讓人看不清情緒:“江音……你和那兩個人關系不緊密，是因為他們不是直男，喜歡你。而你跟我關系好，是因為我是我是直男？”
淩煬自從聽了江音和那兩個同學的對話後心就無限下沈，簡直是身在酷夏，心處寒冬。
江音知道那兩個人喜歡他，所以身為直男的他選擇了遠離他們。
如果江音知道他也對他產生了友誼之外的心思呢？是不是也會像遠離他們那樣遠離他？
“他他們保持距離確實是那個原因。”江音漫不經心道，“之前會和你交好也確實是因為你是直男。”
淩煬呼吸一窒，正想說些什麽，就見江音笑了起來，隱隱可見潔白整齊的牙齒，甚至叫人可以從他揚起的嘴角想象他笑彎的眼睛。
江音給他的手呼了一口暖氣，接著說道:“但現在不一樣，我跟你好，只是因為我喜歡你這個人而已，才不是因為你是什麽直男呢。”
短短一句話，仿佛有著讓他從冬到夏的魔力，淩煬只覺得自己整個人泡在溫水裏，渾身暖洋洋的，甚至都要控制不住的笑出聲。
江音歪歪頭，繼續笑著問道:“你會跟我做朋友也是因為我是不喜歡男人啊，如果我喜歡男人，你應該一早就把我趕出宿舍了吧。但是現在如果我喜歡男人，喜歡你，你還會把我趕出去嗎？”
喜歡……他？
淩煬學著江音笑:“如果你也喜歡我，那我們豈不是可以直接去領結婚證？剛好一次解決兩個單身狗。”
“哈哈哈。”江音不由笑出聲。
淩煬怎麽可能會缺女朋友，這麽說不過是安慰現在醜醜的他罷了。
真是溫柔體貼，對朋友都這麽溫柔體貼，對以後的女朋友肯定會更體貼吧。
這麽一想，他都有一點……羨慕淩煬以後的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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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淩煬握緊了他的手, “舉行你的承諾, 負你該負的責任……讓我也那樣一次。”
江音看看淩煬的床鋪，這下不僅是頭皮發麻了, 簡直是渾身僵硬。
什、什麽, 還要去到床上, 這也太隆重了吧！難道不是像他當時那樣, 隨隨便便碰一下嗎？
江音都不敢看淩煬的眼睛了, 他尷尬道:“你、你下來吧，剛好我口袋有鑰匙, 你下來拿鑰匙，然後再順便……就當是重現當時的情景, 這樣不行嗎？”
淩煬握著他的手，同時試著將他往上拉:“當然不行，這種事還站在空地上做，你當我不要面子, 不會害羞的？這種事當然只能蓋上被子來做。”
這語氣哪裏像是在害羞啊！再說了為什麽要蓋被子, 這也太……太容易讓人想歪了吧！
江音在心裏吐槽著, 偷偷轉過眼珠去看淩煬一眼。只見淩煬專註的看著他, 整個漆黑的眼眸裏倒映著他的身影, 仿佛眼中就只裝下了他一個人。
江音更覺尷尬, 飛快移開眼睛。
也許是見他不肯答應, 淩煬放柔了嗓音, 用一種近乎於哄騙的語氣說道:“之前你是無意而為之，所以地點不管在哪裏都無所謂，我們也無法控制。但現在不一樣，現在你和我都做好了準備，所以地點也需要正式些，是不是這個道理？”
當然不是這個道理了，這番話裏面難道有半點道理嗎？
江音想要反駁，於是他又重新看向淩煬，這一看就又受到了驚嚇。
淩煬微微蹙起眉，濃密的眼睫遮擋住眼睛，卻遮擋不住眼底的那一抹羞澀。明明是俊朗不羈的相貌，現在卻是硬是多出幾分第一次接觸這種事的青澀少年氣。
“江音……別在空地上。”淩煬聲音小了下去。
江音呆了呆:“你是真的在害羞嗎……”
看著淩煬那垂下不看他的雙眼，江音整個人都混亂起來。
奇怪，淩煬不該是會在這種情況下害羞的人啊，而且之前淩煬的表現也完全不像是在害羞。難道淩煬之前都在強顏歡笑，他對淩煬的了解還不夠深，又或者淩煬受到的心靈創傷太過嚴重，導致改變了性格？
江音心情怪異，一個想法不可避免的闖入了他的腦海裏——淩煬學的是表演，他不會是在演戲騙他吧？
淩煬的演技真的有這麽好？
可是淩煬有必要用這麽出神入化的演技來騙他嗎？一點好處也沒有呀？
“我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你，”淩煬仿佛讀心一般說了一句話，接著輕輕嘆了一口氣，“而且你是在擔心什麽，擔心被我碰？你去看看其他那些好朋友，都是經常在一起互幫互助，在對方沒有女朋友的時候當對方的葫蘆兄弟。我們感情又不比他們差，有什麽不可以？”
江音點點頭。
是哦，他也聽說關系好的朋友是會這樣的，特別是在雙方沒有對象又寂寞難耐的時候，就互相慰藉。以前他會覺得不可思議，不能理解這種感情，但現在套在淩煬頭上，他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江音有點被說服了。
“凡事都總有第一次。他們行，我們也行。”淩煬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著，又開始用力把江音的手往上拉，“來。”
江音看看淩煬幹凈的床鋪，柔軟又昂貴的被子，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雖然還算幹凈，但不管怎麽說也是在外面跑了一天的，就這麽上淩煬的床多不好。
而且他出了不少汗，挨著幹幹凈凈的淩煬肯定會被嫌棄。
江音猶豫道: “我還沒有洗澡，身上臟。”
“不會，你不臟。”淩煬說著，俯下上半身，在江音頸間一嗅，“還是很香，可以直接上來。”
江音臉一紅，嗔怒的瞪淩煬一眼，就會吹彩虹屁！他現在不臭才怪！
“不行，要愛幹凈，得洗澡。”江音堅持道，他抽回了手，找好衣服，拎著去了浴室。
而在他的背後，淩煬灼熱的目光跟隨著他，直到江音關上門完全看不見，淩煬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
這笑容裏沒有半點之前的羞怯，只如同饑餓的火焰，要將他的寶物全部吞噬，直到一絲不剩。
——————
水嘩啦啦從頭上淋下，江音腦袋被水一砸，轉過彎來。
……等一下，好像有哪裏不對？
他當初也就不小心碰了碰淩煬，如果按正常報覆回來的程序，淩煬也就是碰他一下就會收手了。
可剛剛淩煬說的那番話，好像不只是想要單純的碰他一下吧？那意思，好像是要碰好多下，直到他們達成葫蘆兄弟這個目標？
話題怎麽會被淩煬扯到那裏去的？
江音簡直水中淩亂，他思索片刻，了然了。
淩煬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少爺，說不定是從小羨慕別人能有互當葫蘆娃的好兄弟，但是他礙於面子又無法說出口。這次趁著這個機會，淩煬終於把多年夙願說出口。
總而言之，淩煬想要把和他之間的友誼再進一步升華，變得更加牢固更加緊密。
雖然說起來很滑稽，可是除了這個解釋，還有其他更合理的解釋嗎？
並沒有。
這樣一想，一場升華友情的行動，好像也不是特別的難以接受了。
江音分析完淩煬的內心活動，澡也洗好了。他套上衣服，無意中往鏡子裏一撇——
壞了，他想得太入迷，順手把臉也給洗了！
————
江音戴上眼鏡，低頭借著擦頭發的毛巾擋著臉，一步步往宿舍裏面挪。
化妝品放在包裏，包放在他的床尾。
江音想要上床偷偷塗黑，然而腿還沒有邁上去，一直盯著他的淩煬出聲了:“你去那邊幹什麽，過來。”
江音不敢回頭的假裝擦頭發:“吹個頭發嘛，不要急啦。”
淩煬語氣平常的說道:“你拿過來，我幫你吹。”
江音:“……？”
雖然他們是好朋友，但是淩煬不管怎麽說也是豪門大少，平時照顧他還好說，給他吹頭發，這也太平易近人了吧？
江音雖然處處受到別人的特殊對待，但不代表他不懂這些基本的人情世故。這種有錢人家的男孩子，都很少會有願意幫同齡人吹頭發的，會覺得丟臉，覺得自己像伺候人的傭人。
更何況是淩煬這種頂級大少爺？
淩煬顯然並不只是說說而已，他從床上跳下，摸了一下江音的濕發，然後找出了吹風機。
江音又震驚又感動，他用毛巾捂住了下半張臉，躲躲閃閃道:“多、多不好意思啊，我自己來我自己來，你回去坐好，我很快就來。”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你連讓我幫你吹頭發都受不了，等一下你怎麽辦？”淩煬說著說著意識到不對，抿唇一笑，羞怯道:“當然了，我也不好意思，不然不會叫你去到床上。”
江音:“……”
江音捂著臉退到了門口，伸出一只手，按滅了燈。
既然沒機會重新化妝，那就只能讓淩煬看不見了。
江音尬笑兩聲:“太、太尷尬了，我們關著燈來好不好？”
黑暗中，江音聽見淩煬的呼吸亂了些，而後低聲回應他道:“好，聽你的。”
江音:“……”不過是關了個燈，氣氛怎麽突然變得如此焦灼？
好像也是，開著燈還有一種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感，一關燈，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氣氛。
淩煬打開吹風機，拍拍椅子，示意江音過來坐著。
江音慢慢挪過去坐下，熱乎乎的暖風吹在頭上，隨著暖風而來的還有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那只大手輕柔的翻動他的頭發，然後指尖劃過他的額頭，輕輕按在他的眼鏡上。
“為什麽吹頭發還要戴眼鏡？把眼鏡摘下來吧，”淩煬停頓片刻，仿佛怕嚇著他似的放柔了聲音，“我看不到，不要怕。”
江音覺得也是，現在光線暗，淩煬還站在他背後，怎麽也看不清楚。
江音摘下眼鏡，又覺得眼睛被翻動的額發弄得癢癢的，於是閉上眼睛。
有什麽東西在眼睫毛上輕撫而過，也不知道是頭發，熱風，還是淩煬的手。
平心而論，淩煬的技術還挺好，但江音怎麽也安不下心，只覺得這吹風的聲音簡直就是臨行前的斷魂曲，這斷魂曲什麽時候停下，他也就什麽時候上戰場。
過了沒多久，淩煬關掉吹風機，摸摸他的腦袋，“好了，可以開始了。”
“唔……嗯……”江音戴上眼鏡站起身，同手同腳的走到淩煬床邊，僵硬的向淩煬示意，“你、你先上？”
淩煬搖頭:“你先，在裏面躺好，我躺外面。”
“哦。”江音爬上去，在裏面盤腿坐下，看著淩煬跟在他後面爬上來。
淩煬一上來，整個空間迅速變得擁擠。
……這麽一張小小單人床，哪裏能容得下兩個成年男性？
江音小聲質疑:“淩煬……這床好像不太行吧。”
“可以。”淩煬說得斬釘截鐵，“側躺，你可以選擇面對我或者背對我。”
江音下意識的腦補了一下面對面的姿勢。
空間這麽小，兩個人勢必要靠的很近，說不定臉要對著臉，彼此的呼吸都能感知得到。萬一淩煬還要說幾句話……
天啊，那簡直太奇怪了。
江音忙面對墻壁，背對淩煬躺好:“我要背對著你。”
“嗯。”淩煬應了一聲，不知為什麽，江音總覺得這聲音裏飽含著笑意。
淩煬也隨之躺下，江音立刻就後悔了。
他為什麽光想象了面對面的姿勢，沒有想象過背對時的場面？
空間狹窄，淩煬的長腿實在無處安放，只能微微曲起腿，連帶著腰以下的部位不可避免的前傾，似有若無的碰到了他的……
江音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又連忙轉回來和淩煬面對面，對著淩煬尷尬一笑:“呵呵，我突然又覺得面對面好一點。”
淩煬在黑暗中無聲的看他半晌，伸出手輕輕摟住他的腰。
淩煬放柔了聲音:“朋友之間坦誠相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為什麽要尷尬，是不是？”
江音轉了轉眼睛，拍掉淩煬搭在他身上的手。
淩煬嘆了一口氣:“我承認，叫你上來不只是想要做回你對我做的事，我還想對你做更多的事情。”
江音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知道淩煬想跟他互當葫蘆兄弟，可現在淩煬的用詞實在是太黏糊，江音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他一下子坐了起來。
淩煬沒有動，他還躺著，只是伸出一只手握住江音的手。
江音再次拍掉淩煬的手:“你幹嘛？”
淩煬沈默片刻，再開口時嗓音低沈:“江音……我和你是朋友，但你跟那兩個外校的也是朋友。”
江音不知道為什麽話題又扯到他那兩個同學身上，他皺起眉，疑惑的看著淩煬，等待接下來的解釋。
淩煬整個語調裏充滿不服氣和委屈:“都是朋友，他們能握我就不能握？”
江音一楞:“不是……”
淩煬頭一偏:“我懂了，我在你心裏還是不如他們，而我還把你當做我最好的朋友。”
江音被這發展驚呆了:“你是啊，你本來就是我最好的朋友，為什麽要和別人比？”
淩煬語調憂郁:“什麽叫最好的朋友？他們能做的我也能做，他們不能做的我還是能做，這才是最好的朋友。可你卻一直在抗拒我，這怎麽證明我在你心裏的地位？”
江音的腦回路大概有點搭上淩煬的想法了，淩煬叫他上來，想做這種事，不僅是為了之前那件事，還是想要一個最好的朋友的證明？
而且淩煬還在吃他那兩個高中同學的醋，醋味大得都能熏倒他了。
原來朋友之間也能吃醋，真奇妙。
淩煬悶悶道:“我以為我是特別的，是我自作多情。”
江音坐著半晌，沈默著把被子拉過來，蓋在自己和淩煬身上，慢慢躺下來躺下來，“不是自作多情……你和他們，才不一樣。”
再說了，淩煬還是個超級大直男，一個直男都不嫌棄幫他那啥惡心，他還在尷尬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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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淩煬去洗手，江音回到自己床上，拿出黑粉把自己塗黑，然後打開了燈。
江音照照鏡子，就見鏡子裏的自己耳朵和脖頸還帶著些許紅。
那美妙的餘韻還留存在記憶中，江音略略出了神。
怪不得好兄弟之間會互相幫忙，原來如此，只有實踐過後才能明白這個原因。
只是他是被幫助的那個，而且根本沒有幫助淩煬就是了。
哎，他那時候壓根就沒想起來互幫互助，真是慚愧。淩煬也沒有提醒他，淩煬真是個好人啊。
江音搖搖頭，對自己做出了深刻批評。
等到江音做好了出門吃飯的準備，又坐著玩手機玩了半天，淩煬洗手還沒有洗完。
好不容易等到淩煬出來，江音郁悶道:“你真的在洗手嗎？”
淩煬看看他，露出一個含蓄的笑，江音心領神會的閉了嘴。
兩人出了門，去到學校外面的小吃街。
小吃街裏各種受歡迎的食物應有盡有，江音左右看看，正想找一家他和淩煬都喜歡的店，就看見萬夏和連勝在不遠處買著什麽東西。
他鄉遇故知總是讓人高興的，江音也不能例外，他高興道:“是我那兩個朋友，我去打個招呼吧。”
江音剛說完這句話，手上一緊，牢牢被淩煬握住了。
江音:“……？”
這大街上的，還要手拉手逛街嗎？是不是太女生氣了點？
江音側過頭看看淩煬，只見淩煬皺起了眉，嘴也抿了起來。淩煬陰沈的打量萬夏和連勝片刻，這才開口道:“我只想跟你一起吃，不帶他們吃，打完招呼就走，行不行？”
江音本來也沒想帶著他們一起吃，畢竟如果全程吃飯的時候都被不是非常熟悉的人盯著，他也是會吃不下飯的。
只是……
江音感慨道:“你這麽大的醋性，連朋友的醋都吃，以後有女朋友了，你可要怎麽辦呀，把女朋友和世界上的其他一切都隔絕嗎？”
淩煬握緊了江音的手，聲音微微發著苦:“誰知道呢，”
最壞的結果，就是他永遠站在朋友的角度，一輩子都只能吃著這微不足道的醋了。
江音拉著淩煬去跟萬夏連勝打招呼，那兩個人回過頭來，見到是江音，本來很高興的打招呼，結果視線再往下一看，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萬夏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你……他……他他他是……”
江音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啊，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淩煬。”
連勝脫口而出道:“男朋友？”
江音搖頭否認，說是普通朋友。
這下他面對的兩個人都不服了:“普通朋友誰會手牽手？”“嗚嗚嗚，當初你說的不喜歡男人，轉眼間就被這家夥掰彎了嗎？你和他分手以後我還有沒有機會啊？”
江音頭都大了，剛要解釋，突然手上一緊。
淩煬握著他的手指尖發白，微微顫抖著，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江音一楞，看向淩煬的臉，只見淩煬微微瞇著眼，似乎在強忍著不把怒氣爆發出來。
江音有些心疼，淩煬這種大直男，身處這種gaygay的交流裏肯定不舒服，更何況還被說掰彎了他，這簡直就是玷汙了他們之間純潔的友誼！
淩煬還能強忍著給他面子，沒有當即嘲諷他這些同學，真是好人啊。
江音護崽子的心態瞬間爆棚:“不要亂說，他是直男，怎麽可能會掰彎我？”
“直男？”萬夏哼一聲，“我也是直男啊，我又不喜歡其他男人，只是喜歡你，怎麽就不算直男了？你高中的時候還因為這個特意跟我們保持距離！”
江音:“……”直個屁啊，喜歡他還算什麽直男，就是喜歡他才可怕好嗎。
江音解釋不通，幹脆利落的和萬夏他們告別，拉著淩煬去了一家兩個人都挺喜歡的店。
坐在店裏，江音發覺淩煬的手有些冷，在這種大熱天裏與空氣簡直格格不入。
江音給淩煬搓搓手，擔憂道:“你不舒服嗎？”
淩煬反手握住他的手，垂下濃密的眼睫，讓人看不清情緒:“江音……你和那兩個人關系不緊密，是因為他們不是直男，喜歡你。而你跟我關系好，是因為我是我是直男？”
淩煬自從聽了江音和那兩個同學的對話後心就無限下沈，簡直是身在酷夏，心處寒冬。
江音知道那兩個人喜歡他，所以身為直男的他選擇了遠離他們。
如果江音知道他也對他產生了友誼之外的心思呢？是不是也會像遠離他們那樣遠離他？
“他他們保持距離確實是那個原因。”江音漫不經心道，“之前會和你交好也確實是因為你是直男。”
淩煬呼吸一窒，正想說些什麽，就見江音笑了起來，隱隱可見潔白整齊的牙齒，甚至叫人可以從他揚起的嘴角想象他笑彎的眼睛。
江音給他的手呼了一口暖氣，接著說道:“但現在不一樣，我跟你好，只是因為我喜歡你這個人而已，才不是因為你是什麽直男呢。”
短短一句話，仿佛有著讓他從冬到夏的魔力，淩煬只覺得自己整個人泡在溫水裏，渾身暖洋洋的，甚至都要控制不住的笑出聲。
江音歪歪頭，繼續笑著問道:“你會跟我做朋友也是因為我是不喜歡男人啊，如果我喜歡男人，你應該一早就把我趕出宿舍了吧。但是現在如果我喜歡男人，喜歡你，你還會把我趕出去嗎？”
喜歡……他？
淩煬學著江音笑:“如果你也喜歡我，那我們豈不是可以直接去領結婚證？剛好一次解決兩個單身狗。”
“哈哈哈。”江音不由笑出聲。
淩煬怎麽可能會缺女朋友，這麽說不過是安慰現在醜醜的他罷了。
真是溫柔體貼，對朋友都這麽溫柔體貼，對以後的女朋友肯定會更體貼吧。
這麽一想，他都有一點……羨慕淩煬以後的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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