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誤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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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媽是個例外。”

“那爸爸你就讓媽咪掌控好了。”小偶摟著爸爸的脖子,小嘴貼到他的耳朵邊,“爸爸,媽咪跟蔣叔叔就像偶偶跟爸爸一樣。不住在一個房間裏。”

擡手撫了下兒子的頭,“行了,爸爸知道,快睡吧,周末去媽媽那要考功課的。”

“哦!”小偶打了個哈欠,困意又湧上來。趴在爸爸的肩頭上很快睡著了。

穆浠洳看著兒子睡著,才起身回到自己房間。

他看一眼時鐘,午夜一點,從容地拿出煙盒,抽出一根並點燃。

望著璀璨的星空,他給米瑷發了條短信:“明天下午四點過來接孩子,另兒子的數學成績不是太好,你有空教教他。浠洳。”

一根煙滅,他並沒有沐浴上床,而是從衣櫃裏拿出一件黑色大衣,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午夜的深夜,他駕車來到了田蜜所在的醫院。

病房裏田蜜眼睛盯著時鐘,一點多了,浠洳從來沒有深夜外出的習慣。

伸手拔掉了針頭,吊瓶裏面的葡萄糖全都流滴在地上。

她掀開被子,這一次躺在床上,她的筋骨都僵了。

“吱呀”一聲,房門在這時候被人推開了。

田蜜正伸直了胳膊做瑜伽第一式,拜日式。

“喲,興致不錯嘛!”穆浠洳看著她伸腳伸手,微笑著一下下拉松了手上的皮質手套。

黑色的大衣包裹著他完美身材,一步步靠近她,田蜜穿著病號服,胸中的呼吸也感受到了壓迫感。

他從懷裏拿出一只信封,甩到了病床上,然後到了吊瓶前仔細地看了幾眼,“可憐了,這次又是什麽補藥?”

田蜜看著他眼神閃爍,心虛地道:“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

他大手一把掐住她下巴,俊臉冷森眼神猙獰,“你會不知道?我還真想知道你這樣偽裝一個胃癌病人累不累?”說著又挑起她的衣襟,雪白的小腹以上,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疤痕,“我們嬌氣的田大小姐,為了嫁給我生生把胃切掉三分之一,還真是用心良苦。只是可惜。”

“可惜什麽?”

他大手拉進她,嘴角蕩起邪笑,“可惜啊,你終不是我的良人。”眼神變得更為尖銳犀利,“你做再多只會讓我加倍討厭你。”

“我記得你說過,感情是可以培養的,為什麽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呢。”

“我已經給了你想要的,若不是你爸爸跪下求我給你一個婚禮,我會弄到現在的地步嗎?”他說著大手驟然一松,將田蜜甩扔到病床上。

田蜜背後撞到床沿上,疼痛傳來雙臂撐起時她摸到了一個牛皮紙袋,心頭又是一驚,“這是什麽?”

“你要跟我離婚?”

“呵呵……”浠洳看著她懼怕的表情嗤笑出聲,“我們又沒結婚,何來離婚一說。”

田蜜暗舒了口聲,很快又緊張起來:“那這是什麽?”

“是你爸爸和我穆氏的合作案。”

“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麽?”

“當初我媽媽看中了這個案子,所以大力的支持你入主穆家,現在呢,這個合作在我的精心運作下,已經宣布失敗了,按照當時的約定,一旦合作失敗,所有的損失將由田氏全權承擔。”

“穆浠洳……你怎麽能這麽做,你這樣不是把我們田家逼上絕路嗎?”田蜜發瘋地抓住他手臂。被浠洳輕易地甩開,然後擡手撣了撣被她抓皺的衣袖,語氣清淺地告訴她,“你可別忘記,記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的人是誰。”

“浠洳,浠洳,你不可以這麽做。我走,我離開穆家,我發誓再也去纏著你,我只求你不要毀了田家。”她半跪半爬地到他腿邊,緊緊的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浠洳,我錯了我知道我真的錯了,求你,求你。”

浠洳冷哼一聲,“游戲是你挑起的,現在開始了,結不結束,可就不是你說了算的了。我穆浠洳是恩仇必報的人,你以為把我跟愛人生生分開就能替代她在我心裏的位置?田蜜你不要太天真好不好。”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忘記告訴你了。”

“還有什麽?”田蜜滿眼的驚恐,眼淚也已遍布滿臉。

“你爸爸在兩個小時前去逝了。”

“你說什麽?”這怎麽可能。田蜜的心神徹底慌了。

“你爸爸出國度假現在夏威夷,我想應該是他過份相信你,相信我們的這份計劃會成功無疑,所以,當他聽到合作失敗,田氏瀕臨破產的消息,心臟病突發__整個人不到十分鐘就離開了這紛擾的世界。真的很遺憾。原本我打算親手毀了你,但是你的爸爸的死,為你擋了災。你晚點到了他的墳前,一定要懺悔。今後也要記得,不是你的東西,千萬別碰,那是相當危險的。”

“穆浠洳,你說得都是真的?”

他對著他事不關已地聳聳肩,“你的手機一定沒開吧,我想你開機的話能接到上百條來電提示。”

田蜜急忙去櫃子裏找包,等她用顫抖的手給手機開機後,果然一條接著一條的提示,她點開一條信息,蜜蜜,你在哪裏,你爸爸剛剛因為心臟病……過世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田蜜整個人都頹廢下去。六神無主的樣子仿佛靈魂都已經出竅了。

穆浠洳從沙發裏站起來,“好好的去幫你父親處理後事吧,那才是你該做的。而且,今後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說著頓了頓,冷眼掃過地上的田蜜,“否則,你大哥在法國的生意也將一敗塗地。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再試一試我穆浠洳是否說到做到。”

他推門走出去,田蜜全身血液倒流,她發狂地爬起來追出去。

寂靜的走廊裏她尖細的聲音傳得很遠:“穆浠洳,你恨我是沒錯,但我也要告訴你,現在的你,就像當初被你欺騙的米瑷,你有多恨我,她也就有多恨你,你不會原諒我,相對的,她也永遠不會原諒你————這就是因果輪回,是報應。我不好過你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電梯門關起的前一秒,浠洳完整的聽到了她犀利地詛咒。

他立在電梯裏,靈魂出竅,思緒也回到了三天前的那一晚。

那一晚是米瑷以仁愛醫院的名義舉辦的一場慈善拍賣會。

來的多是名門旺族。

那晚,她穿著燙金色的晚禮服,胸前別著心型的愛心標致,她光彩照人,自信地穿梭在各類人群裏。可是她的身邊再也沒有了他的位置,取代的是一襲海藍色禮服的蔣昕蔚,他們出雙入對,完美詮釋著一種叫相濡以沫的情感。

她沒有刻意的回避他,她甚至大方的與他跳舞,要是他從她的一言一行中看得出,自己正在漸漸從她的生命舞臺中慘淡出局。

電梯停在了一樓,穆浠洳走出醫院,寒冬裏的長夜,他一人走在了馬路上,任著寒風凜冽吹散他的發。

天快亮時,他又一次將車子停在了蔣昕蔚的別墅外。

剛剛從煙盒裏拿出香煙,就看到蔣昕蔚的車子駛過來,副駕駛裏坐著穿著厚厚羽絨服的米瑷,跟以往一樣,她一定是值夜班,然後蔣昕蔚接她去吃宵夜,回來的路上她累得在他的車子裏睡著了。

穆浠洳對於米瑷的生活如數家珍。你若在意一個人,總會屏棄所有,讓她活在你的世界裏。

蔣昕蔚的車子駛入大門,那漆紅色的大門緩緩關閉,然後他坐在車子裏,看到蔣昕蔚將米瑷從車子裏抱出來,雙雙走入別墅裏,再之後,米瑷居住的房間的燈光會亮起來。

再之後,蔣昕蔚所在的房門也會亮起燈,當最後一切歸於平靜,他知道,米瑷仍在堅持著,仍然沒有真正的放下他,她的生活看上去充實美好,可是他清楚,她一點也不快樂。

翌日中午,米瑷換了衣服下樓,昕蔚已經坐在飯桌前看著報紙。

這一年來,蔣昕蔚的作息時間完全跟著米瑷顛倒了,她有夜班,他的辦公時間必定是從下午開始。

“怎麽樣,今天國內外有什麽大新聞。”米瑷穿著米色長褲,黑色貂絨蝙蝠袖毛衣,跟所有的衛樣坐到了昕蔚身邊。

昕蔚放下報紙,輕唇微揚,“還真讓你說著了。”

“田氏破產了,田總裁也因為心臟病在夏威夷去逝了。”他手指了金融時報的頭牌頭條。

“田氏?”米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這一年來,她一心醫院的大小事務,對昕蔚生意上的事沒有過問。

可當她看到上面田蜜抱著骨灰盒時的照片,一口牛奶噗嗤一下噴出來。

隨後嗆得狂烈的咳嗽。

“有這麽激動?”昕蔚拿了餐巾親自給她抹嘴,白凈的小臉因為咳嗽憋得通紅,對於跟穆浠洳有關的人還讓她如此激動,他看了還真不太爽。

米瑷瞪大了雙眼看向昕蔚,“這是田蜜啊。”

昕蔚垂了眸,沒有太多的表情,“你往下看,他們分開了應該。”

米瑷這才一目十行地往下看,終於看到一句,田氏的千金因破產被穆氏家族掃地出門,這不得不讓我們感嘆,豪門闊太難做,一不小心就會人財兩空,誤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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