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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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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鑒?百裏星河!”白楚戈忽然想起昨夜於夜空之中看到的星河。他猛然擡頭看向重九:“難道……”

重九瞇起眼睛:“星之火,就在星辰鑒之中。”

“星之火?你們在說什麽?”小徐有些茫然。

白楚戈將自己在縣醫院看到的情況簡單與他們說了。

“我們認為,是有人故意盜走星辰鑒,利用星之火造成隨雲縣高溫。星之火乃天之火火種之一,常人無法忍受,必會因此喪命。有人故意利用星之火於人間降下災難,目的是引天道出現,毀了星之火。”

小徐只是個小縣城的辦事員,平日無非就是處理一些非正常案件。而對於六界一些重大事件,他只有所耳聞,但不甚了解。而像天之火這種本就少有人知道的事情,他更是聞所未聞。

所以,白楚戈這樣說,他還是不大明白,但又死要面子的沒有繼續追問。

至於周處長。

本地博物館的法器,竟是上古星君的法器,還有那什麽勞什子的天之火。他從業這麽多年,除了收拾些小鬼小妖,還從未遇見過這麽高大上的案件。

周處長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他已經能感覺到自己的未來是一片光明大道啊。

“那個,白同志,不知你需要我們做什麽呀。”

白楚戈盯著星辰鑒的照片陷入思索。

重九開口道:“還記得吳家村麽?”

白楚戈猛然驚醒。

是了,無論是星辰鑒,還是謝不咎,本質上都在倒行逆施,行逆天改命之事。

吳家村的村民有很多人壽數未盡,本就不該死。此舉本就有違天道。

而今隨雲縣的市民們也是如此。

陽壽未盡,就沒入冥府。冥府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白楚戈念了咒,直接將小機靈鬼從冥府召喚來。

周處長和小徐只覺得諾大的辦公室忽然掀起一陣陰風,隨後,屋中憑空出現一個漩渦。兩道黑影從旋渦之中飄了出來。

兩人各自祭出天眼符,這才看清,來人竟是冥府冥差。

看這冥差身上的功德光,還有身上那身衣服,很明顯是冥府冥王殿的殿前使啊。

周處長和小徐趕忙上前打了招呼。

可了不得,這是殿前使啊。冥王座下第一心腹,在冥府的地位僅次於冥王。若是能跟殿前使打好關系,以後他們辦案子,豈不是更順遂了。

誰知,不等周處長上前攀關系,小機靈鬼已經恭恭敬敬的跟白楚戈行了禮:“師父喚徒兒有何吩咐。”

師父?!

周處長驚了,白同志竟然是殿前使的,師父!!

他這才猛然想起,殿前使大人可不就是人家白同志召喚過來的。

小徐已經完全石化在當場了。

至於跟著小機靈鬼一同前來的阿肆,一口一個‘大神’的喊著白楚戈,小徐已經麻木了。

白楚戈這是開了外掛嘛,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還有他身邊那個沈默寡言的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小徐立馬在腦海裏將過去的事兒全都回想一遍,不禁冒了一身的冷汗。憑白楚戈現在的關系網,若想報覆自己,簡直是輕而易舉啊。

為了自己的前途,小徐也趕緊斂了心思,畢恭畢敬的跟在周處長後頭,能補救一點是一點啊。

“幾日未見,你升的倒是快啊。”白楚戈笑著調侃。

小機靈鬼紅了臉:“還不是沾了師父的光。”

“嗯嗯,是呢,阿肆現在也是冥府的冥差了,就跟著老大混了。”

阿肆十分確定自己這次站隊站的無比正確。平日見不到白楚戈,所以便認了小機靈鬼當老大。跟著大神的徒弟,總能喝到點兒湯的嘛。

阿肆身上的功德金光也比之前厚了。白楚戈心說,這小子也算因禍得福啊。

“冥府最近可有的忙?”

小機靈鬼道:“上次謝不咎出逃,冥府傷了元氣。如今已經有所恢覆,秩序井然。只不過,近幾日冥府突然多了幾個壽數未盡的魂魄,冥王覺得事情有異,正派徒兒調查此事。”

白楚戈心道,這屆冥王倒是個能幹事兒的。

“倒是巧了,我叫你來,也是為了此事。”

白楚戈將隨雲縣的情況又與小機靈鬼說了一遍,小機靈鬼臉色登時就不好了。

“這麽說來,整個隨雲縣都在星之火的控制範圍內,若是任由這種情況繼續下去,這隨雲縣,可就成了一座空城了啊!”

這話卻不是危言聳聽的。

“所以我叫你來,是希望冥府將壽數未盡的魂魄暫且收押,不作登記。而隨雲縣城裏,就需要周處長幫忙調和,與院方打好招呼,盡量保存死者遺體。”

盡管他們心裏明白是怎麽回事兒,可這種事情又沒辦法跟廣大人民群眾解釋清楚,只能盡最大努力減少傷亡。

周處長和小徐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連連保證一定完成任務。

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白楚戈接通電話:“吳瑯?”

電話那邊,吳瑯急急說道:“白楚戈,我到隨雲縣了,你在哪兒?”

“你來隨雲縣做什麽?”

吳瑯急吼吼道:“謝不咎勾結赤焰虎,盜走黑布傘,救了紫月狐。我和玉吱吱一路追蹤,他們進了隨雲縣地界就不見蹤跡了。”

白楚戈猛的站起身:“謝不咎出現了?!”

十分鐘後,吳瑯甩著一頭的汗水來到了隨雲縣辦事處。

原來就在昨天白楚戈前腳離開吳家,當夜謝不咎便帶著赤焰虎沖到了吳家去。

幸好玉吱吱已經恢覆了法力,謝不咎先前被白楚戈重創,法力只恢覆了三成。但有赤焰虎從旁協助,吳瑯又顧及家人,無法使出全力幫助玉吱吱。

最終叫他們逃了。

吳瑯恐謝不咎再次失去掌控,速速聯絡風誠,叫他帶人來保護爸媽。自己則隨玉吱吱一路跟進。

“我們剛到隨雲縣,就不見了他們的蹤跡。還有啊,隨雲縣這是下火了麽,熱的我都要中暑了。”吳瑯一邊揪著衣領扇風,一邊喊人去給他倒水。

玉吱吱也沒好到哪兒去。

周處長眼睛毒啊,吳瑯身上掛著八寶琉璃瓶,那可是價值不菲的寶物。這位一看就是比白楚戈還有逼格的小領導。

周處長趕忙朝小徐使眼色,小徐神經已經完全麻木了。

要說在隨雲縣辦事處,他還算是個年輕有為的後起之秀。而今與上頭派下來的辦事員一比,自己又算哪根蔥啊。

白楚戈擰著眉頭:“這麽說來,隨雲縣的情況,果真是魔族的人在背後搗亂了。”

重九適時加了一句:“還有謝不咎。在縣醫院時,我便隱隱感覺到來自無間煉獄的氣息,只是那氣息很微弱,造不成威脅。如今看來,應該是謝不咎和赤焰虎聯手設下的陣法。”

“是了,赤焰虎一心想助魔尊出世,恨不得殺我而後快。只是實力不夠,便打上了天之火的主意。”白楚戈道。

“天之火?你們說隨雲縣有天之火?”吳瑯一驚一乍。

也不怪吳瑯,主要是玉吱吱剛醒,他們就迫不及待的滾床單聯絡感情去了,哪裏有機會與白楚戈溝通。更不會知道重九身上的滅世黑蓮,就是黑蓮業火。

白楚戈點了點頭:“星之火。”

吳瑯一拍大腿:“這事兒可大了。”

重九道:“算不得什麽大事兒,收了便是。”

“說的容易,怎麽收啊,我們連他們在哪兒都不知道。”吳瑯嘟囔道。

這倒是個問題。

先前不知道是什麽人在背後算計,如今既然知道了,自然也有針對這幾人的法子。其實不論謝不咎還是赤焰虎,對於如今的重九和白楚戈來說,都不足為懼。

真正讓他們頭疼的,是被陣法困住的隨雲縣。

若是將他們逼的急了,來個魚死網破,害了一座城市十幾萬人的性命,這罪過就大了。

如果能避開他們將星之火收入囊中就好了。

重九曲起手指敲著桌面,吧嗒吧嗒,半天沒有說話。就在眾人以為他有什麽好主意的時候,這人卻來了一句:“先回家。”

眾人:………………………….

周處長尷尬的笑笑:“是啊,這問題既然這麽嚴重,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的了的。不如我做東,咱們邊吃邊說?”

白楚戈拒絕了:“周處長好意心領了,我們回家還有事情要商量。”

周處長點頭應是:“那個小徐啊,你開車送幾位同志回去。”

小徐麻木的聽從指令。

五個人坐在小轎車裏,就像是蹲在大蒸籠裏,吳瑯絲毫不懷疑,要是再在車裏呆一會兒,他絕對可以直接出爐了。

總算到家了。

徐叔正大汗淋漓的拎著菜拐進巷子裏,徐阿姨中暑了,身體不爽利,買菜做飯全都落在了徐叔身上。兒子又不回來看他,搞的徐叔無比幽怨,整個人無精打采的。

這打遠一瞧他兒子回來了,徐叔立馬精神了。

“兒子!”

小徐回頭,看見他爸一臉笑意,也笑著喊了一聲:“爸。”

徐叔看見白楚戈幾人,笑意更濃:“楚戈啊,咋還碰上我兒子了,這是搭順風車回來的?”

重九下意識的蹙起眉頭。

這人怎麽回事兒?

小徐一臉羞赧,連忙打斷他爸的話,道:“幾位同志,我家裏還有事,先回去了。”

開什麽玩笑,沒看見白楚戈如今多牛逼麽,還往上湊,是嫌活的太長了麽!

徐叔好不容易逮住機會,還沒顯擺夠呢,就被自家兒子給拽走了,更是一臉怨念。

“白楚戈厲害著呢,爸你以後別招惹他家。”

小徐生怕他爸再說出什麽來,趕忙低聲提醒。

“啥玩意兒?他不就是個小保安麽?他……”

“爸,今時不同往日,連我們處長都得敬著他。我若是得罪他了,升遷就更沒指望了。”

徐叔一臉驚悚,怎麽會這樣呢?

直到到了自家門口,徐叔才勉強接受這個現實,轉而又道:“沒事兒,你還是比他優秀的。你看你都有兒子了,他還單著呢!”

小徐:……………………..

這有什麽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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