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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女帝之路#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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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想了想,好像沒有必要往後拖劇情了……

可能下一章就happyending了,估計不會寫番外什麽的。

不確定今晚會不會再更一章,但希望能寫的更甜一點,能讓大家在寒冷的冬夜都看的很開心。

再次麽麽噠每個小天使。

太後坐在那, 依舊眉目平靜, 周身金玉環繞,宮袍上鳳凰展翅,仿佛榮華二字已融入了骨子裏。

從少不經事的少女, 到如今見證了三代皇朝變遷的太後, 她明顯看透了許多東西,以至於眼神比皮膚蒼老的更快。

“是……是的。”蘇絨遲疑了一刻, 皺眉道:“誰跟您遞了消息?”

“不必四處懷疑。”太後長長的嘆了口氣,示意她落座,長長的琺瑯彩護甲敲打著椅背,猶如細碎的啄米聲。

她瞥了眼蘇絨稚嫩的臉龐與身段, 皺眉笑道:“如今的皇上, 竟是位女帝,本宮連如何清算典禮儀度,都不太清楚了。”

“這後宮裏缺人, 自然該納。”太後頓了一下, 眼神依舊凝在她的身上:“可是, 絨兒,你想迎澹臺大人為後麽?”

蘇絨定了定神,緩緩點了點頭。

“皇後, 一皇之後。”太後慢慢道:“從此以後, 這澹臺大人若是入了後宮,屈居與你的身後,便如同框了猛獅入籠, 還要日夜與他同眠。”

蘇絨楞了下,開口道:“母後……”

這老太太還真是個明白人啊。

“你若是想迎了他,勢必要拔了獠牙利爪,”太後一攏袖子,慢慢道:“我不擔憂他傷著你,卻怕他危及這雲英國的江山。”

蘇絨低低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她懂了這母親的意思。

『只要不動搖江山,你愛怎麽玩怎麽玩。』

『但澹臺夜,總歸是個厲害角色,自己小心一點。』

皇上出了長春宮之後,一個人散了會步。

她在宮女太監的陪伴下,逛完了空空蕩蕩的坤寧宮,又去了趟延禧宮和永和殿。

這裏與曾經的橫店影視基地,又有什麽區別呢?

蘇絨伸出白凈的手指,撫上了那朱紅的立柱。

曾經的自己,也是這樣,在劇組休息之際,一個人徘徊在這裏。

橫店的宮殿只是供演戲拍攝的場地,如今的這裏,也只是讓她扮演一個皇帝的角色而已。

她抿了抿唇,略有些搖晃地扶著柱子坐了下來。

落霞輝映著天光,還有兩三只喜鵲追逐著飛去。

遠處漸漸走來了一個人,他穿著紫袍玉帶,補子上的麒麟在黃昏下泛著金色的光芒。

澹臺夜的眼眸始終溫潤如玉,就連淺淺的笑意都與過去兩年一模一樣。

蘇絨倚著柱子坐在那裏,望著他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來。

周遭的宮人都鴉雀無聲,任由丞相自然的走過去,沒等皇上開口,便坐在了她的身側。

“這三宮六院空空蕩蕩,禁忌之意倒也不剩多少了。”他坐在她的身側,擡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指尖:“怎麽又受寒了。”

蘇絨順勢靠在他的肩旁,打量著這一眾宮仆噤聲的樣子,突然緩緩道:“我的母後說,你是頭猛獅。”

“若是無從馴服,便有可能被獠牙咬斷喉嚨。”

她說的很慢,又多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意味。

澹臺夜為她把披風攏嚴實了些,溫聲道:“那陛下以為,我是否溫馴呢。”

“我覺得,你不是獅子。”

她看著西沈的落日,再度開口道:“你是……麋鹿。”

父皇把他當做寒刀,母後視他為猛獅。

她一度把他看作能禍亂江山的鬼才,如今卻突然像明白過來了點什麽。

“麋鹿?”澹臺夜楞了下,跟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麽會是它呢。”

“你見過麋鹿嗎?”蘇絨坐直了些,給他比劃了一下:“麋鹿的角,有這麽長。”

“如果真的說殺伐之力,雖然沒有獠牙,但單憑尖銳而堅固的長角,強有力的蹄子,都可以輕松的頂起那飛撲的猛獸,再仰頭劃穿他們的肚子。”蘇絨望著虛空,眼神裏流露出幾分神采:“擁有強大的力量,偏偏又是食草的動物。”

澹臺夜垂眸看向她,再度笑道:“草未必不好吃。”

他其實也想過,如果蘇絨納了後宮,自己大致會是怎樣的反應。

這當了皇上之後,勢必要成婚生育,可他還真的不肯讓其他人坐在她的手側,哪怕只是個傀儡,都不可以。

有時候愛上一個人,心裏就會有野草般的情緒開始無聲的蔓延。

占有欲,控制欲,憐憫,寵愛……

他看向她的時候,眼神純粹而又溫柔。

可當她看向其他人的時候,他的內心就開始躁動,宛如野獸發覺有誰在窺伺自己的領地。

“明日我賜宴,喚幾位王爺都過來聚聚。”

蘇絨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道:“禮儀制定的如何了?”

“大致妥當,回頭把相關細則再謄抄一遍,送到乾清宮裏去?”

“不,等會飯後你讀給我聽吧。”她打了個哈欠,任由他依舊牽著自己,兩人便再度往乾清宮裏走。

大概也真的是因為後宮無人,蘇麒又急著跟她講北疆的事情,得了消息後又急沖沖趕了過來。

他坐著宮輦匆匆過來,眼見著那一抹明黃色的身影,便示意宮人停馬,兩三步就沖到了蘇絨身前,隨意行了個禮:“參加陛下。”

蘇絨心想這正約著會呢,自家哥哥沖過來了,算什麽事兒……

澹臺夜楞了下,發現她完全沒有松手的意思。

這太監宮女們都知道乖乖閉嘴裝看不見,但是壽山王……

“陛下——”蘇麒擡起頭來,話湧到嗓子眼裏,就一眼瞥見蘇絨正與澹臺夜十指相扣,直接把自己嗆著了:“咳咳咳咳!”

“別慌啊哥。”蘇絨拍了拍他的肩道:“怎麽了?”

“不是——”蘇麒震驚道:“陛下,你怎麽和——”

澹臺夜也罕見的臉皮薄起來,又不敢貿然甩開手怕她生氣,只能求助般的看了蘇絨一眼。

你們這幫男人,一個個到底在扭捏什麽啊……

蘇絨心裏又給那幫制定三綱五常的老夫子們捅了好幾刀,大大方方的舉起手來,讓蘇麒看清他們相扣的手。

“哥,我一直喜歡澹臺大人啊。”

“一——一直?!”

“胡鬧!”

蘇麒差點忘了眼前的少女已經是一國之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仍窘迫道:“絨絨,這像什麽樣子!”

“哥,你不覺得,我十九歲成了一國的皇帝,也頗不像樣子麽?”蘇絨挑眉道:“這像話不像話,現在不都由我說了算?”

澹臺夜看著她那嘚瑟的樣子,失笑著嘖了一聲,低低道:“昏君。”

蘇麒瞪了他一眼,又想護著蘇絨,又覺得她太過分了些,頭疼道:“妹妹,這天下的好男兒這麽多……”

“可我從十五歲時,就傾慕澹臺哥哥了呢。”蘇絨眼睛亮亮的,又自動進入花癡少女的角色:“哥,你最好了,會幫我勸勸其他哥哥的,對不對。”

“不對!”蘇麒惱道:“婚娶之事,關系到一國的根基,這澹臺夜身居丞相之位,如何能兼任皇後!”

“嗯?”澹臺夜開口道:“殿下何以見得,我不會請辭相位?”

這話一出,在場的兩個人都楞了下。

蘇麒其實也隱隱約約覺察出了些什麽,可他一直不肯正視現實,也不肯相信自家可愛的妹妹要被拐走了。

但不管怎麽說,這澹臺夜都是蘇絨親寵的能臣,他若是推了相位不再幹政,國家反倒會失去一個良相。

蘇絨也沒有想過這一點。

她原以為,按照澹臺夜的能耐,他定然能夠想出兩全之策,既可以做她的皇後,又可以繼續做丞相。

從上一朝到如今,他的手中從來都沒有多少實權,只是文武群臣都見識過他過人的手腕,不會在很多事情上與他爭辯刁難。

但如果他真的歸隱後宮……

蘇絨怔了半天,皺眉道:“你都沒有跟我說一聲。”

“我也累了。”澹臺夜淡淡道:“丞相一職多得是合適的人選。”

可皇後的位置,只可以由他來。

大不了就當個人們口中禍亂紅塵的妖妃,他可懶得管這天下如何。

第二天,幾位王爺都來了宮裏,跟皇上再度聚聚。

家宴自然規格隆重,皇上和壽山王都吃的心不在焉,連蘇慎敬獻上來的梅子酒都只淺淺抿了一口,便擱在了一旁。

蘇絨琢磨了半天,還是輕咳了一聲,開了口。

“我打算,迎澹臺夜為後。”

話音未落,旁邊的兩個王爺都差點被酒嗆著,蘇麒一臉的神情覆雜,只強行把不爽的情緒壓了下去。

“此話怎講?”

“澹臺夜論才論德,還是論容貌,都是出挑的上佳人選。”蘇慎雖然心裏早就猜到了這一茬,但還是有點緩不過神來,只下意識地幫忙打了個圓場:“畢竟這舉國上下,論無雙才學,也只有澹臺大人了。”

“可是,澹臺大人他……”蘇韌雖說與蘇絨沒有那麽親近,但仍謹慎了幾分。

“不是澹臺大人,是澹臺先生。”蘇絨耐心的矯正道:“丞相一職在年後便會辭去,從此安心當皇後,沒事生個孩子什麽的。”

蘇麒眉毛一跳,無奈道:“一切聽陛下定奪。”

文武群臣翹首等了許久,連過年時都邊喝酒邊議論著,思索著女皇會選哪個正值青春的美少年入宮,成就一段佳話。

據說上官凜在看煙花的時候,都在喃喃著願女皇早日婚娶,好給老臣們一顆定心丸。

沒想到年關一過,蘇絨就上朝,慢條斯理地宣布了兩個勁爆的消息。

第一,當朝宰相澹臺夜大人,就此卸任,轉莫珩為新丞相。

第二,擇良人澹臺夜為後,盡快成婚。

上官凜當時就一吹胡子,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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