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金主大人與四個影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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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就像車禍一樣。

一個撞擊接著一個撞擊, 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蘇絨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 吩咐秘書和助理都不要進來打擾,一個捋順了所有的時間線。

十七歲赴美留學,認識了同系的年輕教授, 並且在之後戀愛了接近四年。

回國後選擇分手, 在仿效外網建立直播平臺的同時,接手了父親集團旗下的娛樂公司, 開始挑選藝人、選拔練習生,也在這時相中了還是小孩子的越歌,對他開展了單獨的訓練和教導。

二十二歲時直播平臺爆紅,越歌也拿下了多個獎項, 在發現他越來越成熟的同時決定再碰一個, 於是相中了籍籍無名的小演員江淮。

到了二十五歲,這兩位都已收獲了高口碑的獎項和作品,一切工作步入正軌, 宿主開始有計劃的放假休息, 在布拉格散步的時候遇到了去采風的葉亦流。

……這姑娘的人生比自己還彪悍啊。

蘇絨翻閱完了其他的資料, 好奇道:“二狗子,宿主是為了什麽跟虞冷之分手的?”

這個影視學院在美國名譽極高,虞冷之本身也是擁有多部作品的新銳導演——雖然比自己大十來歲, 但是從資料裏的動態畫面來看, 雖然標註的是三十五歲,但面容也非常年輕,透著股溫文爾雅的氣派。

也不算老……

“當時的宿主決定回國深造, 以不喜歡異國戀為理由,與他和平分手。”二狗子解釋道:“虞導當時正好在執導一部大制作的電影,常年在各國的取景地奔波,兩個人在最後戀愛的一年裏只見過三面。”

那確實不是出軌或者錢的問題。

蘇絨作為同行,非常心領神會的嘆了口氣。

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富貴夫妻又能好到哪裏去。

——這錢又不是天上下紅雨來的?

真正能做到小富即安的,幾乎沒有幾個。能進入中層以及上流機會的人,每天都要接觸無數的機遇和信息流,等同於說到哪兒都能見著金山銀山,就等著往家裏搬。

很少有人能在巨額的財富和名利面前,做到無欲無求,安心陪家人過種田流的安逸日子。

畢竟人總是有野心與欲望的。

她重新審視了下自己制片人的身份,以及完全沒有瘦下來的那一胳膊贅肉,嘆了口氣開始看劇本。

還沒等半本看完,又傳來了三聲短促的叩門聲。

嗯?

蘇絨心裏雖然有些不悅,卻還是開口道:“我說過了,有什麽事等開會前半個小時再溝通。”

“也沒有什麽事。”虞冷之擰開了門把,動作自然流暢的走了下來,徑直坐在了她的面前,笑意裏透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幾乎是本能,蘇絨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虞冷之雖然看起來還是青年才俊的模樣,可身上散著股老狐貍的味道。

這種感覺是她在圈子裏浸染多年練出來的——但凡見到這種人物,大腦都會本能的發展警報。

“虞導。”她沈默了半天,冷靜道:“我這裏還有工作要處理,麻煩下午會議過後再寒暄。”

不管怎麽樣,先把人趕出去總沒有錯。

“哦?”虞冷之笑瞇瞇道:“你就不關心,那只被你扔在美國的柯基嗎?”

蘇絨懵了下,順著記憶問道:“愛爾?她……她怎麽會在你身邊?”

原主在離開美國的最後半年裏,機緣巧合下被朋友送了只毛絨絨的小柯基。

可惜她諸事繁忙,也沒多少時間可以照顧它,只來得及取個名字,共同生活了兩個月,就將她轉手托付給了另一個大學好友。

如果不是虞冷之提起它,她根本不會想起來那只毛絨絨的小奶狗。

“去年她生了一窩寶寶,現在已經做了絕育,安心養老了。”

虞冷之如同與老友寒暄般,無半點與老情人見面的局促感:“當初把她抱回家的時候,爬樓梯都是靠拱的。”

蘇絨怔了下,放下了戒心來:“有照片嗎?”

男人輕笑一聲,打開了手機,給她看那一窩毛絨公仔般的小狗狗。

她不知道的是,在這漫長的六年裏,他始終守著那只懵懂的小狗,呢喃過多少次她的名字。

蘇絨本身就很喜歡貓貓狗狗,看了幾張心情也好了起來,差點忘了自己手頭還有好些資料沒有看完。

記憶雖然都融合完畢了,但劇本總會一稿接著一稿的趕,她連人物分析和演員安排候選都沒有看完。

“這幾年,你做的相當不錯。”虞冷之微笑著看向她,收起手機道:“我看到了你手下的直播平臺和一眾演員,但沒有想過,我們會這麽快合作。”

“越歌是出色的演員,他肯吃苦,身段柔韌,可以應付大部分的打戲,吊威亞時也非常靈活。”蘇絨下意識地推銷道:“還有白茗,她……”

“蘇絨。”虞冷之凝視著她的眼睛,聲音溫潤沈穩:“我是為了你回來的。”

蘇絨怔了下,垂眸淡淡道:“與工作無關的事情,我們可以有空了再談。”

我不會有空的,你放一百個心吧。

“當初聚少離多,是因為我和你都在拼搏事業,”虞冷之並沒有介意她的回避,語氣溫柔道:“可是,我們現在都有時間了,不是嗎?”

“虞先生,”蘇絨擡起頭來,認真道:“我現在有了更多的選擇,也暫時沒有擇偶的意向。”

“嗯?”他淺淺笑道:“難道有比我還優秀的男人嗎?”

——這個自!大!狂!

“是比我有權勢地位,還是比我長得好看?”虞冷之緩緩前傾,語氣猶如在安撫鬧別扭的小孩:“我們值得重新開始一次。”

還沒等蘇絨想出新的抵賴法子,門突然被輕敲了兩下,傳來越歌清脆的聲音:“絨姐,吃點小餅幹嗎?”

蘇絨眼睛一亮,揚聲道:“進來。”

越歌捧著一碟現烤的曲奇餅幹,推開門探頭進來:“虞導?”

虞冷之放松了坐姿,淡淡道:“坐吧。”

倒有種女主人的姿態。

蘇絨笑著同越歌聊了兩句,低頭啃了兩塊餅幹,心想今天這是第幾次連環撞車了。

“按照資料顯示,今天是越歌的生日。”二狗子友情提示道:“往年的生日,宿主都會為他精心準備禮物。”

——所以真的是在玩養成嗎?!

難怪早上在車庫看到我的時候,眼睛裏都是小星星啊。

蘇絨眉毛一跳,當著虞冷之的面抱歉笑道:“越歌,我最近有些忙不開,沒有來得及準備禮物……”

“嗯?晚上一起去江灘玩兒嗎?”越歌隨意地解開了兩顆襯衫扣子,揉亂頭發傻笑道:“或者去看個電影?”

他仿佛日本少女漫畫裏走出來的高中生,和一旁的虞冷之畫風完全不一樣。

由於穿的單薄,鎖骨和脖頸的線條都不自知的裸露出來。

少年的身材似乎總是頎長又舒展,哪怕穿著襯衫都可以瞥見腰身的輪廓。

難怪明明是實力派出道,卻收獲那麽多的女友粉。

蘇絨正下意識地打量著他,卻聽見了虞冷之的聲音。

『……更好的選擇?』

『看來是真的心野了,要帶回家好好管教一下。』

她下意識的看向那個男人,對方的眼神依舊無辜而平靜,仿佛並沒有想什麽出格的念頭。

很好,當著初戀的面跟別的小鮮肉討論約會。

蘇絨心想今天份的作死量已經快超額了,腦子裏又閃過江淮一副家庭煮夫的模樣,隨手摘下了自己去年買的卡地亞手鐲,遞到了他的面前。

“晚上有事,這個可以嗎?”

越歌怔了下,接過了那個鉑金色的鑲鉆手鐲,忽然臉就紅了。

還沒等蘇絨反應過來,他便略有些慌亂地站了起來,支吾了一聲絨姐你先忙,便握緊手鐲跑掉了。

——難道我無意中做了什麽很了不得的操作?

蘇絨眨了眨眼,一旁的虞冷之淡淡道:“卡地亞的真愛系列,這禮物挑的還真是不含蓄。”

“我的小男朋友可愛嗎?”蘇絨沒有半分示弱的意思,毫不退讓的看向他:“送什麽不都是個心意而已。”

“你就不擔心,下午的試鏡會裏,我將他一票否決?”虞冷之挑眉道:“絨絨,你想宣示什麽?”

“不,你不會的。”蘇絨淺笑道:“我太了解你了。”

當初他和她熱戀期的時候,都能面不改色的給論文批個F,這貨怕是把公事公辦四個字刻進骨子裏了。

“別的無需多說,”虞冷之平靜道:“我給你找了最好的醫生,有空去調養下身體。”

蘇絨楞了下,意識到他在指當初服用激素變胖的事情,她點了點頭,低聲道:“謝謝。”

總會瘦下來的,不要緊。

話雖如此,在中午聚餐的時間裏,蘇絨只覺得自己像停留在人間煉獄一樣。

公司不僅有五星級餐廳級別的自助餐廳,還在地下一層配了茶餐廳和粵菜館,從糖醋排骨到梅汁燒鵝,幾乎每一道菜都看的她想餓狼撲食。

難怪會這麽胖啊。

夥食好成這樣,簡直在考驗她這個胖子的自制力。

蘇絨用了幾乎全部的自制力,才僅拿走了一個三明治和酸奶,一臉慷慨就義的神情出了餐廳。

她走了幾步,意識到有誰跟在身後。

越歌拿著一小碗聖女果,正悄悄的看著她。

那個手鐲,送的感覺略尷尬啊。

蘇絨心想這時候要回來也不太對,只含著笑打了個招呼。

“健身的時候,記得補充點維生素。”越歌神情依舊有些靦腆,小心的把小碗遞給了她:“這個熱量很低的。”

蘇絨楞了下,隨手接過了小碗,嘗了一個。

酸甜可口,簡直跟營養劑一樣在安撫她燒灼的腸胃。

如果不是這身贅肉掛著忒重,她可能現在就沖進餐廳來三碗飯了。

“絨姐。”他再度擡起頭來,小聲道:“我好喜歡這個禮物。”

這種早戀一樣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蘇絨揉了揉他的頭,安撫道:“乖啦,好好準備下午的試鏡臺詞,等你的好消息哦。”

她沒有等越歌再說句什麽,徑自匆匆回了辦公室,反手關門落鎖,再度喚醒了二狗子。

“我問你,這四個人裏,中招率最高的是誰?”

她是來做任務,不是過來談戀愛的。

如果是過去,但凡攻略對象合她胃口,蘇絨幾乎都沒什麽心理負擔。

接吻也好調情也好,都有種占便宜的感覺。

可是現在的她,幾乎不想和這幾個男人再怎麽糾纏。

久違的脫戲感,出現的非常不合時宜。

今天早上江淮想要吻她的時候,手簡直本能地就擋在了兩個人中間,拒絕了後面的一切。

“中招率?”二狗子詢問道:“你是想查詢,前面的六百多位穿越者,高頻的選擇了誰嗎?”

“我不明白。”蘇絨皺眉道:“這四位裏,總有一個是對的吧,這六百多個人,肯定會選擇其中一個,四個都試一遍難道不行嗎?”

“任務描述是,為宿主贏取圓滿的婚姻。”二狗子慢悠悠道:“恐怕要麽是被迫選擇,要麽是沒有完整完成任務。”

蘇絨怔了好一會兒,終於回過味來,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了。

她不僅要搞清楚誰真的愛她,還要把其他三位都合理勸退,避免婚後不清不楚的糾纏和困擾。

道德感這種東西,往往都會和經濟地位掛鉤。

那幫富豪們養十幾個小老婆的時候,不會有任何逾矩的負罪感,反而會認為這是對自己身份和能力的肯定。

同樣的,這四位擁有了今天的地位和財富,哪怕自己真的選了其中一個結婚,如果不提前和其他三位斬斷關系,之後可能還是會被引誘和蠱惑。

普通人哪裏能承受這麽高昂的生活成本,估計還會擔心和男人們交往過密,會不會被鄰居們戳脊梁骨。

所以說有錢人就是麻煩啊。

下午的會議一波接著一波,先是多方會談外加拉關系,再共同討論《山海長歌》的劇情點設定和選角角度,直到三個小時的睡意撐過去了,才能開啟最令人期待的試鏡環節。

蘇絨全程挑著不起眼的角落坐著,偶爾瞥兩眼專註發言的虞冷之,心想自己真的是到哪兒了都要加班。

當寫手要幫忙日更萬字,過來做金主還得周六加班。

還是做女皇好啊,想忙就忙,不想忙就都扔給澹臺丞相,隨便他折騰。

等等。

最近想他的次數,是不是太頻繁了一點。

“確實很多。”二狗子慢條斯理道:“你今天在腦海中回憶他的模樣6次,思考他正在做什麽4次,相關思想浮現12次。”

蘇絨差點一口水嗆出來,艱難的用意念回應道:“也沒有……這麽多吧。”

自己原本是個渣屬性點滿的姑娘,可現在難得的有節操起來,看見小鮮肉也沒有揉揉臉的想法,只想劃清界限,不多暧昧。

這種處世態度雖然沒有錯,可畢竟還在任務之中,她要扮演宿主那副浪蕩樣子,就得入戲。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四處傳來了熱烈的掌聲,還有好事者的口哨聲。

她擡起頭來,瞥見越歌走上了舞臺。

虞導下午臨時修改了要求,從原先的有實物表演,和重點劇情表演,改成了CG場景飾演。

什麽是CG場景?

龍,峽谷,甚至連手上的神器,可能都是後期要一層層建模渲染補上的。

而演員站在綠幕前,全程只能靠調動自己的想象力和創造力,在只知道臺詞的情況下,自行續上所有的動作和表情,還要配合CG設計人員的特殊要求,進行走位和身姿變化。

越歌依舊穿著單薄的襯衫,手腕上的碎鉆閃耀著光芒,閃的虞冷之神情一冷。

“畢方?你就是那只傳說中的神鳥?”他眼眸一亮,臺詞自然而又流暢。

修長的手擡了起來,仿佛憑空托舉著一只落下的鳥兒,隨著它的下落驟然一沈,又恢覆了平穩。

“那天聽東君說,大澤的寒雪化了,”他往前進了一步,仿佛想帶著畢方鳥去看望什麽。

“看,精衛正睡在那裏,都過了六百年了。”

整個舞臺上空無一物,甚至連綠布都沒有,只有平實的木地板。

蘇絨看著那個精靈般的男孩在舞臺上自在而又放松的模樣,突然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我在剛出道的時候,也是這樣,一走上舞臺,整個人就開始不由自主的綻放。

再尷尬的臺詞,再中二的動作,到了越歌身上,就顯得極其順理成章,壓根沒有突兀的感覺。

人們的視線隨著他的動作指引,仿佛看見了雪松下隱藏的秘道,仿佛瞥見了那重重山巒外飛來的又一只畢方鳥。

《山海長歌》原本就是東方奇幻題材的網絡小說,架構宏大、構思精致,更重要的是,男主簡直像是給越歌量身訂造的。

既要有少年的面龐和身段,又要足夠能打能扛,完成大量的打戲。

更重要的是,那種剔透而純粹的質感。

蘇絨在開會的時候,翻來覆去的把劇本看了三遍,自己都對其中的幾個角色頗為心動。

得虧這是平行世界,不然她就換回真身想法子搶角色了。

在越歌表演結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再次歡呼鼓掌。

虞冷之註視著臺上那個自信而又清爽的男孩兒,臉上也露出無奈的笑容。

『難怪她會被這孩子蠱惑住。』

蘇絨臉色一白,想起來這導演還是自己前男友,又有點想拔腿就跑。

她匆匆站了起來,借口道朋友出了點事兒,需要提前離開。

原本這次會議就是走個過場,大角色基本上早就定了人選,眼下虞導沒有提出任何質疑,一切都非常OK。

蘇絨直接開著車回了別墅,又反應過來家裏還有個人,完全不得清凈。

她硬著頭皮開了門,還沒等進門換拖鞋,就聞到了一股令人怦然心動的烤面包味兒。

“嗯?這麽早就回來了?”江淮依舊系著圍裙,手指和臉頰上都還沾著面糊。

“我說,”蘇絨憋了兩句,慢慢道:“你喜歡我嗎?”

“嗯?”江淮揚起笑容,明顯意外而又驚喜:“當然啊。”

“寶貝兒,我好愛你的。”

她放下了手裏的提包,緩緩走上前去,再次深呼吸。

有的事情,必須確認一下。

還沒等江淮放下手裏的面包托盤,蘇絨便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如偶像劇裏男主角一般擡手挑起了他的下巴,垂眸吻了下去。

僅蜻蜓點水一般的淺吻,很快就分開了。

『絨絨這是受了什麽刺激了?』江淮頗有種被嚇到的感覺,只站在那楞了下,皺眉道:“誰欺負你了?”

蘇絨站在他的身邊,忽然感覺什麽都明白了。

自己現在,宛如被澹臺夜給標記了一樣。

她不僅不再對任何出色的異性產生興趣,連接吻的時候,都沒有從前那種愉悅的感覺,心裏只有抗拒。

我真的愛上他了。

蘇絨揉了揉眉頭,低低道:“江淮,我問你。”

“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下一秒,托盤哐地就砸到了桌子上。

“你聽我解釋。”她略有些不安道:“我現在,明顯有幾個桃花債要結算清楚。但是在結婚之前,我會想法子都搞定。”

江淮楞在那裏,第一反應竟然是略有些羞澀的親了一口她的臉頰,小聲道:“我願意。”

最簡單粗暴的法子,就是找個人先結婚。

哪怕選錯了,大不了在得出結果的時候再全部重來。

真正的綠茶婊,就會徘徊在四個男人中間,不主動不拒絕,佯裝著‘啊都是你們來追我的’,‘哦我真的好困擾啊,為什麽這麽多人喜歡我’。

蘇絨非常熟悉宿主那套吊著男人胃口的套路,可她現在不想玩了。

“我是說,公開式的那種結婚,你也願意嗎。”

昭告天下,哪怕沒有祝福都無所謂。

江淮卻笑容更加燦爛的上前一步,握緊了她的手,任由黏黏的蛋奶面糊蹭到衣服上。

“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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