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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陰陽調和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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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協打開葷戒的下場就是,之後好些天藥浴的時候,涼至都得接受來自半楓荷詫異又審訊的目光。眼看著她背上和臉上的紅瘡淡化了不少,忽然身子上又冒出了幾個不像紅瘡的玩意兒,同為女人,半楓荷自然清楚那是什麽。

眼神便染上了暧昧之色,看著涼至困窘的側臉,她笑:“中醫也講究陰陽調和。”

羞得涼至無地自容了。

這句話被屋外守著的夜廷深聽了去,晚上關了燈之後,涼至哀求他稍微克制一點,不要在她身上留下印記,而夜廷深便拿了這句話來壓她。

涼至無言以對。

剛開始的時候夜廷深本因著她身體不好的緣故有所克制,動作力度都不大,不至於讓她太辛苦。可因著有了半楓荷的那句話,他便直接不節制了,每次涼至借由身體原因推脫的時候,夜廷深便振振有詞:“適當做做有利於陰陽調和,對你有好處。”

“……”

涼至只能在心裏哀嚎:去你大爺的陰陽調和!

就這樣大概過去了十天半個月。

一日,夜廷深早晨醒來,罕見地發現涼至竟仍窩在他懷裏熟睡著。這些日子她醒得比他要早,次次他醒來懷中便已經空了,他知道她還是沒能以那樣的姿態面對他,也只能在心裏嘆氣。

而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折騰得太辛苦了,已經過了起床的時間,而她卻依然閉著眼熟睡著,小小的臉埋在他胸前,毫無防備的樣子,卻叫夜廷深心都化了。

夜廷深便收了收胳膊,讓她更親近自己。睡夢中的她不滿地嘟囔了一聲,覷了眉。夜廷深失笑地看著孩子模樣的她,心頭癢癢的,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眉心。

然而,直到日上三竿,涼至卻還是沒有轉醒的意思。背脊不知何時冒起了虛汗,夜廷深換好衣服再去看她時,發現她身下的床榻已經濕了。

“款款?”他輕輕拍著她的臉,試圖叫醒她,卻愕然發現,她臉上的溫度涼得有些嚇人。經過這些天的調理之後,她臉上的紅蝴蝶瘡已經由最初時觸目驚心的紅變成了淺淺的粉紅,若不離近了看都看不大出來的那種。但夜廷深此刻沒空去欣喜這些,見遲遲喚不醒她之後便有些急了,忙叫了人去請半楓荷大師過來。

奈何,半楓荷今日白天去了山那頭給另一家瑤族人治病去了,不在村子裏。

瑤族的幾個姑娘聞訊後也趕過來看了看,雖然她們不如半楓荷大師來得專業,但一些基本的病理知識她們還是有的。有個年紀稍微大一點兒的瞅著涼至看了半天,伸手碰了碰她的臉,松了一口氣,對夜廷深說:“不礙事,大抵是昨晚大師在藥浴裏加了祛寒去濕的草藥,所以這會兒她才冒了些汗。趕緊給拿熱毛巾給她把身體擦擦幹,換身幹的衣服,別讓感冒了。”

夜廷深半信半疑,一個姑娘便趕緊說:“你還不信咱大娘啊?咱大娘雖然沒有半楓荷大師的名氣,但和女人有關的病,不光咱大娘,咱族裏的姑娘都在行著哩!”

這倒是大實話。

瑤族生活的地方高山多雨多霧,條件惡劣,本是很容易受疾病侵襲的地方,但瑤族的婦女們都極少患有婦科疾病,並且大都能生育好幾胎,這跟這個民族的人都精通草本脫不了關系。當然,這些是夜廷深來這裏之前就了解到了的,聽到瑤族姑娘這麽一說他倒是記起來了,便趕忙照做了。

盤大娘也熱心地幫了忙,又叫人拿了幾位藥草碾碎了用熱毛巾包著搭在涼至的小腹上。夜廷深不明所以,盤大娘便解釋:“驅宮寒,養經調血,對日後生孩子也有好處。”

夜廷深的心口疼了一下,看了涼至好一會兒後才緩緩挪開視線,“希望吧。”希望日後,他們能有孩子,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半楓荷匆匆趕回來的時候涼至已經醒了,氣色比最初時看到她的時候好看了許多。半楓荷瞧了涼至半天,看著她面色也紅潤了不少,只是剛剛冒了幾陣虛汗所以身體有點兒虛,便松了口氣。

“你男人挺心疼你。”半楓荷進來之前聽盤大娘說了上午那會兒的事情,將被子掀起了一角,取出了放在涼至小腹上的抱著藥的熱毛巾,“不過,下次你得提前跟他說好,省得嚇到他然後他又跑來嚇我。”

涼至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淡淡地笑著,看著夜廷深在一旁焦急地等著半楓荷的結論,心裏泛著暖。

哪怕全世界都唾棄她,至少還有一個他時刻將自己的一切放在首位。這就夠了,真的夠了。

“大師,我老婆怎麽樣?”夜廷深見半楓荷淡笑著不說話,便開口問了。此刻他仍“被迫”穿著當地居民的衣服,偏生又一副嚴肅焦急的樣子,與樸實憨厚的民族衣襟倒成了極大的反差,讓人忍俊不禁。

半楓荷瞥了他一眼,故意說:“陰陽調和過度了。”

“……”

涼至尷尬了,夜廷深的臉也是紅一陣白一陣。

半楓荷見他們二人這個模樣,忍著笑,將新的藥包進熱毛巾裏又敷在了涼至的小腹上,“年輕人還是得適當地節制一下,這幾天忍忍吧!你老婆生理期應該快到了。”

半楓荷走後,涼至看著黑臉夜廷深,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夜廷深板著臉坐到了床沿邊,不說話,默默地扶涼至從榻上坐起。涼至笑著,伸出兩根手指頭把他的唇角往上提了提,形成一個笑臉,結果夜廷深還沒笑,她自己反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情特好地對著夜廷深的薄唇吧唧了一口。

多久沒見到她露出這樣的笑容了?這樣一來,夜廷深緊繃著的棱角便松懈了,輕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如果你天天能這樣笑,讓我當一輩子和尚我也願意。”

涼至笑了,捏了捏他的臉,“那我豈不是得為你守一輩子活寡啊?”

“當然。”夜廷深親了她一下,板起臉,“難不成你還想去找別的男人?”

涼至忙窩進他懷裏,討好似的蹭著他的臉,信誓旦旦地說:“行,只要你當和尚,我保證馬上剃度在你的廟旁邊整個尼姑庵。”

“……”竟然有心思開玩笑了。

“可是……”沒一會兒,涼至又耷下了臉,“上海那邊……”

“上海那邊我會處理。”夜廷深打斷她,親了親她的額頭,“現在你的首要任務是養好身子,而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要陪著你養好身子,再帶你回家。”

涼至便不說話了。

她沒有說,她其實一點兒都不想回上海,一點兒都不想。一旦回到那個地方,他們難得的平靜就會再一次被打破。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她能成為一個瑤族的姑娘,就和他在這深山裏安安靜靜地生活一輩子。

“款款。”夜廷深忽然叫了她一聲。

“嗯?”

夜廷深低眸看著她,伸手覆上了她的臉,指肚摩挲著她的皮膚,眼底是憐愛。她終於,不再戴著面紗面對他了。

“喜歡這裏嗎?”他問。

涼至凝著他炙熱的眸子,輕點了下頭,“喜歡。”最主要的其實是,她喜歡和他在一起。

聞言,夜廷深便低笑:“想不想在這裏舉行婚禮?用當地的婚慶方式。”

“……”

單單是“婚禮”兩個字,就已經叫涼至整個人都楞掉了,卻見他又壓下臉來,將她的唇整個含在嘴裏吮吸著,舌尖勾勒出了她完整的唇形,片刻後,男人的呼吸便有些渾濁了。

但意識尚還清醒,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想嗎?”

“想……”

涼至被他蠱惑了,手漸漸攀上了他的脖子,很快便動了情。

前戲進行得差不多了之後,夜廷深卻猛然想起了半楓荷的勸誡,那一句“調和過度”像是魔咒似的在他腦海中徘徊著,直接叫他的動作僵住了。此刻兩人渾身都像火燎似的難受,涼至難耐地擡眸,顫著聲音問:“怎麽……不繼續?”

沒關燈,所以彼此的神情都清晰可見。夜廷深遲疑的神情落在涼至的眼裏無疑是讓她受傷的,她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讓這樣的自己與他赤誠相見,而他的猶豫,意味著什麽?

“那個……”夜廷深尷尬地咳了一下,“那個誰不是叫我們……節制點兒麽?”

涼至楞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笑,“逗你的也信?”

“真的?”

“嗯。”生怕他不信,她又肯定地重覆:“真的。”

夜廷深便如蒙大赦,這時候男人的意志力本就差,聽了這麽一句話,他也顧不得去思索是真是假了。

木榻自他們入住以來就身經百戰了似的,這會兒也隨著動作力度的加大,有節奏地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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