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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我只能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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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蘇和井漾結婚了!

這是涼至絕對絕對絕對沒有想到過的事情。

明明在不久前,顧念蘇還跟她提過她和程佑霖的婚禮,還打趣說原想讓自己去當她的伴娘,可現在……

程佑霖離開後,涼至只覺腦子裏亂糟糟的,太陽穴的位置有什麽東西突突直跳。彼時下人已經替她拿到了檢查報告,她接過,惴惴不安地走進了醫生的辦公室。

對著穿白大褂的人,涼至忽然有一種懼怕感,這和之前不一樣。以前因為小時候的事情,她對醫院雖然抗拒,但卻不曾害怕過,現如今,大概是因為這段時間在進出醫院太頻繁,而每次都會有極其不好的事情發生,導致她對醫生漸漸產生了隔閡。

所以,坐下來與醫生面對面幾分鐘的時間裏,涼至只盯著醫生白色的衣領看,餘光瞥到了他的嘴巴一直在動,卻聽不到他在說些什麽。沒過多久,她忽然猛地站起,醫生的滔滔不絕便戛然而止,愕然地看著她。

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後,涼至咬了咬唇,向醫生道了歉,便拿著檢查報告離開了辦公室。

並不是每個醫生都像巴尼那裏,把每個病人都當做自己的孩子那樣溫柔相待。坐在剛剛那個醫生的面前,涼至明顯地感覺到,他正戴著有色眼鏡看自己。

“停藥多長時間了?”

“出院後還有過惡心嘔吐、眩暈、頭疼、嗜睡乏力等或者是言語不清、步伐不穩等其他癥狀麽?”

“經期是否正常?”

“……”

換了家醫院,對面坐著的是周晚笙,涼至反而覺得自在多了,雖然她說不上為什麽。

面對周晚笙的一系列提問,涼至全都如實回答。問及還有什麽其他病癥的時候,涼至忽的沈默,抿了抿唇後,輕聲開口:“有一段時間早上醒來的時候,看不太清眼前的東西。”

周晚笙一楞,看了涼至一眼,示意她繼續說。

“最開始時我沒大往心裏去,這幾天發現癥狀好像更嚴重了。不僅早晨起來的時候會覺得視線模糊,就連……大白天光線太強或者太弱的時候也會這樣。”下巴下意識地往領口鉆了鉆,涼至的眼裏閃過一抹晦澀,半晌後,她才擡首,目視著周晚笙,“這也是後遺癥,對麽?”

聽完涼至的話,周晚笙的神色尤其覆雜,看了涼至一會兒後,把她的檢查單放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盯著涼至,一字一句:“為什麽會使用安定?安神還是?”

涼至手指輕微一顫,思考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周晚笙的問題,而是反問:“你和沈芳嬌是朋友,對麽?”

周晚笙楞了,沒否認,“是。”

“那請你告訴她,不要同宋辰亦結婚。”涼至神情嚴肅,“取消婚約,越快越好。”

周晚笙許是沒想到涼至會忽然這麽說,臉色一時間不大好看,“為什麽?”

涼至笑,“我記得你也曾告訴我,讓我提醒念蘇小心點,雖說到最後我也沒能告訴她這句話。這個原因夠不夠?”

周晚笙也是個聰明人,明人不說暗話。

打從一開始,她就對沈芳嬌與宋辰亦的婚事並不看好,即使她不是出身豪門,但與沈芳嬌多年交情,她從她身上,也看到了身在豪門的晦暗與無奈。商業聯姻這種事情,是第一次發生在周晚笙身邊人的身上。今年沈芳嬌的生日宴上,她曾數次想要開口對沈芳嬌說什麽,卻又生生地吞了回去,只因在她臉上看到了不屬於她的愁容。

明白人都會知道,這場婚姻只關乎利益,不關乎感情,所以周晚笙的那句“為什麽”,並不是問涼至為什麽沈芳嬌不能和宋辰亦結婚,而是問她,為什麽要忽然告訴她這句話。

而涼至也聰明地聽明白了。

對於兩人之間這種無言的默契,周晚笙和涼至都有些許意外,相視一眼後,彼此都陷入了片刻的沈默之中。

半晌後,周晚笙才開口道:“你來找我,只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她重新拿起桌上的報告單,“而不是想讓我告訴你一些什麽?關於你身體的事情。”

“是,我是來找你看病,順便告訴你沈芳嬌的事情。”涼至說,“周醫生,國內醫學界,我只能相信你。”

周晚笙愕然地望著她。

“我是被宋辰亦強行註射安定的,持續了大概十來天,那段時間我一直在昏迷,不清楚註射藥物的具體周期和頻率,甚至連劑量也不得而知。後來我住了一段時間的醫院,期間身子骨一直很孱弱,時不時覺得喉嚨腥甜發幹發癢,說不出話來。”涼至刻意不去看周晚笙滿是驚愕的神情,末了又補充了一句:“還有,我已經……快50天沒來例假了。”

“你……”

如今看著涼至,周晚笙心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她就那麽平靜地覆述著發生在她身上的這些不好的事情,平靜得仿佛那個當事人並不是她自己。一直以來,她對涼至的印象都是這個女孩子骨子裏的清冷和傲慢讓人初接觸時不大舒服,然而……

誰又能想到?

“安定這種藥物對人的身體造成的負面影響很大,我想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周晚笙斂了下眸子,輕聲開口:“我記得你是過敏體質,皮膚表皮有沒有出現什麽不正常的癥狀?比如瘙癢、起紅斑或是水腫之類的。”

涼至搖搖頭,“目前沒有。”

周晚笙輕嘆了一口氣,“如果是口服的到還好,可是靜脈註射,那些藥物成分早已經全部沈澱到了你的血液中,一時半會兒怕是無法將體內的殘餘物質排除幹凈了。這樣吧,我給你開一些藥先備著,同時這段時間你可能得三五天往醫院跑一趟,我會請權威人士根據你的情況配藥。”

“謝謝你。”

“不用,應該的。”

涼至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將包裏另一份厚厚的檢查單遞到了周晚笙面前,面色有些發白,顫著唇輕聲問:“我想知道,我r後若想懷孕,幾率有多大?”

幾日之後,涼至還是沒能聯系上顧念蘇,卻得知了井漾宣告退出醫學界的消息。

是不久前發生的,當時舉世震驚,直到現在,這件事情的熱度還沒有消散,餘溫尚存,但消息卻被封鎖得很緊密,前因後果,外人都不得而知。

但卻不見有人提及井漾結婚的事情。

按說,醫學界的大才子,從一只腳踏入醫學界起便開始有媒體爭相報道,隨便一篇論文、隨意一句言談都會被當做大新聞放出來的備受關註的人,他若是結了婚,外界怎可能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涼至覺得,這件事情一定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簡單。出於對顧念蘇的關心,一日她從醫院打完點滴,便叫了司機送她去了顧家。

蒞臨顧家,意味著她將要面對顧西揚,那個把她當做親生女兒般對待卻不被她所待見的男人。一路上涼至都在想,見到了顧西揚要說些什麽,怎麽才能盡量減少寒暄的時間直接切入正題?顧西揚又對顧念蘇的事情了解多少?

然而真正到了顧家,早已準備好了的臺詞卻一句都沒派上用場。

顧西揚不在家,顧念蘇更不用說了。

找了個見過幾次的下人問了幾句,涼至才知道顧西揚和顧念蘇都已經離開上海了。顧西揚是政界人士,在家裏呆著的日子本就不多,所以顧念蘇常年來多是一個人生活。

“她去了哪裏?和誰一起?有什麽辦法能夠聯系到她麽?”

打掃著大門前走廊的下人鼻子被凍得有些紅,搓了搓手,“這位小姐,我真不知道顧小姐去了哪裏。她的東西都是前不久一位先生派來的人給收拾走的,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顧小姐本人了……”

斷了。

有關於顧念蘇的線索斷了。

一時間,顧念蘇仿若人間蒸發一般,杳無音訊。

涼至忽然想起了以前同顧念蘇針鋒相對的日子,兩人唇槍舌戰,不相上下。顧念蘇是學法的人,邏輯縝密,口齒清晰,最開始時常反駁得涼至啞口無言,後來不甘示弱的她漸漸和顧念蘇不相上下,一場架吵下來,不亞於看一場精彩的辯論賽,而她的口才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想到幾次被警方傳話,有關於法律的知識基本全是和顧念蘇鬥嘴的時候學到的。

“念蘇啊念蘇,說好的隨傳隨到,現在你人到底在哪裏?”

沈浸在對顧念蘇的擔憂之中,直至車子開走涼至都沒能察覺到,街對面的小巷子裏,有一個人影一直盯著她,知道她離開。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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