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5不與傻瓜論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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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謙是於姿的高中同學,一直都在追求於姿。但於姿看不起這農村小夥,一來二去,心裏的怨便產生了。所謂的因愛生恨,大抵是如此。因為愛而不得,又因為外界的種種壓力與you惑,才讓林子謙對於姿的感情從愛慕上升到了怨懟。

事業的失敗,是外界的壓力,而夜氏的財力,就是那外界的you惑。

林子謙收了夜氏的一大筆資金,這筆錢是他的救命錢,也是他鹹魚翻身的唯一機會。今年他已經快要三十歲了,早已沒了年輕的資本,又是普通大學本科畢業,沒有家室,沒有後臺,能力一般,這個時候,這一筆巨資無疑是他的救命稻草。

視頻公開後,巨額撥到了他的銀行卡上,然後他便帶著錢不知所蹤。他沒有那麽大的野心,也已經見識到了對方的狠戾,生怕日後被滅口似的逃離了上海這座城市。

當然,這是夜廷深提過之後,涼至才了解到的事情。果真現代社會帶給人的壓力太大了,這世上,人人都有病。

然而,在於姿被關進精神病院之後,涼至沒忍住去探視她。無關炫耀,無關其他,她只是覺得,若是確有其事也就算了,如果沒有,她想著還是不要把一個好端端的人關在精神病院裏,那真會叫人在精神上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到達目的地之後,涼至打通了關系才得以去探視於姿。在此之前,院方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為她保駕護航,將所有的病人全部關在了各自的病房內,由專門的醫生護士看管,唯恐一個不小心讓這位千金大小姐有了閃失。誰都知道,這位小姐雖然名聲狼藉,但卻是夜家大少爺的心頭寶!

引路的小護士很耐心地詳講了於姿的情況,雖說一路上,涼至的心思並沒有在她的話語上面。一路走來,經過了數間病房,那緊閉著的鐵質大門再搭配上屋內病人淒厲的叫聲著實地讓人心頭發顫,甚至有人整個臉都貼在了門上的玻璃窗上,見到她,或咧開嘴傻笑,或敲打著門,或者齜牙咧嘴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涼至努力地辨認完之後,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頓覺背脊生涼,當下就有些後悔自己的好奇心為什麽這麽重了。

那些病人是在相互之間交流,大抵的意思是:朋友,我們的新朋友來了。

嚇得她立馬大步上前跟緊了帶路的那個小護士。

“怎麽了?”小護士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說了一大堆,而涼至似乎並沒有在聽,臉色立馬就不大好看了。但對方的身份擺在那裏,該做的她仍舊得做,只不過態度就不是那麽好了。

涼至咽了口口水,強裝鎮定:“沒事,你繼續。”

小護士不大高興了,扭過頭,加快了腳步,連帶的語速也快了起來,“這進來精神病院的人啊,還真沒幾個是正常的!”暗諷涼至。

涼至自然聽得出來,楞了一下,隨即笑了。

嗯,確實是沒幾個是正常的。

於姿的病房在四樓的最裏面,隔得老遠都能聽到那裏面的動靜。離得近了才隱約聽清,似乎是醫生想給於姿用藥,而於姿死活不肯。

小護士頓了腳步,涼至便也停了。緊跟著那護士轉過臉,陰陽怪氣的,“現在怕是不太方便。病人發著瘋呢,六親不認,一會兒要是把你給傷著了,我們院可賠不起。”

涼至抿了抿唇,“我能知道原因嗎?”

小護士剛想回絕,卻生生被涼至清冷的眼眸給駭住了,撇了撇嘴,“她每天都這樣,一般情況下都好好的,一到用藥的時候就發瘋了。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力氣,對著醫生和護士拳打腳踢的,每次用藥都要折騰好一陣,浪費了好多藥片。”

“我問的是她發病的原因。”涼至覺得,跟這人交流真的有點兒費力。

小護士“哦”了一聲,不以為意,“誰知道呢?要是知道的話,她又怎麽會關在這裏?”

不與傻瓜論短長。

這樣想著,涼至索性略過她,徑自走到聲音傳出來的房門前拍打著鐵門,冷聲道:“開門!”

小護士一驚,慌忙上前拉住她,怒斥:“你瘋了啊?夏大小姐,現在病人的情況你都看到了,你這樣不是自己想死還非得拉一個墊背的嗎?”

“你自己都說了,進來這裏的人沒幾個是正常的。”涼至用她說過的話噎得她啞口無言。

許是拍門聲音的刺激,房間裏面短暫地安靜了一瞬,緊跟著傳來了女人聲嘶力竭的哭聲,比剛剛哭喊得還要淒厲好幾倍,涼至拍門的動作瞬間就僵住了。

這時候小護士也終於有了底氣,一把扯開涼至,擋在門前,諷刺道:“夏大小姐,您這是來探病的,不是來作案的吧?這病人要是出了個什麽好歹,您和我們醫院扯上糾紛了,對您也不好,我們也討不到好。所以,我們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涼至抿著唇,緊盯著小護士那傲嬌的神情,又掃了一眼緊閉的大門,裏面的哭聲一陣接一陣的,未間斷過,聽得涼至的心直在發顫。咬咬牙,只好作罷。

“你說什麽?於姿懷孕了?”

終於見到了於姿的主治醫生,涼至卻聽到了這麽個消息,這比她剛剛聽到的於姿的哭聲還要讓她驚愕不已。

於姿……懷孕了?

劉醫生見到涼至反應如此大,皺了下眉,隨即解釋:“我們還沒有給她做檢查,還不能確認她是否是真的懷孕。”

“什麽意思?”涼至有點兒拐不過彎來,被這醫生一會兒東一會兒西的話給繞糊塗了。病人都入住一個禮拜了,可他們連病人的基本身體狀況都還搞不清楚,並且在不知道病人是否懷孕的情況下強制註射.精神病藥物。涼至冷笑了一下,可想而知,這家醫院有多麽不靠譜了。

劉醫生看到了涼至的神情漸漸轉冷,心知這位大小姐也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兒,便道:“是這樣的,這位病人從入院的那一天起就一直說自己懷孕了,但是死活不肯讓我們接近她,更別說給她做身體檢查了。我們有想過在她熟睡的時候帶她檢查看是否懷孕,但是這位病人卻異常警覺,每每我們前腳跨入她的病房,後腳她就醒了,所以我們一直沒辦法確認她的話是真是假。”

聞言,涼至的臉色徹底寒了。且不說於姿與她有過過節,單從這家醫院的職業操守來講,她覺得,這家醫院的存在簡直就是在禍國殃民!

“確認病人是否懷孕可以有其他方法吧?驗孕棒、驗孕紙,這些可比搬那些破儀器方便多了吧?你們說你們沒辦法接近病人,沒辦法使病人安定下來配合你們接受檢查,那好,我問你們,就算這位病人精神上有問題甚至神志不清,正常的吃喝拉撒還是會有的吧?你們每天都有值班護士在裏面守著,難道就沒人可以利用一下尿檢麽?”

劉醫生以及在場其他院方的人的臉“唰”的一下變得很難看!

涼至的這一番話,無疑給了在場每個醫院方的人狠狠的一個巴掌!

“夏小姐,你這……”

“夏小姐,話這麽說就不對味了。”稍稍沈得住氣些的年長者立馬安撫著其他人,雖說他心裏也對涼至的這番話感到極度不滿,但,人家的身份擺在那裏,這麽點面子都不給的話,他們這群人別想混飯吃了。

涼至卻絲毫不領他的情,冷笑:“我有說錯的地方麽?”

眾人也不知是被她的氣場震懾住還是理虧心虛了,一時間大家都沒話說了,面面相覷著,不知要如何應對這位言辭犀利的大小姐。

“我要看到結果。”涼至不給其他人反駁的機會,直接盯向了面色已然鐵青的劉醫生,“於姿到底有沒有懷孕,我要知道結果,最遲明天晚上。”

十月,多事之秋。

第二天,涼至並沒有等來劉醫生發來的檢查結果,卻等來了慌慌張張的夜南歌。大概是剛從發布會現場趕過來,她踩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踉踉蹌蹌的,涼至開門的同時她險些跌倒,幸虧涼至及時扶住了她。

夜南歌臉色不大好看,確切地說,是異常難看。這是涼至從未見過的樣子,想來是出了什麽大事才讓夜南歌亂成這個樣子,她便急忙把夜南歌扶進了家裏,給她倒了一杯水。

從始至終,夜南歌都沒開口說過一句話,但涼至清楚地看見,夜南歌的手在抖,以至於她端起杯子的時候裏面的水都濺出來了幾滴。

涼至心裏一個“咯噔”,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終於,夜南歌說話了,顫著雙唇,聲音帶著哭腔,“涼至,淩天他……失蹤了。”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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