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4絕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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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涼至送到北溯樓下,夜廷深不打算跟上去了,只跟她說著晚點過來接她,可涼至手攥著安全帶,遲遲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夜廷深以為她身體不舒服。

結果涼至說:“待會兒要是教授當著大家夥兒的面給我臉色,那我面子往哪兒擱啊?”

這話一出,夜廷深像看陌生人似的盯著涼至看了半晌,“夜太太,你老公我記得你以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怎麽這會兒……”他沒敢用“慫”這個字。開玩笑,現在兩人可是法律認可的夫妻關系,若是她對他“傷筋動骨”了,那可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家暴!

“對啊,我不怕天,不怕地,可教授他不是天也不是地!”

最後,涼至還是被無情地“拋棄”了。夜廷深整個把她扔樓底,自己開車一溜煙沒影兒了,說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叫她下午留意一下新聞,無論如何一定不能落單,若是要回去了,就給他打電話。

夜廷深直接開車去了一家小的私立醫院。

車沒有直接開進大門,為了不引人註目,他把車停在了附近的停車場,只身走過去,途中打了個電話。

婦產科室。

夜廷深應該是第一次到醫院的這種地方,進進出出幾乎都是挺著大肚子的女人,他一個大男人就這麽堂而皇之地走了進來,難免會引起大家的矚目。所幸他今天穿得並不是很正式,倒也不至於與這裏格格不入。

“我到了。”

夜廷深對電話那邊說了這麽三個字,然後便站在咨詢臺等待著。身邊走過去好幾個被攙扶著的孕婦,目光時不時往他身上瞥。

他以為,他這一生中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會是因為涼至。

他幻想著,有一天涼至懷孕了,他會推掉所有的工作和應酬,不辭勞累地在醫院奔上奔下,攙扶著她進行各項檢查;也會像那些眉目洋溢著初為人父的喜悅的男人一樣,對自己孩子的到來抱著一萬分的期待。

可是……

“夜先生這邊請。”

忽然出來一個小護士打斷了他的思緒,夜廷深斂起了自己多餘的情緒,跟著走了,雙拳暗暗捏緊:無論如何,他一定會想辦法治好她的身體。

夜廷深被帶到了一個辦公室,與上海那些正規的大醫院相比,這兒的環境確實差了不少。

但現在,這都不是重點。

他一進門,屋裏的人齊刷刷朝他看了過來,一男子迎上前,笑了笑,把一份檢查結果遞給了他。

尿檢結果為陽性。

夜廷深的目光便落在了那男子身後面容清秀、低頭看著自己腳尖的小姑娘,多了一絲審查,最後落回到了男子身上,勾唇,“看不出來,你也挺有手段的。”

溫迎笑了,“彼此彼此。”

夜廷深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舍得?”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溫迎攬過身後那女人的肩,狀似愛憐地將她垂落的長發撩到耳後,“琳子,別害怕。事成後我們都不會虧待你的。”擡眼看了眼夜廷深,“是吧?夜總。”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這是教授贈予北溯工作室的八個字,親自提筆寫下的,這會兒蔣寧碩和幾個人已經拿去後面裝裱了,幾個大男人大大咧咧的忙活著,涼至則支著下巴細細思考著這八個字。

教授落筆前深看了她一眼,然而她並沒有意會到那個眼神裏的意思,便見到教授提筆落下了這八個字。

不一會兒夜廷深的電話打過來了,她接起,他只三個字:“看新聞。”

涼至便用面前的電腦打開新聞網了,上下翻了一下,皺眉,對著那邊說:“看了,沒什麽特別的啊。”關於政治的,她興趣一向不大,倒是顧念蘇那丫頭時常關註著政治新聞。

“娛樂和財經。”那邊說完這五個字,忍不住吐槽:“丫頭,是不是被罵傻了?”

“……”

涼至直接屏蔽了後面那句話,點進了娛樂新聞,刷新了幾下,首頁中央的大橫圖便更新了。

——夏氏財閥總經理夏溫陽夜店求歡,無名小姐意外懷孕上門高價索賠!

“這……”

爆炸性的消息,新聞下面的評論在短短幾分鐘之內已經上萬,但涼至的關註點並沒有在這上面,皺著眉頭看著“夏溫陽”這三個字,冷聲道:“他不配加上‘夏’這個姓!”

電話那頭,夜廷深挺無語的,這麽重大的事件結果她卻糾結於媒體對溫陽的姓名標註上了。不過他也知道,夏家一直是涼至心中的一道疤,自從夏老爺子過世,她半步未踏進過夏家的別墅,別墅裏也只餘下了幾個會打掃的下人,就連夏漠寒生前的親信陳伯也被她用一筆高額養老資金遣送了回去。

“再過個幾分鐘,財經新聞那邊也會有新消息。”夜廷深在這邊盯著股市,唇角上揚。

可涼至不認為這則新聞會對溫陽或是夏啟昀造成什麽毀滅性的傷害,嚴格意義上來講,未婚男子上會所尋歡這事兒,無論從法律或是道德上來講都不足以構成太大的輿論譴責,頂多有熱心網友替那女孩兒打抱不平。夏啟昀手段那麽狠辣,即便夜廷深殺了她個措手不及,以她的能力,應該很快就能壓下去。

但同時,她又相信夜廷深會這麽說,一定有他的原因。這邊,她只聽著夜廷深那邊電話不停地響著,他毫不避諱地接起,說的話涼至這邊都聽得清楚。有時候他正接著一個電話,另一個電話又響了,但很快被人接了,涼至聽得出來,那是黎妤和肖天佐的聲音。

把幾個人的談話稍稍綜合了一下,待到夜廷深終止了談話,她才試探性地問:“你們剛剛說,夏氏的金融要崩盤?”

那邊“嗯”了一聲。

“怎麽可能?”近乎脫口而出。

開玩笑,夏氏財閥在夏啟昀和溫陽手裏再怎麽不濟,它也是七大財閥之一,它的基底是父親當年一點一點打拼的,牢固得很,不可能一個小小的輿論緋聞就讓它崩盤了。

但是……

話說完後,涼至咬咬唇,有點兒後悔了。

她這麽說,他會不會認為,她是在質疑他的能力?

“想知道原因?”那邊並不惱,低笑:“晚上表現得賣力一點,我就告訴你。”

另一邊,黎妤等人直接把夜廷深這幾句話屏蔽掉了,做著自己手頭上的事情,目不斜視。唯有那肖天佐一副極其暧昧的樣子盯著夜廷深,臉上寫了倆字:我懂。

合上電話後,夜廷深摘了助聽器放在桌上,按了按耳前微微刺痛的地方,無視掉肖天佐,“夏氏根基很穩,在收購之前必須確保它的金融已經完全崩盤,否則我們大概還沒有殺敵一千就先自損八百了。與孔經理保持好聯絡,股市那邊也盯緊點。”

微微瞇了瞇眼,薄唇輕吐兩字:“待命。”

夏氏。

溫陽的辦公室已然是一片狼藉,能摔的東西都被他摔了個粉碎,手受傷了,鮮血汩汩湧出,他絲毫沒感覺,盯著屏幕上不斷下滑的股市,暴怒之下,他直接將電腦給砸了。

“溫總!媒體那邊又來電話了,說是希望您出面……”

溫陽擡頭,雙目猩紅,嘶聲厲吼:“滾!你們都給我滾!滾啊!”

秘書被嚇得立馬退了出去。

聞訊趕來的夏啟昀只看到了秘書一臉驚恐地從溫陽辦公室出來,緊跟著聽到了裏面砸東西的聲音,登時氣就不打一處來了,強行推門而入,一大片陰影便朝她飛過來了,夏啟昀回神之間,只來得及避開要害部位,左腿的膝蓋被狠狠砸中,當時她就險些跪在了地上。

一看,竟是從辦公桌上拆卸下來的抽屜。

“你在發什麽神經!”夏啟昀厲喝了一聲,額頭上冷汗直冒,試圖站起。可溫陽就跟著了魔似的六親不認了,發瘋似的砸著東西,夏啟昀避猶不及,一個電話便打給了樓下的保衛科。

她不過出去參加一個應酬的工夫,竟然出了這等大事!原本她立即找了人壓下媒體那邊的,結果那名懷孕女子卻咄咄逼人,直接站在了夏氏對面樓房的頂層,執意要求溫陽出面。她剛剛一路飛奔回來,只來得及看到對面樓層下站滿了人,聽說溫陽在辦公室發牢騷,二話不說就先上來了。

若是擱在平時,她鐵定對那求生的女子不聞不問了,可偏生在這風口浪尖,若是那女子真的出了意外,將會造成無可挽救的後果!對一直被虎視眈眈著的夏氏而言,更是致命的打擊!

小心翼翼地避開溫陽投擲過來的傷害物,夏啟昀咬著牙,裸露在外的膝蓋已經開始滲血。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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