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0難為敵也難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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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的確算不上是站在夜廷深對立面的人。

確切的說,他應該是站在溫陽對裏面的人,與夜廷深也算不得同一戰線,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淩晨一點多,奈緒美和肖天佐把五花大綁的溫迎扛到了夜氏,又一通電話把本來已經睡下了的夜廷深和涼至叫了出來。夜氏是有門禁的,過了十二點整棟樓都不允許有人出入,肖天佐為了進到這棟樓裏可是廢了好大一番功夫。

淩晨四點多的時候,溫迎才幽幽轉醒,映入眼中的便是因熬夜而雙眼微紅的涼至,再掃過去,便是面色平靜如水的夜廷深和一臉無害卻又警惕心十足的奈緒美以及一副睡顏惺忪模樣的肖天佐。

這麽大陣仗,倒是有點兒出乎他的意料了,另外,被奈緒美打到的脖子疼得要命,感覺頭都要掉下來了似的。稍稍活動活動了筋骨,溫迎才開口:“好歹先把我松開。”

涼至看了夜廷深一眼。

夜廷深點了下頭,拍了把肖天佐的大腿,肖天佐本在打瞌睡,被這麽一拍,“哎喲”了一聲醒過神來,換來了三人嫌棄的眼神,最後還是涼至自己起了身替溫迎將繩子解開。

下意識的,她與溫迎保持著距離。因為她想起了之前的溫陽,在墓園遇見的時候,那個男人一副謙遜溫和的笑容,和他的名字一樣能給予人溫暖,誰又能想到呢?撕開那一層表皮,他的內心竟然是那樣的。

所以,即便溫迎看起來眉目和善,她依舊對這個立場還未明確的人保持著應有的警惕心。

溫迎知道涼至提防著自己,繩子解開之後倒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盯著涼至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得莫名其妙的。

夜廷深的眉頭微不可見地覷起。

他不喜歡別的男人這麽盯著涼至的臉看,雖然她的模樣對於大多數男人來說具有絕對的吸引力,但是,他情願那張臉只是對著他的。其他男人若是看了,他會覺得自己一直寶貝著的東西被人窺視了一般,不舒服。

“你就是夏涼至對吧?是你把溫陽那小子踢得不行的吧?”笑了好一會兒,溫迎才說了這麽一句話,同時手撐著地站起,在一旁的墻上靠著,沖著涼至豎起了大拇指。

涼至聽得雲裏霧裏的。

見狀,溫迎便解釋:“昨晚在私人會所應酬,和溫陽還有其他幾個小公司的經理老總。哦對了,夜總應該不喜歡我在你面前說這樣的話,是我失禮了。”

別誤會,他是真的想著就這麽當著夜廷深的面說因為涼至當初那一腳而導致溫陽的某處失去了原本的功能著實不妥,不過話說回來,眼前這丫頭下腳還真夠狠的啊!

把視線挪到了不遠處坐著的奈緒美臉上,那張無害的小臉兒立馬閃過了警覺。溫迎饒有興致地望著她,說了句:“小姑娘,其實你會說中文的對吧?”

這……

奈緒美尷尬了,且不說這事情是不是當下的重點,騙人總不是件好事兒。

“溫迎。”

夜廷深終於開了口,嗓音沈沈,許是因為一宿沒睡而有幾分沙啞,“你是敵是友?”

一瞬間,室內便陷入了沈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溫迎的臉上,想從他的每一個微表情中判斷出點什麽來。

奈何,卻無果而終。

良久後,溫迎笑了,答:“難為敵,也難為友。”

溫迎是個有故事的人。

這是涼至認為的,但很快她又自嘲地笑了笑,現如今長到他那個年齡的人,能有幾個是什麽事情都沒經歷過的?況且,她把這個想法說給夜廷深聽了,夜廷深雖沒給她確切的回答,但是卻默許了。

是同一天的上午,因她一宿沒睡,夜廷深直接打發她去自己辦公室的休息室裏睡覺去了,而他在外面做了些什麽涼至自然是不得而知,只是在他輕手輕腳地進來休息室的時候,她睜開眼,迷迷糊糊地問了他一句:“走了嗎?”

沒說是誰,但夜廷深清楚,應了聲“是”,便俯身輕吻了下她的額頭,問:“餓嗎?”

餓,但是更困。

這讓涼至想起了自己大學的那幾年,在教室裏為了趕出設計稿熬夜到三四點,清晨又餓又困的時候,她果斷選擇了趴在桌子上瞇一會兒,想著待會兒還能一邊吃東西一邊幹別的事情。

現在,她也選擇先睡覺,因為她實在是睜不開眼睛了。

見涼至不做聲,夜廷深也就不多問了,大手輕輕將貼在她臉上的頭發撥走,這時涼至卻忽然問:“溫迎挺有故事的。”

夜廷深楞了一下,想了想,“算是吧。”這丫頭這會兒也不知道是睡著還是醒著的,他還是不要說太多的好,以免幹擾了她的睡眠。

“睡吧,我叫人送吃的過來,一會兒再來叫你。”夜廷深說著,將冷氣的溫度調到適宜,又替她掖了下被角。

涼至閉著眼點了點頭,嘟囔了句:“嗯,你也記得按時吃飯。”

回到辦公桌前,夜廷深長長地吐了口氣,左手不自覺地搭上了手邊的抽屜,拉開,兩條項鏈仍舊安靜地躺在裏面。

這兩條刻著她和另一個男人名字的項鏈,每一次看到都會讓他心裏鉻得慌,偏生他又死活不肯把這兩條項鏈擺在涼至面前,問問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但是,他又擔心這樣做會瓦解他們之間的信任。他們已經結婚了,如父親所有,除了愛情,還多了一份責任。如果可以,他一點兒也不希望套在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會成為束縛她的枷鎖,那樣她會累,他也會。

晚上,涼至貼著面膜倚在床頭敲擊著鍵盤。她此時正在為尤夏推向國際做著準備工作,只等著徹底將夏氏從溫陽母子手中奪回。

夜廷深在浴室洗澡,不一會兒水聲停了,再過了一會兒,夜廷深直接光著身子從浴室裏走出來了,嚇得涼至面膜都掉了。

慌忙把面膜貼回臉上以掩飾自己的臉紅,涼至盯著電腦屏幕不敢看夜廷深,“你怎麽不穿衣服就跑出來了啊?”

打開櫃子,夜廷深倒是不以為意,慢悠悠地說:“忘記拿進去了。”然後當著涼至的面套上,完了還調戲她:“又不是沒看過。”

涼至手按著面膜,盯著屏幕的眼睛都快成鬥雞眼了,小聲地嘀咕了句:“都三十歲的人了,什麽記性啊這是?”話一落音,筆記本電腦整個就被抽走了,涼至一驚,下意識擡頭,便聽到夜廷深一副大人教育小孩的口氣說:“離電腦遠點兒。”

“……”

涼至翻了個白眼,一把搶過電腦,“遠了我看不見!”

“那就戴眼鏡。”

涼至近視,度數不高不低,200出頭,平常外出都戴的隱形,只有在家裏工作或者看書的時候才會戴框架眼鏡。夜廷深曾提議讓她去做一下眼部矯正手術,涼至拒絕了,振振有詞地說:人做手術了的指不定有什麽後遺癥呢!要順其自然,順應自然的發展規律,萬一等我年紀大了後遺癥迸發了直接瞎了怎麽辦?

但夜廷深知道,這只是涼至的借口而已。她很討厭呆在醫院,前幾次住院,她身體剛有好轉跡象便嚷嚷著要出院了,死活不肯住在醫院。他想,大概她對醫院還是有一些抗拒心理的吧。

摘了面膜,涼至將放在床頭的眼鏡戴上。擱置在微涼室內的鏡片一接近她的皮膚,便有點兒起霧了,非但沒有讓她的視線變得清晰,反而更加模糊了,惹得涼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摘下眼鏡用鏡布擦拭,自顧自地問夜廷深:“你說要是哪天我忘戴眼鏡了,在街上碰著你了沒認出來,你會不會殺了我啊?”

“不會。”夜廷深很斬釘截鐵地說,在她身側躺下,揉了揉她的頭,“我怎麽會讓你一個人上街?”

涼至“切”了一聲,心裏倒是美滋滋的,嘴上卻說:“我總得要有私人空間的,平常總會跟朋友出去逛街什麽的吧?”

“你朋友應該都認識我。”

“萬一我那朋友也忘戴眼鏡出門了呢?”

夜廷深看了涼至一眼,很顯然對她這個假設的構造挺無力的,坐起來拉她入了懷,輕聲說:“那也沒關系,我能看見你。”

這時親密相擁的兩人又哪裏知道,仿佛是冥冥中註定了一般,在今後的一段時光,兩人總會不約而同地想起今夜的這段對話。尋找的那個人想著一定要找到,而走失的那個人則相信自己一定會被找到。

在他懷裏,吸嗅著他身上的氣息,涼至心知自己大概是無法專心做事情了,便將電腦合上了放在一邊,雙手勾上他的脖子,良久後忽然問:“我們結婚的事情,是不是該給叔叔和奶奶他們說一聲?”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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