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0同一個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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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前的這兩周時間裏,涼至的時間多花在教夜南歌料理上面了。

自沈船事件後,她的身子似乎比以前孱弱了不少,小腹時不時傳來異常的疼痛,夜廷深又不知道從哪兒聽來了她回經痛經的事情,二話沒說就把她抓去醫院了,結果打包了一堆中藥回來,涼至懶得熬,夜廷深就請了人專門給她熬,盯著她喝藥,最後涼至拗不過,只好自己在家乖乖吃藥調理了。

這段時間,夜南歌幾乎要在她家住下了,美其名曰學藝的時間不多了,要把原本花在路上的時間全都利用起來。但其實,涼至心裏跟裝了明鏡兒似的。夜南歌平日裏通告排得很忙,也算得上是個大忙人,就算是為了出綜藝節目,哪裏有必要把整天整天的時間都花費在上面?何況那天晚上夜廷深說了,這件事情就交給他來處理,而她,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只需要相信他,不要再傻傻地被人威脅了。

關於瑤玥一案的真情實況,涼至也想著旁敲側擊地問一下,夜廷深依舊是避而不答,只說了三個字:相信我。

“我的香菇雞肉湯~~”夜南歌趴在沙發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廚房天然氣竈上冒著熱氣的燉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涼至看她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搖頭嘆氣,“身為一個吃貨,你的節操和志氣呢?”

“你錯了,吃貨只要吃就好了,不需要這兩樣東西。”

涼至無語,“可是你能別屁股對著我說話麽?這樣感覺很奇怪誒!”

聞言,夜南歌才終於轉過身中規中矩地在單人沙發上坐好了,沖著涼至嘿嘿一笑,“問你一個特別嚴肅的問題。”

“問。”

“這鍋湯要是成功了,算你的還是算我的啊?”

“……”

事實上,這鍋湯近百分之七十的程序都是涼至搭把手完成的,所以比起前幾次,這鍋湯還是比較成功的,只是最後加調料的時候,夜南歌嘚瑟過了頭手一哆嗦,辣椒粉放多了,導致兩人品嘗的時候給嗆得眼淚直流。

夜南歌是靠嗓子吃飯的人,所以經紀人勒令禁止她沾太辣的東西,而且夜南歌本來就不是能吃辣的人,那辣椒粉又是從川渝地區過來的,辣力十足,可苦了夜南歌了,猛烈地咳嗽過去,竟有一小段時間嗓子是啞著的,可把涼至嚇壞了。

“不行啊妹子,什麽時候你能等大功全告成了再嘚瑟呢?”涼至一邊給她順著氣兒一邊遞給她淡鹽水。

夜南歌端起水杯“咕嚕咕嚕”喝掉了一半,方才覺得好受了些,“不行不行,只有兩天就要錄制了,我得想想其他的辦法。”說完,她湊近涼至,可憐兮兮:“你有什麽好辦法嗎?可以讓我的廚藝飛速進展的?”

涼至很認真地想了想,“有。”

“是什麽?”

“魔卡少女櫻裏面不是有一集提到了咒術牌麽?從網上淘一個下來玩玩唄。”涼至一本正經。

夜南歌聽完,臉都黑了,“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啊。”涼至抱著雙臂笑,“你不是挺喜歡這動漫的麽?還以為你能第一時間想到呢!”

“……”

夜南歌算是看出來了,涼至這丫的就是在她身上挖掘著槽點隨時消遣!

“涼至~大嫂~我的親嫂子啊!”夜南歌忽然抱住了涼至,特別耍流氓地把臉往她胸上埋,嚇得涼至一巴掌把她的臉pia開,瞪她,“夜南歌啊夜南歌,看不出來你心裏還住了個小色狼啊!”

被涼至的手抵著,夜南歌半邊臉都變形了,可這一點都不影響她繼續對涼至“圖謀不軌”,“反正我大哥不在。親嫂嫂,好嫂嫂,最最最美麗動人知性賢惠機智聰明得無可替代的此處省略一萬字讚美詞的嫂嫂!錄制那天你有空的對吧?你來給我當托,我給你打下手成不成啊?”

前面一連串的讚美詞,涼至倒是聽著心裏舒坦,也完美預料到了夜南歌這丫頭肯定有詐,因此她話剛落音,涼至立馬回答:“我拒絕。”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這是你的工作。你習慣了面對攝像機和觀眾,就算站在十幾百萬人的面前也能泰然自若,可我不行。”涼至又想到了前年聖誕夜站在尋找酒吧的舞池中央向陸靳北“示愛”的事情,那大抵是她這一生中唯一一次沒有哆嗦得下不了臺吧?

夜南歌哪裏知道涼至有這麽個攻克不下的難關?嚷嚷道:“誰不是慢慢習慣的呀?再說了,你只要露雙手就好。我會跟節目組還有攝影師說清楚,只拍你的手。”

涼至還是覺得怪別扭的,“那也不行。當著那麽多陌生人的面,我肯定光顧著緊張去了,哪裏還知道做菜?”

“沒事沒事,你就算不正常發揮也肯定比我做得好吃。好嫂嫂,你就幫幫我吧!作為交換條件,等我哥的官司打完,我一定一定把他綁到民政局任你宰割……不對,是跟你領證!好不好?好不好?你就答應我吧!幫幫我嘛!我就算做牛做馬也一定會報答你的大恩大德的……”

涼至聽著夜南歌越來越不對味的話之後,只覺額上冒出了三條黑線,唯恐這妮子把來世今生都扯一遍,她只好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她的要求。

開庭之前,夏啟昀特地約見了夜廷深。原抱著會被他拒絕的心態,卻不成想,他竟然答應得那麽爽快。

見面的地點約在一家高級的西式茶餐廳。夏啟昀常年生活在國外,生活方式、口味習慣都有了很大的變化。她想著,今天這次見面八成也不會進行到用餐的地步,也幹脆懶得為了迎合客人而挑選地點了。

但她忘了,夜廷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兒,到了餐廳二話沒說就招來了服務生點單,過程中整個把她當空氣似的,末了才仰頭偽善地笑問:“您點過了嗎?”

許是敬她還是涼至的長輩,所以尊稱她為“您”,但語氣中略含針對的意味,夏啟昀不是沒聽出來,笑了笑,力持鎮定。

服務生點完單後離開了,夏啟昀才開口譏諷:“果然是後生可畏。”

聞言,夜廷深也沒謙虛,笑著附和:“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這話可是一點都不假。”

話裏略含深意,夏啟昀聽得清楚,逐漸斂去了唇邊的笑意,“希望在法庭上見面時,你也能有這樣的自信。”

“那是自然。”夜廷深說,“也希望前輩您把‘後生可畏’這四個字留到那天了再說,畢竟偽造遺書這罪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搞得不好,您和您兒子就白費周章了。”

夏啟昀臉色一變,“真是可笑!字跡專家已經鑒定過了那份遺書是我父親的親筆,更何況,你一個夜家人跑來摻和我們夏家的事情,就不怕別人說你居心叵測麽?”

“怕的是,那個‘別人’說的就是你自己。”夜廷深反擊起來絲毫不客氣,“不過您放心,我這個人雖然小肚雞腸了點,但還不至於為了謀利而翻那些前塵舊事,就事論事,說說你今天約我的目的是什麽。或者說,你試圖約涼至的目的是什麽?”

在約夜廷深之前,夏啟昀的確試圖約過夏涼至,但卻以失敗告終。那丫頭被保護得太好,雖說不知道夜廷深是怎麽辦到的,總之短時間之內,夏涼至的身邊多了許多暗中保護的訓練有素的便衣保鏢,一般人想近她的身都難。

“看樣子,我還是太高估你的智慧了。”夏啟昀諷刺而笑,“我以為你收到蘇笑被侵犯的光盤之後會明白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但年輕人,到底是年輕氣盛了些。”

又是威脅的橋段。

只可惜,夜廷深的反應沒有如夏啟昀所料,他無奈地笑了笑,“看來,我跟你犯了同樣的錯誤。”

“什麽?”

“低估了自己,又高估了對手。”夜廷深答,“同一個籌碼,我不可能讓你拿來威脅我兩次。”

夏啟昀皺了眉頭,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面上卻依舊鎮定,試探性地問:“你不怕涼至看到了這段視頻會崩潰麽?自己的母親在死之前遭受了那樣的侮辱和痛苦,她身為女兒竟是這樣後知後覺,而且,造成她父母痛苦的人還是她如今視為這世上她唯一親人的二叔!哦,對了,老爺子好像也一直知道我二哥對蘇笑圖謀不軌的事情。如果讓涼至知道她因為這麽大的誤會而和老爺子針鋒相對十多年,最後還讓老爺子老無所依死無所終,她是會愧疚難安呢,還是會繼續若無其事呢?”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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