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3隔空秀恩愛,我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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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

熒屏裏播放著四天前夏氏召開的緋聞澄清記者會,涼至以當事人以及夏氏財閥千金的身份出席,她跟在夏航身後,面上雖是從容淡定,但透過屏幕看她,那雙眸子是寫著不情願的。

宋辰亦太清楚這個眼神了,因為他和涼至的第一次見面,她就是這個眼神。

好像也是一個夏天吧,他記得那時涼至只有19歲,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但宋氏金融市場動蕩,父親宋汝卿急於尋找盟友,又恰巧那段時間宋氏和夏氏有一個合作,宋汝卿便跟老爺子夏航提了這個請求。

商業聯姻,講究的便是互利互惠,這一點夏航很清楚,便同意了,雖說他不知道那天夏航究竟是怎麽說服涼至出席的,甚至在用餐的時候夏航與宋汝卿的交談都是四兩撥千斤,有反悔的嫌疑,但那個夏天,那個人,確確實實帶給了他莫大的驚喜。

一見鐘情嗎?以前他不信,但遇到涼至之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她吃飯的時候很安靜,基本上不怎麽說話,哪怕聽著宴席上的話題都是圍繞著她轉的,她也沒有受到絲毫的幹擾,安靜地用完餐後,也不管不顧是否會掃了長輩們的興,直接對夏航說:我下午有課,趕時間。

當時夏航的臉色不大好看。

於是,宋辰亦也知道了,涼至和她爺爺相處得並不好,至於為什麽他並沒有想深究。倒是父親會見風使舵,聽聞涼至趕時間,直接差遣了他當了一回司機。

宋汝卿以為他會拒絕,但是他沒有。他以為涼至會拒絕,但是她也沒有。於是,兩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交談,便發生在了他那輛保時捷的黑車上。

我不知道你們意下如何,但我對你沒有好感。

這是涼至對他說的第一句話,那麽直白的言語,那麽平淡的語氣,那麽清冷的眸子,乍一看,他會錯覺這個女孩子並不是只有19歲的在校大學生,知道這場餐飯的實質與相親相差無幾,可全程她一點點少女的羞澀都沒有。

無疑,這讓宋辰亦挫敗。但男人那點自尊並沒有讓他情緒外洩,所以他說:巧了,我也是。

涼至便笑了:那正好。

這是從上海到J市將近兩個小時的路程中他們全部的對話,她說了兩句話,而他只有五個字。下車的時候,甚至連感謝的話都沒有。

見慣了形形色色的女人,這個渾身上下散發著孤傲氣質的女孩子是唯一一個能讓他目光長久停駐的。雖然他是事後才知道她的全名,叫夏涼至。

那時候,似乎就有了關於夏家大小姐的種種傳聞,但風聲還不大,他不過略有耳聞,全是貶義的評價詞,近乎把這個女孩子黑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但他見過涼至本人,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人。父親告訴他,是夏家不想同他們聯姻,這只是打出來的一個幌子。

“小綿羊長這麽大了,肉應該比兩年前肥美多了。”盯著熒屏裏那張淡漠的臉,宋辰亦揚起了一個志在必得的笑。

不願與他聯姻?他想,他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把前面那個“不”字去掉。

四天前。

夏氏財閥召開了記者發布會來澄清本吵得火熱、卻被好幾方勢力壓制得死死的輿論。當然,作為掌舵人,夏航采取的政策原本和夜、宋、沈一樣,但破天荒的,涼至居然要求召開發布會。

這是夏航沒有想到的,在他的印象中,這個孫女兒向來討厭和媒體打交道,也不喜歡在任何公共場合露臉,而且澄清緋聞這種事情一向都是男方的事情才是。

對此,夜廷深給出的回答是:由著她去吧,萬一有什麽不可收拾的爛攤子,不是還有我嗎?

聽到這個回答的人是肖天佐,當時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夜廷深,你腦子秀逗了?哪有讓自己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澄清緋聞的道理?

很巧,夏航的想法和肖天佐的一樣,但涼至卻說:當事人是我,他是被牽扯進來的。

讓一個女孩子當著那麽多譴責她的人的面說出實情,真的合適嗎?涼至說:沒什麽合不合適的,誰該做這事就誰做。

發布會正式開始之前,夜廷深還和她通了電話,要表達的意思無非是:我相信你,但如果有需要,給我打電話。

發布會正式開始了,被壓制了大半個月的媒體終於得以問出心裏壓制已久的問題,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了。再者便是他們是第一次見到夏家大小姐的本尊,舉著攝像頭對她一陣狂拍不說,還對她的為人壓根就不了解。

七大財閥的後裔中唯有三個女子,夜氏夜南歌、沈氏沈芳嬌,還有就是夏家這個才公開全名的夏涼至,前兩者都是公眾人物,沈芳嬌是典型的大家閨秀,品行、教養極好,與記者打交道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每次都面含微笑、從容不迫,遇到不好回答的問題只致以歉疚的笑意;夜南歌的性子大大咧咧一些,很健談,但堵起人的話來也是毫不客氣的,她說話很大膽,時常說得對方面紅耳赤卻不敢回嘴。有了這前兩者的對比,大家自然而然地就好奇夏家的這位面對記者時會有什麽樣的表現。

真的如傳聞中的那般惡劣吧?怕不是。

至少她就那麽往那兒一坐,哪怕一句話都不說,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那種孤傲的氣質便與傳聞中的刁蠻任性搭不上邊,有些個記者想偷偷再看她兩眼,以至於忘了問問題。

“夏小姐,請問您與宋先生到底是什麽關系?真的是傳聞中的舊愛嗎?”

“聽聞您是以夜先生女伴的身份出席,為什麽會和宋先生有那樣親密的舉止呢?”

“對於‘腳踏兩條船’這則罪名,您認為是無稽之談還是確有其事?”

“夏小姐……”

“夏小姐……”

一個又一個問題甩出來,記者們怕都是有些急了,一時間忘了分寸,以至於越往後的問題越難聽,越有蓄意人身攻擊的嫌疑。坐在夏涼至旁邊的夏航已經覷了眉,老爺子在外界還是很有權威的,有眼力見的記者一見他不高興了,忙把到了嘴邊的問題又吞了回去,只向涼至提出請求:“夏小姐,請您正面回答。”

一旁,夏航暗自捏了把汗,看向孫女的眼神也有了幾分質疑。這丫頭到底在搞什麽鬼?

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時,涼至才微微揚起唇角,開口:“我想各位是太著急了,沒發現並沒有到提問環節。”

一句話,讓在場的各大媒體人面面相覷,臉上多少有些尷尬。

這……算不算對大家的提問避而不答?

“首先,我需要澄清的事情是,我和宋辰亦先生並沒有什麽所謂的前塵舊事,我跟他不熟,更沒有什麽舊愛新歡之說。”

有記者卻發問:不熟的人之間做出那樣親密的舉動,夏小姐這是在向別人暗示你是一個很隨便的人嗎?

夏航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很難看。

涼至卻依舊從容,盯著那位提問的記者,說:“如果你給出的理由足以證明我和宋先生之間的清白,那麽我的回答是,是。”

眾人愕然。

“現代社會有很多不明真相的說客和鍵盤俠,自以為是造世主,喜歡憑借自己的一面之詞來定奪是非,殊不知他們這樣看似消遣的行為給當事人造成了多麽惡劣的影響。言語的殺傷力遠遠比人們看到的要強大得多,為了宋先生和沈小姐日後的生活能平靜些,我也只好犧牲小我,成就大我了,只是……”涼至忽然笑了,“只是,不知道我的那位會不會介意呢?”

……

此刻,坐在熒屏前的夜廷深聽到這句話,笑了,下意識地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機,果不其然,電話來了。

他很喜歡涼至的那個稱呼:我的那位。

……

記者會現場。

眾目睽睽之下,涼至用手機撥打了夜廷深的電話,面對攝像機也毫不掩飾唇角的笑意,與方才孤傲淡漠的樣子判若兩人,眾人扛起攝像機對著她一陣猛拍。

那邊開口,笑意淡淡:“我聽到了。”

涼至笑,“那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開免提。”

涼至照做了,將手機放在麥克風旁,一手托著腮幫靜靜等著夜廷深的開口。

而媒體也凝神屏息,前排的記者高舉了錄音筆和收音器,目不轉睛地盯著涼至的手機。

那天,夜廷深說:“夏涼至,刁鉆、野蠻、任性、固執、不學無術、我行我素,甚至傲嬌得有點不像話。但是怎麽辦呢?我喜歡,我慣的。”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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