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71金貴是你

關燈
一周後的一場商業應酬,對象基本還是那幾個人,地點卻選在了臺球室。

涼至對臺球室有陰影了。

從走進來到服務生遞上球桿,她動都沒動一下,眼睛發直地盯著綠綠的臺球桌,直到夜廷深接過球桿攬上她的腰,她還下意識地抖了一下,一臉警覺地望著他。

夜廷深有幾分失笑。

眾人看著這邊兩人的氣氛有點奇怪,剛想說幾句什麽的時候,便看到夜廷深的唇在眾目睽睽之下貼上了涼至的耳畔,他們立馬識趣地低下了頭,專心地把玩著球桿。

夜廷深在涼至耳邊低笑:“我也沒你想象得那麽大膽,這麽多人,我會不好意思。”

話說得很委婉,但涼至卻臉紅了,瞪他,卻聽見他喉間溢出了好聽的笑聲,然後向著球桌走去。

時間退回到一周前。

夜氏總裁辦。

夜廷深一如既往地批閱著文件,偶爾會擡頭看著認真幫他處理一些力所能及的簡單事情的涼至。他早就說過,這小丫頭聰明,跟在他身邊不用多久便能掌握許多東西,而他也足夠信任她,想著再過一段時間,一些項目的決策可以由她來做決定。

當然,涼至並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只在感受到一道灼熱的目光後微微覷眉,頭都不用擡便知道是誰。

這男人還挺受教,上午“控訴”了他對她的“惡劣”之後,態度立馬來了個180度大轉彎,和她說話也輕聲細語的,唯恐聲音大了會震碎她的玻璃心似的,反倒讓她覺得不自在了。

“你老看我幹嘛?”涼至忍不住了,他不做事情的嗎?

夜廷深沒回答,笑了笑,問:“會打臺球嗎?”

“會一點。”涼至敲電腦鍵盤的速度明顯慢了些,到最後幹脆停了,思緒似乎飄了很遠,良久後才輕聲說:“小時候我爸教過我。”

夏家這一代沒有出男子,也難怪夏漠寒會把涼至當男孩子培養了。涼至小時候學的好多東西都是平常女生不大去接觸的,臺球只是其中一項而已。

夜廷深起了身坐到她旁邊,輕攬過她的肩,扯開話題:“有一場應酬是在臺球室,你跟我一起去。”

商業應酬的方式五花八門,吃飯聚餐只是最普通的一種。所以涼至沒覺得奇怪,只是輕挑眉:“不太好吧?”她想的是吃飯去湊湊熱鬧也就罷了,可是臺球她就是個半吊子,還是不要丟人現眼的好,去了頂多能站在旁邊看著而已。再者現在局勢非常,她也懶得出門去招惹是非。

可夜廷深卻說:“是雙打。你不去的話,我只能找別的搭檔了。”完了還特地補充了兩個:“女的。”

咬咬牙,涼至皮笑肉不笑:“行,我去。”

夜廷深就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

晚上到了臺球室,卻空無一人。

涼至倒也沒想太多,只以為夜廷深是提前帶她過來適應場子的了。是一家高級私人會所,臺球室只是他們眾多服務項目的其中之一。白金卡會員的持有者有一間專門隔開的私人臺球室,夜廷深通常都是在這裏打臺球。

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桿子,夜廷深拿了塊幹布細心擦拭著。又卷起襯衣的袖子,活動了下腕關節,笑,“挺久沒來了,生疏了。”

涼至看了一眼夜廷深手中的球桿,咽了口口水,問:“你經常來打臺球嗎?”

“乒乓”一聲,主球在球桿的作用下旋轉著擊中了一個紅球,夜廷深說:“在上任前挺經常。”然後走到主球停下的位置,繼續瞄準了目標球。

也是,他平時那麽忙,不像是能抽出空來這種地方的樣子。

男人打臺球的樣子很迷人。

靠坐在另一邊的桌子上,涼至一邊凝著夜廷深,一邊喝了一口這兒的果汁,涼得皺了眉,便放在了一邊,專心看他打球了。

小試牛刀之後,夜廷深望向溫柔註視著他的涼至,心裏一片柔軟,問:“要來試試嗎?”

要嗎?涼至是想的,便想著要去叫服務生再送一把球桿過來,夜廷深卻直接把自己手裏的球桿遞到她面前,“用我的。”

涼至微微挑眉,倒也沒拒絕,只半開玩笑地說:“看你這球桿價值不菲啊,就不怕我暴殄天物嗎?”

夜廷深沒說話,拉過她站在自己身前,握著她的手調整了下她的握桿姿勢,這才低低開口,卻是笑:“怕,所以你可得悠著點兒,我老婆很金貴。”

“……”就知道他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來,涼至只當自己是自取其辱了,摸了摸球桿,戲謔道:“夜太太,不好意思了。萬一有什麽得罪的地方,你可得擔待著點兒啊。”

逗得夜廷深哈哈大笑。

“夜先生不許笑。”涼至瞪他,最近他挺愛捉弄她的。

低頭親了她一口,夜廷深手臂收緊,眼底盈著笑,“還不知道你居然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這話聽著不像是在誇我啊。”

“怕你驕傲。”夜廷深說,下巴貼著她的太陽穴,手沿著球桿緩緩往上,若有所思地道:“你亂扣‘夜太太’這個頭銜,我老婆該生氣了。”

一聽這話,涼至臉就垮了,酸溜溜地說:“喲,你還要分正室和側房呢?”

“傻丫頭。”夜廷深一臉無奈,輕吻她的耳畔,低啞著嗓音道:“金貴的是你。”

聯系先前他說的,這話無疑等同於“我老婆是你”。涼至反應過來後臉頰燙得厲害,推了他一下,下意識地說:“我還沒和你結婚呢。”然後尷尬了,尤其在對上夜廷深的黑眸之後,還多了幾分懊惱。

哎呀她真是,腦子裏都想些什麽呢?

“打球打球了。”涼至給自己找著臺階,奈何男人依舊將她禁錮,她的活動範圍並不大,掃了一眼桌面,才發現主球竟然離她那樣遠。

身體忽然被男人扳正,緊跟著男人的唇便襲了過來。涼至一僵,剛想推開他,夜廷深卻順勢拿走了她手裏的球桿,托起她的臀部將她壓在了臺球桌上,啞著嗓子道:“遲早的事。”

涼至先是一楞,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裏沒有一點兒觸動是假的,再加上男人的動作撩撥著她,她其實也感覺挺難受,但理智終歸戰勝了對他的渴求,抵著他的肩頭,她聲音都軟了,道:“別在這……”等會兒還有應酬不是嗎?

夜廷深卻笑了,低頭含住她的唇,“忘記跟你說了,應酬是在下周。”

“可是……”

“這裏隔音效果很好,沒我的允許,沒人敢進來。”說話間,大手已經探入了她的裙底。解決了她所有的後顧之憂後,夜廷深笑,“所以,還有什麽問題嗎?”

“專心點。”

說這話前,夜廷深已經打進了一個紅球,持穩平靜,只是望向她的時候眼底總是會染上淺淺的暖意。

臺球室裏不是只有他們二人,那天來參加宴席的人除了宋辰亦和沈芳嬌基本都在,包括了滿眼妒意盯著涼至看的於姿。

涼至回過神,拿了球桿上前,內心卻在不停地罵夜廷深“衣冠禽獸”,人前倒是裝得一本正經,看到這球桌,不知道會不會想起那天他差點把她拆骨入腹的場面?

“夏小姐,你身體不舒服嗎?是否需要把溫度調高點?”有一位老總關心地問道。

涼至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還紅著呢!

“呃,沒事,只是這裏面空氣不太好,不礙事。”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涼至不再敢看其他人的臉,內心懊悔:她怎麽就這麽慫了呢?

看到球桌,涼至總會想起那天,以至於對方已經擊完球了她還在失神,還是夜廷深提醒的她:“該你了。”

“……”

涼至看了他一眼,無語凝噎,用眼神告訴他:我真不行。

這是真的,雖說以前夏漠寒曾教過她一點,但真正的實戰也就那一次而已,那時她才十多歲的樣子。這麽多年過去了,她也不過是個懂得游戲規則的新手菜鳥而已。

“上次不是來過嗎?”

“上次我只摸到了球桿!”涼至急了。

夜廷深卻笑了,低聲說:“還有球,你忘了?”說完還指著桌上的黃球道:“我記得是那個黃球吧?你抓著它,上面都是汗。”

“……別說了!”

涼至忙激動地捂上夜廷深的嘴,雖然這段對話只用了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但涼至的臉又紅了一個層次,這很容易讓人起疑。

夜廷深笑了,拉開她的手,揚了揚下巴,“現在的目標是把紅球打進袋裏去。隨便打,別怕打不進,還有我。”

-本章完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