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9關系沒那麽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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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緣多麽奇妙。

原本“勢不兩立”了十來年的爺孫兩人在面臨共同的危機時,還是默契地想到一塊兒去了。涼至也認為,即便於姿這個人再怎麽厲害,跟幾大財閥比起來,怡慶公司也不過是個小公司。換句話說,蝦米再厲害,頂多也只是大蝦米,不會蠢到去挑釁大鱷。

而在夜氏,與涼至默契度滿分的夜廷深也想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批閱了一份又一份文件,決定了一個又一個對策之後,夜廷深似乎忘了現在外面吵得火熱朝天的輿論,完全沒有要出面澄清的意思。

坐在一旁的肖天佐偶爾提起,夜廷深只淡淡地說:“讓他們說去吧。”大概也說不了多久了。

“你真是,他們說的可是你女人。”肖天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夜廷深,也不知到底是在操心夜廷深還是操心涼至,半晌後,又試探性地問:“不過話說回來,你一點都不介意?”說著,他還特地拿了份貼了照片的報紙舉給他看,指著上面舉止“親密”的兩人,“雖然有可能是借位,但他們以前認識,這是事實。而且站在男人的角度來分析,這個宋辰亦的眼神分明暗示了他和涼至之前有、故、事!”

這句話一出,立馬發生了“事故”。

正在簽字的夜廷深手一抖,文件上便劃出了一條黑印,他不動聲色,繼續將字簽好後,開口,並不否認地回答:“介意。”怎能不介意?打從昨天涼至說她和宋辰亦何止是認識的關系起,他就已經開始猜測各種可能性了。昨晚確實喝了挺多酒的,但宴席上那些老總可不是沒眼力見的人,私下裏更是不敢大肆逼他喝酒。他昨天喝下肚裏的酒有三分之一是替涼至喝的,而且,大多數是宋辰亦敬的。

肖天佐沒想到他會承認得這麽爽快,雖說是預料中的。默了大概有個兩三秒,他忽然想起一事,便問:“你早上說她生你氣了,你們吵架啦?”揚了揚手中的報紙,“因為這事?”

說起這個,夜廷深便頓筆了,盯著肖天佐看了半天,看得肖天佐頭皮發麻了,他才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也不知道算不算生氣。”

“……”

肖天佐算是服了。

傍晚時回家,夜廷深沒想到涼至竟然已經在了。她被接回夏家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並且飯也已經做好了一半。他一進門,只覺得鼻尖有香氣縈繞,一下子就將他胃裏的饞蟲勾了起來。

當然,也有滿滿的幸福感。

小時候對回家的期盼,是母親溫柔的呼喚和滿桌子他愛吃的豐盛的飯菜,現在,竟成了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

站在玄關處,看著鞋架子上她的鞋子,夜廷深覺得自己的心都被填滿了。從鞋櫃裏拿了雙她準備的男士拖鞋換上,他先去凈了手,然後換了身家居服出來,倚在墻上看了她一會兒後,他沒忍住走進廚房,從後面摟住了她的腰。

這不摟不要緊,一摟倒把涼至嚇了一條,剛拿在手裏的雞蛋“啪嗒”一聲掉在了砧板上,碎了。

“我的洋蔥!”涼至痛心疾首,慌忙把砧板上切好的洋蔥絲用盤子裝起來,期間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可就成了大大的阻力。

夜廷深只覺得好笑,蛋碎了,她心疼洋蔥做什麽?

將碎掉的雞蛋殼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裏,涼至滿手都是蛋液,被夜廷深圈在懷裏的她又動不得,推也推不得,便沒好氣地說:“摔了我的雞蛋,還敢這麽抱著我?”

“有什麽不敢?大不了我賠你。”夜廷深不以為意,下巴貼著她的耳側,看著她細心地將砧板上的蛋液清洗幹凈。

涼至沒做聲,將切好的菜分盤子裝好之後側身放在另一邊,這時夜廷深才發現她的眼睛有些紅,臉上似乎有些狼狽,心裏一緊,忙把她的身體扳過來,問:“怎麽了?哭過?”

以為她是受了什麽委屈才哭的,她越是沈默,只會讓他更加明確這個想法,結果半晌後她來了句:“切洋蔥切的。”

這……

跟想象中相差得有點大,夜廷深硬是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一時間只剩下失笑了,也算是明白了她剛剛那麽痛心疾首的原因了。

“刀功挺好。”夜廷深看了一眼洋蔥絲,說了這麽一句話,引來了涼至的笑聲。

把手擦幹後,涼至轉過身來看著他,笑意盈盈,“誇我的話收下了,但這樣只會更加暴露你在廚房找不到話題。”

“……”夜廷深尷尬地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掃了眼四周,略微遲疑地說:“那……我幫你?”

聞言後,涼至挑了眉,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質疑他,只差沒說出“別添亂就好”這幾個字了,這讓夜廷深很受傷。

看著他挫敗的表情,涼至哈哈大笑。

晚餐很豐盛,但又恰好地把握準了兩個人吃的量。涼至說這是大學每次營期留下來的“後遺癥”,出營期間是禁葷禁浪費的,於是返校之後她也好一段時間沒怎麽吃葷,每次有剩飯剩菜都會覺得滿滿的罪惡感。

夜廷深說這是好習慣。

吃完飯後,涼至並沒有急著收拾碗筷。放在桌上的小手略微不安地攥在了一起,咬了咬唇,她看向夜廷深,問:“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她知道他出去了就一定能看到新聞和報導,心中怎麽可能沒有疑慮呢?

“我想等你自己開口說的。”夜廷深笑,“怕問題問得不好。”也怕打破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平靜。

聞言,涼至又輕輕揚了揚眉,“那我要是不說呢?”

不說?那他也好像無計可施了。

想了想,他沖著她伸了手,說:“過來。”

涼至乖乖照做了,手剛放入他的掌心,便被他用力一帶,她整個人便坐到了他的腿上,嘴唇被封住,想開口都開不了了。

不期然地想起去年在天臺,他也是不由分說地吻了她,說“談心或者接吻,自己選一個”,現在……怎麽好像有點兒歷史重演了呢?

不知吻了多久,他放開她的時候,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她面帶潮紅,還不等他開口就問:“是不是我不說,你就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啊?”

“聰明。”他撥了下她的頭發,作勢又要吻上來。

涼至伸出手指壓住他的唇,對上他炙熱的眸子,“我和宋辰亦沒那麽覆雜,見過幾面,互相不待見而已。”

經過方才的激吻,男人的氣息已經有些灼熱,涼至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像是壓住了一團火焰,而從他的眼神裏,她很清楚他想要的是什麽,此刻的這一句話,無疑起到了一定的消火作用。

剛吃完飯,得消化消化,不宜做他腦子裏想的那些事情。而涼至雖然這樣想著,自己也有些臉紅了。看來她確實是被夜廷深帶壞了。

很快地從他身上起來,涼至慢條斯理地收起了餐具,“來幫忙,收拾完了散散步,消食。”

然而事實證明,在這個非常時期出來散步實在是不明智的舉動。

小區外面有保安還有夜家的保鏢守著,倒也不至於被媒體包圍什麽的,只是那麽一兩個丟掉繁重的機器便衣進來蹲點的人看到他們,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神情怪別扭的,尤其是看到他們牽著手散步的樣子,一時間連照片都忘了拍了。

是怎麽知道他們是混進來的記者的呢?源於那個便衣的小女孩,怕是剛入記者這行不久,實誠得很,見到他們開口就說:“姐姐,現在外面吵得那樣熱,你們怎麽還……”後面的話被旁邊的男子一掌拍了回去,瞪了她好幾眼。

女孩子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頭,咬著唇不說話了。涼至上下看了她一眼,恍悟:“實習生?”

事後涼至想起這事還覺得十分好笑,她和夜廷深現在深陷輿論之中,看到記者他們非但沒有避嫌,反倒還因著那女孩子和自己年紀相仿聊了幾句,給另一個記者震驚得呀,話都忘記說了。

“不想斷送自己的職業生涯的話,還是別想著出頭條了。”涼至看了一眼夜廷深波瀾不驚的神情,淡淡地對兩人說。下午時輿論的熱度消減了不少,之前首當其沖的那幾家媒體忽然間就都默不作聲了,涼至最先時以為他們不過是受了好處,畢竟事情鬧大了對夏、夜、宋、沈四家都不好,隨便一家出面解決的話必定都是大手筆,卻不曾想,他們竟然是……

想到這裏,她又多看了夜廷深一眼。他在她面前總是溫暖體貼得不像話,誰又能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會有那樣狠戾的一面呢?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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