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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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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自然的把手搭在那人的肩膀外側,看起來像是把人擁在懷裏。

眼睛也緊盯著這人的俊顏,以此來緩解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思念,仔細打量的這人的眉眼,生怕錯過這人的一絲一毫。

兩人這樣對視了片刻,這才緩解了這段時間的相思之情,紀修然才終於從驚喜中反應過來,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三哥真是你嗎?”

石靖琛專註的看著他,聽到他傻氣的問話,眼中帶上淡淡笑意,回答道:“修然仔細感受一下。”說完便拿起紀修然一只手放到自己臉上,讓他感受自己臉上的溫熱。

紀修然順著他的力氣把手放到他的臉上,溫柔的撫摸,認真的感受,才歡喜的紅著眼圈的說道:“是真的呢。”

此時正是下衙的時候,戶部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眾多,此時已經有人看到兩人的情況,開始悉悉嗦嗦的討論起來。

站在旁邊的有福,看了看已經忘我的沈浸在重逢喜悅中的兩位主子,又看看周圍越來越多的圍觀的人,只好輕咳一聲,硬著頭皮上前提醒道:“主子,爺,我們上車回去吧。”

經他一提醒,兩人也覺察到周圍氣氛的改變,相視一笑,同聲回了一個“好”字,便相攜上了馬車。

眾人看他們上車離開,便也散去,只是此時誰都沒有註意,站在門口的王侍郎陰郁的看著他們,眼神怨毒,又滿臉厭惡的“呸”了一聲。

待聽到主子的吩咐之後,有福便做到車轅上,囑咐車夫小心駕駛。

兩人上了車之後,便沒有在外面的那麽多顧忌,紀修然當即便抱著石靖琛的腰,把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摩擦了幾下,通過這種直接的接觸,一再的確定這人是真的回來了。

石靖琛感覺他的小動作,只是嘴角上揚,並沒有阻止。

待紀修然感受夠了之後,才維持著這個親密的姿勢,暢快的舒了一口氣,開口道:“剛剛我還在想念三哥呢,沒想到三哥下一秒便出現在我眼前,當時我還以為是在做夢。”說完還歡快的笑了一聲。

石靖琛聽到他的話,擡手撫上他的後背,上下的摩挲了幾下,以示安撫,然後才想到之前看到這人的表情,一副苦惱的模樣。

遲疑了一瞬,才開口問道:“修然可是遇到了什麽難處?”困擾的你連一個大活人站在那裏都沒註意到。

石靖琛現在想來,對紀修然對他的忽略,還有些不愉,但是這種明顯的別扭問話,他是不會明確的表達出來的。

不過他不直說,紀修然也能聽到他話語裏的淡淡埋怨,擡起頭,滿臉好笑的看向他,語帶笑意的說道:“三哥不高興了嗎?在怪我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你嗎?”

石靖琛被他這樣直接明確的揭露出心底的那些小心思,有些不好意思,臉上露出一絲赧然,別開眼,掩飾的輕咳了一聲,然後微微不滿的開口道:“為兄是在好心關心修然,修然竟然嘲笑為兄,該打。”

說完還擡起手,象征性的輕輕拍了一下紀修然的後背。

紀修然看他如此欲蓋彌彰,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不過為了以防這人惱羞成怒,頓時便收斂了起來,從善如流的回答道:“是,是,三哥最好了。”

說完便又重新把頭搭在石靖琛的肩膀上。

聽到他如此的敷衍的應承,臉色已經恢覆正常的石靖琛搖了搖頭,眼中也浮現了無奈的笑意。

但是還是忍不住追問了一句:“修然還沒回答為兄的問題,是有什麽不方便的嗎?”

紀修然聽了,便又想起之前的煩惱,淡淡的嘆了一口氣,皺著眉頭說道:“也沒有什麽不方便的,只不過是公事,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而已。”

石靖琛擡手把人從肩頭拉起來,看著他緊皺的眉頭,眉頭也不滿的皺了皺,然後才擡手撫上他的眉間,語帶心疼的說道:“莫皺眉,有什麽不妨說出來,就算為兄無法給你建議,說出來心中也會好受些。”

看到這人聽了他的話,眉頭松開之後,他才重新有把人擁入懷中,繼續說道:“不管遇到什麽困難,為兄總會陪著你身邊。”

紀修然聽了他的話,突然有些感傷的紅了眼圈,語帶哭意的嗔怪道:“三哥總是這樣,不經意間便說一些感人的話,總是要把人惹哭才甘心。”

石靖琛對於這無妄旳指責,無奈的笑了笑,也只能心甘情願的受著,還要開口安撫懷中這人:“好,好,都是為兄不對。”

紀修然聽了他不走心的道歉,被逗的展顏一笑,然後才心情頗佳的說起之前的事情:“其實也不算什麽,三哥知道,這次皇上讓我入駐戶部,便給了我主管財稅的重任,可是這次整理賬目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些問題,現在正在苦惱如何解決。”

石靖琛認真的聽紀修然說話,看他又開始苦惱,便開口開解道:“財稅方面,為兄不懂,但是為兄相信修然一定有法子。”

紀修然聽了,煩惱的嘆息一聲,繼續說道:“法子自是有的,而且不僅一種,但是現在我所煩惱的便是要用哪種為好。”

石靖琛聽了好奇的問道:“哦?修然不妨一一道來,讓為兄判斷一二。”

紀修然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找到一個更加舒服的角度,繼續窩在石靖琛的胸口,這才開口詳細的說起來:“我計算了這兩年商稅稅收金額的漲幅,發現很多州縣都實情不符,很可能存在貪墨,而且金額不小,如果我直接把這事報給皇上,皇上定會明查到底,只不過這樣一來,不僅不利於朝政安穩,而且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說到這裏,紀修然頓了頓,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說道:“之前我學習大夏稅務的時候,便總結了一些不足之處,也制定了一下整改方案,交給皇上,必定也會執行下去,這樣便可以緩解一些,但是這樣一來,也不過是換湯不換藥而已。”

說完之後,紀修然面色一整,頓時嚴肅起來,語氣也鄭重了幾分:“我仔細想過,要徹底的解決這些問題,只有改革,從根本上進行體制改革,把財稅這一塊獨立出來,建立新的稅收體系,同時讓州府官員進行監督,這樣才能更有效的遏制地方上對稅銀的貪墨。”

石靖琛從紀修然開始詳細述說的時候,便面色嚴肅的仔細聽著,此時聽到紀修然話裏的意思,繞是他如此自持的人,想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紀修然說完之後,自己的氣勢便萎靡了下去,語帶失落的繼續道:“但是挑戰千百年來的制度,進行改革,我自認沒有那麽大的決心,再說自古以來,主張變革的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再說我不想禍及家人。”

說完,又語氣中帶著不甘心的繼續道:“但是,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卻不能做,還真的不甘心呢。”

聽完紀修然所有想法的石靖琛,這時才反應過來,感受到紀修然的失落,自覺的擡手摩挲著他的後背,安撫著,同時腦海中也開始思考。

過來一會兒,他才語氣平穩的開口道:“修然如果想做,那便去做。”

紀修然聽了,瞬間不可思議的撐著他的胸口,從他肩頭擡起頭,認真的看向他的眼睛,不可置信的詢問道:“三哥你是認真的嗎?你應該明白這樣做之後的後果。”

石靖琛認真的看著紀修然的眼睛,堅定的點點頭,說道:“為兄知道修然在顧忌什麽,但是為兄不想做你前進路上的絆腳石。”話落,擡手撫上他的俊顏,繼續說道:“為兄了解修然,如果你是孤身一人,自不會考慮這麽多,之所以會苦惱,只是不想帶累家人而已。”

紀修然聽了,語帶哽咽,滿含情意地叫了一聲“三哥”,然後輕輕的閉上眼,一滴眼淚從眼角話落。這種被人理解,被無條件支持的感覺,讓他怎能不動容,同時又為自己的任性妄為而羞愧的無地自容。

石靖琛看他如此,輕嘆一聲,擡手擦掉他的眼淚,輕聲的責怪道:“這麽大的人了,還動不動就哭鼻子,讓嘉寶看了可以笑你這個爹爹了。”

紀修然聽到他的話,頓時沒有的那些感動和傷懷,想到嘉寶得意洋洋嘲笑他的畫面,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然後睜開眼,嗔怪的看了這人一眼,心情也平靜了下來。

石靖琛看他恢覆了平靜,才又調整了一下表情,語氣認真的說道:“在為兄看了,修然大可不必如此悲觀,不管此舉是否成功,依著當今的性子,定不會傷及修然性命,更不會累及家人。”

紀修然聽了石靖琛的這話,細細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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