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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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不忿,白衣的舒公子則一臉的無所謂,看來這種情況也是見慣了的。

紀修然被這些人無恥的言論給氣笑了,那人看紀修然笑,大喝:“有何可笑。”

“皆可笑,後來之人呵斥先到之人讓地方可笑,一個無知蠢貨罵人鄉村野夫可笑,一群俗人妄想獨占美景可笑,最可笑的就是一夥外來者驅趕主人。”

幾人被紀修然之前的幾句話說的火起,之後聽到他的最後一句話,臉上又有些愕然,和尷尬,表情變化太快,導致整個面容都呈現出一種扭曲感。紀修然看到這些人的表情,心裏大笑,一群只知道仗勢欺人的蠢貨。

白衣舒公子看幾人被說的啞口無言,對紀修然拱了拱手說:“多有得罪,只是此處風景頗佳,還望主人家同意,我等在此逗留片刻。”紀修然看來這人一眼,發現這人不是完全的囂張,之前這些人的話可能這人都沒有聽到耳朵裏。有一些藝術家是這樣的,他們時刻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外界的感知很遲鈍。他估計這個舒公子就是這種情況。

他對這樣的人都是沒有多少惡感,只不過他身邊跟著的幾個人著實討厭。但是看在這人態度還算過的去的份上,這次他就不計較了,反正這些景色看一看自己也沒什麽損失。等紀修然點點頭,同意之後,這個舒公子就走進涼亭,坐到石桌旁邊,他身後的小斯趕緊把茶具拿出來,燒水泡茶,又擺出一些點心,做完這些之後又稍無聲息的退出去。

涼亭裏面石桌旁邊就只有四個石凳,現在紀修然坐了一個之後,他們一行四個人就要有一個沒有座位,之前那個一直瞎逼逼的青衣人動作慢了一步,只能站著,那人看的這個情況,很不忿的瞪了一眼紀修然,紀修然也不理他,施施然拿起剛剛舒公子給自己的茶杯喝茶,emmm這茶雖比不上自家石靖琛從大青山上給自己采回來的老樹上的,但也算是極品好茶了。紀修然慢慢的喝著,細細品嘗。

那個青衣人看到他這個做派,以為他一個土炮子能喝出什麽好茶,還裝模作樣,就小聲嘀咕:“鄉村野夫還真會裝模作樣。”紀修然斜睨了一眼那個人,面色平靜,並沒有因為這個跳梁小醜的話有所反應,白衣舒公子皺眉呵斥:“噤聲。”

那人被這樣一說,就默默閉嘴不敢多話。這幾人可以清楚的看出,其餘三人以這個舒公子為首,而且隱隱還有些討好巴結,看來這個舒公子挺有來頭,只不過他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他又對人無所求,合則結交一下,不合則當作過路人便罷。

亭裏幾人再也沒有人作妖之後,這個白衣舒公子開始用心的賞景,在紀修然看來,這人就好像入定了一樣,完全放空,不像賞景更像是在發呆。過了一會兒,這個舒公子擡起手向後做出一個伸手的動作。亭外候著的小斯趕緊跑上前,把一只狼毫遞過來。

然後麻利的把石桌上到東西收拾幹凈,把紙鋪上,把顏料擺好,做完這一切之後,舒公子開始配色作畫。半個時辰之後,一份出荷圖躍然紙上,紀修然雖然畫技一般,但是對畫作的欣賞能力還是有的,他看的此人的畫作也被震驚了一下。畫工了得,堪稱大師。沒想到這個舒公子年紀輕輕,功力如此不凡。

紀修然之前沒有走就是要看一下這人的水平如何,沒想到這人真的看到一溏初荷而觸發了靈感,這做成的畫作,讓人感到初夏的喧鬧的同時還能感受到荷塘邊的寧靜,感情真摯。紀修然對著舒公子大為改觀。

他一直沒有找到宣傳那出風景的方法,這位舒公子的筆觸不正是最好的宣傳嘛,經過此人之手,十分的美景都能畫出十二分,那個地方煙雲繚繞,一樹紅花,他倒是有些期待,經過這個舒公子之手後又會是一副什麽情景。

第 44 章

紀修然在涼亭看舒公子作畫,一時入迷而耽誤了一些時間,當他拎著籮筐往回走的時候,就在半路上碰到出來找他的石靖琛。石靖琛看到紀修然之後,快步走到人面前,自然的擡手把人因疾走而額頭上冒出的汗擦幹,然後順手接過籮筐,一手環住紀修然的後背,帶著他往回走。

“你回來了,我碰到一個有意思的人,耽誤了一些時間,才回來晚了一些。”紀修然很坦然的接受石靖琛為他做的事情,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他們現在的相處模式早就培養出來默契,穩穩當當的很有老夫老夫的架勢。

回到院子裏之後,石靖琛把籮筐裏面的野菊花拿去晾曬,紀修然走到井邊打水,想洗一洗,涼快一下。紀父正坐在院子石榴樹底下的躺椅上,瞇著眼抽煙,旁邊二青和三青正在玩紀修然最新給他們的陀螺,而二紅則想一個小尾巴一樣跟著兩個身後,轉來轉去,也想要玩。

紀母正帶著兩個兒媳婦和大紅在廚房忙活晚飯,紀大哥和紀二哥還沒有收攤,晚飯做好之後他們就回來,大青應該是跑出去和自己的小夥伴玩去了,晚飯的時候自己的回來了。仲夏的傍晚,炊煙裊裊,看到這樣的生活,雖然很熱鬧,但心中卻感覺很寧靜。

紀修然洗完臉之後,也坐到紀父旁邊,看幾個小侄子玩耍。石靖琛把今天從山上找來的木李果涼拌之後,端出來放到院子裏的桌子上。讓紀修然先吃一點。紀修然胃口不好,特別是夏天,石靖琛看到這幾天他瘦了很多,心裏著急,就去問過大夫,大夫告訴他這種木李果可以健胃消脾,正適合紀修然這種體弱之人。

但是這個木李果確實難得,只長在極其陰濕的地方,而且一藤只結數個,數量少。石靖琛之前上山的時候就見過這樣的地方,而且他也見過這種果子,只不過那個地方也確實偏僻,他一人不能保證全身而退,所以才會想著和村裏人一起去。不過結果還好,他找到了十枚果子,吃完這十個果子,紀修然的身體基本就能調理好。

紀修然拿起筷子夾起一片果片放到嘴裏,沒什麽味道,只是多一些草木香氣,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二紅看到他吃東西,湊到他面前。紀修然夾了一片放到她嘴裏。二紅嚼了幾下之後,就吐了出來,臉皺到一起,大聲叫著:“好難吃。”

紀修然看到她的反應,不厚道的笑了起來,然後又夾了一片遞到她面前,這次二紅用手死命的捂住嘴,說什麽也不吃了,紀修然看她如臨大敵,也不再逗她,放到自己嘴裏吃掉,感覺也沒有那麽難吃呀。旁邊的二青和三青被兩人的動靜吸引過來。站在桌子旁邊,看碟子裏面的木李果。

二青好奇的問到:“小叔,這是什麽?好吃嗎,妹妹剛剛在叫什麽。”紀修然每人給了一片,兩人也和二紅一個反應。紀父看到之後,制止他:“修然,莫要戲耍他們了,這個果子是給你調養身體的,你自己吃了就是。”

紀修然也只是一時好奇其他人的反應而已,也許就像是有些人吃不下香菜一樣,這個木李果那個特別的味道,有些人無法接受罷了。而且他知道這個果子稀少,而且是石靖琛冒險給自己找來的,他也沒想著要浪費,剛剛給這幾個小的吃的都是小小的一薄片而已。

石靖琛看到修然難得的調皮,溫柔的笑了一下。對於修然的這種浪費的行為他倒是沒什麽意見,反正沒有了他再去找就是了。

後來幾天紀修然又見過幾次那個舒公子,兩個人聊了一些繪畫的話題,紀修然雖然不擅水墨,但是他會畫簡筆,而且在鑒賞方面也略有心得,而且對國畫的發展史略有涉獵,和這個舒公子倒是頗有話題。

幾次接觸下來,他發現這個舒公子看著高傲,其實只不過是一個純粹的藝術家而已,他的傲氣一方面來自家族,一方面來自本身對藝術的熱愛。如果有人能入了他的眼,他也就沒有那麽難以相處。就像紀修然只不過和他略微的聊了一下繪畫的見解,便被他引為知己。這樣看來這個舒公子的性格也略為單純。

紀修然幾次之後就約他去大青山上,尋找美景。正好趕上學堂休沐,早晨早早就起床,石靖琛把兩人上山的東西準備好,和紀修然一起吃過早飯之後,就來到小院門口找舒公子他們。這個時候幾個人也已經準備好出發。

幾個公子哥平時甚少做這種高強度運動,很快爬到一半的時候,那個青衣公子就開始氣喘籲籲的說不出話來了。他身後的小斯上前扶住他,這人停下喘著粗氣,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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