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３１．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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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碼這章的時候我內心很糾結。
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心疼。
兩只二哈跟隨她踏入地下室後，頭頂地板裂開的縫隙就像被系統操控一樣，突然關閉。
肖渺正往下探的腳步一頓，手機屏幕的光亮照著眼前階梯。
心裏咯噔，回去的路被關上了，她該怎麽辦？
地下室潮濕不堪，苔蘚的潮氣、血腥味以及腐臭味讓她胃液翻湧，只好捂住口鼻，小心翼翼的繼續往下探著腳，一步一步，力氣雖小，但高跟的與地面清脆的碰撞聲卻在整個地下室回蕩。
好奇心害死貓從來就不是一句玩笑，肖渺明知道不該往下走，卻抑制不住心底的好奇心。這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像黑洞一般拉扯著她，讓她停不住腳步。
肖渺覺得有什麽被她忽略的問題呼之欲出，心臟狂跳不已。
身後的兩只狗悄無聲息的跟隨她，讓她十分不安的情緒突然有了一絲慰藉。
擂鼓的心跳聲快要把她的鼓膜震裂，屏息仍清晰可聞的呼吸聲充斥在她的耳邊，高跟鞋的聲響讓她害怕又煩悶，索性扶著墻面，把踩著的高跟鞋一把扯下來丟在臺階上。
腳心接觸到潮濕的臺階讓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不知走了多久，手機突然“滴滴”想起讓她心中一驚，下意識就把手機往前拋去，幾乎是同一時刻，她反應過來，伸出手想去撲被她扔出去的手機。
“啊——”可是她正在臺階上，身體重心不穩讓她一頭沖向前方，腳下一個打滑就往樓梯下滾去。
“汪汪——”看著她滾下去，制杖和二笨著急了，本能的呼喊跟著她在臺階上一路狂奔。
可是身前沒有阻力，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磕碰著墻面，撞擊著樓梯，疼痛從四肢百骸瘋狂湧出，繼而沖擊著她的大腦，肖渺只能死死的保住頭部。旋轉樓梯的最底層，樓梯已成直線，當肖渺身體停下來時，她已經有些意識不清。
她的傷口處，血液快速凝結，身體在自動修覆。肖渺臉上傳來濕熱的舔舐感，睜開眼睛，制杖和二笨便映入她眼簾。
她閉上眼睛長舒了口氣，坐起身拍了拍二笨和制杖的頭，微弱的燈光閃爍被她捕捉到，她推開兩只狗起身朝著燈光方向走去。
隨著肖渺靠近遠處的光亮，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愈來愈重。
突然，肖渺覺得腳下踩到了什麽質地柔軟的東西，她擡起腳，迷惑的低下頭，在目光觸及那東西時，驚恐的後退了幾步，她的雙眼大瞪，為了防止自己喊出聲，死死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是……剛剛她踩到的是……被撕裂成兩半的上半身。
人的……上半身。
身體止不住的開始發抖，她強自鎮定，扭頭看向四周，這一看，心底卻更是害怕。
地面上暗黑一片，像是幹涸已久的血跡，腐爛的蛆蟲在爬的頭顱，一臉猙獰死不瞑目的面孔，殘碎的肢體器官，在她不遠處還有剛被開膛破肚，內臟順著開口往外流的屍體！
這，這是什麽地方？
肖渺倒退了幾步，嗓子幹的難受，她不敢去看那些東西，後退到樓梯處，腳一軟，就跌坐下來。
這簡直就是一個修羅場，容晏家裏為什麽會有這些？
大腦在此時突然一片空白，報警，對報警！
她目光一掃，發現被摔在樓梯上的手機，連爬帶走，她雙手顫抖的把手機撿起握在手裏，屏幕已經被摔碎，肖渺看著花屏的屏幕，懊惱的咬著下唇。
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啪嗒——
啪嗒——
手機屏幕上突然被低落一滴猩紅粘稠的液體，繼而是一滴又一滴。
肖渺渾身一僵，緩慢的擡起頭，卻發現自己的頭頂上，一雙血眸緊緊的盯著她，那人整個身體以詭異的姿勢趴在墻面，看肖渺終於註意到自己，嘴角開始上咧。
······
“我什麽都不記得了。”銀發男子聳聳肩，翹起二郎腿坐在一旁。
容晏沈眸看著他，不置可否。
突然他感受到了肖渺強烈情緒的沖擊，整個身體一僵，肖渺現在所處的境地就那些清晰直觀的呈現在他腦海裏。
他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就想離去。
“你走了，我下次就不會見你了。”銀發男子眨了眨眼睛，銀色的睫毛像是泛著熒熒的光輝。
容晏正往前走的腳步一滯，這個好不容易被他找到的三代吸血鬼，他不能就這樣放棄。心裏略微掙紮，偏向肖渺那一方不安的情緒很快就被他壓下來。
他轉過身勾起嘴角，定定的看著面前這個慵懶的老吸血鬼，開口語氣不容置疑，“我沒必要騙你，我告訴你關於你的身份，幫你恢覆記憶，但作為條件，我想你應該知道我要什麽。”
“但我有急事，只能先告訴你關於你的身份，至於幫你恢覆記憶，我看你在這地方也呆膩了，來Ｊ市找我吧。關於這一切，你都會知道答案。”
銀發男子把額邊垂下的發絲挽到耳後，堪堪打了個哈欠，半瞇著紅色雙眸，姿態慵懶的看著他，紅唇開啟又閉合，語氣溫柔的吐出倆字，“成交。”
·····
莊騰按了很久的門鈴，嚴箐箐才睡眼惺忪的來給他開門。
“嚴箐箐？”莊騰壓下心中疑惑，側身就進入肖渺家，掃了一圈，沒有發現自己想要看到的那個身影，“肖渺人呢？”
嚴箐箐關上門，聳聳肩，“肖渺出去了。”
莊騰這才止住尋人的目光，正身看著眼前這個明明一臉清明卻裝作剛睡醒樣子的嚴箐箐，有些嘲諷的勾起嘴角，開門見山，一字一頓咬字清晰，“在我面前就不用裝了吧？嚴箐箐。”
“莊騰你怎麽了？”嚴箐箐面不改色，擡頭和他對視，“裝什麽？我聽不懂。”
莊騰把手裏捏到邊緣已經皺起的一打材料摔到桌子上，指了指表面的一張，看著面前這個謊話連篇的女人，輕笑道，“呵，和肖渺說你來投奔她？那你有沒有告訴她，你老家的媽媽找你找得要發瘋了。”
嚴箐箐低頭看著那張近期的報紙，視線觸及到上面大版的尋人啟事時開始閃爍，再次擡頭看向莊騰時，開口語氣卻有些慌張，“你……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莊騰重覆了一遍她的話，隨即像是聽到好笑的玩笑一般笑了起來，“我怎麽知道？嚴箐箐，當你給肖渺說，她受傷是我告訴你那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我和你素來沒有聯系，而肖渺在Ｊ市基本不和之前的好友聯系了，據我所知，你和她從兩年前就不再聯系了，怎麽聽得她異常受傷就這麽擔心她，非得辭了工作來投奔她？”
莊騰向嚴箐箐邁開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一臉無害的嚴箐箐，繼續開口，“肖渺前段時間讓我幫你找份工作，我無意中查了關於你的資料，你從畢業開始根本就沒工作過，又何來辭去工作一說，我之前就是去了你的老家，碰到你媽媽，一問，卻發現一個驚天的秘密。”
“什麽……什麽秘密？”嚴箐箐後退一步，咽了口唾沫，目光閃爍的看著他。
“你媽媽說，從你畢業開始你就失蹤了，到今年已經五年了，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騙肖渺說你來Ｊ市工作？！”
嚴箐箐聽了這些話，從一開始的慌張到漸漸鎮定，她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只是從未想過，是從一個不相幹的人口出說出來。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了被拆穿時的慌張，看著莊騰笑了起來，“我為什麽這樣做？那我先問你，莊騰，肖渺是不是已經變成吸血鬼了？你知道嗎，她吸我血了，哈哈，我最要好的姐妹竟然吸我血，你們竟然不告訴我，我如果沒有防備，你覺得我還能活著？”
“你……”莊騰不可置信的看著嚴箐箐，怎麽會，肖渺怎麽會？難道是那次受傷痊愈後的……
“很吃驚吧？肖渺怎麽會吸人血呢？是啊，一個人怎麽會吸食人血，除非她變成了怪物。”
“你說我欺騙她，她何嘗不是，從一開始，她就知道傅祈商禾全是吸血鬼，卻瞞著我，我多次問她，她也不松口，她這樣對我，我為什麽不能欺騙他？”
·····
肖渺看著不斷下滴的血液，驚恐的往平地上退了幾步，墻壁上的怪物也跟隨著她移動，直到她退到房間最裏面，退無可退的靠在墻壁上。
昏黃的燈光閃爍，肖渺看著那個嘴角不斷滴血的怪物，借著燈光，她顫巍巍的開口，“商……商禾？”
商禾扭頭，目光卻緊緊盯著她，他嗅了嗅，本想攻擊她，卻從她身上聞到了和自己相似的血液氣息，是同類。
“汪汪——”
緊緊跟著肖渺的制杖不合時宜的開口沖著商禾吠了兩聲，原本盯著肖渺的商禾聽到叫聲，喉結滾動兩番，移開目光，牢牢的鎖定了地上了那兩只活的動物。
悶聲嘶吼從他嘴裏不斷發出，肖渺看著他的眼睛越發猩紅，察覺到他的動作，忙把制杖和二笨護在身下，懇求的喊，“商禾，不要，你清醒一下，我是肖渺，這是你老板的狗還有我家的制杖，你清醒一下！啊！”
肖渺的驚呼聲隨著商禾撲過來的身影而飆高，制杖察覺到身影臨近，本能的跳到一旁，而肖渺身邊的二笨卻是怕商禾傷到肖渺一般，笨重的身體把肖渺撲在身下。
“嗷——”二笨痛苦的嘶吼聲響徹在她耳邊，接著，胸前的衣服像是被的液體浸濕了，濕熱一片，肖渺僵硬的擡起手摸了一下，稍擡頭一看，看到二笨腹部一側已經被剖開，滾燙的液體不斷湧出，而二笨也漸漸氣息微弱的把頭搭在她肩側。
“不要，不要！”肖渺痛苦的呼喊著，卻又不敢妄動，二笨的生命在流逝，它是為了救自己，怕自己受到傷害才沒有及時跑開。
一旁的商禾被血腥味吸引，呲著嘴，再次撲上來，把二笨扯離肖渺的身前，一躍而起，掛在墻壁上，狠狠的沖著二笨的脖子咬了下去。
肖渺只覺得身上一空，腦子一片空白，目光呆滯的看著商禾就這樣狂吸二笨的血，看著他吸完後把二笨撕扯一番撕成破碎的殘肢，她覺得自己的呼吸漸漸沈重，仿佛被整個世界隔離開來，滾燙的淚水從她眼角不住的滑落。
容晏，傅祈，你們在哪裏……
她似乎是聽到樓梯口地板震動的聲音，聽到腳步紛沓而至，可她的視線落在臺階上的血紅再也移不動，她悉心照顧的二笨，馬上產育下一代，二哈好不容易找到的媳婦，就這樣，被商禾撕成了碎片。
“肖渺！”傅祈的聲音傳來，接著她就被人攔腰抱起，“肖渺，肖渺！”
傅祈看著懷中已經神智不清的肖渺，正要離開，身後卻傳來容晏的聲音，“把她給我。”
“肖渺，對不起，我來晚了。”
傅祈剛要開口，聽到容晏聲音的肖渺突然渾身發抖，她縮在傅祈懷裏，目光掃過他腳旁邊的二笨，像瘋了一般大吼，“容晏，你不要過來！”
“不要怕，肖渺我來了，你不要怕。”容晏穿著一身潔白的西裝，和這個暗黑的房間如此格格不入，他朝著肖渺伸出手，甚至沒看已經死去的二笨一眼。
“你不要過來！”肖渺顫抖著再次開口，她緊緊抓著傅祈胸前的衣襟，擡頭看著他，眼裏滿是祈求，“求求你傅祈，帶我離開這裏，我要離開這裏，求求你。”
容晏看著對自己滿是抗拒的肖渺，眼神暗沈，和傅祈對視，抿著嘴角不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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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咯噔，回去的路被關上了，她該怎麽辦？
地下室潮濕不堪，苔蘚的潮氣、血腥味以及腐臭味讓她胃液翻湧，只好捂住口鼻，小心翼翼的繼續往下探著腳，一步一步，力氣雖小，但高跟的與地面清脆的碰撞聲卻在整個地下室回蕩。
好奇心害死貓從來就不是一句玩笑，肖渺明知道不該往下走，卻抑制不住心底的好奇心。這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像黑洞一般拉扯著她，讓她停不住腳步。
肖渺覺得有什麽被她忽略的問題呼之欲出，心臟狂跳不已。
身後的兩只狗悄無聲息的跟隨她，讓她十分不安的情緒突然有了一絲慰藉。
擂鼓的心跳聲快要把她的鼓膜震裂，屏息仍清晰可聞的呼吸聲充斥在她的耳邊，高跟鞋的聲響讓她害怕又煩悶，索性扶著墻面，把踩著的高跟鞋一把扯下來丟在臺階上。
腳心接觸到潮濕的臺階讓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不知走了多久，手機突然“滴滴”想起讓她心中一驚，下意識就把手機往前拋去，幾乎是同一時刻，她反應過來，伸出手想去撲被她扔出去的手機。
“啊——”可是她正在臺階上，身體重心不穩讓她一頭沖向前方，腳下一個打滑就往樓梯下滾去。
“汪汪——”看著她滾下去，制杖和二笨著急了，本能的呼喊跟著她在臺階上一路狂奔。
可是身前沒有阻力，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磕碰著墻面，撞擊著樓梯，疼痛從四肢百骸瘋狂湧出，繼而沖擊著她的大腦，肖渺只能死死的保住頭部。旋轉樓梯的最底層，樓梯已成直線，當肖渺身體停下來時，她已經有些意識不清。
她的傷口處，血液快速凝結，身體在自動修覆。肖渺臉上傳來濕熱的舔舐感，睜開眼睛，制杖和二笨便映入她眼簾。
她閉上眼睛長舒了口氣，坐起身拍了拍二笨和制杖的頭，微弱的燈光閃爍被她捕捉到，她推開兩只狗起身朝著燈光方向走去。
隨著肖渺靠近遠處的光亮，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愈來愈重。
突然，肖渺覺得腳下踩到了什麽質地柔軟的東西，她擡起腳，迷惑的低下頭，在目光觸及那東西時，驚恐的後退了幾步，她的雙眼大瞪，為了防止自己喊出聲，死死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是……剛剛她踩到的是……被撕裂成兩半的上半身。
人的……上半身。
身體止不住的開始發抖，她強自鎮定，扭頭看向四周，這一看，心底卻更是害怕。
地面上暗黑一片，像是幹涸已久的血跡，腐爛的蛆蟲在爬的頭顱，一臉猙獰死不瞑目的面孔，殘碎的肢體器官，在她不遠處還有剛被開膛破肚，內臟順著開口往外流的屍體！
這，這是什麽地方？
肖渺倒退了幾步，嗓子幹的難受，她不敢去看那些東西，後退到樓梯處，腳一軟，就跌坐下來。
這簡直就是一個修羅場，容晏家裏為什麽會有這些？
大腦在此時突然一片空白，報警，對報警！
她目光一掃，發現被摔在樓梯上的手機，連爬帶走，她雙手顫抖的把手機撿起握在手裏，屏幕已經被摔碎，肖渺看著花屏的屏幕，懊惱的咬著下唇。
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啪嗒——
啪嗒——
手機屏幕上突然被低落一滴猩紅粘稠的液體，繼而是一滴又一滴。
肖渺渾身一僵，緩慢的擡起頭，卻發現自己的頭頂上，一雙血眸緊緊的盯著她，那人整個身體以詭異的姿勢趴在墻面，看肖渺終於註意到自己，嘴角開始上咧。
······
“我什麽都不記得了。”銀發男子聳聳肩，翹起二郎腿坐在一旁。
容晏沈眸看著他，不置可否。
突然他感受到了肖渺強烈情緒的沖擊，整個身體一僵，肖渺現在所處的境地就那些清晰直觀的呈現在他腦海裏。
他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就想離去。
“你走了，我下次就不會見你了。”銀發男子眨了眨眼睛，銀色的睫毛像是泛著熒熒的光輝。
容晏正往前走的腳步一滯，這個好不容易被他找到的三代吸血鬼，他不能就這樣放棄。心裏略微掙紮，偏向肖渺那一方不安的情緒很快就被他壓下來。
他轉過身勾起嘴角，定定的看著面前這個慵懶的老吸血鬼，開口語氣不容置疑，“我沒必要騙你，我告訴你關於你的身份，幫你恢覆記憶，但作為條件，我想你應該知道我要什麽。”
“但我有急事，只能先告訴你關於你的身份，至於幫你恢覆記憶，我看你在這地方也呆膩了，來Ｊ市找我吧。關於這一切，你都會知道答案。”
銀發男子把額邊垂下的發絲挽到耳後，堪堪打了個哈欠，半瞇著紅色雙眸，姿態慵懶的看著他，紅唇開啟又閉合，語氣溫柔的吐出倆字，“成交。”
·····
莊騰按了很久的門鈴，嚴箐箐才睡眼惺忪的來給他開門。
“嚴箐箐？”莊騰壓下心中疑惑，側身就進入肖渺家，掃了一圈，沒有發現自己想要看到的那個身影，“肖渺人呢？”
嚴箐箐關上門，聳聳肩，“肖渺出去了。”
莊騰這才止住尋人的目光，正身看著眼前這個明明一臉清明卻裝作剛睡醒樣子的嚴箐箐，有些嘲諷的勾起嘴角，開門見山，一字一頓咬字清晰，“在我面前就不用裝了吧？嚴箐箐。”
“莊騰你怎麽了？”嚴箐箐面不改色，擡頭和他對視，“裝什麽？我聽不懂。”
莊騰把手裏捏到邊緣已經皺起的一打材料摔到桌子上，指了指表面的一張，看著面前這個謊話連篇的女人，輕笑道，“呵，和肖渺說你來投奔她？那你有沒有告訴她，你老家的媽媽找你找得要發瘋了。”
嚴箐箐低頭看著那張近期的報紙，視線觸及到上面大版的尋人啟事時開始閃爍，再次擡頭看向莊騰時，開口語氣卻有些慌張，“你……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莊騰重覆了一遍她的話，隨即像是聽到好笑的玩笑一般笑了起來，“我怎麽知道？嚴箐箐，當你給肖渺說，她受傷是我告訴你那時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我和你素來沒有聯系，而肖渺在Ｊ市基本不和之前的好友聯系了，據我所知，你和她從兩年前就不再聯系了，怎麽聽得她異常受傷就這麽擔心她，非得辭了工作來投奔她？”
莊騰向嚴箐箐邁開一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一臉無害的嚴箐箐，繼續開口，“肖渺前段時間讓我幫你找份工作，我無意中查了關於你的資料，你從畢業開始根本就沒工作過，又何來辭去工作一說，我之前就是去了你的老家，碰到你媽媽，一問，卻發現一個驚天的秘密。”
“什麽……什麽秘密？”嚴箐箐後退一步，咽了口唾沫，目光閃爍的看著他。
“你媽媽說，從你畢業開始你就失蹤了，到今年已經五年了，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騙肖渺說你來Ｊ市工作？！”
嚴箐箐聽了這些話，從一開始的慌張到漸漸鎮定，她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只是從未想過，是從一個不相幹的人口出說出來。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了被拆穿時的慌張，看著莊騰笑了起來，“我為什麽這樣做？那我先問你，莊騰，肖渺是不是已經變成吸血鬼了？你知道嗎，她吸我血了，哈哈，我最要好的姐妹竟然吸我血，你們竟然不告訴我，我如果沒有防備，你覺得我還能活著？”
“你……”莊騰不可置信的看著嚴箐箐，怎麽會，肖渺怎麽會？難道是那次受傷痊愈後的……
“很吃驚吧？肖渺怎麽會吸人血呢？是啊，一個人怎麽會吸食人血，除非她變成了怪物。”
“你說我欺騙她，她何嘗不是，從一開始，她就知道傅祈商禾全是吸血鬼，卻瞞著我，我多次問她，她也不松口，她這樣對我，我為什麽不能欺騙他？”
·····
肖渺看著不斷下滴的血液，驚恐的往平地上退了幾步，墻壁上的怪物也跟隨著她移動，直到她退到房間最裏面，退無可退的靠在墻壁上。
昏黃的燈光閃爍，肖渺看著那個嘴角不斷滴血的怪物，借著燈光，她顫巍巍的開口，“商……商禾？”
商禾扭頭，目光卻緊緊盯著她，他嗅了嗅，本想攻擊她，卻從她身上聞到了和自己相似的血液氣息，是同類。
“汪汪——”
緊緊跟著肖渺的制杖不合時宜的開口沖著商禾吠了兩聲，原本盯著肖渺的商禾聽到叫聲，喉結滾動兩番，移開目光，牢牢的鎖定了地上了那兩只活的動物。
悶聲嘶吼從他嘴裏不斷發出，肖渺看著他的眼睛越發猩紅，察覺到他的動作，忙把制杖和二笨護在身下，懇求的喊，“商禾，不要，你清醒一下，我是肖渺，這是你老板的狗還有我家的制杖，你清醒一下！啊！”
肖渺的驚呼聲隨著商禾撲過來的身影而飆高，制杖察覺到身影臨近，本能的跳到一旁，而肖渺身邊的二笨卻是怕商禾傷到肖渺一般，笨重的身體把肖渺撲在身下。
“嗷——”二笨痛苦的嘶吼聲響徹在她耳邊，接著，胸前的衣服像是被的液體浸濕了，濕熱一片，肖渺僵硬的擡起手摸了一下，稍擡頭一看，看到二笨腹部一側已經被剖開，滾燙的液體不斷湧出，而二笨也漸漸氣息微弱的把頭搭在她肩側。
“不要，不要！”肖渺痛苦的呼喊著，卻又不敢妄動，二笨的生命在流逝，它是為了救自己，怕自己受到傷害才沒有及時跑開。
一旁的商禾被血腥味吸引，呲著嘴，再次撲上來，把二笨扯離肖渺的身前，一躍而起，掛在墻壁上，狠狠的沖著二笨的脖子咬了下去。
肖渺只覺得身上一空，腦子一片空白，目光呆滯的看著商禾就這樣狂吸二笨的血，看著他吸完後把二笨撕扯一番撕成破碎的殘肢，她覺得自己的呼吸漸漸沈重，仿佛被整個世界隔離開來，滾燙的淚水從她眼角不住的滑落。
容晏，傅祈，你們在哪裏……
她似乎是聽到樓梯口地板震動的聲音，聽到腳步紛沓而至，可她的視線落在臺階上的血紅再也移不動，她悉心照顧的二笨，馬上產育下一代，二哈好不容易找到的媳婦，就這樣，被商禾撕成了碎片。
“肖渺！”傅祈的聲音傳來，接著她就被人攔腰抱起，“肖渺，肖渺！”
傅祈看著懷中已經神智不清的肖渺，正要離開，身後卻傳來容晏的聲音，“把她給我。”
“肖渺，對不起，我來晚了。”
傅祈剛要開口，聽到容晏聲音的肖渺突然渾身發抖，她縮在傅祈懷裏，目光掃過他腳旁邊的二笨，像瘋了一般大吼，“容晏，你不要過來！”
“不要怕，肖渺我來了，你不要怕。”容晏穿著一身潔白的西裝，和這個暗黑的房間如此格格不入，他朝著肖渺伸出手，甚至沒看已經死去的二笨一眼。
“你不要過來！”肖渺顫抖著再次開口，她緊緊抓著傅祈胸前的衣襟，擡頭看著他，眼裏滿是祈求，“求求你傅祈，帶我離開這裏，我要離開這裏，求求你。”
容晏看著對自己滿是抗拒的肖渺，眼神暗沈，和傅祈對視，抿著嘴角不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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