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去吧。”

韓豆豆雙眼一亮，捧著糖果和點心就往房間跑。

韓麗麗新奇的揚起手中的糖：“娘，這是什麽糖啊？”

“麥芽糖，少吃點，吃多了牙齒會長蟲。”

“嗯！那這個是什麽呀？”

“桂花糕。”

“這個呢？”

“這是……”

“娘——”

韓豆豆跌跌撞撞的跑來，小臉上滿是驚慌失措：“娘，我叫不醒爹爹了——”

秦役心中一驚，連忙跑到他的房間。

韓實安靜的躺在床上，沒有了呼吸。

她掀開他的被子，他的腹上插著一把剪刀，床單衣服已經被血染成深色。

韓豆豆和韓麗麗也都跑了進來，哭著去拉他的手。

“爹……”

“爹——”

秦役輕嘆一聲，一手抱住一個孩子，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韓豆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都是我的錯額……嗚嗚嗚，我沒有照顧好爹。”

韓麗麗也哭著喊爹。

秦役想起早上他說的，以後這個家辛苦她了的話，忍不住又想嘆氣。

是她的到來，讓韓實提前終結了生命。

“娘，爹是不是死了，再也不會醒了？”

韓豆豆雖然才八歲，卻已經懂了死的含義。

她親娘就是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現在爹也死了。

“豆豆別怕，你還有娘，娘以後會照顧好你和麗麗的。”

“可是我想要爹，嗚嗚嗚。”

“你爹肯定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你要好好的，以後你過得好了，你爹在下面才能安寧。”

他還是哭。

等他們哭累了，睡著了，她才把他們抱到了她房間的床上，去處理韓實的後事。

韓豆豆和韓麗麗醒來的時候是半夜三更。

秦役已經在鄰居的幫忙下布置好了靈堂，韓實的屍體也安放在了棺材裏。

“韓實家的，你也別太難過了，韓實撐到現在也不容易，他這是不想當你們的拖累啊，你還有兩個孩子，一定要振作起來。”

“謝謝林嬸，我明白的，今天辛苦你們了，大晚上的……”

“嗨，都是鄰居，哪有什麽辛不辛苦的。”

……

知道消息的村民一家一家過來，明明是大半夜，卻燈火通明。

秦役已經披麻戴孝。

韓豆豆和韓麗麗醒來後也換上了孝衣。

村民們有些去睡了，有些年輕的還陪在院落裏。

村裏的阿婆也算好了下葬的日子，就在三天後。

法師鑼鼓隊也已經就緒，斷斷續續的響起。

韓豆豆眼睛還紅腫著，十分難過，又很害怕。

隔壁的林嬸看到了他，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頭：“豆豆你以後要聽你娘的話。”

這句話爹之前也說過。

他呆呆的點頭。

“你娘不是壞人，不會不管你的，她雖是你的後娘，但有了麗麗，你和麗麗是一個爹，你聽話的話她不會不管你的。”

“嗯，林奶奶，我爹還會回來嗎？”

“你還有你娘和妹妹。”

他於是又哭了。

她嘆氣：“這幾天該哭就哭，等你爹下葬後你就懂事點，別一直哭了，不然你娘煩了不要你了，以後你可怎麽辦哦。”

韓實也沒有親戚。

若韓豆豆的後娘也不要了他，那就太可憐了。

韓豆豆害怕得很：“娘不會不要我的！”

“所以你要乖乖聽話啊，知道嗎？”

“嗯，豆豆會聽話的。”

……

三日後，韓實下葬。

連著熬了三天，秦役的眼睛黑了一圈，臉上也滿是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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