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小8離開，秦役突然覺得一陣空落。

它陪著她輾轉了不知多少個世界，雖然其中一個世界它因懲罰暫時不能跟隨，也有個代班的系統跟著。

請假？

它果然是有心事了吧。

是擔心任務失敗系統紊亂，還是擔心她靈魂受到震蕩而分裂？

都有吧。

“秦役姐姐？”

她擡起頭，正對上程清曜澄澈懵懂的雙眸。

程曉芙和程清越不知何時走了，房間裏只剩下秦役和程清曜二人。

“方才大哥與妹妹同你說話，你仿佛沒聽到，”他眼神關切，“妹妹說你累了，那要睡覺休息嗎？”

嗯？

她眼神微瞇。

他說話的方式……他這是要慢慢透露些什麽了？

她目光柔和：“阿曜懂事了許多。”

他把她抱起來讓她躺在裏側，伸手拿開軟墊，和衣躺在她身邊，把她攬在懷裏：“這樣不好嗎？”

“阿曜你……”

“妹妹說，秦役姐姐受了傷，我也是個快七歲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他輕聲道，“我會很快長大，好好照顧你。”

她住了嘴。

“秦役姐姐，我不會再讓那些壞人害你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

“……好。”

她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呼吸漸漸平緩。

他抱著她的手微微收緊。

……

從那以後，程清曜再沒有胡鬧過了。

他讓大哥請了個夫子到秦役的院落裏，每天主動學習。

還纏著大哥請了個會武功的師父，每日習武。

除了讀書習武，他其餘時間都膩在秦役身邊，每天都會說一句：“我會乖乖學習，我要保護秦役姐姐。”

他以極快的速度成長著。

程家人十分欣慰。

秦役卻知道，他是成長，只是在慢慢卸掉偽裝。

……

一個寬敞奢華的房間裏，一個男子微微低頭看著一封信，眼神越來越深，帶著陰狠。

“……似是愛上秦氏遺孤，為其不再頑劣……每日讀書習武，與秦氏遺孤膩歪……成長速度極快，恐很快恢覆心智。”

男子冷笑一聲，將信燒了，看向旁邊在與自己下棋的青年：“你怎麽看？”

青年頭也不擡，一手摩挲著白色的棋子，望著棋盤。

“四年過去，他從一無所知的空白成長為有些小聰明卻頑劣的六歲孩童模樣，在家人面前也從未露過端倪。”

男子了悟：“你是說，他並非是裝的？”

青年把手中的棋子置在黑棋的包圍圈中：“若是裝的，那他心性也未免太過可怕。”

“那他這是真的因為有了心愛之人而努力？”

“四年前他多大？”

“十四。”

“他以前心性如何？”

“據調查結果，他孩童時聰慧卻愛捉弄人，少年時略有收斂，但難掩劣性，結識太子也是因為他正巧戲弄之人是太子不待見之人。”

“恩。”

“他總不能自小就把自己的真實性格掩藏起來，若調查屬實，那他必沒有那個能耐裝傻四年，毫不露餡。”

“既然如此，為何要安插收買那麽多程府的人監視他？”

青年放下最後一枚棋子，上面黑子將白子制得死死的，無一絲餘地。

“以防萬一。”

男子：“……”

青年站起身，望著他：“所有可能有的後患，都要杜絕。”

“那為何不直接殺了他？”

“打草驚蛇。”

“……”

“多此一舉。”

“……”

青年似是不想再和他多說，信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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