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_“既然你不喜娘親了，那為何要生下哥哥和我？”

_廢寢忘食的讀書，秦欽認為自己的狀態又好了，面對失魂落魄年輕貌美的妻子，他忍不住心猿意馬。

__然後有了兒子。

__之後他又落榜了。

__他又將之怪在妻兒身上。

__父親開始勸他放棄科舉，走他鋪好的路，他不願意，認為這會被人看不起，非要考取功名不可。

__妻子對他的再次冷落沒有怨言，只當他是落榜失意，父親又不支持，她便溫柔的安撫著他，給他買書買筆墨紙硯，買了很多他能用得上的東西。

__他一時感動，又與她短暫的甜蜜，有了女兒。

__然後又落榜了。

__屢屢落榜，他這次直接什麽都不管不顧，一心除了讀書，誰都不能分毫。

__而如今，他的女兒站在她的面前，字字嘲諷，毫無感情：“你就是個不肯承認自己錯誤的失敗者，考不上功名，便給自己找借口，都怪到妻兒身上，越是固執偏執，越是考不上。”

__“不……”

__“不什麽不？你就連後面的秀才都是因為落榜次數太多，人家看在祖父的面子上給你過了的！”

__“不可能！”

__“你把你落榜的原因歸結在別人身上，而不反省自身，那麽這些年來你對我們不聞不問，你考上了嗎？哥哥都考上了舉人了，沒有任何人打擾，廢寢忘食的你考上了嗎？”

_“你閉嘴！逆女！逆女啊！”

__“大伯和你一樣，也是未考上功名時娶了妻，他難道是因為冷落妻子才考上功名，才成為禮部侍郎的？”

_“閉嘴！滾！給我滾出去！”

_“……”

__這邊的吵鬧引來了剛回房的李氏，她急急地趕來，就見到丈夫赤紅著眼怒瞪著女兒的場景，當下就沖過去把女兒護在身後，指著他的鼻子就開罵：

__“秦欽！你真是能耐了你？一把年紀了還要欺負自己的女兒是吧？這些年來我就當做是養一條狗在養你，你怎麽就養不熟呢？現在還敢兇我女兒！”

_秦役：“……”

__小8：“你這母親……是個狠人。”

__秦欽不敢置信的看著比他年輕的妻子，顫巍巍的舉起手：“你說我是狗？”

__他的妻子熱情如火，卻性情溫婉，無怨無悔，怎麽會，怎麽會……

__“難道不是嗎？你什麽都沒有，公中的支出你以為能夠養活這一大院子人？這些姑且不論，你這些年的書籍筆墨紙硯字帖以及往年試題，你以為都是公中的錢買的？這都是老娘用自己的錢給你買的！”

__“你你……”

__“你什麽你？我真是受夠你了，要不是為了鶴兒和役兒，我早就和你和離了，還會好吃好喝的供著你讀書？”

_秦欽頹然的坐回了椅子上，看著面前尚未完成的策論，眼冒金星。

__“娘，”秦役拉住李氏，“你和父親和離吧，我和哥哥不會怪你的。”

__“逆女！你在胡說什麽？父母的事豈有你妄言的權利！”秦欽只覺得眼前一黑。

__和離？

__那讓人怎麽看他？

__絕對不行！

__“怎麽就沒有權利了？我告訴你秦欽，離！我們這就離！”

__“我不準！”

__“你有不準的權利嗎？都鵪鶉了二十年了，我這二十年有丈夫跟沒丈夫一樣，既然女兒都不介意我和離了，再會，老娘不伺候了！”

_“你——粗婦！”

__“……”

__這件事被鬧到了老太太面前。

__小8心有餘悸：“你這母親……是真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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