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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卷 番外 二十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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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安這麽做的原因了。

“你真的有這份誠心,這船廠,本王收了,”為了南兒,這船廠,他也是要收的。“不過,本王的勢力都在京城,去南邊肯定是不方便的,就依然交給你管理,一年從中分兩成的銀,可好?”

“多謝戰王,”歐陽安明白,那是北辰傲看在南兒的面上,否則他才不管歐陽家族的興亡呢。

“交出了船廠,歐陽家以什麽為生?據本王所知,船廠才是歐陽家最為重要的銀錢來源,”他可不想得了船廠就委屈了南兒,那是絕對不能答應的。

“王爺請放心,緒兒已經在暗中準備了一些生意,把歐陽府化明為暗,他是不想招惹來多關註的目光,所以一直低調行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埋的很深,做的比我不知道好多少倍呢!”歐陽安滿懷欣慰的說著,想著他以為自己唯一的兒會是個沒出息的,卻沒想到他才是最聰明的。

江南船王這個名頭給歐陽家帶來了好處,也帶來了好多的壞處,讓人處處被壓抑著,就如此番南兒在江南受欺負的事情。要是歐陽家有點底氣,不單單為商,誰敢欺負呢。

北辰傲眼裏山過詫異,沒想到歐陽安這個兒還藏了這麽一手,不禁來了興趣,但也沒細問。

“歐陽家的聘禮,本王收下了,這是本王跟王妃送與南兒的嫁妝,”北辰傲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歐陽安,弄的歐陽安有些不安——這嫁妝,可是要交給新娘的,這麽就落在他的手裏呢。王爺跟王妃這麽做,是什麽意思呢?

不敢多問,在北辰傲的示意下,歐陽安打開了嫁妝單,被上面羅列的那些珍貴物給震驚了,看到最後的時候,差點把手裏的紙給扔了。

“這……王爺,這江南所有的得月樓一半的份,這……這是不是多了?”得月樓就輸江南的生意最好,因為起源也是在江南的。有多少人想要得到得月樓的一份,可都被戰王妃給拒絕了。多少人眼紅,可畏懼戰王妃跟東將軍的手段,都不敢強求。

可現在,戰王府要把整個江南的得月樓的一半份都交給南兒,這不是在嚇他嗎?

看到歐陽安激動的樣,北辰傲撇撇嘴,有些無趣的說:“燕蓮說,得月樓就是南兒的,從一開始成立的時候,她就做了準備,不論南兒嫁給誰,這得月樓就是她的嫁妝。只是,另一半的得月樓是屬於東夫人,這些年,得月樓也是歸她管的,所以她才只給一半,也希望東夫人能繼續打理著得月樓,那南兒就不累了!”

這一點嫁妝,才只是一半,現在就嚇了,等真正運送到江南的時候,希望歐陽家的人不要嚇住了才是。

等歐陽安戰戰兢兢跟北辰傲商議好兩家的聘禮跟嫁妝之後,歐陽安的腿都有些軟了。

南兒知道了娘親的安排,到沒有拒絕,逼近她是真心不想進後宮。

燕蓮是猜對了,是真的不甘心的。雖然皇上下旨了,可成親還有些日,他心裏還是在惦記南兒,逼近那是他多年來的夢想,只想讓南兒成為跟他的妃,未來的皇後。

可是,這個想法成空了,只能希望在自己登基後,南兒只是定親,還沒有出嫁。到時候,自己可以一紙聖旨,把他們安排好的親事給破壞了,南兒依舊能進後宮,能成為他的女人,能得到他的獨寵。

可是,戰王府的做法,永遠都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

老二跟老還沒成親呢,老四就先往前跳,這樣的做法,讓人措手不及,他甚至連個反對的借口都沒有。

戰王府的親事是一樁連著一樁,讓京城姓津津樂道,自從戰王妃在世成親的時候說出了那樣的話後,姓們都在翹期盼,想知道誰能成為下一個最幸福的女人,能進戰王府。

對於外界的猜測跟看熱鬧的心情,燕蓮是統統都不管的。她現在只想把女兒送出京城,遠離京城的是非,等以後生了孩,再偶而的回來,更好。

京城裏的水很深,若是南兒真的成了後宮的妃,皇上反倒不會相信戰王府了。所以,為了一家人的安全,如今這麽做,是最好的。

應皓軒是因為才成親,跟海鳳兒正柔情蜜意著呢,要這麽分開他們,也不好,燕蓮就讓北辰不悔跟北辰不離護送南兒下江南成親……。

南兒成親之後,燕蓮覺得不舍,覺得家裏空蕩蕩的,好像少了什麽似的,成天有些怔征的,看的大家都有點擔心。

那些看熱鬧的都在說應燕蓮傻,把身份如此尊貴的女兒嫁給了這麽一個人,連當官的都不是。可是,當一個月後,皇上駕崩,舉國哀傷,年內不能辦親事的事情一出之後,所有人都傻眼了。

原來,做傻事的人是他們。

他們家中都有待嫁的姑娘,心裏想著等新皇上位,選秀的時候,把自家的女兒送進宮,是最最合適的時機。可是,年後,等到皇上能選秀的時候,他們家裏的姑娘都老了,都過了十八,二十的,誰還敢要啊!?

這麽一對比,還是應燕蓮聰明,早早的把女兒給嫁了,完全不擔心這些。

“軒兒,新皇登基,若是有什麽事情要調動的話,你千萬要沈住氣,就算是對戰王府不利的事情,你也要穩住,知道嗎?”上朝之前,北辰傲提醒著大兒說道。

“會出什麽事嗎?”燕蓮跟海鳳兒原本是要送他們出門的,結果聽到了這樣的話,不禁擔心的問。

“未雨綢繆,”北辰傲擡頭看了一眼黑沈沈的天,聲音略顯低沈的說:“我們還有皇後那邊的事情沒處理呢,畢竟是皇後的親生,要是之前他一直壓抑著,只是簡單的想要處理韓家的事情給我們看,又能如何?好在他不能在孝期大開殺戒,所以最不齊,還是那個最壞的打算,本王辭官回家,”

的性,表面上,他是覺得自己了解的。可是,骨裏到底什麽樣的,誰都不知道——什麽都好猜,就唯獨君王心不好猜。

燕蓮一聽,楞了一下,有些吶吶的說:“他要真的只是一個做做樣,不是真心想要留你在朝的,那就什麽都不要了,回家種地去吧!”免得她成天提心吊膽的,就怕惹怒皇上,來一個滿門抄斬。

這樣的噩夢,在她的夢一直出現過,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她就怕皇上駕崩之後,新皇會拿功臣下手——這頭一個,就是戰王府了。

“嗯,我會的!”北辰傲抵住她的頭,就如多年來的習慣一樣,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然後轉身離去。

海鳳兒滿臉害羞的看著這一幕,心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應皓軒轉動了一下身,感覺到額頭暖暖的,軟軟的,然後就看到他轉身離去的背影,立刻明白他對自己做了什麽,雙頰紅如胭脂,美艷不可方物。

“哈哈……,”原本覺得氣氛有些壓抑的燕蓮在看到海鳳兒那傻傻害羞的表情,兒僵硬卻顯得可愛的舉動,不禁笑出聲來。

“娘……,”海鳳兒吶吶的喊著,就怕她會說自己輕浮了。

“別害羞,你們成親不久,就該如此,才不至於忘記這一生要相伴的人是誰,”燕蓮伸手拍著她的後背,笑著解釋說:“娘跟你爹兩個人,從成親之後,就十年如一日,一直堅持到現在。等習慣之後,不管是你還是軒兒,若有一天因為你不在,或者他不在的話,就會心生失落,才會更加珍惜對方,知道嗎?”

“嗯,”海鳳兒雖然聽的感動,但是臉上的紅暈還是沒有消退。

海鳳兒覺得,自己能嫁給應皓軒,真的是自己的福氣。那是不可多得的福氣!

京城有多少人羨慕她的福氣,她是不知道,可是,北辰寶兒每一次過來,就跟她說這些,她就知道,有多的人羨慕她的好命,嫉妒她的福氣,惱恨她一個海國人,奪走了屬於她們的佳婿。

要是可以的話,她現在最想告訴皇兄,她很好,真的很好,很幸福。

可惜,海國途遠,自己想要回海國,也不知道這輩還有沒有機會了。

有得必有失,失去的,會有更好的彌補,大概是老天對她的一種憐愛吧!

新皇上位,朝臣們自然是戰戰兢兢的,大家都在猜測著新皇是淩厲手段的人,還是如同先皇一樣,是個溫和以求穩的人。

這兩種性的人,差別很大!

軒轅燁也知道,自己才登基,除了一個姐夫是大將軍之外,真的沒有什麽靠山了。父皇在世的時候,為了給母後警告,把韓家的年輕一輩都調出京城,所以以後他能做的,只能靠自己努力。

對於戰王跟大將軍手裏的兵權,軒轅燁沒有動。他只是動了之前想要挪動他之位的幾個大臣,也沒趕盡殺絕,只是降低了職位——這樣的處理方式,讓眾多的大臣覺得他跟先皇一樣,是個性柔和的人。

“柔和?”北辰傲在出宮的時候,聽到梅以鴻的詢問,不禁嘲弄一笑道:“那是你心裏認為的嗎?”

“我是擔心皇上初登大寶,做事畏畏縮縮的,對他以後行事不利!”梅以鴻到沒有多解釋什麽,只是淡淡開口說。

“他不是那樣的人,”北辰傲望著前面,冷冷道:“能在自己的皇位跟皇後之間做選擇,能毫不猶豫的放棄了自己的母後的人,會是個性柔和的人嗎?他骨裏的強硬還沒被體現出來呢,只是先皇才駕崩,他把事情做的絕了,於名聲不利,所以才只是稍微的做了一下調動,否則事情會怎麽樣,還真的不知道!”

“唉,若是他是明智的,就不要皇後,先皇為他鋪,下了多少的苦心,但願他能明白!”梅以鴻沒有多說什麽,若是交出兵權,最最傷心的,應該是他。

北辰傲還好,他有應燕蓮,根本無所謂在哪裏,甚至更希望卸下重擔,能離開朝堂,去古泉村跟應家人一起過那種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平靜日。

可自己不行,他娶了長公主,就算是交出了兵權,以後他還是大駙馬,是不能離開朝堂的。甚至,時不時的還會卷進一些陰謀中,那個時候的他,連保護自己的家人的本事都沒有,只能任人宰割。

“希望他能明白!”

後宮。

皇後成了母後皇後,一身的華服,襯的她更為囂張飛揚,嘴角帶著得意的笑容,恨不得昭告天下。

“啟稟後,皇上來了,”外面嬤嬤進來稟告說。

“請皇上進來,”後擺足了架勢,冷聲說道。

軒轅燁進來的時候,看到了高高在上,擺起冷漠面孔的母後,,心裏微微的有些失望,但最後還是上前行禮道:“皇兒給母後請安,”

“免禮,皇上剛初登大寶,可還適應?”後柔和一笑,像個慈母。“可有人為難於皇上?”只有皇上的皇位坐穩了,自己這個後才能有福氣,有權利。

“大臣們都是支持的,朝堂上並不什麽大事,”軒轅燁也是語氣溫和,就跟以前一樣。

後看到眼前笑的溫和的兒,蹙眉有些不悅,兩人閑聊了幾句之後,不得不開口道:“皇上,你初登大寶,身邊正是用人之際,不如讓你幾個表哥回來,好幫襯著你啊!?”

母後還是沒有死心啊!的心冷了一下,眼神也變得冷冽了許多。

“父皇下的命令,朕若反其道而行,不是不孝嗎?”軒轅燁故意找個借口說道。

“先皇病重,難免有些方法不適當的,哀家認為如今大秦安寧,沒有戰事,就該好好的培養屬於自己的人,免得那些老大臣倚老賣老,到時候為難的是皇上!”後自以為是的說著,完全沒有發現皇上低著頭那陰沈的樣,只覺得自己如今是母後皇後,誰敢反駁自己的意思呢。

就那麽點意思,皇上要不答應,就是不孝。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戰王跟大將軍手裏的兵權,軒轅燁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擡頭看著還在侃侃而談的母後,一字一句的說:“母後,父皇在世之時,與母後也是鶼鰈情深的,兒臣以為,母後此刻應該是傷心欲絕,癡念父皇才是,”

侃侃而談的言語被這麽冷漠卻別有深意的話語給打斷了,後有些楞楞的看著眼前陌生的兒,一下語塞了。

“可母後不但沒有,父皇才駕崩多久,母後就一身亮堂高貴的新衣,無比顯示著你此刻興奮的心情……這是母後該做的嗎?”軒轅燁站了起來,一字一句的問著,把後問的面色鐵青卻回答不出。

她該如何回答?難道要告訴皇上說:先皇自從知道德妃跟那兩個孩的死因之後,心裏一直惦記人家,絕對愧對人家,才把身體給拖垮,才英年早逝的,自己心裏的那點柔情蜜意,早就隨著先皇身體日漸虛弱而消失了,心裏反倒覺得岳貴妃當年做的是對的。

要不是岳貴妃下手為強,此番德妃的兩個孩還在,還輪得到自己的兒登上皇位嗎?

想起這些,後對先皇的思念,就煙消雲散,甚至覺得先皇的死是跟德妃母人有關,那種心情,怎麽可能會好。

可是,這樣的事情,被自己的兒這麽指出來,還是讓後不高興的。

“皇上,這是你該說的話嗎?”不悅的訓斥就如當初她教養還沒長大的皇似的,一點都沒有註意到很多的事情已經改變了。

“母後既然知道朕是皇上,就該明白,什麽事情該管,什麽時候不該管,”軒轅燁的態很強硬,望著後的眼神也很不善,“後宮不得幹政的,母後是忘記了嗎?”

後的臉色變了變,就算是知道,可被這麽呵斥著,那種感覺,她怎麽能受得了呢。

“先皇駕崩,後傷心,朕會為後在後宮蓋一座打坐念經的地方,朕會成全後的一番苦心的!”軒轅燁望著後,冷冷說道。

他以為,經過了上一次的事情,後是改變了,結果,她不但不悔改,反倒還變本加厲,真的不給她一點警告的話,以後,這朝廷就該被她控制了。

後震驚,皇上話裏的意思,她怎麽可能會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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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十二

“皇上,你……你這是要軟禁哀家?”給她在後宮蓋佛堂,不是讓她不要管後宮所有的事情嗎?這樣一來,自己這個母後皇太後,還有什麽意思呢。

“太後可以自己斟酌,”軒轅燁沒有一絲心軟,而是低聲靠近她說:“母後為了韓家人,不把朕的江山看在眼裏,朕到覺得,大舅舅等人也都老了,也該退下了,”

太後聽到這樣的威脅,臉色大變。

皇上這是在威脅自己,若是自己不進佛堂,那就毀了韓家人——這樣的結果,她如何能做的到呢?

最後,為了韓家人,太後不得已的閉上雙眼,淚流滿面的答應了。

可是,這樣的答案,不但沒有讓軒轅燁高興,反倒讓他惱怒的拂袖離去——太後的心裏,只有韓家人。

若是韓家人造反呢?她也是否為了韓家人,要這麽為難他這個新皇呢。

太後對先皇一片深情,因先皇駕崩而傷心欲絕,欲在後宮蓋佛堂,從此不問後宮之事……皇上為了表示孝心,無奈之下答應了。這樣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後宮,也讓文武大臣都知道了。

所有人都覺得太後的做法有些無法理解,可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誰都沒有答案。唯有猜測到答案的人,大概也就是北辰傲等幾個人了。

“皇上的手段果然是淩厲,這麽快,就把太後給逼的走投無路了!”北辰傲的嘴角帶著一抹嘲弄,卻又不得不覺得這麽做,是平息現在內憂的最好辦法。

這個新皇比先皇有手段,做事也淩厲許多,只要他沒有鏟除功臣之心,沒有奪回兵權的打算,那麽戰王府不介意支持他打造出一個更繁榮的大秦來。

燕蓮看著北辰傲那隱含著銳利的表情,有些不解的問道:“那個太後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好好的,後宮誰也越不過她去,為什麽就獨獨的想不開,要從你跟梅以鴻的手裏拿回兵權呢?就算是真的想,也得等到皇上的皇位坐穩了,才可以——真不知道她腦子裏在想什麽!”

她是真覺得太後是在作死,被新皇如今逼成在後宮念經,那是有著榮華富貴跟權利卻不能好好享受,那就完全否定了她在後宮的一生跟付出。

每一個進宮的女人,在最初的時候,無非就是抱著得到皇上恩寵,誕下皇嗣,以後成為獨一無二的太後。可以不成為皇後,但一定要成為太後,否則的話,等待他們的就是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

太後用她的隱忍拼殺成功了,卻在成功後,毀掉了自己所有的付出,這樣的結果,讓人唏噓。

“她是想的太多了,所以才落得這樣的結果,”北辰傲對於太後是沒一點的好感,甚至想著新皇若是有半點不該動的心思的話,他不介意大秦換個有魄力一點的皇上。“自從十幾年前,我們鏟除了岳家跟老王爺的勢力之後,後宮能跟太後抗衡的人,就沒有了。加上先皇病重,太後幾乎在後宮是說一不二,也因此,漸漸的膨脹了她的野心,想要扶持著韓家上位,成為京城大族……,”

“這個我知道,可是韓家沒有那個實力啊,她難道就不曾想過,收回了兵權,一個不好,就會害的大秦出事嗎?”這個太後,白掌控了那麽多年的後宮。

“她被權利蒙昏了頭,完全不曾想到這一點,她腦子裏想的,就是兵權被我跟梅以鴻把持住,以後韓家上位,還得看我們的臉色,或許連新皇都不放在眼裏,所以才做了那麽多……可這些,恰恰是新皇最為忌諱的!”新皇會逼著太後進佛堂,肯定還有別的原因的。

那件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以韓家年輕一輩離京的代價,解決了此事,太後應該是歡歡喜喜的當她這個獨一無二的太後。

“換成我,不但要忌諱,還要生氣呢,”燕蓮在一邊不滿的咕噥著:“太後不為新皇剛登基而朝綱不穩擔心,卻偏偏心心念念系著韓家,這不是在打皇上的臉嗎?也難怪皇上會震怒,換成我,也接受不了,哪裏有這樣當母親的,簡直是想送了皇上的大好江山呢!”

不怪她說話太直,很多的事情,本就如此。

看來,在後宮,總歸要有個敵人,否則就會把自己給弄歪了,還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裏,完全沒有了警惕。估摸著這會兒,太後的心裏是委屈加怨恨的,覺得自己這麽被新皇對待,完全是因為戰王府跟將軍府手握重兵,逼的皇上沒有辦法,才軟禁了她這個太後的。

不管這麽說,新皇動了太後而沒有動朝廷上的一切,那還是好事的。自從新皇動了太後之後,韓家人也不敢仗勢了,畢竟新皇完全沒有把他們看在眼裏,作死的話,只會死的更快。

這樣一來,讓滿心不安的眾位大臣心裏都覺得安心了不少。

“縐冬生倒是個人才,他去了你的妹子,也算是你妹子的福氣,”北辰傲是完全記不住除了應家二房之外的應家姐妹,所以才這麽說的。“皇上很是重視,連帶著對軒兒也很重視,大有培養他們成為一文一武的左膀右臂,”

“冬生小時候經歷了那麽多,到沒有學著他的父親有哪些不好的心思,心思也縝密,這些年來,一步步的位列朝臣,也是走了相當長的一條路,好在老天是長眼的,沒有辜負他的一片苦心!”冬生原本可以依靠著他們的,可他倔強的拒絕了,只為了做給早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梁震看看,他完成不了的事,他這個沒用的兒子卻能實現。

憑著這份心,這份毅力,他才走到了現在,成了新皇重視的。

“只要新皇不算計,重視軒兒跟冬生都是好事,”雖然總說要辭官,可在京城那麽多年,真的要離去,也是有些難的。

新皇上位之後的擔心沒有了,燕蓮緊繃的心情也沒有了。閑暇下來的時候,她就想到了自己的貼心小棉襖,不禁有些傷感的說:“小丫頭去了南方,也不知道習慣不習慣,不悔跟不離去了那麽就,不但沒回來,連點消息都不送,是不打算回來了嗎?”

“難得他們不在,我們老夫老妻的落個安靜,不好嗎?”北辰傲還是蠻喜歡這樣的日子,至少這麽多年來,燕蓮對自己沒有生出一絲的恐懼,有時候,兩個人像朋友,什麽話都能說,更甚至還能為自己排憂解難,所以他寧願跟她在一起說著那些事情,也不願意出去應付那些虛假的人。

“好是好啊,可我擔心南兒,”燕蓮雙眼露出一絲光芒,看著北辰傲提議說:“我有十多年沒去江南了,不如,你帶我去啊!?反正現在朝堂沒有事情,我去看看南兒也好,好不好?”去看南兒只是個借口,主要還是她想出去走走了。

看到梅以藍每年都能在外奔波,東從容不但不阻止,還會縱容她,心裏就覺得羨慕。

她若是有梅以藍這樣的自由,定然也是樂意的。

看著她雙眸裏閃爍著晶亮的光芒,北辰傲沈默了一下之後,緩緩點點頭說:“等新皇穩定了朝綱,沒有什麽戰事之後,我就帶你去江南,我們在那邊住個半年再回來,可好?”

“好,”雖然不滿意,但心裏還是有些期盼的。

雖然新皇登基,沒有什麽大動幹戈,但是還是有些麻煩,比如說想上位的,想要得到皇上看重的,總會有點事情發生——這些正常的事情,北辰傲自然是不會插手的,他是樂的在王府裏陪著燕蓮清閑。

“王爺,王妃,東夫人來了,”老管家稟告說。

“梅以藍?”燕蓮詫異,有些疑惑的說道:“她不是跟著東從容回丹陽城了嗎?怎麽來這裏了?”沒有事情的時候,梅以藍一般是不會回京的。

按她說的,寧願去江南也不要回京應付那些別有心思的。因為梅以藍的身份特殊,是東從容這個當將軍的夫人,又是商城,得月樓的掌事人,所以很多人都想跟她套近乎,好從中得到一些好處——最不濟的,跟她扯上關系,也是極難得的。

這麽一來,每一次梅以藍回來,就會有好多的邀約。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戰王妃最不喜歡的就是這樣的應酬,十個府邸下帖子邀請,她能拒絕十一府,所以大家也漸漸習慣,這些年幾乎沒有人往戰王府遞帖子了。

不過,梅以藍不同,她是個商人,一般的應酬還是有的,畢竟商城也得靠整個京城得貴婦呢。這麽一來,她就淒淒慘慘戚戚了,每一次都跟燕蓮抱怨,卻又無可奈何。

想讓燕蓮去,她是有這個心,沒那個膽啊!

燕蓮說話,可不是誰都能承受的住的。

“讓她進來不就知道了,”對梅以藍,北辰傲就當她是個妹妹似的,這些年來,對她也算是多有照顧了。

加之這些年來,燕蓮總會感慨說當初吃不飽的時候,是梅以藍救了她,讓她跟實兒不至於出事,所以對梅以藍是怎麽都厭惡不起來的。

“老管家,請東夫人進來吧,”燕蓮想想也覺得是,就跟一邊等著消息的老管家說道。

“是,”老管家轉身離去,燕蓮跟北辰傲好奇的等著梅以藍進來。

每一回梅以藍回京,到了戰王府都是笑瞇瞇的,滿臉笑意。可是,這一次,卻讓燕蓮驚奇了,因為梅以藍是黑著臉,腳步重重的來的,可見她心情有多麽的不好,不禁有些詫異。

北辰傲雖說疼愛自己,可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東從容才是對她縱容到底,有時候,連梅以鴻都看不過去了,覺得東從容把他的妹妹縱容的甚是驕縱。

就這麽一個寵妻的男人,怎麽就把梅以藍給惹怒了?

燕蓮有些狐疑的瞥了一眼北辰傲,見北辰傲也是微微的蹙眉,想必要是覺得奇怪,就只好把到嘴邊的疑惑給咽下去了。

“這是怎麽了?”梅以藍進來之後,就悶聲的坐到一邊也不出聲,弄的燕蓮不得不開口問道。

“我要跟東從容和離,”梅以藍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一鳴驚人。

“額,”燕蓮跟北辰傲對視了一眼之後,不禁關心的問道:“這是怎麽了?不是好好的嗎?難道東從容要納妾了?”除了這個,梅以藍還有什麽忍受不住的。

可是,東從容有那個膽子納妾嗎?他的心裏只有梅以藍,會為了別的女人,放棄了自己相濡以沫,捧在手心裏十幾年的夫人嘛?

梅以藍聽她這麽一說,就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納妾?他敢!”

“那為什麽要和離?”不是有第三者,所有的事情都好解決。

“他……他蠻不講理,”梅以藍遲疑了一下,還是惱怒的抱怨說。

“他會嗎?”為什麽她有種蠻不講理的人就是眼前人的感覺呢。

“藍兒,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北辰傲聽著燕蓮調侃的語氣,想著她不是安慰人,到有點火上澆油的感覺,不禁開口問道,免得事情越鬧越大。

“……,”梅以藍沒有開口,可是急促的呼吸聲可以讓人感覺到她現在很生氣,很不爽,弄的燕蓮不禁傻眼,覺得規規矩矩的大家千金發飆的樣子,也是很恐怖的,就像是怒氣被灌進一個氣球裏,一個控制不好“砰”一下爆炸了。

就在燕蓮跟北辰傲都覺得她不會開口的時候,她幽幽的帶著深深的抱怨開口了。

“東從容跟上官浩自從一起處理了晉縣的事情之後,就成了相見恨晚的朋友。”梅以藍滿懷怨氣的出聲了,事情的結果差點讓燕蓮雷翻了。

東從容跟上官浩……腦子裏徘徊過一些東西,咳咳,原諒她想的有些不純潔了。

“這朋友就朋友吧,我跟上官浩那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我也不管他!自從軒兒成親之後,我們就回了丹陽城,可是回去之後,上官浩跟東從容就經常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兩人一文一武的,反倒有很多的話題,這也沒什麽,反正上官浩任職的地方跟丹陽城也挺近的,也沒發生什麽事。可是,之前我無意中見了上官浩一面,東從容就發瘋了,說不許我見他,我氣的是牙癢癢,這家夥說的我紅杏出墻似的。我見上官浩,是無意中遇到的,誰知道在大街上那麽巧呢!”

這狗血的一幕,弄的梅以藍是哭笑不得,可東從容竟然正兒八經的告訴上官浩:兄弟可以當,媳婦是不能送人的,所以以後不讓上官浩見她。

這結果,弄的她是生了好幾天的悶氣了。後來,東從容說了幾句好話,自己也消氣了,覺得這是小事,也就過去了。

“可是,這一次,他又來,我氣的很不得拆了他吞下去,什麽人啊,自己跟上官浩成了酒肉朋友,我就無意中遇上也不行,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病了?”梅以藍氣的連罵人的話都說出來了。

“噗嗤,”燕蓮聽了梅以藍的抱怨之後,第一個忍受不住的笑出聲,被雷懵了。“哈哈……東從容怎麽那麽好玩呢?兄弟可以當,媳婦不能讓,我的天,這個家夥什麽時候那麽幽默了?”這也是個人才啊!

北辰傲的嘴角也帶著笑,覺得事情簡直啼笑皆非。

“藍兒,東從容那麽說,是因為他在乎你,不想讓你被上官浩給搶走了,”燕蓮笑了好一會兒之後很是一本正經的說道。

“什麽搶不搶的,我現在都多少歲數了?連兒子都給他生了,他還當我是當年那個小姑娘啊!?再說了,他這說話控訴的語氣,弄的我跟紅杏出墻似的,一次能忍,二次能忍,第三次再忍,就是我瘋了!”梅以藍看到燕蓮笑的傳奇,忍不住更加怒了。

“那上官浩怎麽說?”北辰傲不禁悶笑問道。

“他能怎麽說?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東從容的人給架走了,”梅以藍說起這個,也不禁覺得好笑。

“我去,這都多大了啊!?還鬧出吃醋的事情來,還真的讓人佩服,”燕蓮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對東東從容也嘆服,這對上官浩不感冒,就不要跟他成為朋友就是。可偏偏是自己要跟上官浩成為朋友,卻不許藍兒見他,還真的是奇葩。

梅以藍的怒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在燕蓮的一番調侃下,怒氣也就消失了。燕蓮覺得她氣消了,就讓她回丹陽城去。可她倔強的很,說這麽回去了,太給東從容長氣焰了,就準備轉到去江南,順便去那邊看看南兒——對於梅以藍這樣的提議,燕蓮是歡喜的不行。

她正愁得不到南兒的消息呢,這會兒,梅以藍去了,也正好緩解了她心裏的擔憂。至於東從容會不會擔心他家夫人,那就不是她能管的。

北辰傲覺得,燕蓮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是啊,真的要天下大亂了。

當大家都覺得新皇上位,是為明君,有魄力,有本事,對大秦只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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