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卷 娃娃親?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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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來上一杯,折騰死他。

岳三少看著滿滿的茶杯,要哭了——戰王府的管家是不是顯得太過熱情了?

這熱情,也就針對你的,其餘的人來了,管家才不會出面呢,所以,岳三少,你福氣好啊!

“岳三少,”燕蓮遲遲的來了,一臉的淡定。

“應娘子,”看到她,終於覺得解脫了,岳三少微微的松口氣。

可是,真的解脫了嗎?方才他跟管家都不好意思提自己去洗手間,那麽應燕蓮來了,他就好意思嗎?這會兒,他不用再喝茶了,可還是得憋死他。

“不好意思,家裏稚子年幼,又得親手照顧,所以讓岳三少久等了,”燕蓮很是誠意的道。

“無礙無礙,”人家說的那麽認真,他能怎麽辦呢?只能苦笑表示大度。“對了,岳某知道王府裏有三位小公子,所以讓人準備了一些薄禮,還望應娘子不要推辭,”

推的是傻子,燕蓮在心裏腹誹著,然後嘴上揚起淡淡的笑容道:“岳公子實在是太客氣了,”說著,揮揮手,吩咐七巧接禮。“不知道岳公子今日來,是有何事要商議呢?”她很沒時間的。

岳三少見人家收了禮,心裏松口氣,就裝作一本正經的說:“岳某也不拐彎抹角了,應娘子是知道的,那方家村跟溪坑村的地,都是被岳家買走的,”

“是啊,怎麽了?”點點頭,表示認同。

“是這樣的,岳家生意多,能出面的,也唯有岳某一個,其餘的對經商之道,一竅不通,所以岳某有些照顧不來,就想問問應娘子,這兩村的地,可有興趣?”一向他岳三少說話,都是張揚至極的,哪裏會跟現在一樣,扯著話拍著,簡直嘔死他了。

岳三少的憋屈,燕蓮自然是看在眼裏的,但她還是覺得不過癮,輕啟櫻唇道:“岳三少這是跟我說笑呢?我可不會用城外那塊地跟岳公子換兩村的地,城外現在可都是戰王府的人在辦事呢,我都做不了主!”

我讓你心裏難受的滴血也說不出話來,燕蓮內心陰暗啊!

她知道,岳三少紅果果的盯著城外的那塊地,可就是知道不能實現的時候,還狠狠的戳他一下,讓他痛苦的說不出話來。

你做不了主?岳三少在心裏磨牙,誰不知道,戰王府如今主事的人是她,那些戰王府裏的人,還不聽她安排呢?可是,人家這麽說,算是變相的給他一個解釋,他雖然嘔的吐血,也只能含笑應對。

“應娘子多慮了,岳某可沒那麽想,只是覺得岳某實在不會種地,所以想請應娘子幫一幫了,”岳三少臉色有些扭曲的說道。

那扭曲,是因為肚子的某種原因,跟情緒無關。

“幫一幫?”挑眉,疑惑,好奇,“不知道岳公子想讓我怎麽幫呢?”

要是平視的岳三少,見到這樣的應燕蓮,心裏早該有警惕了。可是,他被自己設下的計謀給套牢了,真的以為自己這麽做,就能搭上戰王府,所以此刻是覺得自己是跟戰王府一道的,說話,就顯得有些放松警惕了。

尤其,眼前還是個女人呢。

“岳某想將兩村的地盡數送給應娘子,只希望應娘子別棄了兩村的村民,沒有耕地,他們會過的很苦的,”岳三少說的很大仁大義,早就忘記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了。

明明跟兩村的村民到了勢同水火的局面了,還說的一臉的大仁大義,還真是不要臉。當然了,人家要裝,她也不戳破,直接順著人家的話說:“岳公子的好意,我該領受的,可是……你也知道,如今我是三個孩子的娘親,王爺有不在府裏,我呢,又怕府裏的人照顧不周,所以輕易離不得孩子,這兩個村的地……太多了,”

“應娘子,如今,也只有你能救得了兩村的村民了,”曉以大義。

“可是……那岳公子送要把地送與我,可有什麽條件?”燕蓮遲疑了一下,為難的問道。

“沒有條件,”他要的是跟戰王府的關系,花點銀子,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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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你病,要你命

再說了,那地,如今對他來說,就是個累贅加麻煩,能送出去,也是一個人情。

不過,岳三少是太看的起自己了。他都不知道,打從他第一次往戰王府裏投請帖的時候,應燕蓮早就把他的那點小算計給想到了。

就岳三少那點小算計,跟兩世為人,一點一滴靠著自己本事打造出來的商業王國來比,那岳三少就算是幼兒園的小朋友了。

要不是岳家在京城還算是有臉面的人家,他這個做生意,到底能不能做的起來,還真的是難說了。

“沒有條件?”燕蓮詫異,“岳公子,無功不受祿,這禮太大了,我可不敢收!”拿人的手軟,她可不是那種拿了人家東西就跟人家交好的,否則,她早在前世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拒絕,不是為了道德那什麽玩意,完全是因為北辰傲。

他現在回來,正被人家矚目著,要是被人家知道她收了岳三少的東西,跟岳家搭上了,於他不利。

否則,她真的會笑納岳三少的好心,到時候,讓他哭都沒地方去。

“只要能救兩村的村民,岳某甘心自動送上,”岳三少說的大義凜然的,心裏卻在嘔血。

這兩村的地,他不知道花了多少的心血,多少的銀子,最後,還是功虧一簣,心裏的那種抓狂,也唯有他自己明白。

“呵呵,岳少這話說的,”假笑的虛應著,她認真的望著岳三少說道:“我知道岳公子心地善良,”我吐了,“只不過,我是無功不受祿,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我是一向不信的,若是岳公子真的想要我救救兩村的村民,也行,就真心實意的把地賣給我,我呢,也好想想法子,改變兩村的現狀,你說,是不是呢?”

說實話,岳三少覺得應燕蓮的話還真的中聽,因為他是真心不想讓自己的地白送給她,那都是花銀子買的。

“這……這地可是花不少銀子買的,”意思就是,你想買,銀子可不便宜。

該死的,茶喝的太多,憋的更難受了。岳三少是越想,雙腿抖的越厲害了。

燕蓮自然是瞧見的,她就是要岳三少心神不寧,才好解決自己的事情。她可沒想過耗在這裏陪著人家玩心機,那很累的,不如回屋陪著兩寶貝呢。

“呵呵……,”燕蓮輕笑了一聲,端起了茶杯,裏面放的是紅棗茶,喝的慢悠悠的,看的岳三少神情更是糾結,覺得那杯裏的水就是他肚子裏的,越看越痛苦。“岳公子說笑呢?這方家村跟溪坑村的村民都快要鬧翻了,岳公子找我,不就是想急於脫手嗎?若是能解決,岳公子這樣的生意人,怎麽會做虧本的生意呢?”

岳三少只是無比悲催的盯著她,連發怒的表情都沒有了,只是更加狼狽的夾緊了自己的雙腿,看著很是詭異。

“再說了,兩村的村民如此的抗拒外村人進村,這我要是輕易的買了那地,還不知道能不能種地,說不定,虧的更厲害呢,”搖搖頭,她有些後悔的說:“這生意,還真的有些不好做啊!”

看到應燕蓮搖頭像是後悔死的,岳三少急了。

“價錢方面,可以商議,但應娘子也不能讓我虧的太多不是?”這個該死的女人,好狡猾啊!

“夫人,剛才岳公子不是說要把地送與你嗎?怎麽這會兒,還談價錢呢?”七巧雖然憨直,可對於自家主子的利益,可是管的響當當的。

好樣的,燕蓮在心裏偷偷的誇了七巧一下,抿嘴假裝呵斥道:“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還不給岳公子添茶,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添茶……夫人,人家的腿都在抖呢,你確定?七巧在心裏腹誹著,但還是惶恐的點點頭說:“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添茶,添茶,七巧把水倒的很慢很慢,那水註入杯裏的聲音,跟那啥聲音是一樣的,很引人瞎想的有沒有?

看到七巧的舉動,燕蓮眉頭一挑,覺得她家的丫鬟還是挺可愛的!

岳三少看著丫鬟的舉動,更是坐立難安,恨不得立刻奪門而逃了。

“丫鬟無狀,請岳公子海涵,”燕蓮很有誠意的表示著自己的歉意,然後低頭微微思索道:“岳公子說的也是,那地,畢竟是岳公子花大價錢買的,太虧了,也不行。只是,如今兩村的局面不穩,我還是不沾這個麻煩了,免得左右為難呢!”

這會兒,岳三少要是還看不出應燕蓮的目的,就在商場上白混那麽多年了。

人家那樣子,是擺明了砍價,他要是堅持,人家縮手,今天的一切都白費了,就咬牙思索道:“兩個村的地,岳某總共花了三萬兩的銀子……,”

對於這個銀子的數目,燕蓮到沒有懷疑,因為當初人家花的是大價錢,情有可原!

“只要應燕蓮點頭,兩萬兩銀子,那些地,就都給應娘子了,”他虧的,可不只有那麽點銀子。給兩個村村民的銀子,就有很多了。

“兩萬兩?”燕蓮扶額,有些為難的說:“岳公子也是知道的,這戰王爺不在王府裏,這王府裏的銀子,我也不好隨意的大動,所以這件事……還是等王爺回來後再說?”兩萬兩,她吃飽了撐得,買下這個爛攤子呢。

岳三少咬牙,這個女人,還真的得寸進尺了。

整個王府裏的人都聽她的,區區兩萬兩銀子,會少了她嗎?

可是,他沒有證據,也不能跟人家爭辯,只能硬忍著。

“再拖下去,就要耽誤了冬小麥的種植了,”岳三少割肉,“不知道應娘子能出多少?”總不至於讓他連白送的價兒都要出來吧!?

呵呵,岳三少,你真相了!

你是真不知道應燕蓮的腹黑了,打從一開始,她就想算計你,好報當初你打了她的人的教訓,所以呢,這一次不把你剝層皮,她就不叫應燕蓮了。

什麽叫趁你病,要你命,說的就是這樣了。

“這個……,”燕蓮遲疑了一下,仰頭看著七巧問道:“我床頭的盒子裏,還有多少銀子?”

七巧嘴角一抽,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啟稟夫人,那盒子裏大約還有八千兩銀子,”

“咦?只有八千了嗎?不是還有一萬嗎?”燕蓮驚訝。

七巧想扶額了,“之前,夫人為了給兩位小公子買兩塊上好的玉佩,花了兩千兩,所以盒子裏約莫就八千兩了,還不知道是不是齊數的呢!”

夫人腹黑,天下無敵!

八千兩,聽到這個數字,岳三少吐血了,那是連血本都沒有回來呢。

燕蓮也不催著,只是有些為難的看著岳三少說道:“你瞧,這點銀子,空怕連一個村都買不下來呢……還是等等吧,王爺就在路上了,等王爺回來,這買不買的,就能清楚了!”

等戰王回來,恐怕他連戰王府都進不來了。岳三少滿臉陰沈,想著到底是賣還是不賣呢?

八千兩……真的如應燕蓮說的,連一個村子都不夠呢。可是,不賣,那些村民鬧起來,讓人頭痛啊!

想到了什麽,岳三少的雙眼突然一亮,點點頭說:“那就八千兩,岳某也是為了那些村民好,”但願,那些村民不要太為難你。

“真的行啊!?”燕蓮大吃一驚,典型是得了好處還賣乖的,恨不得刺激死人家呢。

初初的商議之後,岳三少就迫不及待的離開了,甚至還不等燕蓮讓七巧倒茶呢,就非一般的跑了。

“哈哈哈……,”直到岳三少的身影不見了之後,燕蓮跟七巧兩個人再也忍受不住的彎腰大笑,笑的那個……額,痛苦,忍笑,也是一種折磨啊!

“夫人,你太壞了,”七巧捂著自己的肚子,根本站不住了。

“不壞,你會喜歡嗎?”燕蓮沖著七巧壞壞的眨了一下眼,滿臉的戲謔。

她這是被夫人調戲了嗎?七巧瞪目結舌,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岳三少為了解決心頭隱患,就算只有八千兩的銀子,也接受了。為了不橫生枝節,這手續辦的也極快,對他來說,一切都值得。自從他從戰王府出來之後,京城到處都謠傳著戰王府跟岳家是一起的,是幫著岳貴妃的,無形之中,靠近岳家的人更多了。

這筆生意,他不虧!

而且,他在賣地之後,讓人去方家村跟溪坑訊放了個消息,就是兩村的地都賣給了古泉村的應燕蓮,人家想怎麽樣,那多跟他無關了。

這麽一來,兩村的村民都慌了,有些心神不寧。

他們是吃準了岳三少的大方,能給銀子,是想借著這一次的災難好狠狠的敲詐一番,能讓他們的口袋裏再進更多的銀子。可是,現在,岳三少把地給賣了,那應燕蓮要是不給銀子,可怎麽辦呢?

“村長,這件事,怎麽辦?”方家村的人率先忍不住了,一群人積極在一起商議著

“找溪坑村的人商議一下,”方家村的村長猶豫了,畢竟應燕蓮可不是京城裏的大戶人家,能養的起他們兩個村子的村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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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刁了胃口

溪坑村的村民也正在惶惶不安呢,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沒有了地,再不給他們銀子,他們的日子要怎麽過?

原先,他們是習慣了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生活,可是,自從地賣掉之後,伸手就有銀子,什麽都不需要他們做,他們也習慣這樣的日子,村裏的人都白了,胖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原本兩村合計,算計一下岳家的,沒想到岳三少就這樣直接把地給賣了,讓他們有些擔憂。

“怕什麽?不給銀子,咱們依舊不讓人家種地,就看看人家熬不熬的住,”兩個村的地,得花多少的銀子?人家出了銀子,肯定是要種地的,這地在他們村裏,給不給種,他們說了算。

“就是,”燕蓮要是在,看到人家,就知道那是誰了。開口的人,是潘家的,就是原先跟燕秋有婚約的。“這應家有有點銀子,不然,能買那麽多的地嗎?”

現在的潘家人可後悔的很,這親事要是在,他們潘家跟應家是聯姻的,這在村裏了,該有多少的面子啊!?可現在,只能安心後悔著……。

村裏的人在利益面前,顯得很齊心協力的。幾個人三言兩語的,就敲定了村裏的決定:按照之前的法子,一定要咬牙堅持,絕對不能妥協了。

方家村裏的人,畢竟還有幾個是個方氏有關系的,所以這消息悄悄的就傳進了方氏的耳朵裏……。

如今的方氏,是有子萬事足了。

她一直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兒子了,沒想到,隔了那麽久,老天還給她一個兒子,她真的是怕捧在手心裏,化了,疼的不得了。

娘家來人,隱晦的說了方家村地的事情之後,她就抱著孩子,急急的往應家去了。

之前,村裏的人出事了,大家都絕望到極點,是燕蓮帶著京城裏的大夫跟藥材,在大年初一的時候趕來救了他們,還拿了銀子給救助他們,這樣的恩情,他們自然是不會忘記的。這麽一來,應翔安在村裏的威望,就漸漸的凸顯了。

因為村民的尊重,反倒讓應翔安更加的穩重了。

如今,整個古泉村的人都以應家為先,整個村裏的人都知道,應家的大姑娘是戰王的人,還一連為戰王生了三個兒子——三個,那不是普通的福氣啊!

“二嫂,”方氏進了應家院子之後,見院子裏一個人都沒有,就疑惑的喊著。

“四弟妹啊,快進來,你帶著輝兒,也不遮掩著點,曬著孩子可怎麽好?”謝氏睨了她一眼,然後打開簾子,把他們迎了進來。

“祖兒醒了?”方氏看到一邊小床上的小家夥,笑瞇瞇的問道。

這個祖兒是應文傑的兒子,還沒滿月呢。

“我才給他換了尿布,等會抱過去給他娘,”謝氏看著自己的小孫子,滿臉的笑意。

“二嫂,我是有事來找你說的,”方氏想起了什麽,找了個座的地方,把自家娃兒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坐下後說道:“那個燕蓮是不是買了方家村跟溪坑村的地?”

這個消息,之前燕蓮派人來送過消息,所以謝氏一點都不覺得驚訝。

“是啊,怎麽了?”這個消息,村裏好些人知道了,有什麽好奇怪的呢?

“方才,我娘家來人,他們告訴我,說溪坑村跟方家村的人都沒按好心,要聯手抗拒燕蓮帶人進村種地,想訛詐銀子呢,”兩村裏,還是有善良的人的,他們性子忠厚,並不願意過這樣的日子。

可是,就如當初方有占的父親一樣,不願意賣地,就被村民聯手排擠,逼的他點頭,所以那些憨實的人,都不願意惹禍,免得惹來無妄之災。

“什麽?”謝氏一聽,略微提高了自己的聲音,想到了懷裏的孫子,就皺皺眉頭,有些惱恨的罵道:“那些不要臉的,自己偷懶不幹活,還想別人白白養著,怎麽咽的下唷!”對於勤勞的人來說,好吃懶做的人,是根本不該存在的。

而對於好吃懶做的人來說,勤勞的人,那就是傻子,有福不享,偏偏累死累活的。

“二嫂,你趕緊讓二哥去一趟京城,把這幾件事告訴了燕蓮,免得燕蓮不知道,吃了虧,”方氏見她憤怒的抱怨著,就立刻提醒道。

謝氏猛的點點頭,思索說:“對對,是該給燕蓮送句話,這太過份了,”

燕蓮聽說是應翔安來了,心裏納悶不已。從自己生了之後,應翔安就來過一回——不是不愛兩個小外孫,而是對他來說,燕蓮住在戰王府,就是出嫁了。

出嫁了的姑娘是不能太惦記娘家的,否則會被人嫌隙的。他在面對戰王府的時候,心裏只有自卑,所以不怎麽會來戰王府。對於這一點,燕蓮是明白的,想著家裏也漸漸有了孩子,她也就不勉強了。

這會兒聽說應翔安主動的來了,事先一點消息都沒有,就顯得有些驚訝。

“七巧,抱上小家夥,帶他們去見外公,”燕蓮撈一個在懷裏,另一個,讓七巧抱著。

“是,”七巧抱起了小公子,跟在燕蓮的身後。

被人恭恭敬敬的敬著,應翔安表示自己壓力很大。他看到燕蓮抱著孩子進來後,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笑容,一直誇讚著:“都那麽大了,白白凈凈的,真是可愛!”

“爹,你抱一下,”這股子裏的卑微,她要怎麽能給去除呢?她都敢說,要不是自己把老大放在應翔安的懷裏,他甚至連孩子都不敢抱了。

“我……,”應翔安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接過孩子,滿臉歡喜的盯著,想著好在自己來的時候,換了衣服,不然都要弄臟自己的小外孫了。

“爹,今天怎麽有空來王府呢?是進京城買東西嗎?”燕蓮接過七巧懷裏的小家夥,隨意的開口問道。

“不,不是的,”應翔安這才想起,自己是有事來找她的,立刻訕訕笑道:“看到孩子,我都忘記自己要來幹什麽了。你四嬸讓我告訴你,那方家村跟溪坑村的村民聯手,說你要是不給銀子,就不許你種地,”

“噢,”對於這一點,她是一點都不擔心。

應翔安見她一點都不著急,就慌了,急急說道:“那兩村的地,肯定是花大價錢買的,這空著的話,就是白白的浪費了那些好地,等以後能種了,也都廢了!”好地也需要好好收拾的。

“爹,你回去告訴娘,這件事,我自有主張,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好了,”燕蓮淡淡說著,面上是一片的淡定。

應翔安還想說什麽,但見她一臉的平靜,就保持了沈默,低頭對上小外孫好奇的眼眸,忍不住的笑了。

應翔安留了一會兒,心裏還是惦記著家裏的事,就急急的要趕回去。燕蓮讓管家給準備了一些精致的點心跟補品,讓他帶回去,好給還沒出月子的陳巧兒補補。

等應翔安走了之後,燕蓮把睡著了的老二交給了七巧,自己抱起了老大,往院子裏去了。

“夫人,那地……要怎麽辦?”七巧心裏擔心的很,想著夫人不出聲,大概是不想讓老爺子擔心。

“不怎麽辦,”燕蓮揚唇,淡淡笑道:“那些人,被岳三少養刁了胃口,野心也變得越來越大,想用幾塊地困住我,呵呵,想的太美好了!”要是他們乖乖的,主動要地耕種,跟古泉村的村民一樣,她是可以放過他們的,畢竟當初岳三少發怒的時候,打的可都是她的親人。

現在,想要一筆勾銷,還真的有點難了。

說實話,她還是蠻期待人家到時候知道自己的反應後,會有什麽樣的表情。

“夫人預備怎麽做?”回到屋裏後,七巧小心翼翼的把小主子放在床上,肚子上壓了一條小被子之後,壓低聲音好奇的問道。

“怎麽做……,”燕蓮低聲呢喃了一句,想到了什麽,雙眼一亮道:“七巧,你去把程雲喊來,我有事吩咐她去做,”

“是,”對於夫人的吩咐,她一向很積極的。

燕蓮吩咐程雲去方家村跟溪坑村,告訴他們,這地,空著,不種了,你們有什麽想法的,趕緊的藏了吧。

那些經過深思熟慮的村民在期待著天上掉餡餅的,誰知道突如其來的告訴他們,什麽都沒有了,這讓他們怎麽接受的了?

“不種地,應燕蓮買地做什麽?”方家村的人怒了,厲聲質問道。

程雲不屑的睨了眾人一眼,冷冷道:“買的地不是應燕蓮,而是我家主子——戰王爺,”見眾人臉色一變,就陰冷質問道:“你們,有意見?”

“戰王?怎麽會是戰王呢?不是說是古泉村的應燕蓮嗎?”村民躁動了。

“是啊,岳三少派來的人明明說了,是古泉村的,怎麽現在成戰王的了?”戰王,他們敢作對嗎?就是他讓他們白種地,他們也不敢抗議一句啊!

“你胡說,”人群裏,有人怒喊著:“讓應燕蓮滾出來,是她買的地,鼓弄什麽玄虛呢?我們不怕她,讓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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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差錢

程雲郁悶,夫人怕他們做什麽呢?難不成,他們還會吃了夫人不成?

“好吧,你們不信,那就姑且不信吧,”程雲戲虐的呢喃著,然後揚聲問道:“就算是應燕蓮買的地,人家種不種的,你們又能如何?難不成的,你們想扛了人家來,看著人家種地?”夫人,你的法子,可真毒啊!

這岳三少要是也用這般的手段,就算是苛刻了這幫村民,人家為了活著,為了不背景離鄉,估摸著,也會咬牙堅持下去的。

“那是我們的事,不用你管,”他們嘴上這麽罵著,可心裏,已經在慌張了。

地不種,他們又種不了,那地荒著,他們什麽收入都沒有,就等著要餓死嗎?

“呵呵,我是真的不想管,”程雲聳聳肩,嘀咕了一句,轉身欲走,但想到了什麽,突然回頭看著快要發狂了的村民,別有心思的說道:“對了,這地是人家的,你們是種不了的,要是被本姑娘抓到了,你們就等著坐牢吧!不過,有人想要把地買回去,到是可以商議的!”

花銀子買地?所有村民的腦海裏閃爍的都是抗拒——那麽多的銀子,是他們這輩子見過最多的。更何況,就算是買,也沒有那麽多的銀子了。他們一直覺得,地是岳三少的,他想種,就得照顧好他們,所以,銀子到手裏之後,根本沒有想著存起來,而是大手大腳的都花了。

若是再弄不到銀子,恐怕,他們的日子就難熬了。

家裏沒有糧食,沒有銀子,難道,真的要挨餓嗎?

“姑娘,請留步,”方家村的村長是個聰明的,看到了人家姑娘眼裏的嘲弄,心裏一抖,想著人家若真的不差這點銀子,那麽他們村的人,不是要等死嗎?所以心裏一想,就立刻出聲喊著了。

“有事?”難得有個聰明的。

“姑娘,能否跟你家主子說一聲,這地,方家村是賣出去了,這要買回來,恐怕有些難,”村長微微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因為村裏窮,大家拿到銀子的,不是蓋屋子,就是買東西了,根本不會剩餘,所以……所以能不能讓我們重新種地呢?”

“怎麽個種法?”都被夫人給猜中了,程雲在心裏嘀咕著。

村長見人家這麽一問,就轉身跟幾位看起來在村裏地位有些高的人低聲商議了幾句,卻不知道那些商議的話,都是完好無缺的落進了程雲的耳朵裏。

“姑娘,大夥的意思還是想讓你家主子出錢,然後我們幫著種,糧食全部歸你們,”這樣的話,他們就不用太辛苦,只要交待的過去,那日子就安逸了。

“呵,”程雲一聽,冷笑了一聲,銳利的眸子掃了一眼圍聚著的村民,嘲弄道:“你們還真的把我家主子當成白癡,養你們這些好吃懶做的家夥們呢?別癡心妄想了,地是我家主子的,種不種,可由不得你們說了算,”丟下這句話之後,她就轉身離去,完全沒有商議的意思了。

方家村的村長呼喚了好幾次,人家轉身上馬,飛奔而去,他就是有通天的本領,也追不上四條腿的馬兒啊!

“村長,怎麽辦?”村裏有些舉棋不定的,這會兒完全的慌了。

“怕什麽?老子就不信了,人家空著兩個村的地,擺著好看?”想要貪便宜的,還是不肯妥協。

“就是,那地要是空久了,好地就變成壞地了,人家傻啊!?”村民們覺得,不管是誰買的地,就是想逼著他們點頭妥協,所以心裏不滿到極點了。

其實,村民真的說對了,燕蓮這麽做,真的是想讓他們妥協,知道安安穩穩過日子才是最正確的。可是呢,人家不識好歹,還想算計應燕蓮呢。

要是燕蓮知道村民們的想法,肯定會很淡定的告訴他們:她,真的不差錢!

北辰傲沒回來,她也不想風頭太盛,畢竟她沒有忘記自己還是一個種地的農女,風頭太盛了,到時候連累的是戰王府,雖然北辰傲不怕,可她不願意招惹麻煩。

方家村跟溪坑村的村民們傲嬌,那就讓他們傲嬌唄,她現在正忙著城外的那塊地呢,忙的根本沒時間搭理他們——反正餓的不是她。

戰王府裏,喜氣洋洋的,府裏到處都是人在打掃著,管家樂的眉眼都彎了。

王爺要回來了,得到的消息是這兩天就要回來了,怎麽能不讓大家高興呢。

燕蓮自然也是高興的,可手邊的事情停不下來。

“你們看,前面的,可以弄成小院子,適合一家三口這樣的,這邊的,稍微大一些,適合家裏四五口的,有兒子的,這樣一來,也不擁擠,”燕蓮指著自己畫出的城外那塊地的地形,跟程林等人說著:“後面的,都往大的蓋,蓋成跟應家一樣的屋子,適合人多的,上面的屋頂也一樣的蓋……,”

程林等人對於夫人的異樣,已經麻木了,所以根本沒有之前的驚奇,驚訝,這會兒只有認真聽的表情。

“這些屋子,最好是能在年前完成,到時候,安排了人住進去,還能來得及明年的早稻種植,”所有的步驟,她都精打細算好了。

要不是之前她懷孕了,擱置了那些事情,這城外的地,早就被她給捯飭好了。

“屬下們一定盡力,”程林出口表示著。

“好,你們忙去吧,”燕蓮對於他們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

戰王要回京的消息,一下子傳遍了整個京城,接上,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知道秦國大勝,那怎麽不讓秦國的百姓高興呢?

要知道,那麽多年來,秦國只有挨打受委屈的份,能那麽轟轟烈烈的打一仗,還真的是讓人高興。

對於戰王的回來,很多人是歡喜的,想著到時候,怎麽能求了皇上,能把戰王收攏成自己的人——而其中,最最心急的,大概就是葉棋兒了。

楊嬌兒是什麽人,她是個最會看臉色的,否則的話,她怎麽會在葉家哄的住那個老家夥呢?

葉棋兒的心思,她明白,並且,很樂意促成,為的就是看應燕蓮吃癟痛苦的樣子。

“你要幫我?”葉棋兒聽了楊嬌兒的話,顯得有些驚詫,找不出楊嬌兒能幫自己的理由。

“嗯,”見葉棋兒不信任自己,楊嬌兒就微微嘆息一聲,雙眼裏迸發出濃烈的恨意,怨怒道:“我跟應燕蓮……有大仇,”

“大仇?什麽大仇?”這會兒,葉棋兒才真的來勁,好奇的問道。

“你也知道的,之前,我是在古泉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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