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19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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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科考,無不成為人們關註的焦點,而科考舞弊更是為人們所深惡痛疾,此次還牽連到名望甚大的朱圭,其關註程度可想而知,現在人們更加知道了一個叫張書勳的考生,張書勳的知名度一下子超過了當時所有的名人,成為當下的熱點人物。

事情像瘋長的野草被傳播得沸沸揚揚,最後,連乾隆也知道了,他召來辦理此案的幾個大臣,理親王,禮部尚書,大理寺卿都一口否認嚴刑逼供,最後乾隆告誡了一番之後,讓他們退下。

理親王他們走後,乾隆還是放不下心,在書房裏來回踱步,他讓人連夜把大內總管召來,秘密交代了一番之後,這才睡下。

張書勳的名字也終於傳到了一個人的耳中,她就是張書勳的鄰居,現在的王妃,在家待產的李思凡,消息是從一個侍女的口中說出來的,考生張書勳賄賂副主考官,她說什麽也不會相信。

張書勳和她家比鄰而居,張書勳更是認李夫人作幹娘,張書勳從來對她們家照顧有加,雖然她不接受張書勳的愛慕,但深知他的為人,說他會行賄,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可如今他已經落難,怎麽樣才能幫得到他呢?她想讓永琪幫忙,可永琪對她一直不冷不熱,敬而遠之,她開不了口,她現在只能找幹爹理親王幫忙,可結果卻是大出所料,理親王不但不幫忙,還警告她不要插手多管閑事,小心惹禍上身,李思凡思來想去,只有置身事外。

最後她也只能是盡一盡自己的心意,這一天,張書勳昏昏迷迷地躺在角落裏,他隱隱聽見有人叫喚他的名字,看時,是看管監獄的獄卒,見張書勳醒來,說道:有人來看你了。

好久都沒人來看自己了,尹壯圖也被人刻意盯梢,又會是誰呢?

這時,獄卒退去,一個人走了進來,戴著鬥篷,整個臉都遮住了,看樣子像個女的,後面跟著一個侍女,提著食盒,張書勳看這女的甚是眼熟,那女的走上前,喊了一聲:書勳哥。

多麽熟悉的聲音,張書勳知道是誰了,他沒有想到李思凡會來看他,而且還是在這樣的情境之下。

李思凡看著張書勳,他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眼窩深陷,形容枯槁,唯有兩眼還是炯炯有神,一副不屈不撓的樣子。

張書勳當初離家之時,發誓一定要考取功名,結果卻是功名無望,還身陷囹圄,李思凡如今來看他,他不知是高興還是悲哀,最後只是化成淡淡的一句話:思凡,你來了?

李思凡說道:書勳哥,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張書勳苦笑一下,說道:那又怎麽樣?

李思凡說道:吉人自有天相,你一定會沒事的。

張書勳已經不作太大指望了,卻勸李思凡道:從前算命先生說我命大福大,我想也不會有事的。

李思凡反而忍不住流下眼淚來,她打開食盒,說道:書勳哥,我帶來了一些吃的東西,你多吃點。

張書勳好久也沒吃好東西了,這散發著香氣的食物太誘人了,他也顧不得,就當著李思凡的面狼吐虎咽了起來,李思凡看在眼裏,眼淚不住的往下流。

李思凡又說道:書勳哥,我不方便來看你,以後我會讓人來給你送東西。

正在狼吐虎咽的張書勳停頓了一下,問道:你現在過得好不好?

李思凡忙掩飾自己的神情,強顏裝歡,說道:我現在過得很好。

張書勳點了一下頭,說道:那我就放心了。

接著繼續吃東西,之後兩人都沈默不語,張書勳吃著東西,忽然問道:思凡,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要問你,也許這次不問,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李思凡大概也知道他會問什麽,她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安,說道:你想問什麽?

張書勳看著李思凡,說道:你其實知道我要問什麽。

李思凡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她把頭稍稍轉向一邊,說道:我不知道。

張書勳低聲說道:你其實一直都知道,為什麽就是不肯說出來呢?

李思凡神情有些慌亂,她幾乎是用低得連自己都聽不清楚的聲音說道:書勳哥,我要走了。

說完,她掉頭離去。

張書勳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心裏面說不出是一種什麽樣的滋味。

就在張書勳被羈押的日子裏,發生了一件事情,使得此次科考舞弊的黑幕被揭開了一角。

這次科考的同考官李振鄴、張我樸等人,把充任同考官看成是謀取私利,大發橫財的良機。

在入場前,他們或是巴結權貴,饋送榜名,或是使人招搖,賄賣“關節”。其中,尤其是李振鄴售賣“關節”最來勁,他嫌單靠自己賣的太少,還找來一個叫張漢的考生幫忙。

原來,李振鄴與張漢早就認識,張漢一向景況不佳,便依附在李振鄴門下。某一天,李振鄴忽然接到家書,說夫人將來北京。這可叫李振鄴慌了手腳,因為他在京城又私養一妾,擔心夫人到京後見他納妾而撒潑,於是就把小妾轉給張漢,但暗中藕斷絲連,仍有往來。

一天,那小妾向李振鄴抱怨,沒給她找一個富家兒郎而讓她跟了個寒酸鬼,免不了一輩子都要忍饑挨餓。李振鄴便答應讓張漢幫他尋找三個想要賄買“關節”的士子,每賣出一個就給他們一千兩銀子的報酬。

張漢與這女子合算:與其為別人轉賣關節,何不自己謀利呢?如果能多要一些關節,高價賣出,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實惠。

一番盤算之後,過了兩日,李振鄴又來幽會小妾,那小妾便央求多給張漢一些關節,李振鄴一開始不答應,但經不住小妾撒嬌糾纏,就答應了。

科考臨近了,李振鄴一口氣擬訂了幾十個關節條子,讓張漢拿著去找買主,張漢日夜奔波於富豪子弟之中,明目張膽地四處叫賣,在開考前賣出24個“關節”條子。

在李振鄴售賣“關節”的同時,其他考官也沒閑著,競相找買主,送條子。據說,另一個同考官大理寺右評事張我樸也賣了不少。

李振鄴一夥同考官,在大庭廣眾之下叫賣“關節”,聲名狼藉,非議不斷,李振鄴懷疑是張漢的嘴沒有把門的,把他給出賣了。

同時,張漢在為李振鄴賄賣“關節”的時候,另打自己的小算盤,私自截留下了大把的銀子,這事兒也讓李振鄴知道了。由此,李振鄴和兩人張漢反目為仇,彼此記恨,想著如何報覆。

八月初六,各同考官入場後,便分房閱卷。可是,李振鄴等考官不是用心評判考生答卷的優劣,而是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核對“關節”上,找那些與手中“關節”相符的卷子。

由於入場前的囑托太多,眾同考官賣出的“關節”很難說清有多少,而這一科鄉試要錄取的名額卻是很有限的。幾乎每一位同考官們都有要照應的士子,他們彼此之間便頻繁地把卷子換來換去,翻騰自己要找的人,把試卷弄得紛亂不堪。

李振鄴手裏拿著二十五份“關節”條子,在幾千本卷子裏,他實在是難以全部的對上號,就讓家仆靈秀也去翻騰卷子,核對“關節”。經過一番折騰,與李振鄴暗通“關節”的考生,最終也只是找到了5名,其餘的20人自然都榜上無名了。

李振鄴對私下裏多收受賄銀兩的張漢懷恨在心,把卷子翻來覆去找了幾遍,終於查到了張漢的卷子,但李振鄴並不是像當面許諾的那樣向上推薦這本卷子,而是大筆一揮,在上面胡亂地塗抹一通,作為廢卷丟在一邊了。

考試結束後,李振鄴的家仆靈秀四處炫耀,把李振鄴在場內交給他的寫有二十五個“關節”的條子拿給同伴馮元看。馮元與李振鄴一向不睦,便好說歹說,把這張條子要了去,想日後以此挾制李振鄴。

再說李振鄴也實在是嘴上沒有把門,九月間榜文發下後,本來已是眾情洶洶,輿論大嘩,而他卻絲毫不知收斂,竟把自己暗通“關節”,接受賄賂當成神通廣大,見人就說,他的話被一些人添油加醋,在京城內外廣為傳開。

一時間,怨恨李振鄴等同考官的人更多了,特別是那些通了“關節”花了銀子卻榜上無名的士子,就好像火上澆油,一個個怒氣沖沖。

那個與李振鄴反目成仇的張漢,聽說日前口口聲聲答應要在批閱試卷時關照他的李振鄴,實實在在幫了一把倒忙,致使他一心想要高中的美夢成了泡影。張漢越想越氣憤,總覺得非出了這口惡氣不可。

於是,他憤然剪掉辮子,佯裝狂徒,揮筆寫了一堆帖子,把李振鄴賄賣“關節”大肆舞弊的事情翻了個底朝天,先後向京師科道衙門投送了四份。

蔣文卓和蔣廷彥兩位考生也聽說是張我樸讓他們落取,就對張我樸恨之入骨,兩人寫了大量的匿名揭帖,到處散發傳播,對張我樸在科場內的不端行為進行揭露。

事情鬧到這種地步,此次科場的種種舞弊情節,已是形跡大露,想遮也遮不住了,刑科給事中任克溥感到,這是作為言官彈劾的良機,他於十月十六日向皇帝奏參,揭發科場大弊。皇帝覽奏震怒,立即給吏部、都察院等衙門下了一道措辭嚴厲的旨令:立即捉拿各犯,到吏部會審。

案件越審越大,牽連的人也越來越多,張書勳的試卷被調換一事也順帶審了個水落石出,然來揚州考生吳泌等人托付在京城做大官的親戚從中打個招呼,給予方便,最後是閱卷官王日俞合同他人用裁割修補的辦法把吳泌的姓名籍貫調換到張書勳的試卷上去,若非此次的試卷公之於眾,被張書勳發覺,幾乎沒人能看出任何破綻,而先前所謂工作人員一時失誤所致的說辭,純屬騙鬼的。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就此洗脫張書勳考前行賄的嫌疑,這麽多的副考官,同考官,閱卷官,工作人員大規模的作弊,是誰給了他們這麽的的膽子?

問題最終匯聚到皇帝那裏,他不得不思考這背後究竟隱藏著是什麽樣的力量?

就算這些案件沒有爆發出來,乾隆派出去的大內密探也早已把一些事情給了解得一清二楚了,其中所有的疑點一起指向了這次科考的主考官理親王。

理親王位高權重,又是曾經的皇長孫,此次主持會試大考,不僅自己大肆接受賄賂,還放任下屬舞弊,乾隆開始還不想把事情鬧大,然而紛紛傳來的密報,卻讓乾隆不得不警覺,理親王弘皙有問題。

不僅如此,理親王還有不軌之心,從事邪術活動的巫師安泰在受審中供出,弘晳曾向他問詢“準噶爾能否到京,天下太平與否,皇上壽算如何,將來我還升騰與否等語”。

聯想起今年誕辰,弘皙制鵝黃肩輿一乘以進,按常規,一般用後會返還,進貢之人,最後乾隆得出一個結論:朕若不受,伊即將留以自用矣,弘晳自以為舊日東宮之嫡子,居心甚不可問。

這下可是觸動了所有當權者們普遍擁有的敏感神經,乾隆不能坐視不理,他開始不動聲色地著手解決,一邊收集弘皙的罪證,一邊穩住弘皙。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乾隆下詔徹查科考舞弊案,尤其以萬眾矚目的張書勳行賄朱圭案,以此作為突破口,清算理親王。

乾隆親自督辦,案件很快便水落石出,那些參與募捐的考生先前攝於作弊勢力的淫威,不敢出來作證,現在可以把實話說出來了,有了這些考生的證詞,張書勳行賄朱圭一案不成立,無罪釋放。

之後張書勳將以會試第三名參加最後的殿試大考,朱圭官覆原職,暫不提。

隨著案子的一步步深入,牽連進去的人員也越來越多,先前被定性了的案子又被翻出來重審,九月,乾隆帝以“諸處夤緣,肆行無恥”的含混罪名,將奉差在外的正黃旗滿洲都統弘升革職鎖拿,“押解來京,交宗人府”。

十月初,宗人府議奏,康熙帝十六子莊親子允祿與其子輩弘晳、弘升、弘昌、弘晈等人“結黨營弘,往來詭秘”,議請分別予以懲處。

乾隆最後決定,允祿免革親王,但革去親王雙俸及議政大臣等職;弘晳革去親王,仍準於鄭家莊居住,不許出城;弘升“永遠圈禁”;貝勒弘昌、貝子弘普、公寧和革爵,寧郡王弘晈仍留王號,“永遠住俸”。

弘皙謀逆案的起因在記載中一直就是語焉不詳,沒有定論,純屬演義,不可完全當真。

在審理弘皙謀逆案的過程中,意外審出了一件令無數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事件牽連到一個人,便是理親王的幹兒女,永琪現在的王妃李思凡。

事情是這樣的,理親王的兒子永珅逢人便說現在的榮王妃是自己的媳婦,別人都不當一回事,卻被一個下人聽了去,記在心裏,後來理親王失勢,這個下人為了討點賞銀,主動檢舉,把這傻子的話也給抖了出來,結果邀功的人唯恐事件還不夠大,窮追細究,拔出蘿蔔帶出泥,理親王居然將懷有身孕的幹女兒嫁給永琪,而這個孩子的父親卻是自己的那個弱智的兒子永琛,此事至此東窗事發

然而這一切又是怎麽辦到的呢?

讓事件回放,揚州女子李思凡進京參加選秀,在一次偶然中,運用自己的醫術救治了發病的永琛,被理親王認作幹女兒,在這期間,理親王暗中查出了李思凡的真實身世,她本是年羹堯長子年熙的遺腹子,又有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孿生妹妹,在巫師安泰的慫恿之下,於是一個十分大膽的計劃在理親王的心裏慢慢形成,他要效仿呂不韋,當時乾隆的兒子之中,五阿哥永琪最有希望繼承大統,如果把一個懷有自己骨血的女子嫁給永琪,那豈不是等於將來又有機會重新奪回本應屬於自己的皇位了嗎?

可是自己已經不行很多年了,有心無力,只好讓自己弱智的兒子永琛代勞了,李思凡先是不肯,他就拿年羹堯的事來脅迫,又拿李思凡的家境來勸導,在威逼利誘之下,最後,李思凡答應了。

理親王先是把永琪叫到自己府上飲酒,故意將他灌醉,之後把他擡到李思凡的閨房,然後去太後那裏哭訴,太後本就喜歡李思凡,就指給了永琪,在洞房的當天晚上,和永琪拜堂進洞房的其實不是李思凡本人,而是她的妹妹李思塵。

姐妹兩本來就不易分清,化完妝之後,更是看不出任何破綻,何況永琪那天晚上還喝得伶仃大醉。

在理親王的計劃中,用李思塵的處子之身去瞞過永琪,待天亮之後,探望之際,姐妹倆再調換過來,於是□□無縫。

那麽李思凡又是怎麽說服妹妹的,李思凡騙妹妹說這樣做只是為了將來給冤死的爺爺父親翻案,天真的妹妹思塵信以為真,於是配合姐姐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來。

後來永琪自己的身世被揭開,失去了繼承皇位的資格,再去保留腹中的孩子只會後患無窮,當理親王建議李思凡打掉腹中嬰兒時候,卻遭到了李思凡的堅決反對,因為她覺得只有生下這個孩子,才有可能換來永琪的回心轉意,所以一直不肯打掉。

有些事情雖然很難讓人相信,但卻真實的上演著,不知有多少看上去年輕貌美的女孩子,暗地裏卻做著不為人知的齷齪事,用自己的美貌和身體換取金錢與地位。

只是李思凡這一次實在是把事情做得太大了,結果很悲催,王妃自然是做不成的了,最後還是法外開恩,被貶到冷宮裏作下女,風光不再,除了看人家的臉色過日子,還要忍受別人的冷言冷語和每天都是做不完的事情,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只是世上沒有後悔藥,自己釀下的苦酒,最終還得自己喝下去。

偏偏禍不單行,福無雙至,屋漏偏遇連天雨,一天因為一時稍不留意,肚子裏的孩子流產了。

人算不如天算, 很多時候算得到開頭,卻算不到結尾,自以為勝利在望,卻敗得一塌糊塗。

話說這一天,來了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一襲白衫,女的病後初愈的樣子,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李思凡正在低頭做事,從外面走進來一名公公,陰陽怪氣地罵道:做事慢慢吞吞的,你以為你是誰?你現在不是什麽王妃了,來到這裏,就得聽我的。

只聽李思凡小聲答道:是,公公。

那男的取出一錠銀兩交給那罵罵咧咧的公公,那公公見錢眼開,就一聲不響地走了出去,男的走上前去,喊道:表妹。

思凡一驚,擡頭看時,卻是自己的表哥,還有自己的妹妹思塵,思凡掩面,不敢相見,這時思塵上前說道:姐姐,你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要是當初沒有來參加選秀女,現在我們一家人還住在老屋,雖然日子過得清苦,可也不是過不下去,現在這個樣子,我們還能回得去嗎?

思凡和思塵姐妹抱頭痛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話說蕭劍化妝成護衛一路護送思塵,不料半路上理親王欲殺人滅口,思塵因此受傷,因為思塵是他計劃的知情者,千鈞一發之際被蕭劍救下,蕭劍救走思塵,安置在一處隱蔽處,後來理親王案發,拔起蘿蔔帶出泥,思凡的所作所為一並被揭發,這些事情已經被傳得沸沸揚揚,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蕭劍安慰思凡不要太難過,自己會想辦法讓他出去的,思凡不信自己還有機會出得去,越說越傷心,最後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她問道:表哥,你真的辦法可以讓我出去嗎?

思塵說道:姐,我們這就去見五阿哥,告訴他這一切的真相,他肯定會諒解的。

簫劍也說道:思凡,思塵已經把整個事情的前後經過都告訴我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做錯了事情並不可怕,人都是要吃一塹才會長一智,可怕的是明知道做錯了,卻還是不肯改正。

思凡這才低下頭來,說道:表哥,我錯了。

簫劍安慰道:知道錯就好了,你也不要太難過了,我這就去了,你等我的消息。

簫劍囑咐一番之後,轉身欲去,這時思凡抓住簫劍的手說道:表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簫劍一擺手,說道:不要說了,我知道。

簫劍和思塵一起離開,簫劍帶信給自己的妹妹小燕子,希望見他一面,小燕子喜出望外,和簫劍約定在一處茶館見面,他們兄妹兩個已經很久沒相見了,這段時間裏也發生了很多事情。

小燕子如約來到,簫劍早就等在那裏,旁邊站著一個女孩,長得和以前的王妃一模一樣,蕭劍在一旁解釋,她才知道這是王妃的雙胞胎妹妹思塵,她們倆個以前在揚州的時候見過一面的,只是印象不深刻,這時一經提醒,就都記起來了。

兄妹倆說完各自分別之後的情景,不禁彼此唏噓,最後,簫劍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希望她可以幫忙搭救思凡脫離苦海。

小燕子先是不太樂意,於是簫劍告訴她和李思凡一家人的關系和從前的種種,如今思凡這樣,自己絕不會袖手旁觀,小燕子漸漸被說動,只是她還是有些心結打不開,不肯原諒。

這時思塵跪下來告訴小燕子,她知道這件事情的前後經過,小燕子便想知道,蕭劍卻說道:咱們一起去景陽宮,當著永琪的面把事情說清楚,怎麽樣?

小燕子一直不肯原諒永琪,對他避而不見,簫劍要她一起去面見永琪,她有些不大情願,最後簫劍說道:小燕子,你想不想跟永琪重歸於好?小燕子說道:誰要跟他重歸於好?

簫劍說道:如果永琪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還不原諒他嗎?小燕子將信將疑地說道:這不可能。簫劍道:哥還會騙你不成?小燕子問道:當真?簫劍道:當真。

小燕子這才將信將疑地一同來到景陽宮,永琪聽說小燕子來了,大喜過望,迎出門外,卻見簫劍和思塵也來了,永琪不知為何簫劍突然來到,一番寒暄之後,蕭劍說明來意,於是思塵將成親當晚的事情說了出來,當初和永琪拜堂入洞房的不是姐姐思凡,而是她,這是理親王一早就定下的對策,因為她們姐妹倆個本來就長得一模一樣,外人很難辨別,況且倆人從小就彼此模仿,以此為樂。當天一番梳妝打扮之後,更是無人發覺異樣,成親的當晚,思塵進入洞房,之後,永琪被人推進洞房,那時候,他心情不好,已經喝了不少酒,哪裏還分辨得出來,在洞房裏,他對眼前的新娘子不聞不問,只管自斟自飲,最後酣然入睡,兩人一夜相安無事,第二天一大早,姐姐假扮思塵來看望,倆人趁機調換過來,一切神不知鬼不覺,只是永琪醒來之後,腦子一片空白,根本記不起來。

如果不是自己永琛說漏了嘴,被下人聽了去,記在心裏,後來理親王失勢,這個下人為了邀功,主動檢舉,結果,拔出蘿蔔帶出泥,東窗事發。

否則,這件事情是不會被人知道的。

整個事件就像是一出劇目,永琪在不知不覺之中被人設計,慶幸之餘,永琪激動地說道:小燕子,我可是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也沒做過,現在可以嫁給我了吧?

小燕子卻說道:那晚沒有,誰知道後來有沒有?永琪於是指天發誓,說道:自那晚之後,我們一直就是分房睡的,這些,府上的人可以作證,不信,你問一問他們。

這些下人們趕緊上前作證,你一句我一句,小燕子這才相信永琪說的是真話,永琪看著小燕子,深情地問道:那你現在答應了嗎?

小燕子故作不解,問道:答應什麽?

永琪急了,一把抱住小燕子,說道:答應嫁給我呀。

小燕子這才低著頭,點頭答應了。

有情人終成眷屬,若非永琪的不忘初心,也許這段愛情故事就不會那麽完美了。

所謂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蕭劍看著兩人幸福的樣子,心裏甚是安慰,祝福他們兩白頭到老。

這時,思塵跪下來說道;請你們想想辦法,救救我姐吧。

永琪雖然和李思凡沒有感情,但永琪對她甚是同情,事情發生後,他也為李思凡求過情,可乾隆不同意赦免,他也沒辦法。

蕭劍也在一旁說道:請你們一定想個辦法救我表妹出來,是我這個做表哥的沒能照看好她,她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真的很自責,如果我能多點時間開導她,也許她就不會犯這樣的錯誤的。

蕭劍說的甚是誠懇,也很心痛,既為自己的失責,也為思凡嘆惋,永琪有些為難,說道:不瞞你們,我也盡力了,可是皇阿瑪不同意,我也沒有辦法。

這時,一旁的小燕子說道:我去。

然後在永琪的耳邊耳語了一番,永琪連連稱是,兩人結伴而去,留下蕭劍和思塵等消息。

話說,小燕子和永琪來到禦書房外,小燕子又交代了一番,然後大喊著:皇阿瑪。

正在處理公務的乾隆一驚,只見小燕子繃著臉進來了,乾隆問道:怎麽了?

小燕子委屈地說道:永琪又來求婚了。乾隆一笑,說道:答應了?小燕子說道:還沒想好呢。乾隆道:我看挺好。

這時,永琪進來了,說道:皇阿瑪,兒臣請求皇阿瑪把小燕子嫁給我為妻。乾隆看著小燕子,想知道她的意思,小燕子道:不行,你有老婆還在後宮裏住著呢?誰知道你會不會時不時去看她呢?

乾隆忙道:這個好辦,讓她出宮回老家,這樣不就看不見了嗎?於是,吩咐人,傳口諭。小燕子又道:誰知道皇阿瑪會不會反悔?乾隆忙說道:不會不會,來人呀,磨墨,朕寫一道赦令,白紙黑字,絕不反悔。

說罷,乾隆寫了一道赦令,小燕子在一旁朝永琪擠眉弄眼,寫好後,小燕子拿在手裏,乾隆卻忽然說道:我怎麽感覺被你們兩個給騙了?

這時,永琪跪在地上,說道:皇阿瑪,我們的確是欺騙了你,我們已經和解了,那天晚上,兒臣什麽也沒做,小燕子已經答應嫁給我了,只是前王妃被理親王威逼利誘,她雖有過,但請皇阿瑪念在她還年輕,放她一條生路吧。

小燕子也在一旁懇求,乾隆忽然哈哈大笑,說道:人孰能無過,讓她去吧。朕能看到你們喜結連理,總算可以了結一樁心願了。

說罷,開心地大笑起來,小燕子和永琪上前抱住他,感覺到從來未有過的溫暖,這一刻,多麽溫馨呀。

閑言勿絮,長話短說。前王妃李思凡被釋放出來,可她心情低落,終日郁郁寡歡,蕭劍便在京城租下一間院落,讓她靜養,妹妹思塵不離左右的照顧她。

這一天,街道上傳來一陣陣鑼鼓的聲音,遠遠地聽到有人在喊:西藏郡王進京迎親來了。

西藏王朱爾默特這是要迎娶誰?

西藏王頗羅鼐於不久前去世,其次子珠爾默特那木劄勒襲郡王爵,總理藏務,為新的西藏王,正是他遣使團帶著禮物來迎娶新娘子的。

這新娘子也不是別人,正是慈寧宮的晴兒格格,晴兒早被太後指給了西藏王子朱爾默特了。

聽到這些鑼鼓的聲音,蕭劍不禁有些落寞,思凡現在的情緒很不好,有時會無理取鬧,他還是忘不了表哥,還是幻想著表哥會回心轉意,可是,這可能嗎?

這一天,蕭劍又去藥鋪上抓藥,正在包藥的時候,後面傳來一個女子清脆的聲音:老板,抓兩服藥。

這聲音,好熟悉,蕭劍回頭一看,四目交接的時候,他認出了眼前的女孩,是晴兒,許久不見,她的氣色沒有以前好,不過還是那麽好看,晴兒也沒有想到會在此處碰到蕭劍,陡然相見,兩人都是一楞,半晌才回過神來。

晴兒有哮喘的毛病,一直沒有痊愈,她有時會自己開藥吃,自從上次在宗人府揭發乾隆身世之後,她就一直深居簡出,一個人獨來獨往,侍奉太後的事情就由別人來做了。

這次,她又是自己開藥,自己一個人來抓藥,兩人來到一處僻靜處,蕭劍問道:你是不是快要成親了?

晴兒一笑道:是呀,這是我們宮裏這些女孩子的命運,不能自己主宰自己的幸福。

之後,她又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能成親?

蕭劍一笑道:我們這些人,今天不知道明天,也許哪一天就沒命了,豈不是誤了人家?

晴兒一笑道:你還是以前的樣子,愛情裏面只有願不願意,如果願意,就算是上刀山也是願意,你說是嗎

蕭劍道:可是我並不希望這樣。

這時,從遠處跑過來一個女子,她一把抓住蕭劍的手,說道:表哥,我們快點回去吧。

這是思凡,後面跟著思塵,她氣喘噓噓地說道:表哥,姐姐一會兒沒看見你回來,就要來找你,我怎麽也拉不住。

晴兒認出了這不就是前王妃,蕭劍的表妹李思凡嗎?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不正常,蕭劍說道:表妹自從出了事情之後,就一直精神不好,你不要怪她。

晴兒看著李思凡,甚是同情她的遭遇,說道:我不會怪她的,我看她神情不好,不如讓我看看吧。

說完,上前一步,李思凡一把推開晴兒,說道:我知道,你是來搶我表哥的。

蕭劍甚是尷尬,只得說道:表妹她不是故意的。晴兒表示不會介意,然後告訴蕭劍願意經常來看望思凡,希望可以幫到她,蕭劍欣然同意。

之後的一段日子裏,晴兒經常來看望他們,這一天,天氣晴朗,萬裏無雲,蕭劍決定帶著思凡出去散心,地點就在北京城附近的門頭溝,因為長此下去,對她的病情極為不利,就在他們準備妥當,正要動身的時候,晴兒來了,於是蕭劍邀請晴兒一起去,晴兒遲疑了一會兒之後,欣然同意。

於是,蕭劍,晴兒,思凡姐妹倆共乘一輛馬車,向門頭溝進發。

門頭溝位於北京西部,距離城市中心數十公裏,境內崇山峻嶺,連綿起伏,巍巍的山峰自西北向東南排列,矗立在北京的西部,為此,人們把門頭溝區稱做首都西部的天然屏障。

門頭溝比較著名的景點有靈山、百花山、妙峰山、潭柘寺、戒臺寺、櫻桃溝、爨底下,龍門澗,十八潭,雙龍峽,而今天要去的地方主要是潭柘寺和龍門澗兩處景點,潭拓寺地處深山,山路崎嶇,不太好走,蕭劍一會兒要扶思凡一把,一會兒又要照顧一下思塵,還有晴兒也需要他幫一下,可是思凡好像並不喜歡晴兒,她總是拽住蕭劍,弄得蕭劍很尷尬,好在晴兒只是笑一笑。

潭柘寺始建於西晉,至今已有近1700年的歷史,是北京地區最早修建的一座佛教寺廟,在北京民間有“先有潭柘寺,後有北京城”的諺語。

潭拓寺香火鼎盛,千年不衰,每天來此朝拜的人絡繹不絕,據說凡是發誠心求願者,無不有求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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