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17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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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假的榮王妃在揚州地方官員的夾道迎送下,浩浩蕩蕩地揚帆啟程,由京杭大運河返回京城。

話說這一天,正在前進的途中,也許是連日以來的舟車顛簸,忽然傳出榮王妃突發病疾,流鼻血不止,先是以為休息一下就會好,可卻越來越厲害,怎麽都止不住,暈過去了,隨行的醫官們束手無策,正在那裏商議,恰好護衛賈雲飛從外面回來,看到眼前一幕,於是詢問是怎麽回事,其中一位醫官說道:賈護衛,榮王妃突然流鼻血不止,止都止不住,我們都看不出是怎麽回事,正在這裏商議。

賈雲飛一聽,當即說道:先用銀針封住她的**穴,然後拍打後背一下,立時就可止血。醫官們一聽,一齊搖頭,都說不可,這時裏面的侍女跑出慌慌張張地說道:不好了,榮王妃暈過去了。

這時,賈雲飛顧不得避諱,進入寢室,只見榮王妃,其實是思塵,臉色蒼白,氣息微弱,賈雲飛取出銀針,那些醫官拉住不放,都說:不行呀,使不得使不得。

賈雲飛大聲說道:人命關天,出了什麽事,我負全部責任,於各位無關,快放手吧,再耽擱就真的來不及了。

那些醫官實在是無計可施,只好放手,賈雲飛上前,讓人扶起榮王妃,從**穴紮進去,猛拍一下後背,剛才還在往外流個不止的鼻血漸漸地止住了。

賈雲飛長舒了一口氣,一旁的醫官也放下心來。

這思塵從小就有一個流鼻血的疾病,比較嚴重,以前都是她媽媽為她紮針止血,已經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距離上一次發病已經很長時間了,這一次沒想到突然發作,若非賈雲飛在場,後果將不堪設想。

在場的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只有賈雲飛一個人留下來在一旁觀察病情,思塵昏昏睡去,不知過了多久,從思塵的口中吐出幾個字來,含含糊糊地聽出了是:表哥,表哥。

一旁的賈雲飛一楞,可思塵的眼睛依然緊閉,然來是在夢中囈語,終於思塵睜開眼,賈雲飛問道:你醒了,感覺好些了沒有思塵點點頭,吃力地說道:好多了。

賈雲飛轉過頭去呼喊外面的侍女,說道:王妃醒了。

再回過頭時,只見思塵楞楞地看著自己,於是問道:你在看什麽

思塵吃力地說道:我看你的背影好像一個人。

賈雲飛一笑道:像誰

思塵道:象又不像。

這時侍女進來,賈雲飛告退,侍女們小心服侍,不提。

航船繼續前行,一路上順風順水,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思塵經過調養,也漸漸恢覆,賈雲飛一直左右不離地守在思塵的身邊。

京杭大運河是世界上裏程最長、工程最大的古代運河,大運河南起餘杭,今杭州,北到涿郡,今北京,途經今浙江、江蘇、山東、河北四省及天津、北京兩市,貫通海河、黃河、淮河、長江、錢塘江五大水系,全長約1797公裏。

航船漸漸行進至山東地界,河道開始變得蜿蜒曲折,水流也開始湍急起來。

一天正午,風高浪急,航船行駛在河中間,不時左右搖擺,船工們盡量使船平穩下來,這時,從後面尾隨上來十幾只小船,乘風破浪,快速靠攏,大船上有人高聲喊道:這是榮王妃的寶船,快點讓開。

一連呼喊數遍,那些人充耳不聞,這時,一只利箭攜帶破空之聲嗖地一下射中那喊話之人,那人一下栽倒,倒在血泊之中。

大船上的衛兵開始警戒,雙雙開始對射,一時間,箭如雨下,互有傷亡。

這些人來的蹊蹺,用的卻都是強弓硬虜,並且行動急速,來去如風,他們胡亂地朝大船上放火箭,立時大船起火。

話說大船著火,四下箭雨紛飛,一起射向大船,思塵的身邊只有護衛賈雲飛,賈雲飛護住思塵,尋找安全的位置,這時一只箭朝思塵射去,賈雲飛縱身一躍,抱住思塵就地一滾,箭尖幾乎擦著賈雲飛的額頭射了過去,思塵因此躲過一劫。

理親王指揮著衛隊趕這些小船,又撲滅了大火,航船雖有破損,但依然可以航行,於是繼續前進。

理親王吩咐衛兵打掃大船,賈雲飛拾起幾只雕翎箭,細看過之後,向理親王說道:這些雕翎箭長短一致,且制作精良,不像是出自一般的匠人之手,而應該是出自兵營才是,我仔細觀察,這些人看似強盜裝扮,但是步調一致,進退有度,更像是久經沙場的兵士,絕非一般的江湖草莽。

理親王聽後,沈默不語。

賈雲飛便不再多問,大船繼續航行,過了山東,便來到河北地界,這裏水勢平緩,地域開闊,離京城也越來越近,終於可以稍稍放下心來了。

這一天的夜裏,皓月當空,船頭前獨自坐著一個女孩子,用手托著腮,望著天上的月亮發呆,是思塵。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從後面走來一個人,是賈雲飛,他上前問道:榮王妃,在想什麽呢

思塵回頭一看是賈雲飛,說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要保證不許說出去。賈雲飛問道:是什麽秘密

思塵看看左右,說道:我其實不是真正的榮王妃。賈雲飛聽了,說道:這麽秘密的事情你為什麽要告訴我

思塵道:這一路上都是你在保護著我,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我怎麽可以去瞞著你呢

賈雲飛道:你就那麽相信我嗎

思塵道:你是個好人,我相信你一定不會害我的。

賈雲飛笑了笑,思塵道:真正的榮王妃其實是我姐姐,我和姐姐是孿生,因為姐姐得罪了人,怕路上不安全,所以讓我來假冒姐姐。

賈雲飛道:那你剛才一個人在想什麽

思塵的臉一下子紅了,她低著頭,半晌之後,說道:其實我還有一個秘密,從未向別人說起過。

賈雲飛笑道:你還有什麽秘密

思塵說道:看在你救過我的命,我告訴你吧,不過你可不許說出去,你得發誓。

賈雲飛於是發誓,思塵一連囑咐他幾次,才說道:其實我心裏面一直有一個喜歡的人。

賈雲飛笑著說道:你有喜歡的人是誰

思塵猶豫了半晌,才說道:是我表哥。

賈雲飛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思塵問道:你怎麽了

賈雲飛道:然來是你表哥

思塵看著賈雲飛,問道:你怎麽了怪怪的。

賈雲飛道:沒什麽,今晚的夜色真好。

思塵一笑道:我讓你陪我說說話,你說月色幹什麽

賈雲飛道:太晚了,快些回艙休息吧。

思塵道:我還不想休息,你陪我說說話吧。

賈雲飛說道:那好吧。

思塵接著說道:我和姐姐是孿生姐妹,我們從小就在一起玩,從來就沒有分開過,小時候,表哥也來家裏玩,我知道,姐姐一直喜歡表哥,我怎麽能跟姐姐去搶呢。

賈雲飛敷衍著說了一些話,然後兩人返回艙中。

不提。

話說兩頭,永琪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世之後,陷入到兩難的抉擇之中。

自從小燕子的身世被乾隆說出之後,永琪和小燕子就一直跟乾隆避而不見。

這一日,乾隆正在批閱奏章,永琪和小燕子一起來看他,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欣慰之餘,他握住永琪和小燕子的手說道:都是皇阿瑪對不住你們,你們能想開就好了,以後你們姐弟倆個要相親相愛,皇阿瑪一定會補償你們的。

說著,眼睛濕潤了,哽咽著說不下去。

永琪此時面對著站在眼前的乾隆,心裏五味雜陳,他一直為愉貴妃憤憤不平,恨他四處留情,辜負了自己的母親,然而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竟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他和他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

永琪此時才發現,眼前這個被自己懷恨在心的人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他的鬢角不知幾時竟長出了許多白發,他也從來就沒有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竟然已經在漸漸地變老。

永琪想要喊一聲:皇阿瑪。

可是已經泣不成聲了,也許是這氣氛太感人了,小燕子也哭了,乾隆安撫了一番,高興地說道:今天真是太高興了,我們一定要慶賀一下。

乾隆讓人設宴,永琪和小燕子作陪,因為太高興,乾隆喝得太多了,他已經口齒不清,但還是不住地說著話,乾隆忽然說道:永琪,皇阿瑪已經想好了,把你額娘遷入皇陵安葬,你看什麽日子最好,皇阿瑪都依你。

永琪沈思了一下,說道:皇阿瑪,我也想清楚了,這是我額娘自己的決定,還是遵照她的遺願好了。

乾隆嘆口氣說道:是皇阿瑪辜負了你的額娘,當年若不是皇阿瑪對她太薄情,她也不會那麽早就不在了。

這是,一旁的小燕子也看著乾隆問道:你當年是不是也是這樣對我娘親的

乾隆低著頭,無顏以對,他已經不勝酒力,有些坐立不穩,頭歪向一旁,永琪示意小燕子不要再說了,他倆合力把乾隆扶到床上躺下,永琪站在一旁看著酣睡的乾隆,對著小燕子說道:你知道嗎這幾十年來,我一直恨他,這一刻才發現,他老了,和一般的老人沒什麽兩樣。

一旁的小燕子說道:經過這麽多的事情,然來他就是我的親生父親,可是在我的記憶裏,我的家不在這裏,突然之間,我沒法接受這一切。

小燕子之後又說道:你說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把真相說出來呢永琪安慰道:不會太久的。

小燕子點頭,之後兩人吩咐了一番之後,離去,不提。

次日,乾隆從酒醉中醒來,便去見太後,他要給小燕子找個婆家,太後也讚成,並說道:這事宜早不宜遲,小燕子嫁出去之後,他們少了見面的機會,慢慢就淡忘了。

乾隆也說道:皇兒也是這個意思。

之後乾隆又問道:額娘,晴兒這孩子現在怎麽樣了

太後道:自上次的事之後,他的情緒就一直不好,躲在屋子裏不出來,朱爾默特一再派人來詢問婚期什麽時候能夠定下來,額娘決定下個月把她送去西藏完婚,你覺得如何?

乾隆表示沒有異議,說道:全憑太後做主。

話說晴兒因為上一次在宗人府揭露乾隆的身世,希望為自己的父親平反,結果太後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化解了這次危機,乾隆出自海寧陳家不假,可那也是先皇的血脈,弘時是因為和年貴妃做出亂倫之事才被雍正賜死。

此事之後,晴兒便躲在屋裏不出來,誰也不見,而西藏王子朱爾默特一再催婚,太後決定下個月把晴兒嫁了。

太後也要給小燕子指婚,消息很快傳了出來,小燕子急得不得了,來找永琪商量,永琪正在皇宮裏辦事,小燕子直接就找來了,兩人在一處偏僻的地方商量該怎麽辦,小燕子一邊哭一邊說道:我受不了,我這就告訴皇阿瑪去。

永琪拉住她,說道:你現在還不能說出來,現在說出來,皇阿瑪一定受不了,你再等一等,等有機會了再說。

說著,抱住她,安慰她的情緒,也許是他們太忘情了,沒想到有人走到了跟前,這人就是乾隆。

乾隆路過此處,看見好像是永琪和小燕子倆人,永琪和小燕子也發現有人走近,趕緊分開,可乾隆已經近在眼前,兩人不由得驚慌,結結巴巴地說道:皇。。阿瑪。

乾隆並沒有想得太多,只是關心地問道:小燕子怎麽了?怎麽還哭了

永琪道:皇阿瑪,小燕子突然心情不好,我安慰她一下。

乾隆轉向小燕子,問道:是嗎怎麽了

小燕子心裏撲通撲通地亂跳,她慌慌張張地說道:皇阿瑪,沒什麽,我就是心裏面不舒服,我走了。

說完,掉頭就走了,留下乾隆一臉迷茫,永琪也躬身說道:皇阿瑪,兒臣還有事要辦,這就走了。

說完,也急匆匆地走了,乾隆愈發迷惑,眉頭皺在一起,自言自語地說道:得趕緊把小燕子嫁了,不能再讓他們在一起了。

這些天,太後緊鑼密鼓地替小燕子物色合適的人選,小燕子坐立不安,多次逼著永琪去向乾隆道出實情,他們好幾次來到乾隆的房門外又退了回去,可把永琪給折騰死了,就在他倆在門外拉拉扯扯地時候,驚動了房裏面的乾隆,他問道:是誰在外面?

兩人避無可避,只好覲見,乾隆問道:你們來了,怎麽不進來,在外面嘀嘀咕咕地幹什麽?永琪忙答道:皇阿瑪,沒什麽事,我們就是經過這裏,真的沒什麽事。

乾隆不相信地看著小燕子,問道:當真沒什麽事嗎?小燕子卻說道:皇阿瑪,我們有事要跟你說。

永琪幾乎要跳起來,他搶著說道:皇阿瑪,我們沒什麽事要說的。小燕子卻打斷他的話,說道:皇阿瑪,我們有件事情一定要說。

乾隆有些生氣了,問道:你倆到底是要說什麽?小燕子鼓足了氣,正要開口把真相和盤托出,永琪卻大聲說道:皇阿瑪,小燕子要跟你說她不想嫁人了。

小燕子瞪著永琪,恨不得吃了他一樣,永琪的眼神滿滿的是懇求她別說出來,乾隆先是一楞,接著哈哈大笑,說道:胡說,哪有不嫁人的道理,你放心好了,這一次,皇阿瑪一定給你辦一個風風光光地婚禮,熱熱鬧鬧地把你給嫁出去。

乾隆又看著永琪說道:永琪,你應該多勸勸小燕子才是。永琪趕緊說道:是,我多勸勸她。

說完,拉著小燕子就往外走。

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小燕子用手來掐永琪,說道:我叫你說我不想嫁人了。

永琪痛得沒地方可躲,又不敢叫出聲來,一邊躲一邊求她高擡貴手,就在兩人打打鬧鬧,拉拉扯扯的時候,走來一群太監宮女,兩人又裝作啥事沒有,待人走之後,小燕子又冷不丁地在永琪的肋骨上狠狠地掐一下,痛得失聲大叫,那些人一起回頭來看,永琪又裝作啥事也沒有,趁著這機會,小燕子又多掐幾次,永琪痛得眼淚也要留下來了,卻忍著裝作啥事也沒有。

待那些人走後,永琪懇求道:我的姑奶奶,你別掐了,再掐就要被你掐死了,饒了我吧。

小燕子氣鼓鼓地說道:饒你可以,你告訴我什麽時候去跟皇阿瑪說清楚?永琪哭喪著臉說道:等時機,過一段時間看看。

小燕子眼淚出來了,說道:再不說出來,人家就要上門來娶親了,看你怎麽辦?

永琪只好說道:好吧,我這就去跟皇阿瑪說好了。

小燕子想了想卻說道:還是別說了吧,萬一要是皇阿瑪接受不了,可怎麽辦?永琪也附和道:是呀,可怎麽辦?

是呀,這可怎麽辦呢?

長話短說,閑言勿絮。放下永琪和小燕子暫且不提,話說賈雲飛護著假的榮王妃到達河北地界,一路上順風順水,再有幾日,便可抵達京城,思塵和賈雲飛相處得甚是歡暢,然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這天的夜裏,夜黑風高,不知從哪裏竄出一群蒙面人來,冒死沖上船來,直奔榮王妃的寢室而去,賈雲飛護住思塵,且戰且退。

那些人終究抵擋不住賈雲飛,傷亡殆盡,這時,理親王出現了,賈雲飛也負傷了,幸好只是皮外傷,理親王詢問傷情,關懷備至,還讓賈雲飛去敷藥,自己留下來安撫思塵。

賈雲飛領命,便去敷藥,走到中途,他想起自己還有些話要囑咐,就返身回去,卻讓他看見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當他來到寢室的房門外,隱隱聽見裏面有人在說話,仔細一聽,是理親王和假太子妃思塵在裏面的一段對話。

只聽思塵害怕地說道:你不要殺我。這時只聽理親王陰深深地說道:思塵,你莫要怪我,只因你知道的太多了,恐怕你將來會不小心說了出去。

思塵聲音顫抖地說道:我不會說出去的,我保證。理親王道: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怪只怪你知道的太多,我保證一定會將你風光大葬的,你就瞑目吧。

思塵流著眼淚說道:我要是死了,你怎麽跟我姐姐交代?理親王哈哈一笑,說道:這好辦,就說被歹人一把火燒死的。思塵哭的聲音更悲傷了,她泣不成聲,說道:你不要殺我,我不會說出來的。

接下來便是思塵發出的尖叫和呼喊救命的聲音,站在外面的賈雲飛還想再聽下去,這時不得不出手了,可還是遲了一步,理親王已經重重地一拳擊打在了思塵的後脖頸上,她無聲地倒在了地上,理親王拿著一把匕首,面色猙獰,就要下手了。

說時遲,那時快,賈雲飛大喝一聲,一個箭步推門而入,一下子抱起倒在地上的思塵,理親王沒想到有人會在此時闖進來,待看清楚是賈雲飛,才稍作鎮定,說道:賈護衛,你要幹什麽?此事你只當沒看見,不要壞了我的大事。賈雲飛看也不看他,只是呼喊著:思塵,思塵,你醒醒。

可思塵毫無回應。

理親王用匕首指著賈雲飛,要他讓開,可賈雲飛用劍一指理親王,高聲說道:你再往前一步,我要了你的狗命。

理親王指著賈雲飛說道:賈護衛,你只要裝作什麽都沒看見,本王保證你高官得做,駿馬得騎,怎麽樣?

賈雲飛大聲說道:理親王,我告訴你,我不是什麽賈雲飛,你膽敢向前一步,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理親王驚奇地看著賈雲飛,問道:你,你究竟是什麽人?賈雲飛瞪著理親王,說道:我是什麽人,你不必知道。

說罷,抱起思塵要離去,理親王大喊著:來人呀,來人呀。

這時,嘩啦啦闖進來一隊衛兵,手執兵刃,理親王高喊:賈雲飛圖謀行刺,給我拿下。

這些都是理親王的親信衛隊,唯理親王命令是從,他們一擁而上,要來拿住賈雲飛,可惜還是被賈雲飛殺出一條血路,帶著思塵進入茫茫的夜色之中,走掉了,氣得理親王破口大罵。

趁著夜色,賈雲飛帶著思塵離去,來到一處安全的地方,思塵一直昏迷不醒,賈雲飛看著躺在床上的思塵,痛心地說道:思塵,都是表哥沒有保護好你呀。

這賈雲飛是誰?賈雲飛不是真名字,這人是蕭劍,他易容喚作賈雲飛,一路護衛著思塵,但還是出了意外,他怎麽也沒料到理親王居然也會傷害思塵,究竟是怎麽回事?

蕭劍思來想去,其中必有蹊蹺,如今要趕緊去見到思凡,把事情弄個明白。

話說真榮王妃李思凡走小路,一路平安,早思塵一天便來到河北地界,眼看就要平安的回到紫禁城了,她也放下心來,不知妹妹這一路上是否平安,就在她胡思亂想地時候,從窗戶外外跳進來一個人,仔細一看,卻是自己的表哥,自上次表哥給了自己岳鐘琪家眷為非作歹的一些罪證之後,就一直沒再見了,為何表哥卻突然出現?

簫劍神情嚴肅,顧不得寒暄,開口便問道:思凡,你和思塵究竟做了什麽?為何理親王一定要置思塵於一死呢?

思凡的臉一下子蒼白,她蠕動著嘴唇,自言自語地說道:理親王要置思塵於一死,這不可能。

蕭劍看著思凡,說道:這些都是我親耳聽見,親眼看見,思塵現在還昏迷不醒,你們究竟做了什麽,為什麽到現在還不肯說出來?

思凡自言自語,說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於是蕭劍說道:思凡,我易容護在思塵的左右,一路保護她,可沒有想到,結果會是理親王對思塵下手。

思凡看著蕭劍,恨恨地說道:我明白了,然來,你把岳鐘琪的罪證交給我,要我去彈劾他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我會置身於危險之中了,然後你又易容來保護我們,表哥,你在利用我,為什麽?

被思凡這麽一說,蕭劍也不敢正視思凡,他辯解道:思凡,我是利用了你,可你要知道岳鐘琪圍剿我們紅花會,紅花會危在旦夕,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這樣,我們有岳鐘琪的家眷為非作歹的證據,只要岳鐘琪不能夠領兵,我們就有喘息的機會,我是利用了你,可這些也是事實,你身為揚州人,為自己的家鄉父老做一點好事,那是積德行善。

思凡說道:你分明是讓我去捅馬蜂窩,岳鐘琪倒了又怎樣?房價依然下不來,還是有人說是因為我。你們政見不同,為什麽一定要拉上我?我只想過上安心的日子,為什麽你們都要利用我?

蕭劍道:思凡,你說錯了,身為這個社會上的一份子,誰都不是孤立存在的,每個人都置身事外,大家都漠不關心,這個社會就沒得希望了。我是不該利用了你,是表哥錯了,我給你道歉。

說罷,蕭劍彎下腰,給思凡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看著表哥給自己鞠躬,還能說什麽呢?

這時,蕭劍問道:思凡,你現在能告訴我,你們究竟做了些什麽?為什麽理親王說思塵知道一個秘密,這個秘密究竟是什麽?

這一問,戳到了思凡的痛處,她的臉漲得通紅,說道:表哥,你不要問了,好不好?

可蕭劍怎麽會不問呢?

最後思凡用手捂著耳朵,聲嘶力竭地說道:表哥,你不要問了,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

蕭劍抓住思凡,不住地問道:你們究竟做了什麽?

最後,思凡掙脫蕭劍的手,跑走了。

留下蕭劍一個人楞在在那裏,他真的不知道,這兩個自己很想關心和愛護的表妹究竟做了些什麽?為什麽卻不肯說出來?

李思凡姐妹倆究竟做了什麽?為什麽卻不肯說出來?

話說小燕子被太後指婚,當時在場的有乾隆及眾多妃嬪,這個提議立時遭到小燕子的拒絕,太後甚是不悅,乾隆也有些尷尬和不高興,一邊安慰太後一邊大聲說道:小燕子,太後指婚,你不領情,還出言頂撞,是何道理?

小燕子不管不顧地大聲說道:皇阿瑪,我這輩子只想和永琪成親。乾隆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大聲呵斥道:糊塗,永琪是你的親弟弟。

一旁的人也勸小燕子要面對現實,不要氣壞了太後和皇上,小燕子被說的急了,一句話脫口而出:永琪他根本就不是皇阿瑪的親生兒子。

當時所有的人都楞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其中一只茶杯從令貴妃的手中跌落在地,發出一聲脆響,此時此景,顯得十分響亮。

乾隆一時沒反應過來,指著小燕子疑惑地問道:剛才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令貴妃趕緊上前,說道:皇上,小燕子一時口誤,你讓她把話說清楚。

說罷,看著小燕子,眼神裏充滿了覆雜,意思是希望她趕緊替自己圓個謊,可她卻更大聲音地重覆道:永琪他根本就不是皇阿瑪的親生兒子,這是真的。

太後氣得一下子站立起來,吩咐左右:走。乾隆趕緊扶住勸道:額娘息怒,小燕子一向瘋言瘋語,她又不知道在耍什麽花招呢?太後氣呼呼地說道:這事我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太後執意要離去,乾隆勸不住,只好恭送,太後走後,乾隆終於發作,聲色俱厲地呵斥道:小燕子,你到底要幹什麽?

小燕子感覺自己闖禍了,有些後怕,她蠕動著嘴唇,低著頭,一言不發,令貴妃在一旁好言相勸,乾隆餘怒未消,最後責罰小燕子去面壁思過。

小燕子面壁思過,可急壞了永琪,他幾次想要去跟乾隆坦白,可一次又一次被家人和令貴妃勸阻,令貴妃也勸道:永琪,你想過沒有,你這一去,後果會是怎麽樣?又會給我們這個家族帶來什麽樣的後果,你想過沒有?一個人不能只是為自己而活著,只有犧牲小我才能顧全大局,你不能只想著自己,也得為這個家族著想才是。

令貴妃的話使得永琪無可辯駁,個人的利益和家庭的利益孰輕孰重?當個人的利益和家庭的利益不能兼顧的時候,是犧牲個人的利益還是維護家庭的利益,怎麽辦?道理誰都會懂,但當真有這麽一天來臨的時候,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決然毅然地做出決定的。

永琪抱著頭,這時,令貴妃又給他講自己的故事,令貴妃是福倫的妹妹,年輕的時候也有自己中意的人,可為了家族的興旺,她聽從父母的安排,參加選秀,當上妃嬪,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族。

最後,令貴妃還說道:姑姑我年輕的時候也有自己中意的人,可為了這個家,我不能只想著自己。

永琪看著令貴妃,疑惑地問道:姑姑,你真的能放得下嗎?

令貴妃想了一下,說道:有什麽放得下放不下,時間久了,就自然忘記了。

永琪痛哭地說道:可是我放不下。

令貴妃說道: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

永琪哽咽著說道:我想哭卻哭不出來。

令貴妃道:哭不出來,就把眼淚咽下去。

永琪依然哽咽,令貴妃說道:你不只是要自己死心,也要小燕子死心,否則,這事遲早是紙包不住火的。

永琪搖著頭,說道: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說罷,仰天一聲大喊:啊。

乾隆頒下旨意立永琪為太子,禮部受命籌備加冕大典,日子就定在三天之後的正午,話說小燕子正在面壁思過,永琪來了,一言不發,最後說道:小燕子,我們還是分手吧。

小燕子不敢相信這句話會從永琪的嘴裏說出來,她睜大眼睛,吃驚地看著永琪,此時的永琪垂頭喪氣,不敢正視小燕子,小燕子勉強一笑,說道:永琪,你是不是開玩笑?永琪道: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小燕子似是明白了什麽,她大聲說道:我知道了,你最終還是選擇去做你的太子,我算得了什麽?

永琪也不反駁,而是說道:是的,你說的沒錯,我也想明白了,我就是放不下太子之位,多少人夢寐以求卻得不到,我為什麽不好好地珍惜呢?

小燕子看永琪不像是在說氣話,像是來真的,於是緩下語氣,柔聲說道:你去跟皇阿瑪坦白,我請求皇阿瑪不要為難你們一家,你還是可以當駙馬的,這不也是許多人一輩子都求不來的好事嗎?

永琪苦笑一下,說道:皇阿瑪會原諒嗎?你想得太天真了,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我們還是分手吧。

小燕子不肯罷休,說道:那我們之間的愛情呢?就這麽說算就算了嗎?

永琪道:愛情是個什麽東西?能當得了飯吃嗎?

小燕子看永琪完全沒有回頭的餘地,恨恨地說道:難道你就不怕我去皇阿瑪那裏揭發你們一家嗎?

永琪把眼睛一閉,說道:你一定要去揭發,我也沒有辦法,聽天由命。

小燕子氣得渾身顫抖,指著永琪說道:好,我一定會叫你後悔的。

說罷,哭著跑走了。

大顆的眼淚從永琪緊閉的眼角肆無忌憚地流了下來。

話說小燕子一路跑去面見乾隆,哭著說不出話來,乾隆安撫了半天,小燕子才止住啼哭,淚眼婆娑地看著乾隆說道:皇阿瑪,我答應指婚。

乾隆先是一楞,繼而哈哈大笑,開心地說道:是麽,你終於想明白了,你放心,皇阿瑪一定為你辦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好不好?

小燕子也不說好與不好,而是說道:我後天就要出嫁。

乾隆一楞,問道:後天就要出嫁?這太快了吧?總得準備一下嗎?而且後天是永琪的加冕大典,能不能緩一緩?

小燕子卻說道:我不管,我就是要後天出嫁。

乾隆有些為難,說道:你總得先見一下未來的駙馬才好?

小燕子大聲說道:我不管,我只要後天出嫁就行,是誰都不重要。

說完,掉頭走了,留下乾隆在那裏發呆,他思緒一下子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個時候的花杏,任性起來的樣子跟小燕子一模一樣。

小燕子後天要出嫁的消息象瘋草一樣傳了出來,且不說人們的種種疑惑和不解,總之,小燕子的婚禮如期舉行,迎親的隊伍早早地就出發了。

永琪的加冕大典也在同一天如期舉行,乾隆這一天可夠忙的了,他把小燕子交給前來迎親的駙馬,就趕著去給永琪加冕,加冕大典就在太和殿進行,文武百官早已聚集於此,只等時候一到,便獻上賀表,永琪穿戴一新,卻強顏歡笑,因為他也知道小燕子一大早就出嫁了,似乎還能聽到炮杖和吹打的聲音,這一切,都讓他坐立不安。

乾隆春風滿面地一路走來,大臣們一起祝賀,乾隆樂得嘴都合不攏,他真的是太高興了,一名公公尖著嗓門高喊道:時辰到,加冕大典開始。

永琪上前一步,臺下站立,公公高聲宣讀冊立太子詔書:自古帝王繼天立極、撫禦寰區,必建立元儲、懋隆國本,以綿宗社無疆之休。朕纘膺鴻緒、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謨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慶、端在元良。

嫡子永琪、日表英奇。天資粹美。茲恪遵皇太後慈命。載稽典禮。俯順輿情。謹告天地、宗廟、社稷。

於****年***月***日、授永琪以冊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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