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15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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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手上的繩子被解開,她趁傻子不留意,一下把他推開,撞開房門,那種簡陋的房門終究是不夠牢固,一撞就開,還連帶撞倒了站在門外偷聽的死老婆子,老婆子嚷嚷著要起來抓小燕子,可她身軀肥胖,哪裏捉的住,小燕子逃出屋子,跑進大山。

老婆子看著到手的媳婦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哭天搶地,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一件違法犯罪的事情。

小燕子躲進大山,晝伏夜出,白天在溝壑洞穴裏藏身,晚上出來去山上的寺院裏偷點東西吃,逢人就躲,好幾次被寺裏的僧人看見,以為見鬼了,以訛傳訛,傳來傳去,便訛成了山裏鬧鬼了,而且還是個女鬼。

妙峰山位於京西門頭溝區境內,距市中心五十餘公裏,面積二十平方公裏,山勢峭拔,花草清麗,每年四月,自初一開廟半月,香火鼎盛,車馬喧鬧,夜間燈火繁燦如列宿,香火實可甲於天下矣。

廟會期間,觀者如潮,京都萬人空巷,其規模堪稱華北之首。

妙峰山鬧鬼,好事者古來有之,更有一些閑來無事的,吃飽喝足,閑的蛋疼的家夥,聚在一起,滿山瞎逛,一時間,到處都是女鬼出沒各種傳說。

不提。

話說永琪獨居草廬,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卻是思緒萬千,惆悵難眠,有時實在睡不著,便會起來撫琴一曲,以此寄托哀思,因為他以為小燕子已經不在人世間了。

這天夜裏,永琪又在彈琴,卻聽得草屋外面的廚房裏有一陣異響,出來看時,只見一個蓬頭垢面的人影從廚房裏跑了出來,蜷縮在不遠處的草叢裏,永琪往前一步,那人影往後退卻一步,永琪心想也許是迷路的小孩偷吃東西,就去廚房裏面拿出一些東西放在門口,然後回到屋裏偷偷往外看,果然那身影一步步靠近,拿起東西,飛快地離去。

永琪看著人影離去,沒有聲張,次日夜裏,那黑影又來到草廬前,永琪依然留下一些吃的東西,任由那黑影拿去,如此一連數日。

放下此處暫且不提。

話說兩頭,簫劍在無塵道長的幫助下,鏟除於正海,重新奪回教權,忽然有一天,西藏新的郡王朱爾默特派來特使,希望和紅花會結成同盟,一起推翻滿清,因事關重大,請紅花會的少主親自去一趟西藏,當面商談。

然而,在會談中,珠爾墨特同時還勾結準噶爾,企圖分裂西藏,蕭劍大義凜然地說明旨在反清覆明,反對分裂西藏,結果不歡而散。

簫劍原路返回,回到紅花會總舵。

紅花會自鏟除於正海之後,由無塵道長暫代總舵主一職,但是朝廷派岳鐘琪大兵圍剿紅花會,無塵道長單打獨鬥還行,指揮作戰卻是外行。

於是大家都希望陳家洛能夠重新回來作總舵主,蕭劍於是和幾位當家人來到浙江海寧,請陳家洛出來主持幫中事務。

陳家洛自辭去總舵主一職之後,回浙江老家養病,深居簡出,蕭劍再三請他出山,最後陳家洛提出一個請求,便是和乾隆相認,完成母親臨終時的遺願,之後再出山。

蕭劍表示同意,於是兩人一同來到京城,尋機和乾隆相認,只因此事事關機密,不可使外人知曉,一旦洩露出去,則遺禍無窮。

如何把信息傳遞到乾隆那裏,則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步驟,這個人必須是可以信任,還能經常見到乾隆,且辦事穩妥才行,蕭劍這幾天一直斟酌此事該如何進行。

長話短說,這一天,廉親王府的大門前,一輛馬車緩緩停下,從車上走下來一個女孩,朝廉親王府走去,這女孩就是晴兒,她有空的時候便會回廉親王府一趟。

就在她快要進門的時候,後面有人喊她的名字,回頭看時,大石獅子下面站著一個人,正是蕭劍。

晴兒不知蕭劍幾時便在這裏,他一向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晴兒請他進到裏面,蕭劍說明來意,請晴兒帶一封書信給乾隆,書信是叔父親自寫給他的,希望可以見上一面。

晴兒應允,答應一定把信傳給乾隆,蕭劍表示感謝。

之後晴兒約蕭劍去廉親王府的後花園走一走。

上一次兩人在這裏散步的時候尚是春寒料峭,如今已是仲夏時節,湖水蕩漾,枝繁葉茂,倆人邊走邊聊,卻說著說著竟沈默了,最後蕭劍說道:珠爾墨特圖謀不軌,你知道嗎

西藏王珠爾墨特就是晴兒的未來夫婿,

晴兒沈默了一會兒說道:知道又能怎麽樣蕭劍還要再說些什麽,晴兒卻說道:我們不要談這些好嗎

兩人又走了一程,蕭劍忽然看著晴兒說道:能把你的玉佩給我看一下嗎

晴兒不明白蕭劍為什麽要看她身上攜帶的玉佩,還是取下來遞給他,蕭劍接在手裏,端詳了一會兒,此玉屬和田玉,通體潔白,雕有吉祥圖案,蕭劍看過之後,說道:這玉佩無論材質紋路還是圖案,跟我表妹的那塊玉佩一模一樣,應該是出自同一制玉人之手。

晴兒聽後說道:我也好奇你表妹怎麽會有一塊和我一模一樣的玉佩。

蕭劍問道:你的玉佩是從哪裏得來的能說一下嗎

晴兒說道:這是從我阿瑪的遺物中找到的,至於為什麽兩塊玉佩會是一模一樣的,我當時也很好奇。

晴兒又說道:你表妹現在已經是王妃了。

蕭劍說道:我表妹她有自己的想法,我也管不了她了,只希望她以後順順利利就好。

蕭劍還不知道小燕子跌落山崖的事情,這時晴兒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你。

蕭劍不知道她要說什麽,只是說道:什麽事情,你盡管說吧。

晴兒想了想,說道:小燕子她。

說到這裏,她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蕭劍心頭一驚,問道:我妹妹她怎麽了晴兒半晌之後才說道:她失足掉下山崖。

蕭劍大驚,問道:她掉下山崖,後來怎麽樣了

晴兒說不出口,蕭劍也猜到了,他差點暈厥過去,怎麽也沒想到,一別之後,竟成永訣。

他只是自言自語地說道:要是我早點帶她離開就好了。

可事已至此,追悔也是於事無補,聽說妹妹屍骨也找不到,他更是心如刀絞一般。

其實小燕子並沒有死,只是大家都以為她已經不在人世間了。

話說這一天,永琪出門散心,回來時已是傍晚,他依稀聽見一陣斷斷續續的琴聲,正是從他居住的草廬裏傳出來。

琴聲斷斷續續,可聽在永琪的耳朵裏,卻是心頭一震,這首曲子是他和小燕子兩人共同譜寫出來的,外人根本就不知道,小燕子一直彈得不夠熟練,斷斷續續不能連貫,這琴彈得就跟小燕子以前彈的時候一模一樣。

永琪心頭大震,一路狂奔,來到草廬外,那琴聲戛然而止,永琪屋裏屋外尋了一遍,可連一個人影子也沒有,但一定有人來過這裏。

剛才彈琴的就是小燕子,她餓極了,比平日早早地來到草廬尋找吃的東西,看到了放在屋子裏的琴,好奇之下,撥弄了起來,正在彈的時候,屋外一陣腳步聲,她心裏害怕,就從後門走了,故而永琪找不到她。

天空忽然下起瓢潑大雨,草廬四處漏水,地上一片汪洋,永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小燕子也許還活著,可現在她會在哪裏呢

永琪再也坐不住了,他披著蓑衣,漫山遍野大聲呼喊著小燕子的名字,可寂靜地山谷,除了空蕩蕩的回聲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永琪喊累了,臉上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他仰望夜空,無力的蹲在地上,最後疲憊地回到草廬,夜裏,他渾身發熱,一陣冷一陣熱,嘴裏胡亂說著話。

永琪病了,高燒不退,一直到次日傍晚,他滴水未進,一直蜷縮在床上,就在他感到一陣暈眩的時候,似乎看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站在他的面前,瞪著一雙大眼睛註視著他,可強烈的暈眩令他再也睜不開眼睛,暈了過去。

那身影就是小燕子,她又來找吃的東西,進來後,正遇上永琪躺在床上,看著眼前的人,小燕子覺得好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可一時怎麽也記不起來,她捧著永琪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看了一遍又一遍,越來越覺得這張臉龐好熟悉,一定在哪裏見過。

永琪暈厥過去,小燕子給他用手巾擦拭,忽然一些零散的印像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可是再回想時,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永琪一連幾天高燒不退,一直暈迷,是小燕子一直守在他的左右,一些模糊的影像不時的在她的腦海裏閃現,她洗去身上的灰塵,把頭發梳理幹凈,又恢覆了以前的模樣。

當永琪再一次從暈迷中醒來時,卻看見洗漱之後的小燕子披著頭發坐在床頭看著他,永琪睜開眼睛,小燕子一轉頭,跑了出去,永琪跌下床來,他渾身無力,想站起來也一點力氣沒有,他爬著去把琴取下來,彈奏了一首他們曾經彈奏過的曲子,輕快愉悅的旋律在永琪指尖的撥弄下緩緩流出。

已經跨出門外的小燕子停住了腳步,她被熟悉的旋律勾起了回憶,轉過身,一步步走近永琪,俯下身,和永琪一起彈奏起來,她似乎記起來了些什麽, 小燕子終於叫出了永琪的名字,永琪已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雖然她還是記不起許多事情來。

小燕子沒有死,這實在是一件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可當小燕子活生生站在乾隆的面前時,乾隆這才真的相信小燕子沒有死去。

他上前抓住小燕子的手,忍不住悲喜交加,一直以來,他都在心裏面,暗自深深自責沒有照顧好小燕子。

當他欲要抱住小燕子的時候,小燕子卻看著乾隆的臉,一臉的驚恐,一步步往後退,嘴裏還說道:是你殺害了我的爹娘,你就是殺害我爹娘的兇手。

看到乾隆,小燕子一下子回憶起了許多事情來,她躲在永琪的身後,驚恐地看著乾隆,乾隆上前一步,說道:我是皇阿瑪,你不記得了

小燕子努力想要回憶點什麽,卻頭痛欲裂,一下子暈過去了,太醫們趕緊施救,乾隆懊惱不已,不時地一個人長籲短嘆。

太醫院的太醫們在一起商議之後,認為小燕子的腦袋裏面有淤血未能散去所致,故而開了許多活血散瘀的藥,又施以針灸之術,小燕子的病情一天天好轉起來,她已經能夠回憶起一些人和事。

放下此處暫且不提。

話說乾隆至今尚未立儲,先前不是沒有立過,只是天不遂人願而已,乾隆一共十七個兒子。

漢人的傳統是:有嫡立嫡,無嫡立長。

乾隆也受此影響,最初,乾隆是想立嫡長子,孝賢皇後富察氏所生之子永璉。

永璉自小就聰明可愛,不僅乾隆,就連雍正皇帝也很喜歡這位皇孫,乾隆即位後將當時只有七歲的永璉的名字寫在的密匣之內,放在乾清宮“正大光明”匾後,但是誰也沒有想到的是,永璉卻沒有做皇帝的命,九歲那年就病死了,永璉的死對乾隆打擊很大。

永璉死後,皇長子永瑛年歲最大,但不是皇後所生,即不是嫡子,永瑛後來被立為太子,但乾隆經常對其責難,使得太子精神的壓力很大,乾隆十三年(1748年),孝賢皇後病逝,永瑛在迎喪時未能盡哀,乾隆十分生氣,說此人不可以繼承大統,留著遲早也是個禍害,還拿刀劍要砍殺永英,永瑛受此驚嚇,從此一病不起,於乾隆十五年(1750年)三月病死,死時只有23歲。

永瑛死後,乾隆也甚感後悔,覺得自己對永瑛過於苛刻,一直心存內疚。

此時,死去的孝賢皇後還留有一個兒子叫永琮,是死去的嫡長子永璉的親弟弟,也是嫡子,乾隆當時準備立他為太子,但永琮還沒有活到兩歲,就出痘而死。

到了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皇十五子永琰出生時,也就是後來的嘉慶皇帝,這是後話了。

之前的十四個皇子中,其中六個在很小的時就夭折了,至此,永琰出生時,活著的兄長只有六位,分別是皇四子永珹、皇五子永琪、皇六子永瑢、皇八子永璇、皇十一子永瑆和皇十二子永璂,而比永琰更小的兩個親弟弟,其中皇十六子在四歲時就死了,剩下一個皇十七子永璘,是最小的一個皇子了。

皇四子永珹和皇六子瑢早被過繼出去,已經沒有繼承皇位的資格了。

皇八子永璇,整日沈溺於酒色之中,好詩文,性情古怪,而且腳也有毛病,經常私自出宮游玩,曾多次被乾隆指責,但仍舊不改,乾隆甚不喜歡。

皇十一子永瑆,天資聰慧,在書法上有很深的造詣,但他有一個缺點,就是極度吝嗇。

永瑆娶了大學士傅恒的千金做福晉,可他卻每天以薄粥度日,將女方的陪嫁物資全都藏於府庫之中,乾隆多次批評過他,但他仍就我行我素。

還有一次,永瑆家的馬病死了,永瑆竟然不讓人處理,卻煮來吃掉,結果王府上下全天除了吃馬肉,什麽菜都沒有。

消息傳到乾隆的耳朵裏,他也只有嘆道:這樣的人,如何能君臨天下?

皇十二子永璂,那拉皇後所生,本來是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不二人選,可乾隆並不喜歡這位皇後。

永璂於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正月去逝,死時只有25歲,死後沒有封號,也沒有賜謚。

皇十七子永璘從小就不愛讀書,四處游蕩,惹是生非,乾隆對這個最小的兒子也是最為頭痛,後來幹脆聽之任之,不管了。

皇十五子永琰,性格內向,做事穩重,平日裏讀書勤奮,尤其仁慈孝順。

乾隆三十八年(1773年)冬天,乾隆將永琰的名字寫在了木匣之內,藏於“正大光明”匾後,成為新的儲君。

然而在立永琰之前,乾隆還曾想到要立另外一個兒子,那就是五阿哥永琪,五阿哥永琪,幼聰慧學,少習馬步射,武技頗精,博學多才,嫻習滿語、漢語、蒙古語,熟谙天文、地理、歷算,文武雙全,甚得乾隆喜歡,

以上基本屬實。

話說乾隆有意立儲,這些兒子當中,他目前最看好的便是五阿哥永琪,永琪現在還是貝子,為了將來順利繼承皇位,擬先榮升其為和碩榮親王,封永琪為“榮親王”,本身就已說明了對他寄寓厚望。

然而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順利,永琪就要榮升親王,這下可觸動了拉娜皇後那根敏感的神經,皇位繼承人按理應該是自己的兒子永基才是,然而偏偏卻是永琪。

小燕子漸漸的恢覆記憶,永琪再次向乾隆和太後要求迎娶小燕子,可太後及眾多皇族堅決不同意,理由還是,祖宗早有成法,滿漢不結親,誰也不能違背。

如果一定要迎娶,那小燕子也只能是一個沒有名份的下女,可永琪不能接受,此事就這麽僵持著,誰也不肯讓步。

皇後已經失寵,無計可施,然而心中怨恨永琪,於是巫蠱,咒永琪早死,最終敗露,乾隆氣急敗壞,暴跳如雷,皇後把脖子一橫,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永基嚇得臉色慘白,倒在地上抽搐。

永琪看在眼裏,很不是滋味,他在一天夜裏面見乾隆,請求削籍為民,帶著小燕子去過隱居的生活。

乾隆不待永琪說完,大聲說道:荒唐,荒唐。

永琪道:皇阿瑪,人活百年,亦不過黃土一堆,況且我生來率性任為,喜歡無拘無束,這治理天下的大事不是我能擔當得起,還是讓其他兄弟來擔當吧,我只想過一種寄情山水,雙宿雙飛的平淡的生活,請皇阿瑪成全。

乾隆氣呼呼地說道:荒唐,你既然生在帝王之家,就應該擔當起治理天下的責任,何況你現在已經是成過親的人了,怎麽還是如此荒唐

永琪道:我們只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我心裏面除了小燕子之外,再也放不下別人。

乾隆氣得在屋子裏來回走動,連聲說道:荒唐,荒唐。

永琪忽然又說道:皇後娘娘身為國母,縱有過錯,還請皇阿瑪顧念國體,以禮相待。

說完,告退。

乾隆看著永琪離去,一把將桌子上的茶杯摔得粉碎,指著永琪的後背,氣得渾身顫抖,說道:這臭小子,居然學著她娘來教訓起朕來了。

乾隆罵過之後,平靜下來之後,腦子裏又回想起愉貴妃生前時苦諫自己的情景,那時他還是寶親王的時候,乾隆在揚州的一個心愛的女人死在一場大火之中,得知消息的乾隆,怒氣沖沖地來質問愉貴妃為什麽要背著自己跑去揚州放火,愉貴妃當時跪下來說道:請寶親王以江山社稷為重,不要再沈迷於酒色了。

話未說完,乾隆已是怒不可遏,朝愉貴妃飛起一腳,愉貴妃仰面摔倒,乾隆甩袖而去,不久後,愉貴妃大病不起,終於一命嗚呼,臨終前交代不入皇陵,只葬在風水墻外,以至於永琪一直以為這是乾隆故意為之。

小燕子漸漸恢覆記憶,她得知永琪已經成親,便前來質問。

小燕子恨恨地說道:你已經成親,還跟別的女人睡過,你這個騙子。

永琪解釋道:我沒有,我碰都沒碰過。

小燕子道:我不信,你們會連手都沒碰過

永琪趕緊指天發誓,說道:我發誓,真的什麽事也沒做過。

其實永琪心裏還是很發虛,他也不能確定當時是不是真的什麽也沒做過,但現在實在是逼得沒辦法了。

小燕子終於原諒了永琪,他長籲了一口氣。

小燕子一天天的恢覆記憶,這一天,他給乾隆做了一碗糖水,送去的時候,乾隆正在看奏章,當他擡頭看小燕子的時候,小燕子看著他的臉,一下子什麽都記起來了,站在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殺害自己父母的兇手,她手中的碗一下子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小燕子當時掩飾了過去,卻變得心事重重,魂不守舍,永琪幾次跟她說話,她卻答非所問,令永琪一頭霧水,有一次,永琪找不到一樣東西,問她看見沒有

小燕子隨口答道:不是留在了天寧寺了嗎?

永琪一楞,他最擔心的事情也似乎慢慢得到印證,小燕子已經恢覆了天寧寺的那段記憶了。

一天夜裏,小燕子說要給乾隆煮糖水送過去,永琪在一旁幫忙,無意間看見小燕子往碗裏放東西,永琪不動聲色,隨她一起去面見乾隆,一路上,永琪幾次欲言又止,不多時,便來到禦書房,乾隆正在批閱奏章。

乾隆看見永琪和小燕子,很是高興,放下手中的筆,小燕子呈上糖水,乾隆端起來,正要喝下去,這時一旁的永琪搶過碗,說道:這碗糖水,讓我來喝吧。

說罷,一仰脖子,喝得幹幹凈凈,乾隆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永琪喝完糖水,說道:小燕子,殺害你爹娘的其實是我額娘,是她帶人去放的火,跟皇阿瑪沒有關系,他也不知道,你要為你的爹娘報仇,就讓我來抵命吧。

永琪在揚州的時候,已經把事情調查出來了,是愉貴妃去揚州放的火。

一旁的乾隆大驚失色,說道:怎麽回事,這糖水怎麽了

永琪閉口不說,乾隆也猜出來了,這糖水有毒,他大喊著快點來人,小燕子一下子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幾名太醫手忙腳亂地給永琪把脈,可永琪一點中毒的跡象也沒有,永琪慚愧之極,上前說道:小燕子,我錯怪你了。

小燕子放的是糖,而不是□□,永琪的確是誤會小燕子了。

虛驚一場,但小燕子已經恢覆記憶的事實再也瞞不住了。

乾隆說出了當年事情的前前後後,自己是如何遇到小燕子的母親和愉貴妃瞞著自己去揚州放的火。

永琪看著乾隆問道:皇阿瑪,所以你和額娘為了此事大吵了一架,還把她踢到在地,是嗎?

乾隆點頭默認,的確就是因為此事,當時還是寶親王的他大發雷霆,一腳踢中愉貴妃,不久之後,她郁郁而終。

乾隆不是殺害小燕子爹娘的元兇,而愉貴妃已經亡故,人死債爛,小燕子終於放下了報仇的念頭,永琪的心也落地了。

放下此處暫時不提。

話說兩頭,晴兒受蕭劍之托,委托她轉交一封書信給乾隆,這一天夜裏,乾隆正在禦書房批閱奏章,有人來報,說是晴兒有事求見,乾隆應允,晴兒給乾隆請安,之後,說道:皇上,有人托我送一封書信給你,說你看過之後就會明白。

乾隆拆開書信一看,上面寫著:尊兄在上,自揚州一別,轉眼便是數月,弟無時不在念中,此次來京,欲與兄長一敘別後之情,書短意長,所請之事,務祈垂許,弟家洛謹拜。

信很短,寥寥數語,可乾隆卻是心頭大震,這是陳家洛寫給他的,上一次相見,沒有說破,這一次陳家洛主動要求相見,也許是有話要說,乾隆拿著這薄薄的一張紙,卻感覺是千斤重擔一般沈甸甸。

乾隆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和陳家洛一見,地點就在後花園,那裏更為僻靜,他回書一封,讓晴兒轉送。

晴兒拿著信走到門口,忽然轉身問道:皇叔,你能陪我走一程嗎路上黑,我害怕。

乾隆微微一楞,晴兒很久沒這樣喊他了,心想她一定是有什麽話要說,於是答應。

兩人邊走邊聊,晴兒說道:皇上以前可疼我了,總是牽著我走。

乾隆說道:你那時還小,走路也不穩,朕當然要牽著你走。

晴兒呵呵地笑,兩人走了一程,停下來,晴兒坐在石凳上,看著天上的月亮一動不動,乾隆問道:你在想什麽呢晴兒半晌才說道:皇上,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乾隆一笑,說道:我哪裏知道。

晴兒說道:我在想我阿瑪臨終前說的話。

乾隆一下子楞在那裏,他只是說道:這件事情過去了這麽多年,還是不要提了吧。

晴兒站起來,說道:皇上說的是,過去這麽多年了,還提它幹什麽,皇上,我走了。

說罷,離去,留下乾隆站在那裏發楞。

話說,永琪要迎娶小燕子,但遭到一致的反對,後來,乾隆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讓朝中一位德高望重的滿族大臣認小燕子做養女,如此便解決了出身的問題,既沒有違背祖制,又可以成全一段婚姻,這下,反對的人沒了托詞,這段婚事算是定下來了。

時間就定在下個月初八,人逢喜事精神爽,永琪這一次結婚可是精神煥發,到處宣傳,恐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不提。

話說在一個漆黑的夜裏,一行三個人步履匆匆地走在曲折迂回的宮中小道上,走在前面的是個女孩子,手裏提著燈籠,後面跟著兩人,都是白衣長衫,步履穩健。

這女孩子正是晴兒,後面一人是陳家洛,一人是蕭劍,他們這是和乾隆相約在後花園相見,此時的後花園四下無人,乾隆正在後花園的亭子了裏來回走動,不時張望。

終於,來人出現了,乾隆快步迎了上去,陳家洛大病之後,比以前清瘦了許多,兩人寒暄了一會兒之後,便言歸正傳,蕭劍和晴兒退在一旁,陳家洛於是將雍正遺詔裏關於乾隆身世的來歷敘說了一遍,直到此時,乾隆這才真正清楚了自己的出生來歷,從而解開了一直縈繞在心頭幾十年的心結。

真相有時是令人難堪的,然而卻又是真實不虛的。

然來,雍正在做皇子的時候,便與陳元龍相善,常去陳家小酌,這一年,陳元龍去外地督造江堤,三年末歸,這一日歸來,不及回家,便先去朝中匯報。

雍正此時尚未登基,聞說陳元龍歸來,便拉著陳元龍去陳家小酌,席間有陳夫人相陪,當時正值青春年少,心裏也是高興,便陪著多喝了幾杯,陳夫人不勝酒力,由丫環扶著先自辭去。

陳元龍酒量不及雍正,先自呼呼睡去。

雍正笑話陳元龍不勝酒力,起身離去,他一路上搖搖晃晃,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行至一處僻靜處,見一女人半臥在石凳之上,酥胸半露,睡態迷人,這便是陳夫人,她本在此小憩,竟睡著了,那丫環見夫人睡去,一邊玩去了。

佛曰:酒可亂性!

這時的雍正已是醉眼朦朧,還以為是在自己家裏,於是寬衣解帶,如此這般…….

雍正一番雲雨之後,尚未起身,那丫環去而覆返,目睹了眼前一切,驚得大叫了起來,雍正方從醉酒中清醒,重整衣冠,追悔莫及,陳夫人猶在酣睡之中。

那丫環一路小跑,搖醒陳元龍,陳元龍隨丫環一同前來,雍正尷尬不已,無話可說,陳元龍雖心中憤怒,可事己至此,責罵亦是於事無補,待平靜之後,將夫人送至床上,又囑咐那丫環不可洩露出去,然後向雍正道:前方築堤工程正處在關鍵時刻,我得馬上趕過去!

言語之中並無責怪之意,雍正愧疚萬分,指天發誓,說道:他日我若登基為帝,必當補償!

陳元龍堅持連夜便走,一位老仆拉著他說道:老爺,你前腿才至,後腿便走,便住上一晚再走也不遲!

陳元龍嘆道:成千上萬的人還等著我去開飯呢!

老仆聽了,茫然不解,陳元龍交待之後,立即遠赴外地,直至乾隆落地才回家。

後來雍正以公主換走乾隆,陳元龍心知肚明,獨陳夫人懵懂不知,陳元龍至死未向夫人說明當年的事情,陳夫人亦是至死都念念不忘還有個兒子被人抱走了。

這件事說起來實在令人難堪,可它還是發生了。

倆人沈默了一陣之後,乾隆仍然不忘勸陳家洛歸順朝廷,而陳家洛卻勸乾隆不要忘記自己身上流淌著漢人的血統,最後兄弟兩人話不投機,越說越激動,陳家洛拔出寶劍,便要割袍斷義。

就在此時,忽然四下燈火通明,一下子湧出好多人來,走在最前面的是弘晝,弘瞻兩位親王,後面緊跟著有履親王允裪,莊親王允祿,果親王允禮,慎郡王允禧,鹹親王允秘,這些都是乾隆的叔輩。

乾隆大吃一驚,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便喝問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弘晝上前一步,大聲說道:請皇兄移步宗人府。

乾隆說道:為什麽要去宗人府,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說罷,朝在場的各位王公大臣們的臉上掃去,眾人都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

一旁的弘瞻說道:皇兄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乾隆雖不知道弘晝弘瞻打的什麽主意,但知道他們一定是有備而來,於是無可奈何的說道:那好吧,朕這就移駕宗人府。

弘晝又向一旁的陳家洛和蕭劍說道:請陳總舵主和這位貴客也一同前往吧。

乾隆,陳家洛,簫劍三人同時一驚,弘晝居然一語道破他們的來歷,看來已經瞞不住了。

弘瞻在一旁說道:請倆位貴客隨同我們一同前往,本王擔保爾等平安無恙。

一旁的乾隆於是說道:你們就隨我一同前往吧。

於是一起來到宗人府。

宗人府,,是中國明清時期管理皇家宗室事務的機構,掌管著皇帝九族的宗族名冊,按時撰寫帝王族譜,記錄宗室子女嫡庶、名字、封號、世襲爵位、生死時間、婚嫁、謚號安葬的事。

職掌收發文件、管理宗室內部諸事、登記黃冊、紅冊、圈禁罪犯及教育宗室子弟。

明清兩代的皇室宗親觸犯國法,刑部衙門一般無權過問,有宗人府按皇室家法處置。

宗人府一度成為連皇帝也要禮敬三分的超然機構。

來到宗人府,允祿身為宗主,率先在祖宗畫像前熏香禱告,口中念念有詞: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允祿向祖先禱告,我大清王朝自□□遺甲起兵,開疆拓土,歷經五代,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全賴祖先保佑。今日之事,實在是情非得已,否則不敢來驚擾列祖列宗,而非出自私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後面的人也跟著一起說道: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允祿祈禱完之後,大聲說道:弘歷,你非我愛新覺羅氏嫡系子孫,居位不正,我們今天就是要在列祖列宗面前朔本清源,廢除你的帝王之位,另立賢能。

乾隆大聲說道:你們這是要逼宮嗎有什麽證據

允祿說道:證據自然會有。

這時,從屋內走出一個女孩子,說道:證據在這裏。

那女孩子就是晴兒,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註視著晴兒,只見她托舉著一物,遞給允祿,允祿大聲說道:這就是先皇遺詔,一式兩份,上面清楚明白的說出了弘歷的身世來歷。

說罷,請宗人府的其他王公大臣們一一過目過目,都說道:的確是先皇遺詔。

然後交給乾隆過目,乾隆看過筆跡之後,確實是先皇雍正親筆書寫,裏面的內容和家洛告訴他的一模一樣。

允祿說的不錯,乾隆的確不是嫡系子孫。

這在古代,講究嫡庶有別,長幼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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