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12 (1)

關燈
那些人去後,那無賴不知又從哪裏鉆出來了,一拍思明的肩膀,說道:兄弟,謝了。思明回頭看他,甚是惡心,思明可是打心裏看不上他這副嘴臉。

那無賴嘴裏噴著臭氣說道:兄弟,陪哥哥我喝杯酒去。思明雖瞧不起這無賴,卻總喝他的免費酒。

於是兩人來到一處路邊酒館,要了幾個小菜,邊喝邊聊,那無賴一邊喝著酒一邊訴說最近的落魄,忽然說道:兄弟,哥哥我最近手頭緊,先借幾個錢我救救急。

思明一聽,立時不悅,說道:你莫說笑話了,我哪來的錢借你。那無賴道:你回去跟你媽媽和你姐要去,我還能不還你嗎?

思明還不知這無賴,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要是相信他的話,母豬也會上樹,立即一口拒絕。

那無賴楞了一下,說道:兄弟,哥哥平時請你吃請你喝,如今落難了,你也不搭一把手?思明心想:是你相請,又不是我強求,吃也是白吃。口中卻說道:我不是不幫,我也沒錢。

那無賴冷冷一笑,說道:你不幫我是吧,你別太無情,我可知道你一件事情,萬一我說出去,你就玩玩了。

思明心中一緊,知道他要說什麽,這可是關系他前途的大事,當時就矮了三分。連忙陪著笑臉說道:我開玩笑的,你要多少?

那無賴得意地一笑,說道:你就是賤骨頭,先借我十兩八兩用用。

一股無名之火在思明心頭湧動,說道:大哥,我這就去拿銀子給你。那無賴又說道:你腦子靈活,幫我想個法子去哪裏躲避一段時間。思明想了想,說道:我有個地方,沒人找得到,我這就帶你去。

那無賴便答應了。

思明領著那無賴,三拐兩拐,來到一處江邊,指著一條泊在岸邊的烏篷船,說道:大哥,你暫時就躲在這條船裏,沒有人會發現你的。那無賴道:這樣行嗎?思明道:你不用擔心,我到點給你送些吃的,沒事的。

那無賴實在是走投無路了,看著遠處似乎有人過來了,也只好躲了進去。

待心神稍定,卻發現那船在動,挑開簾子看時,不得了,那船不知幾時竟然向江心飄去,艙底還不斷往裏面冒水。

這下他可慌神了,這江水洶湧,自己可是旱鴨子,掉進去非死不可,忍不住大喊:救命呀。

可是,這一葉扁舟哪裏經得起大浪,沒幾下就翻船了,那無賴在水裏掙紮撲騰著。

李思明冷冷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就在他看著眼前這一切時,從拐彎處走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二姐思塵,思塵本是來街上尋思明的,思明這些天總在街上喝酒,家裏不放心,便讓思塵來尋他回去,她遠遠看見思明和大哥一路匆匆忙忙地往前走,就跟了來,待她看見思明時,也看見了正在水裏撲騰的大哥,思塵一看大哥掉在水裏,便喊道:救命呀。

思明看到二姐突然出現,又聽她喊著救命,只是冷冷地說道:別喊了,來不及了。

思塵卻道:思明,大哥掉水裏去了,你不是會游泳嗎?快去救大哥上來呀。

思名一瞪思塵,說道:他不是我們的大哥,知道嗎?思塵茫然不解,抓著思明的手問道:弟弟,你怎麽這麽說呢?

思明一甩手,也不解釋,走了,這時那無賴也沒影了,多半一命嗚呼了。

幾天之後,那屍體漂了起來,被過往的船只撈了起來。

話說這李參將的不成器的兒子被撈了起來,居然大家都認為死的好,也沒有誰存心要去追究是怎麽死的,這無賴吃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十毒俱全,平日裏禍害鄉鄰,打罵父母,人見人厭,鬼見鬼愁。

他這一死,剩下老母親無依無靠,自兒子死後,日夜啼哭,把眼睛哭瞎了,最後失足落水身亡。

李參將的兒子不但給父母蒙羞,也給家族蒙羞,最後族人一合計,把他從族裏除名了,母憑子貴,原配夫人也就沒了名分,只有一個姓氏。

可李參將不能後繼無人,族人又一合計,要把李夫人轉正,不答應還不行。

李夫人被扶正,李參將出身漢軍正白旗,憑祖上餘蔭,不用考試,也能做官,李思明現在是嫡子了,而且中了秀才,在吏部記名,暫授揚州巡檢一職,從九品,官階不高但終究是個官了。

清朝規定:巡檢司巡司,從九品,掌捕盜賊。

李思明走馬上任,搬到巡司衙門住去了。

話說兩頭,卻說蕭劍這一天正在施工現場,卻吆吆喝喝地走來一群人,為首的人一身官衙打扮,手持一份公文,蕭劍起初不知何事,來人說明來意之後,便明白是官府征地,此處要拆遷。

然來,大臣伊齡阿及當地鹽商聯名上奏,要給乾隆建寺祝壽,乾隆應允,禦書敕賜“萬壽重寧寺”。

蕭劍甚是不明白,這裏距重寧寺還老遠呢,怎麽征地征到這裏來了,又看見一些百姓也跟在左右,紛紛議論,然來這被征地的還有其他人,那官衙打扮的正是揚州府的一位文書,見百姓們議論紛紛,便站在一處高臺上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當今聖上禦書赦賜建寺祝壽,文告都貼出來了,我們應當遵從才是,怎可妄加議論呢?

可此言一出,下面的百姓紛紛說道:聖上要建寺祝壽,我們這些百姓並不反對,可告示之中並沒有要四處征地,分明就是有人打著幌子從中圈地獲利,卻來坑害百姓。

那來人道:重寧寺只是主體,還有配套工程,我實話告訴你們,你們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下面的人紛紛說道:我們祖祖輩輩住在這裏,憑什麽說搬就搬。

這時,便有隨來的一群人拿出棍棒,朝拆遷戶身上揮舞,那些人心狠手辣,下手一點也不留情,膽大的便跟他們對打,膽小的便哭爹喊媽,場面一時混亂不堪,蕭劍見這些人欺負百姓,呵斥道:住手。

可那些人哪裏會聽他的,那文書更是在一旁指手畫腳,蕭劍飛起一腳,那文案哎呦一聲,跌坐在地,半晌爬不起來,卻猶在那裏喊著:打,狠狠給我打,打死我兜著。

一些圍觀百姓氣憤不過,暗中朝那跌坐在地的文書打幾拳或踢幾腳,那文書朝左邊看,被右邊的人踢屁股,朝右邊看時,被左邊的人打腦殼,他氣得亂罵一氣。

蕭劍一出手,那些人便被打得落花流水,其中一人被蕭劍反提在手中,卻見他的腳底上刺著字,一看之下,蕭劍瞪著那些人,喝問道:你們是紅花會的?那人橫蠻地說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蕭劍認得這腳底刺上:反清覆明四字,正是紅花會幫中弟子的暗記。

蕭劍指著這些人,說道:回去告訴餘正海,多行不義必自斃,快滾。那些人看看蕭劍,不敢妄動,相互看了一眼,顧不得那文書便走了。

那文書見那些人不顧自己便走了,連喊道:你們別走,扶我一把,我走不動了。

可那些人巴不得快點離開,哪裏還管那文書的死活,那文書跌坐在地,爬了幾步,被氣憤的百姓圍住,一頓拳腳,像打死狗一樣,最後被蕭劍制止,各自散去,那文書半倚在路中間,一臉血汙,無人理會。那文書指著散去的百姓,猶自橫蠻地說道:你們給我等著。

這分明就是強拆嘛,莫以為只有當今才有強拆,其實清朝便已經有了,中國歷史上的皇朝,基本上你有能力就自己蓋房子,沒有能力,就挖窯洞,鉆地穴,搭草棚,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清朝有些例外,為了滿足八旗官兵的住房需要,入關之後,征服者用暴力強制圈占民地民房,規定原來世世代代居住在內城的漢族官員、商販和平民,除投充旗下外,全部搬出內城,其原房或拆去另蓋,或買賣取償,各從其便,限以來年冬搬盡,當然,也會予一些補償,如順治皇帝就發詔說“戶工二部詳察房屋間數,每間給銀4兩,然而相對於幾乎在同時出臺(順治5年)的房屋售價規定,頭等房每間價格120兩,二等100兩,依次遞減五等房每間也要40兩,而最差的末等房也要20兩,這個補償標準是非常低的,四年後又改提為末等房每間30兩。由此可見,被拆遷一間住房,補償4兩銀子,實在是得不償失。

說搬就搬,賠償又不合理,自然沒人願意搬走,可當天夜裏,便有人朝屋子裏扔石頭,潑墨水,灑狗血,出言恐嚇,無所不用其極。

話說蕭劍當天晚上毫無睡意,在院裏徘徊,皓月當空,微風習習,因為要拆遷,這裏的施工已經停了下來,各種雜物堆零七雜八地隨處堆放,在他的記憶裏,這裏曾經是一處好大的宅院,可自從一場大火之後,就只剩下一堆廢墟和滿目瘡痍,早已不是當時的模樣了。

就在蕭劍沈浸在對過往的回憶之中時,身後傳來走路的聲音,回頭看時,卻是表妹思凡提著燈籠走了過來,思凡沖蕭劍說道:表哥,怎麽回來了也不進屋。蕭劍道:你怎麽還沒睡?思凡道:我怕你回來時叫門,就一直等著。蕭劍一笑道:我帶著鑰匙呢。思凡上前,問了蕭劍一些瑣事,之後幽幽地說道:表哥,你這一去,我好擔心,要不我們搬走吧,民不與官鬥,我們是鬥不過他們的。

蕭劍指著天上的月亮,說道:思凡,你看,今晚的月亮多美呀,我睡不著要不你陪我說說話吧。思凡點頭,說道:好吧。蕭劍問道:表妹,還記得小的時候嗎?我們就在這裏玩耍,那時無憂無慮,真好。思凡也說道:是呀,那時真的好好,表哥,你知道嗎?我從小就有個心願,希望有一天,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不必擔心沒有地方可住,每一次我一看到大哥去我們那裏就害怕,害怕他又要收房子回去,是不是好好笑呀?

蕭劍看著天空說道:我記得我爹曾今告訴我,他的夢想就是:讓天下人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只是他至死也未能實現自己的願望。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便找了一個地方並肩坐下,思凡忽然問道:表哥,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蕭劍楞了楞,勉強一笑,說道:你說什麽呢?思凡道:沒什麽,我就是問一下,表哥,太晚了,我們進屋吧。

長話短說,次日,李夫人正在屋裏忙碌,忽然外面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有人在嗎?李夫人放下手中的活,走了出來,卻見院子正中站著一個女孩子,李夫人不禁在心裏暗暗稱讚:這是誰家的女孩,長得這麽漂亮?

那女孩見了李夫人,微微一笑,很是禮貌地問道:我找蕭劍,請問他是住在這裏嗎?李夫人上下打量著這個女孩子,從未見過,便道:請問你是?那女孩答道:我是他的朋友,特意來看他的。李夫人道:是這樣呀?你稍等一下。

說罷,朝樓上喊著蕭劍的名字。不一會兒,蕭劍從樓上探出腦袋來,他一眼看去,心頭一動,這女孩子,不是別人,正是晴兒,晴兒也看見了蕭劍,愉快地喊著他的名字,蕭劍也說道:晴兒,你怎麽來了?邊說便往下走,這時,樓上也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表哥,是誰來了。接著門開了,走出一個人來,卻是表妹思凡。

蕭劍快步走下樓來,歡喜之情,溢於言表,蕭劍介紹了李夫人,又給李夫人介紹了晴兒,只說是京城裏的朋友,晴兒給李夫人行禮,言語周全,落落大方,李夫人當時就在心裏面認定,這女孩不僅長得漂亮,而且還極有素養,絕非一般人家的孩子。

不一會兒,思凡也下來了,蕭劍正要給她介紹,思凡卻說道:媽,表哥,我約了人,要出去。晴兒朝她微微一笑,思凡卻敷衍地回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了。

說罷,走了,弄得蕭劍甚是尷尬,說道:我表妹她約人了。李夫人也在一旁替蕭劍圓話,並說道:別站在外面了,快進屋吧。

蕭劍請晴兒進屋,坐定之後,晴兒說道:你上次給我留了地址,我就自己找來了,可能再有幾天,我們就要離開揚州繼續南下了。

蕭劍看看李夫人不再身邊,問道:我妹妹她都還好吧?晴兒點頭,說道:都還好,聽說她憑著記憶在打聽自己的家。

蕭劍有些傷感,道:真是難為她了。晴兒試探著問道:那為什麽不告訴她這一切呢?蕭劍道: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的好。這時李夫人端出茶水,蕭劍便沒有說下去。

晴兒和蕭劍閑談了一會兒後,晴兒說道:我想去一趟大明寺,你能陪我一塊兒去嗎?蕭劍問道:你怎麽想起要去大明寺?晴兒說道:是這樣的,我想去大明寺打聽一下關於三皇子弘時的事情。

這弘時正是雍正的三子,早就亡故,十八年前,紅花會眾人從躲在大明寺的一個角落裏的弘時身上找到一份雍正寫有乾隆身世的密詔,這件事還是蕭劍告訴晴兒的,不知晴兒怎麽就有了興趣,他也沒多想,便答應一同前往。

兩人正要出門的時候,迎面碰到李夫人從外面往裏走,她方才上街買了一些菜,蕭劍告訴李夫人要出去一下,李夫人說道:等吃了飯再去吧。

蕭劍說不用了,晴兒也說不用了,李夫人連說那多麽不好。又說道:下個月是明兒和他表妹思凡定親的日子,姑娘要是有空,也來喝杯喜酒吧。

蕭劍從沒明確答應和思凡的親事,這都是姑媽的一廂情願,此時姑媽鄭重其事地說了出來,蕭劍想要否認,可一時竟開不了口,他看了晴兒一眼,晴兒卻把臉扭向一旁,也沒看到她當時的表情。

兩人出了門,晴兒走在前面,蕭劍跟在一旁,誰也沒說話,仿佛是無話可說一樣,最終還是蕭劍先開口,說道:我跟我表妹指腹為婚,可一直以來,我當她就跟妹妹一樣,這只是我姑媽她自己的想法。

晴兒仿佛沒聽見一樣,一直往前走,蕭劍不遠不近地跟著,最後,晴兒在一處湖邊的憑欄前停下腳步,她斜倚欄桿,看著湖面,蕭劍移步上前,問道:你沒事吧?晴兒的臉色比剛才緩和了許多,她一笑道:沒什麽。蕭劍不信地問道:真的嗎?晴兒道:真的沒事。蕭劍道:那你笑一個。晴兒又笑了一笑,蕭劍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一些。

蕭劍也斜倚著欄桿,說道:其實我早就該跟姑媽和表妹說清楚的,可是我又不知道怎麽開口。晴兒說道:看得出來,你表妹很喜歡你。蕭劍忙道:不是的,她只是從小就崇拜我而已,說不上喜歡。晴兒說了幾句又不說了,一直看著遠處,忽然說道:我們走吧。

大明寺地處城北蜀岡中峰,依山面水,環境優美,千百年來,香火鼎盛,享有“淮東第一勝境”的盛名,且文物古跡眾多,是集佛教廟宇、文物古跡和園林風光於一體的游覽勝地,古往今來,高僧輩出,君王賢聖,騷人墨客,曾雲集於此,虔誠祈求者,無不吉祥如意,福壽無量。

然而晴兒此時卻沒有太多的心情去欣賞眼前的美景,晴兒來此,是希望能打聽到一些關於弘時的事情,他倆首先面見住持,向住持說明來意,住持於是便領著他倆去後堂精舍拜見方丈。

方丈得知了晴兒的請求之後,說道:十八年前發生在蔽寺的這樁事情,雖事隔多年,老衲回想起來,依然歷歷在目,沒想到,此事過去了這麽久,還會有人前來問起。

晴兒道:打攪大師的清修,萬望大師恕罪。

方丈道:哪裏哪裏,十八年前的初八晚,太陽剛剛落山,正要關門的時候,從外面湧進來一群人,個個包著頭巾,背著弓箭,為首的一人三十歲左右,那些人進來之後,把我們這些僧人趕到後院,貧僧壯著膽子來到前堂,趴在供桌下,偷聽他們的說話,聽他們稱呼為首的年輕人為三阿哥,那些人準備在此伏擊一個人,他們稱這個人是反清覆明的頭目。

蕭劍聽到這裏,心裏咯噔一下,接著聽方丈繼續說下去,其實方丈所知,不及作者清楚,十八年前的事情是這樣的:

話說十八年前的一個夜裏,兩騎快馬,急馳在曠野之中,馬上的兩人,一人穿黃衣,一人穿白衣,黃衣人忽然勒住馬韁,向白衣人說道:家洛,前面就是大明寺,我想進去拈香,讓馬也歇一會兒吧!

被稱作家洛的白衣人道:主公,這裏離揚州你的家已經不遠了,再堅持一會兒就到了!黃衣人道:家洛,雖你我相識不久,可既然結為兄弟,就不該再叫我主公了,叫我大哥才是!

白衣人道:義父吩咐,主公乃是□□皇帝的嫡系子孫,肩負著反清覆明的大業,我紅花會眾兄弟唯主公馬首是瞻,此次我是受義父之命,沿路保護主公,不敢無禮?黃衣人一笑道:此處並無外人,就不要太拘禮了!

家洛道:那小弟依命便是!家洛黃衣人哈哈一笑,又說道:家洛,聽總舵主說,你陳家世代為官,你也已經中了舉人,怎麽不留在朝中做官呢?

家洛道:人各有志,小弟早就被父母家人視作大逆不道,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家去了。黃衣人又說道:你義父把你送到天山學藝,就是希望將來你可以從他手中接過總舵主一職,你可不能辜負他對你的期望呀。家洛道:義父對我恩重於山,我一定會謹記在心,絕不辜負他老人家的。大哥,嫂子現在有危險,此處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路吧。

黃衣人道:你嫂子她可是恨死我了!,家洛道:大哥,你應該告訴嫂子你所做的一切是一件大事情,嫂子又怎會怪你呢?,黃衣人道:我只是不想讓她為我擔心!,家洛道:大哥,夫妻之間,本就該禍福相依,坦誠相待才是!,黃衣人一笑道:家洛,你還沒成親吧?怎麽也知道這些?將來一定是個會體貼人的好丈夫。

家洛臉上一紅,說道:我還沒碰過女孩子,就是紙上談兵。黃衣人哈哈大笑,說道:這一次,我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說給她聽,讓她知道我是在做一件大事情,對了,你還從未見過嫂子,大哥一定介紹給你認識,她可是大大的美人喲!說罷哈哈大笑,家洛亦笑道:大哥的老婆當然是萬裏挑一,要不怎配得上大哥你呢?黃衣人笑得更加開心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大明寺,進來之後,見裏面四下無人,家洛喊了數聲,卻無人回答,朱念祖拈香跪拜,口中念念有詞,片刻之後,家洛說道:大哥,我們快走吧,大嫂現在危險,遲了就來不及了。朱念祖聽後,說道:大哥我曾在大明寺記名,每次路過,必會進來禮拜,求佛保佑,好吧,我們這就走。

說罷,起身欲走,這時,那躲在暗處的三阿哥弘時一下子從幔帳後面閃出,哈哈一笑,說道:朱念祖,你今天插翅也難飛了,還是快快束手就擒,免得傷及無辜,我會在聖上面前替你說些好話,留你一條生路,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朱念祖哈哈一笑,道:然來是三阿哥弘時大駕光臨。弘時道:反賊,還不束手就擒嗎?一旁的家洛怒喝道:弘時,休要口出狂言,我家主公乃是大明皇族後裔。

弘時哈哈一笑,道:大明朝早就亡了,現在是大清朝,朱念祖,識時務者為俊傑,只要你歸順我朝,我保你高官的做,駿馬得騎,如何?家洛道:呸,我大哥豈是貪圖富貴之人,看劍。

說罷,劍光一閃,朝弘時面門而去,弘時往後退了一步,一擺手,喝令道:放箭。

立時,箭如雨下,家洛擋在朱念祖的前面,且戰且退,這時,一件東西從朱念祖的身上掉了出來,弘時喊道:藏寶圖,不許走,攔住他們。

說罷,一個箭步上前,用手一拽,結果那藏寶圖從中撕裂,一分為二,一截抓在弘時手裏,一截留在了朱念祖的身上,家洛護著朱念祖殺出門外,飛身上馬,一抖韁繩,疾馳而去。

弘時看著手中的半截藏寶圖,喊道:追。他們正要上馬,這時一聲炮響,從一側湧出大隊官兵,為首的是個貴婦,挺著個大肚子,看樣子快要生產了,坐在一頂轎子裏,擋住弘時的去路,弘時沖著那貴婦喊道:愉妃,你來晚一步了,藏寶圖現在我的手裏了。

說罷,命人沖過去,那愉妃亦喊道:三阿哥,你欺君妄上,偷盜詔書,聖上現在雷霆震怒,你還不快快回去謝罪嗎。

弘時哈哈一笑,說道:這是我們父子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多管閑事,我現在就去把反賊捉住,再帶反賊回去向皇阿瑪謝罪。

愉妃聽完說道:這個人,我已經盯了很久,難道你也要分一杯羹嗎?弘時道:擋我者死。

說罷,吩咐放箭,愉妃也命令放箭,一時雙方之間彼此對射,各有死傷,弘時騎在馬上橫沖直闖,他飛馬跑到愉妃面前,把她連人帶轎給掀翻在地,愉妃跌坐在地,痛苦不堪。

可是弘時帶來的人沒有愉妃帶來的人多,時間一久,弘時的人便死傷十之八九了,就剩下弘時了,弘時見勢不妙,躲到大明寺裏去了,愉妃放過弘時,掉頭而去。

弘時見愉妃走了,正要離去,這時從外面湧進來一群個人,人人佩戴紅花,是紅花會的人,弘時一下子落到了紅花會的人手裏。

紅花會的人搜遍他的全身,從他的身上搜去了他冒著極大的風險從正大光明匾後偷來的皇帝密詔。

陳家洛護送結義大哥從大明寺脫身之後,回到祖屋,朱念祖才進家門,剛剛見到掛念的妻子之後,便被尾隨而來的官兵放箭射死,蕭劍的母親花杏自殺身亡,臨死前告訴蕭劍這是寶親王所為。

方丈所知道的只是大明寺裏發生的一幕,花杏自殺身亡的情景作者在前面已經交代過了,不再重覆。

聽完這些,倆人辭別方丈,從大明寺出來之後,蕭劍的心裏亦是充滿了疑惑,方丈口中所說的反清覆明的頭目怎麽就好像是自己的父親,世上難道有這麽巧的事情,然而晴兒卻避而不提自己跟弘時的關系,簫劍也不好細問,倆人就這麽各懷心事的一路前行。

晴兒要回行宮,於是簫劍送她,就在快要到的時候,這時後面有人喊道:表哥。

蕭劍回頭看時,正是表妹思凡,蕭劍疑惑地問道:你怎麽在這裏?思凡走過來,說道:我一直跟在你們後面。蕭劍道:你跟著我們幹什麽?

思凡看著晴兒問道:表哥,你是不是喜歡她?蕭劍甚是難堪,道:表妹,你瞎說什麽呢。思凡依然說道:表哥,你告訴她,我們下個月就要定親了。

蕭劍看著晴兒,晴兒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蕭劍有些生氣了,說道:表妹,你幹什麽?思凡眼淚汪汪地看著表哥問道:表哥,你以前說過要娶我的,難道你忘記了?

蕭劍是說過這樣的話,可那是還是小孩子的時候說的,思凡卻當真了。

這時從行宮那邊走來一個人,只見他身材高大,卷發虬須,不像中土人士,他很是無禮地沖蕭劍他們說道:你們都是些什麽人?蕭劍也不知道他是誰,晴兒在一旁小聲說道:他是西藏王子,我未來的夫婿。

蕭劍如同一下子掉到冰窖裏一般,全身冰涼,晴兒走過來,輕聲說道: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便匆匆地走了。

蕭劍看著晴兒離去的身影,楞在那裏,半晌未動,思凡拉著著蕭劍說道:表哥,我們回去吧。蕭劍半晌才點頭,說道:好吧。

晴兒口中的西藏王子,乃是珠爾默特那木劄勒,西藏王頗羅鼐次子。

清朝凡是成年的格格一般都會被指婚,珠爾默特也來求婚,於是晴兒被太後指給了西藏王子,清朝的公主多數嫁到了蒙古,大多是政治聯姻,並無多少幸福可言。

這位西藏王子此次有幸隨同南巡,因此經常可以見面,至於晴兒是否中意這位王子,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閑言勿絮,蕭劍和思凡往回走,剛進院門,便從墻根下湧出一大批衙役,手拿刀槍,朝著蕭劍步步逼近,思凡嚇得花容失色,蕭劍問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麽?一個為首的人一揮手,說道:出人命案子了,快跟我們走一趟吧。

蕭劍道:什麽人命案子?那為首的說道:我們府衙的文書死了,知府大人命我等前來捉拿疑兇,快束手就擒吧,免得動刀動槍。

蕭劍記起來了,上一次的確是踢了一個前來強拆的府衙文書,怎麽就死了呢?蕭劍甚是納悶,可那些人言之鑿鑿,於是說道:我隨你們去便是,跟其他人無關。

思凡在一旁無不擔心地說道:表哥,你不能去。蕭劍安慰她道:不用擔心,我隨他們去一趟,沒事的。

說罷,蕭劍隨那些官兵離去。

話說蕭劍被帶走後,才知道同時被抓的還有當時在場許多拆遷戶,濟濟一堂,知府一拍驚堂木,兩邊衙役高喊:威武。

便已有一些百姓癱軟在地了,知府歷聲問道:你們這些刁民,聚眾抗法,打死公職人員,還不快快如實招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人命關天,誰敢隨便承認,唯有抵死推脫,可知府大人哪裏肯聽,一拍桌案,吩咐道:大刑伺候。

接著便有人擡來刑具,往公堂上一放,看著都嚇人。

那知府道:給一幹疑犯上刑。於是幾個衙役上前,先把幾個百姓上了夾棍,兩邊一用力,這些百姓便受不了啦,這個說:我只是踢了幾腳。那個說:我就是遞了根棍子,沒動手。還有人說:我就是看了一下熱鬧。知府大怒,呵斥道:你們這些賤骨頭,還要嘴硬,到底是誰,還不快點招認。

知府一發怒,下面的衙役更加賣力,一時堂上慘叫聲不斷,這時只聽一人大聲說道:住手,人是我打的,跟他們無關,把他們放了吧。

這發話的人,便是蕭劍,一旁的百姓說道:不能招呀。 那知府一捋胡須,說道:好,本官就答應你,把這些無關的人放了。又吩咐衙役道:給這囚犯戴上枷鎖。蕭劍站立不動,任由他們戴枷鎖,上鐐銬。

蕭劍被收監,思凡前來探監,哭著說道:表哥,你怎麽那麽傻?蕭劍沈默了一會兒之後,說道: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總得有人出來承擔。思凡道:那為什麽一定是你呢?蕭劍一時也無言以對,最後,思凡哭著走了。

幾天之後,官府來人封門,李夫人她們被強行推出了門外,一家人眼看又要流落街頭了,以前居住的老屋早就被李參將那不成器的兒子變賣了,正在這時,李思明來了,說道:媽,妹妹,我現在有新房子了,不用擔心沒地方可去了。李夫人疑惑地問道:你哪來的錢買新房子?思明道:媽,我表現好,上面表揚我,發了一套福利房子給我。

李夫人還是有些疑惑,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思明道:媽,我騙你幹嘛。李夫人嘆道:還是當官好呀,這才幾天時間,就分到住房了。

思明的新房子位於城中心,價值不菲,這下一家人不用擔心沒有地方住了。

有了新房子,自然要裝飾一番,於是思明便家裏外面兩頭忙,好不容易忙完了,看著裝飾一新的新居,思明心裏樂開了花,有了新房子之後,女朋友的父母終於同意了這門婚事,新居落成之後,擇了一個吉日,思明請來親朋好友,左鄰右舍,弄了一個新居慶典,放了好些鞭炮,前來祝賀的還有一些同僚及下屬,思明的嘴巴笑得合不攏了。

他們一家人最大的願望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房子,不必看人家的臉色,一家人舒舒服服地住在一起,這個夢終於實現了。

正當客人們都來得差不多了,就要開席的時候,這時走來兩個乞丐,臟兮兮的,坐在門口,嘴裏胡亂地說著:沒天理,沒天理呀。

倆個乞丐坐在人家門口喊著:沒天理。來來往往的人甚是奇怪,也有當他們就是個神經病的,指指點點的,當成熱鬧看。

他們喊了一會兒,驚動了裏面的人,思名走出來一看,見是倆個乞丐,甚是惡心,不過今天高興,隨手賞了幾個小錢,讓他倆去一邊喊去。

那兩乞丐得了錢,嫌少不走,思明有些惱火,說道:滾,滾,滾。那乞丐陰陽怪氣地說道:好大的火氣,你可還記得柳樹渡口,烏篷船上所做的勾當嗎?

這話外人聽不明白,可思明聽在耳中,卻是心頭大震,他可是在這裏犯下了一樁人命案子,本以為無人知曉,可這乞丐怎麽會知道呢?

思名雖心中震動,但也不會輕易承認,便故作鎮定地說道:我聽不明白你們在胡說些什麽。

說罷,便要往屋裏走,那乞丐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們兄弟倆無以為家,天為蓋,地為床,那天卻被我們看見一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