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10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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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哪裏了,現在找不到人了,這錢就該你們來還。

這所謂的大哥,就是李參將的那不成器的大兒子,吃喝嫖賭抽,坑蒙拐騙偷,樣樣俱全,整天和這些流氓地痞混在一起,誰知道他們之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這二狗子突然來要李家姐妹還錢,李家姐妹當然不會同意。

思塵說道:我大哥欠你們的錢,你們應該找他要去,我們沒有錢。二狗子怪笑一聲,說道:沒錢還?那你姐妹兩個就好好地服侍大爺我。思塵壯著膽子問道:怎麽服侍法?二狗子肆無忌憚地哈哈笑道:大爺我最近腰酸背痛,你來給我揉揉,服侍的大爺高興,就不找你們要錢了,服侍的不好,大爺一把火燒了你們的店子。思凡氣得身子發抖,眼睛裏都冒出火來,卻是倔強地看著這些人,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

思塵見這些人賴著不走,便說道:你們別太欺負人了,我表哥回來了,我告訴我表哥去,看你們還敢不敢再欺負人。

那些無賴一聽,更是來勁了,說道:你表哥有三頭六臂還是能上天入地,快叫出來看看,否則咱們不走了。這些人正在嬉皮笑臉之際,這時從門外走進一個人來,長身玉立,思塵見了那人,興奮地喊道:表哥。來人正是蕭劍。

卻說蕭劍得空來看望姑媽,李夫人告訴他思凡思塵去店裏了,蕭劍便自己打聽著找過來,遠遠地就看見一些人圍在一家店面前,蕭劍擠上前來,看到這個架勢,早就明白了。他大踏步入內,思塵一見表哥出現,像是見到救命菩薩一樣,上前拉住蕭劍的手,說道:表哥,他們欺負人。

蕭劍一擺手,說道:表哥都知道了。又轉身問一旁的思凡:思凡,你沒事吧?思凡忍了許久的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

那些人見半路殺出個人來,紛紛問道:你誰呀?蕭劍呵呵一笑,說道:不知我表妹什麽地方得罪的幾位?你們說出來,我說說表妹去。那些人一起說道:你這表妹太不懂事了,是該好好地說一說了。那二狗子開始以為思塵所說的表哥是何方神聖,卻見蕭劍說話客套,就小白臉一個,沒什麽好怕的,便陰陽怪氣地說道:還是表哥懂事。蕭劍沖二狗子一報拳,說道:要不,在下做東,在對面醉仙樓請大家吃酒,列位以為如何?

那些人聽說有酒喝,當然高興,吆吆喝喝地一起出了店子,蕭劍在前面引路,那些人跟著。一會兒便在一個轉彎處都不見了。思塵甚是失望,表哥不幫自己出頭,還請人家吃飯,正在百思不得其解地時候,外面有人喊道:打架了,打架了。思塵忙去外面看時,只見先前還在狐假虎威的地痞流氓這時一個個抱頭鼠竄,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不多時,蕭劍拎著那二狗子的後衣領子像拎死狗一樣從拐角處走來,那二狗子一臉死灰,驚恐萬分狀,臉上鮮血直流,蕭劍一把將他扔在門口,那二狗子趴在地上連連叩頭,向李家姐妹哀求道:小的有眼無珠,冒犯兩位姐姐,還請兩位姐姐饒命呀。

思塵不知道表哥用了什麽法子,這一向欺負人的二狗子會怕成這樣,上去朝二狗子狠踢了幾腳,說道:叫你欺負人。那二狗子躲又不敢躲,思塵踢一下,他就哎喲一下。

這些人,不是什麽黑社會偏要裝惡人,吃軟怕硬。

思凡不想看那二狗子的德行,便說道:表哥,讓他走吧。蕭劍呵斥一聲:滾。那二狗子如同大赦一般,連滾帶爬地跑走了,不一會,遠遠聽見他在那裏嚎哭: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然來這二狗子的一只耳朵被蕭劍給削了下去作為警戒,那二狗子再回去找耳朵時,早就被狗叼去吃了,這下想要接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蕭劍出手教訓了這些流氓地痞,圍觀的人拍手叫好,這時聽得街上有人敲鑼打鼓地喊道:選秀女了,選秀女了。然來是三年一次的選秀女,敲鑼打鼓的是官府裏當差的人,一邊喊著一邊張貼告示,圍觀的人群又過去看告示去了。

清朝從順治時就規定,凡滿族八旗人家年滿十三歲至十六歲的女子,必須參加每三年一次的皇帝選秀女,選中者,留在宮裏隨侍皇帝成為妃嬪,或被賜給皇室子孫做福晉,未經參加選秀女者,不得嫁人。閱選時,按八旗的順序,一般七八個人站成一排,由皇帝、皇太後們挑選。被挑選女子的名字,每排寫一張單子,留宮中存檔,這種名單,在檔案中稱為“秀女排單”,重要性自不待言。

首先,要嚴格審查旗屬與年齡,不在旗的想參加選秀,勢比登天;在旗的想逃避選秀,也是自討苦吃。順治朝規定:凡滿、蒙、漢軍八旗官員、另戶軍士、閑散壯丁家中年滿十四歲至十六歲的女子,都必須參加三年一度的備選秀女,十七歲以上的女子不再參加。乾隆五年(1740)進一步規定,如果旗人女子在規定的年限之內因種種原因沒有參加閱選,下屆仍要參加閱選。沒有經過閱選的旗人女子,即使到了二十多歲也不準私自聘嫁,如有違例,她所在旗的最高行政長官——該旗都統要進行查參,予以懲治。

思塵悄聲地問姐姐道:姐姐,我們是不是也要去選秀女?思凡說道:我們不用去的。思塵說道:爹爹可是在旗,能不去嗎?思凡道:我們不是嫡出,是沒有資格去的。

李夫人其實是李參將的一個小妾,思塵微微有些失望地說道:聽說去京城選秀女,可以見到太後皇帝,好可惜,去不了。思凡說道:選上了就不能回家了,你願意嗎?思塵一聽,連連擺手,說道:我還是別去了,我不想離家太遠了。

經方才一番鬧騰,姐妹兩也沒什麽心情做事了,蕭劍便請她們去街上轉一轉,姐妹兩欣然答應,蕭劍以前小的時候,便常和這對姐妹來街上逛,多少年沒來,好多地方都變得不認識了。

走了一程,感覺有些累了,於是去一家從前常去喝茶的茶樓上喝茶,這茶樓是老字號,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古香古色,環境幽雅,來此的多是一些老顧客,沒有一般酒樓茶肆的喧囂嘈雜。

三人上樓,要了一壺茶,幾個點心,正在閑話的時候,思塵沖蕭劍神神秘秘地說道:表哥,看你後面。蕭劍朝後面看了看,卻見不遠處的一個角落位置,有個女孩子低著頭在那裏飲茶,思塵又小聲說道:表哥,看見沒有?那個女孩好漂亮。蕭劍也笑了,反問道:漂亮嗎?思塵連連點頭,蕭劍又問思凡:思凡,你說呢?思凡也是點頭,思凡人長得漂亮,能被她認可的,那一定也是非常漂亮的。蕭劍笑呵呵地說道:要不表哥去跟她說說話。思塵道:表哥,別去,萬一人家不理你,那不是好沒面子的。蕭劍道:我試一下。說罷,蕭劍起身徑直朝那女孩子走去。

蕭劍走近那女孩子身旁,那女孩尚未發覺,蕭劍俯下身來,小聲說道:晴兒。女孩一驚,脫口說道:是你呀?蕭劍示意她聲音小一些,晴兒微微一笑,問道:你怎麽也這麽早就過來了?

蕭劍調皮地一笑,問道:我能坐下嗎?晴兒一笑道:你座下吧。蕭劍坐在晴兒的對面,說道:我們約定下午在這裏見面的,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晴兒說道:我今天沒什麽事,就早點出來,你怎麽也來的這麽早。蕭劍道:我也沒什麽其它事,就早些來了。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兩人說了一會兒,晴兒取出一樣東西,遞給蕭劍,說道:你讓我看的東西,我看了,實在抱歉,我看不出真假來,你還是再請別人看一看吧。

這東西就是雍正留下來關於乾隆身世的密詔。蕭劍見晴兒也鑒別不出真假來,稍微有些遺憾,但也在意料之中,謝過晴兒之後,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

這時晴兒向蕭劍調皮地一笑,說道:那邊有兩個雙胞胎女孩一直盯住你看呢。蕭劍心裏明白,故意回頭往後面看了一眼,正是自己的兩個表妹,瞪著大眼睛正看著自己。蕭劍笑呵呵地說道:是看你吧。晴兒說道:看我幹什麽,我有什麽好看的。蕭劍微笑著說道:人家一定是看你長得漂亮,才會多看幾眼的。晴兒臉上微微一紅,嘴上卻說道:我有什麽好看的,

蕭劍從來不會說這些話的,但這些話從蕭劍的嘴裏說出來,晴兒的心裏面還是美滋滋的。

晴兒看著思凡思塵說道:這兩個雙胞胎姐妹長得還真是一模一樣,都是那麽好看。蕭劍沖晴兒一笑,說道:要不我去跟問一問她兩個誰是姐姐誰是妹妹。晴兒連連搖頭,說道:你別去了,人家要是不理你,多不好意思?蕭劍起身,示意晴兒別跟過來,便去了。

蕭劍這是故意要跟表妹和晴兒開個玩笑,就這麽來回幾次,蕭劍來到晴兒的位子坐下,兩人正說著話,這時後面有人說道:表哥,咱們走吧。

回頭看時,卻是思塵思凡姐妹兩站在後面,晴兒吃驚地看著蕭劍和思凡兩姐妹,蕭劍忍不住哈哈笑起來,晴兒也明白了這是蕭劍在捉弄自己,嬌嗔道:你,你怎麽這樣。

因為在晴兒的印象裏,蕭劍一直是個不茍言笑的人,沒想到他也有捉弄人的時候,不過比起總是不茍言笑來,還是這樣有趣一些。

思凡姐妹兩也似乎明白了,思塵用手敲打蕭劍的後背,說道:表哥,你又捉弄我們是不是?

其實蕭劍並不是生來就是這麽不茍言笑的人,只因過多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才慢慢地變成現在的模樣,也許只有和小時的玩伴在一起時,才會偶爾表露出曾經率真的一面來。

晴兒坐了一會兒之後辭去,蕭劍和思凡思塵一起回家,李夫人正在做飯,思凡得空打水洗頭發,蕭劍見她不甚方便,於是說道:我來幫你。不想思凡卻說道:表哥,男女授受不親,若是被人看見了,又要說閑話的。

蕭劍好不尷尬,以前蕭劍總會幫著他們姐妹兩個洗頭發,不過那時確實還小,彼此毫無忌諱,現在真地男女有別了,蕭劍只是尷尬地一笑,走開了。

這幕正好被李夫人看見,等蕭劍不在旁時,問思凡道:你這是怎麽了?這樣跟你表哥說話?思凡甩下一句:沒什麽。就走開了。李夫人也是弄得個莫名其妙。

李夫人吩咐吃飯,蕭劍拿出一些銀兩要送給李夫人,卻被婉言拒絕,蕭劍便向思凡說道:思凡,你替姑媽收下吧。思凡說道:媽媽說,不要隨意接受別人的東西。蕭劍一笑道:表哥會是外人嗎?李夫人道:姑媽知道你的孝心,我們有手有腳,怎麽可以不勞而獲,姑媽粗茶淡飯早就習慣了,只是讓幾個孩子跟著受苦了,想要過好的生活就要靠自己的雙手去爭取,你有這份心意,姑媽就很欣慰了。蕭劍便不再堅持,於是說要送一點禮物給姑媽和表妹,李夫人點頭答應。一旁的妹妹思塵拍手叫好。

蕭劍又說自己要出去辦幾天的事,李夫人囑咐他路上小心點。

次日,蕭劍單人獨騎,騎上一匹大白馬,一路向北,這是要去見一見幫中早已退隱的幾位前輩長老,第一個要去見的便是早已退隱回家養老的李長老,這位李長老早年追隨前任總舵主於萬亭創立紅花會,從執法長老任上歸隱,如今已是在家含飴弄孫,李長老的老家湖北江夏,孔子問津處,相傳便是此地。

蕭劍騎快馬,兩天後的一個傍晚時分到達,此時天色已晚,不便拜會,於是就在街上尋了一家旅店投宿,將東西放好後,只聽得窗外一陣敲敲打打的聲音傳來,看時,卻是一隊人擡著大花轎,吹吹打打地一路走來。

這時,店家上來說道:客官,實在是對不起,我們這裏的李老伯家的小兒子接新媳婦,我們都要去喝喜酒去,只怕沒有人留下來招呼你。蕭劍聽他這麽一說,便說道:要不我換一家。那店家道:客官,我們這條街就兩家旅店,都是要去吃喜酒的,李老伯為鄉親們做了不少好事,這十裏八村的,都是要來喝喜酒的。那店家又說道:要不客官也多少隨一份禮,我們一同去,無非就是多添一雙筷子,李老伯素來好客。

蕭劍聽他這麽一說,也就同意了。

來客早已擠滿的空地,人群中走來一位七旬左右的老人,白眉皓首,銀發飄飄,雖已是上了年歲,可依然骨骼清健,聲音洪亮,足見當年也是個好漢。他舉著酒杯,沿桌敬酒,眾人對他甚是尊敬,蕭劍看到那老人,依稀已經認出這正是自己所要登門拜訪的李長老,雖多年未見,但蕭劍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只是不知李長老今天娶兒媳婦,什麽也沒準備,甚是尷尬,也不知李長老還認得出自己不。

李長老來到蕭劍一桌,蕭劍稍稍避了一下,可李長老挨著敬酒,蕭劍想要回避一下,已是避無可避,待李長老近前,蕭劍輕聲說道:李長老。

那李長老一怔,自歸隱之後,再也沒有人這樣稱呼自己了,李長老年歲雖高,卻一點也不糊塗,他上下打量了簫劍一番,像是哪裏見過,但一時怎麽也想不起來,李長老歸隱的時候,簫劍還是個半大孩子,多年不見,再也不是以前的樣子了,但一番辨認之後,李長老還是也認出了蕭劍。

他的神情一下激動了起來。

李長老見此處人多,便請蕭劍去一邊說話,看看四下無人,他雙膝跪下,口稱:見過少主。

蕭劍連忙扶起,說道:李長老,不用行此大禮,不知你今天娶兒媳婦,沒有準備什麽禮物,還請勿要見怪。

李長老卻說道:少主能夠光臨寒舍,實在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少主,請去室內說話。

散客都是安排在屋外空曠的場地上隨意就坐,貴賓才安排在室內。

李長老領著蕭劍來到一間內室,這裏已經集聚了一些人,都是和李長老私交甚好的幫會中的人物。

蕭劍此番前來,是有一件事要詢問李長老的,那便是叔父口中所說的當年洩密一事,自己只知道父母當年是死於一場大火,可如果是幫中有人事先向朝廷洩露了父親的行蹤,那這個人又會是誰呢?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八年,當年的知情者也以經大多退隱或者離去。

李長老當年是執法長老,在幫會中威望甚高,且為人公正,也許他知道一些當年的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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