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別有怨恨暗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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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謹言接觸到她的目光,一時萬千雜念湧上心頭,只能馬上別過眼,隨口道:“我、我都行。都、都挺喜歡的。”

他不敢說蘇語剛問完這個問題,他眼前頓時浮現長大後的蘇語和孩子嬉鬧,一大一小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的畫面。

對於蘇語的感情,他從前是深藏而仰慕,不敢接近也不敢期待。縱使現在兩人關系親密一些,他能想過最多的期待,不過是兩人憑借各自科目優勢能上一個大學罷了。

而之後的未來,他又怎麽敢想?

“嗯……我還挺喜歡小女孩的。”蘇語的辨人雷達在季謹言這失效的一塌糊塗,只自顧自道,“還有什麽能比天天打扮可愛的小女孩更令人開心的呢?”

蘇語突然對這個話題起了興致,接著滔滔不絕道:“不過男孩子也挺好啦。沒有任何偏見的意思,男女都好。我一定會把他們帶成全世界最開心的孩子的!”

蘇語這話說的真心實意,她自家父母對她就是放養型教育,才滋生了她這個鬧天鬧地的性格。對她來說,人生太短了,把時間耗費在不喜歡的事情上面太沒意思了。

如果明天就是死期,至少她能保證她之前的人生都過得不留任何遺憾。

季謹言就看著她眼睛閃光,興致盎然地計劃著自己的未來,也不禁被她的情緒感染,笑了起來。

蘇語最大的魅力,就是能調動周圍人的感情,把他們拉進自己的情感領域裏裏。

而季謹言,就是她情緒的死忠感染者之一。

他被她帶的也高興起來,語氣是別樣的溫柔而真誠:“你一定會的。”

哪怕她計劃的未來裏,沒有自己。

次日清晨,蘇語慣例去給皇後請安,走到坤寧宮主殿前卻聽得裏面人聲鼎沸,熱熱鬧鬧,不同於往日只有幾個人竊竊私語之聲。

她帶著好奇先停在門口,只聽得裏面傳來熟悉的清朗之聲:“來來來,下註下註,買定不離手了,看蘇婉儀這胎是皇子還是公主了!趁著皇後和婉儀還沒來趕緊下啊!”

旁邊有人嗤笑道:“謝貴人,只是這盤怕是要有些日子後才能開吧。這麽急著做什麽?”

謝知曉一向脾氣不好,此刻便不客氣地回嗆道:“我開賭盤不過換個大家開心罷了,愛賭就賭,不賭滾蛋!”

蘇語抑制住自己的笑意,不好直接拂知曉的面子,在外等了一會時間,聽著裏面聲音漸小,假意對著旁邊阿椋說話,實則提醒殿內人道:“今日起晚了,也不知道請安遲了沒有,皇後娘娘怪罪下來可怎麽辦?”

頃刻之間殿內人如鳥獸散,蘇語在原地踏了兩步,再走入殿內,無視眾人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尋了自己的位子坐下。

她已升至庶五品婉儀,理應坐到莊妃對面位子上,但前後左右連個說悄悄話的人都沒有,無聊透頂。於是便特意求了皇後恩典,讓她保持原位不動,還能和謝知曉上課一起開開小差。

莊妃的酸氣日常到來:“蘇婉儀有孕了,把我們姐妹都不放眼裏了,連個招呼都不打了。”

蘇語這回沒空理她,等到大家都覺無趣後開始做自己的事,才在桌上以謝知曉能聽到的音量輕叩兩聲,示意她靠近後小聲道:“我也來參與這場賭局怎麽樣?”

謝知曉看了眼周圍沒人主意,笑彎了眉眼:“當然好啊。只是這生男生女天註定,你這次可沒把握了吧?”

蘇語輕笑一聲,語氣中帶了兩分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狠勁。

“我賭生不了。”

蘇語本以為謝知曉一定會用一副“你連自己孩子都下得去手”的鄙夷表情看她,不料謝知曉只是楞了楞,臉上神情變得十分微妙:“有意思。你想怎麽做?”

“什麽也不做。”蘇語嫣然一笑,“等別人來做。”

謝知曉疑惑歪著頭想了會,即明白了蘇語的目的:“那這盤我可得發大財了。”

只是她終究嘆了口氣道:“我本來還等著做著孩子幹娘呢,這盤贏來的錢,之前打算給這孩子買個玉墜的,如今看來是沒機會了。”

蘇語見謝知曉真信了她懷孕的事情,不禁一笑:“你怎麽不罵我啊?”

“畢竟這是你自己做的決定,我哪兒管得了。”

謝知曉想得很透徹,蘇語要留要舍,想必都是她取舍過後,覺得對她自己最好的主意,她雖作為蘇語的朋友,也沒有幹涉的權利。

蘇語半是安慰半是劇透道:“沒關系。本來也沒有這個機會。”

她說的極為含蓄,雖然她倆音量很低,但到底還是怕隔墻有耳。這話旁人聽來大約像是嗆謝知曉倒貼著做幹娘的行為,但謝知曉和她交情不淺,也知道蘇語絕不是愛嘲人的性子。

她心下迅速閃過一個念頭,見蘇語坦然的樣子也有了七八分把握:“你這餌可下得妙啊。只是,她們雖針對你這胎來,你還是要多當心好自己身體啊。”

蘇語以微笑回應,兩人心照不宣,也不再多言。

雖說這事本不應張揚,但她信得過謝知曉,謝知曉也是真心拿她當朋友。況且以謝知曉的財迷本性,為了多撈一筆肯定幫蘇語把秘密捂得嚴嚴實實。

但對於皇後,蘇語就不是這麽考量的了。

林風夕自打聽說了蘇語有孕的消息,歡喜的都快瘋了,連每日晨課都敷衍了事,早放了半個小時,在一片“皇後娘娘今日是怎麽了”的質疑聲潮中把蘇語請進了她的內室。

“阿語,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了,你可要當心著點呀。宮中太醫多半是她的人,我不放心,要我讓父親去宮外給你請個太醫嗎?”

“我這些年來屯了一大堆金銀首飾,仔細想想也沒什麽用,全送給這孩子當見面禮啦。”

“對了,你每日膳食也得格外留心。最好是在自己宮裏做,要我派個會做一手好菜的宮女去你那嗎?”

“你那養了只貓,要不先寄在唐選侍那一段日子?我怕這貓沒輕重,沖撞起來就傷了你。”

她完全像個什麽都不清楚,又什麽都想操心的幼稚小孩,只按著自己的想法,想把最好的全部堆給蘇語。

“好了好了,你也太多慮了。”蘇語笑著搖搖頭拒絕道,“能出什麽事兒啊。”

她這話純屬讓皇後寬心,其實內心巴不得挑事的快點上門來。

皇後想了想,到底不放心:“你這幾天出門也要當心。要不別來請安了,我多到你宮裏去吧。”

蘇語不禁想象隔日彈劾她的奏折不僅是亡國禍水,魅惑聖上,可能她的罪責還得多一條男女通吃,蠱惑帝後了。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比你還大呢,哪用你操心啊。”

說是這麽說著,但她總覺得對皇後有一點愧疚,畢竟皇後可是真心盼著這孩子出生的。但以皇後現在的興致,若是告訴她真相,難免要讓她失望良久。

畢竟她困於這紫禁城,這一世永遠再無一點有自己孩子的可能。如果蘇語回不了現代,其餘妃嬪,她還能去求季謹言把她們放出宮去。

而林風夕,註定要為她的家族承擔這份責任,就算蘇語肯,季謹言肯,她自己也不能這麽做。

現代尚有大部分人不能接受無法生育的事實,何況林風夕一個從小浸在三從四德的封建糟粕中長大的人。她雖表面不說,可蘇語也能想象,她曾經有多期待自己有孩子承歡膝下。

不單是她,這宮中雖然一部分人心懷鬼胎,可大多數姑娘不過是規規矩矩家庭裏長大的大家閨秀,沒有太多壞心思。

宮中添丁,對許多人來說都是喜事。若是蘇語真有孩子,怕是要唱一首“你究竟有幾個好幹娘”給他。

這也就是為何大家都想養個寵物的緣故,長夜寂寂,總得有個會鬧會叫的小東西陪著自己。

蘇語這邊還在因著自己的發散性思維感慨萬千,而皇後左思右想之下還是不放心,叫人擡來轎子送蘇語回去。

“永和宮也不遠,我走回去就行。”

作為現代人,蘇語難以接受坐轎這種靠別人出賣勞力來換得自己舒服的行為。

但是皇後這次卻口氣十分強硬,一定把蘇語按上了轎子才放心,末了她望著蘇語的肚子,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繼而溫柔如水道:“一切小心。”

蘇語鼻子一酸,話就在嘴邊,還是把真相給咽了下去:“好。”

待蘇語回宮已是中午,午膳禦膳房已經送到,季謹言提前備好了碗筷,就等蘇語入席。

“這才五月就有螃蟹吃了?”蘇語好奇地戳了戳蟹殼,“太嫩了吧。”

季謹言似乎也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說道:“有就吃唄。”

“這是桂圓燉排骨?新鮮菜啊,禦膳房翻新菜單了。”

“味道還挺好。你嘗嘗。”

“山楂燉肉,黑暗料理吧?”

“我吃一口試試……嗯,還行。”

蘇語和季謹言稀裏糊塗之下把這一頓孕婦不宜用食菜肴給吃了個幹凈,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接下來的幾天,禦膳房給永和宮的菜譜上變著法子出著孕婦忌口食物,只是蘇語一周下來不僅沒什麽不適,反而因為這些菜精心制作得相當可口,又吃胖了兩斤。

遠處某宮中有人聽說蘇語今天又雙叒叕吃得十分開心,差點咬碎了一口牙。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標題原詩白居易《琵琶行》“別有幽愁暗恨生”。

我實名制舉報蘇語同學賭博又作弊!

對懷孕一竅不通的雙高中生表示午飯吃的hin開心。

蘇語:好氣哦早知道她來這一手,我就直接裝流產了。

蹭了基友夾子,不知道有沒有新來的小天使,先給你們比個心心。

本來是晚上更的 剛好下午沒事 收藏又漲的我很開心 幹脆拉個進度 晚上還有一章新的。歡迎過來圍觀看性感作者在線爆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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