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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家情更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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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謹言看著眼前少女期待的眼神,半天才磕磕巴巴道:“等、等你考到了……再說吧。”

“哎,一點誠意都沒有,這讓人很難提起勁來啊。”蘇語葛優癱在自己座位上,尾音中帶著一點懶倦,卻剛好像狗尾巴草一樣輕輕掃過季謹言的心尖上,引得他心顫。

季謹言不自覺咽了口唾沫,眼神漂移了一下:“那你想要什麽?”

蘇語沒想到季謹言還能把話頭丟回來,托著下巴想了一會,真想要的說不出太口,隨便說一個又覺得很可惜,塑性自己否決了自己的提議:“算了算了,你說得對,前提我得先上一百二。太難了太難了,這個難度還不如讓我考語文一百四呢。”

說放棄就放棄,就是這麽沒有骨氣。

季謹言也不意外蘇語的三分鐘熱度,只正色道:“其實你想要什麽,不用考上一百二我也會答應給你的。”

他說的一本正經,毫無撩妹自覺,但久經套路的蘇語卻被這平白無奇的話甜得冒泡,一句“我想和你談戀愛”幾乎就要脫口而出,還是卡在了喉嚨裏。

她拿手背貼了貼臉,確定溫度還算正常後,莞爾笑道:“有季大佬罩我,那我就不怕了。”

公布成績後永和宮很是清凈了幾天,大概諸妃終於明白自己與蘇語之間的差距不是一天兩天能翻盤拉回來的。

不過既然跨越鴻溝太難,那麽就另辟蹊徑。

這天往常早課結束後,皇後慣例進行了噓寒問暖以及對蘇語學習數學的深切關心後,幽幽道:“最近本宮聽見有些風聲都是針對你的,總之……還是小心為上。”

“什麽風聲?”

皇後溫和地笑了一下,意味深長道:“自然是來自宮外的風了。”

和聰明人講話就是舒服,蘇語頓時明白皇後所指何處,輕笑了一下道:“多謝娘娘提醒,這風……總算還是來了。”

她能算到朝中必定有人對她被專寵之事感到不滿,不一定是刻意要針對她,從古至今,皇帝專寵的只要不是皇後,就會有人跳出來指責皇帝。

說起來……放在現代眼光看,就是幫助正房踩小三,從這個角度看,確實也是正義之舉。

自知道了季謹言是皇帝後,她就做好了被人背後唾罵的準備。就算是季謹言不天天來,她還得天天到貼著去呢。只是沒想到,來的有點晚啊。

她細想覺得不對,連皇後都聽到消息了,這輿論必定傳了有些日子了,季謹言竟未對她透露一點消息。

他是真上朝一個字都沒聽?

蘇語半帶著懷疑回宮,對著那埋頭刷題的季謹言叩了兩下桌子,引來他擡頭後勾起嘴角,目光直視他道:“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這把暗戀心事放心底的季謹言又嚇了一跳,眼神跳動了一下,道:“你指什麽?”

“有人在朝上罵我吧?不對呀,奏折肯定也有寫啊。這每日奏折我都是有掃過的,沒看過罵我的啊。”蘇語皺了皺眉,眼神掃過季謹言,說道,“讓我猜猜……你給藏起來了?”

“我沒這個空。”季謹言松口氣,低下頭接著寫題。

季謹言說起謊來真是面不改色,蘇語遲疑了一秒後,堅定自己的判斷道:“行了,我都知道了。把奏折拿出來,讓我看看罵我什麽了。”

季謹言表情一滯,道:“拿去扔了。”

“人家忠臣字字泣血,行行落淚,你怎麽能糟蹋人家一片心意——幹得漂亮!”蘇語不禁為季謹言鼓起掌來,轉而又道,“省省吧,我了解你的脾氣,肯定不會隨便扔人東西。”

見季謹言還是不為所動,蘇語又道:“相信我,我心理承受能力賊強,一般人還罵不倒我。”

見季謹言還是沒反應,蘇語只能使出殺手鐧:“本姑娘當年是混飯圈的,什麽大場面沒見過。”

無奈之下,季謹言只能讓小磊子去取來那些壓下不發的奏折給蘇語過目。

本來她覺得左不過是罵她紅顏禍水,亡國妖孽,再罵季謹言一代帝王專寵的偏頗,不料翻到最後幾張奏折,內容竟然是說她蠱惑全後宮眾妃學奇技淫巧之術,有違傳統道德。

蘇語再看落款,赫然寫著假學三人組之一的父親名字。

“前面的我都認了,罵我紅顏禍水的我也就當誇我好看了,可這個人也不能睜眼說瞎話不是?我帶領全後宮學數學?”蘇語氣極反笑,“陛下你來評評理,誰學數學都輪不到我蘇語學數學啊。”

季謹言點點頭,哄道:“別看了,扔了吧。”

“自己考個個位數的分,還有臉回家告狀!你有本事彈劾我,你有本事考過我啊!”

難得能聽見蘇語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種話,也算是活久見。

季謹言把她眼前奏折收起來:“烏合之眾的話,不必太認真。”

“沒事,論罵人功力,這也就是個青銅段位。我只是想,這樣下去也不是事,盛極必衰。我得找點下坡路給自己走走。”蘇語很善意地解釋道,“萬一再這樣下去,哪天我的敵人心肌梗塞死了,就要找巫女的名頭給我扣了。”

其實蘇語心裏早有一個打算,就等著這個合適的機會付諸實踐。

“季同學,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幫我個忙唄。”說著,蘇語對季謹言露出一個計劃得逞的甜美微笑。

第二天,宮中瘋傳一個大消息。

不得了了!盛寵多日的蘇貴人突然被皇帝給禁足了!不僅不許她出門,外人也不得進去探望了!

據可靠的小道消息謠傳,昨日蘇貴人惹皇帝生了好大的氣,皇帝一時氣極,禁了她的足,連什麽時候解禁都沒說,這回真是鬧大了!

宮中猜測紛爭竇起,有人認為是前幾日彈劾起效果了,也有人認為是皇上過了新鮮勁看她不順眼了,更有人猜測是蘇貴人解題失敗,惱了皇上。

而處於話題中心的蘇語,換上了常服,站在自家後門,卻遲遲不敢敲門。

她一早打好的算盤,就是趁著彈劾高峰,名義上讓季謹言給她個禁足,任何人不得探望,而趁機由皇帝特批特殊渠道,清晨趁著人不多,扮成普通出宮辦事的宮女,回到自己家。

準確來說,是這個時空的家。

蘇語最近的小日子過得實在滋潤,有好看的小姑娘,有喜歡的人聊天,有貓擼,不用學習,不用刷題,不用背負高考壓力。就算剛數學,在這裏她也能傲視群雄。

可惜即便如此,她還是想回去。

她自認從小獨立,不粘父母,但是一別多日,要說不思念家裏,肯定是假的。

此時來到這間陌生的蘇府,不過是暫排憂思罷了。

“小姐,你怎麽不敲門啊?”陪著蘇語一同回門的阿椋笑道,“昨日已遞過消息,老爺夫人也允了,小姐還在猶豫什麽?”

蘇語搖了搖頭,這個時空的阿椋定然無法明白她的遲疑。

通過見季謹言的母親,已經明白這個時空的父母容貌性格與現代都為一致。

可對著熟悉的臉,也不得不承認,他們實際上,是陌生人。

“無妨,反正……我是要回去的。”蘇語暫時卸下負擔,一語雙關地回答了阿椋的問題,進前叩了叩門。

一個比蘇語低了半頭的嬌小姑娘迅速開門,見到蘇語後綻出一個燦爛笑容:“小姐可算來了,聽說小姐要來,夫人讓奴婢清晨四點就在這守著了。”

這話雖聽著是抱怨,但語氣裏滿是欣喜,蘇語猜想她與自己關系應當也相當不錯,點了點頭笑道:“辛苦了。”

“小姐和奴婢客氣什麽。”嬌小姑娘看向蘇語身後的阿椋,臉上笑得更開心幾分,嬌嗔道,“你這丫頭在宮裏待的開心,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

阿椋也笑道:“我哪敢忘記阿楹,特地從宮裏給你捎了好東西回來呢。”

“那就先給我留著,我先帶小姐去見夫人。”阿楹說著轉身,蘇語連忙跟上她。蘇府說來不大,但對她來說是第一次來。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蘇語和阿椋之前約定了不把她失憶的事說與任何人聽,此時便要作出熟門熟路的樣子來。

蘇夫人昨日接到消息後就驚喜的慌了神,本來以為女兒一入宮門從此再見希望渺茫,不料她托信來稱皇帝特允她回府探望,自安朝開國以來,這可是從沒有過的事兒,可見她閨女在宮裏生活的有多好。

且從蘇老爺日日上朝回來匯報的情況來看,蘇語那是皇上眼前的獨一無二的寵妃,這等榮耀,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蘇夫人歡歡喜喜地準備了一整天,就等著蘇語回來。

等到蘇語進門,看見的就是蘇夫人還在囑咐下人泡茶,樣子和記憶中的母親驟然重疊,鼻子一酸就道:“媽!”

只是一脫口,她才驚覺不對,是否按照古代習俗,應該喚娘親。

可只見蘇夫人開開心心道:“誒!”

應罷便上前抓住了蘇語的手,幾乎也要落淚:“我的好女兒……”

看來稱呼也是文化改革過的,無妨。

蘇語松口氣,就被蘇夫人拉著坐下,把一眾下人都趕出了房間後,她仔細地端詳著蘇語,半天後感慨道:“從氣色來看,你在宮裏確實過得不錯,我也就放心了。”

連說話語氣與口音也與她現代的母親一般無二,蘇語不禁哽咽,強笑道:“那可不是,不然我哪有這個機會回來。”

“好好的母女團圓,哭什麽?”蘇夫人一邊說著,一邊卻抹著自己的眼淚,很沒有信服力。

只待兩人傷懷完畢,蘇夫人又道:“皇上他……真的待你很好?”

“好得很。”

蘇夫人又憂心道:“只是他能現下寵你一時,未必能寵你一世。”

蘇語心知自家母親必定要給自己灌輸一大套雞湯,本想著敷衍過去,不料蘇夫人卻正色道:“你要不要怎麽易孕的方子?”

作者有話要說: 內容提要的詞來自《回娘家》這首歌,寫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循環播放。

慣例感謝各位小天使的收藏以及希望大家來一起討論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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