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八節感謝: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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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沈下。

在遠方的某處,一雙深邃眼眸正關註著宸心璃這邊。

待宸心璃和襲香離開之後,那雙眼眸才緩緩收回視線。

“主上,朝中竟無一人應戰,而主上您又剛新婚,不宜打仗。”一戴了半張銀質面具的人對背對著他的祁墨道。

戴了銀質面具的絕影坊暗衛很清楚主上是個沈穩的人,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帶兵打仗。而且,暗衛也看得出來,主上對他們夫人寵愛得不行,這是他們以前從不敢想象的事情。

“不,這次仗我得去。”祁墨堅定道。

祁墨的聲音落定後,那戴銀質面具的暗衛楞了下,不過也只是微楞了下而已,接著便退下了。

祁墨要帶兵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北離國,整個北離國都因為這個消息而沸騰起來。尤其是北離國朝堂,先前那些不願意跟軍打仗的將士立馬踴躍起來。

皇帝愁眉苦臉的模樣也變成了喜笑顏開,連做夢都帶著笑。他一直苦於沒有人來做這個丞相,沒想到自己的二兒子卻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他一直都想給祁墨委與重任,可是每次看到祁墨對什麽官職都不上心就連皇位他也不曾多加留意後,皇帝祁韜也就沒有辦法了,這次祁墨竟然願意新婚不久就主動帶兵打仗,他怎能不高興?

皇帝高興得連忙讓總管擬旨,誰若帶兵打贏這一仗,誰就是北離國下一個丞相。

帶兵後就能封侯拜相,這聽起來實在太誘人,就連先前那些不願意跟戰的也都後悔連連,要是在之前他們就鼓足勇氣冒險領戰,那麽將來也可能是丞相了。

丞相這個官職,品階高,實權大,但凡做官的,沒有不垂涎這個官職的,只是苦無機會。而且,在朝為官,升一個品階都難如登天,更何況是直接拜相。

不過,官場險惡,戰場更比官場險惡百倍。在戰場,一個不留神就會喪命。這也正是雖有拜相誘惑,卻依舊有人不敢前去的原因。

祁墨新婚之後就主動領兵這一事,宸心璃卻不懂了,不知為何,她心裏很矛盾,一方面很想祁墨參戰,讓百姓脫離虛穹國的騷擾之苦。一方面她又不願意祁墨去到戰火硝煙的地方。

但是,祁墨決定的事情又有誰能改變呢?

距離奔赴戰場只有數天之隔,宸心璃讓襲香收拾東西,盡管襲香百般阻攔,但她依舊要跟著祁墨奔赴戰場。

不僅僅因為這次領兵的是她的丈夫,還因為這是她父親想看到百姓脫離苦海。她以前在父親的保護下,從來不知道戰場為何物,但這次,她無論如何都要去一次,要去看看父親曾經日夜關心的地方究竟是怎樣。

聽聞宸心璃要去,祁墨有一剎那的停頓。

“你要去?”祁墨找到宸心璃,直接向她問。

宸心璃點頭,異常堅定。

祁墨什麽話也沒再說。只是,一天後王朝便傳出話來,相女宸心璃要親自帶兵。

這一消息傳入藍貴妃的耳朵後,藍貴妃悶哼了幾聲,“一個弱女子,在相府沒折騰夠,還要跑到戰場去。那好,本宮就代你父親教教你,戰場不是你想的那麽容易。”

藍貴妃自言自語地嘀咕完,便把雲霏喊到了身旁,“去,把宸心璃要去戰場的事情告訴大長公主。”

“娘娘,我們為什麽這麽做?”雲霏的心狠狠一沈,她雖然還猜不到藍貴妃為什麽要這麽做,但她隱約感覺到如果大長公主去了戰場,那麽她妹妹也容易牽連進去。只要大長公主能死,藍貴妃根本不在乎會搭上誰的性命。

藍貴妃笑道:“大長公主不是一心想要除掉雨湄嗎?尤其是這些日子,風兒整日整日地往宮外跑,大長公主就是再笨也應當清楚風兒是去找誰了,她怎麽能忍得下這口氣?”

藍貴妃繼續道:“她聽聞宸心璃一個女人能去戰場,苦無辦法出宮的她一定會想辦法跟著去。如此,她就有機會對付雨湄了。”

“娘娘……高明。”雲霏嘴上這麽說,實際上心裏已經在滴血了。大長公主能出宮,可她雲霏卻只能待在藍貴妃的身邊無法保護年紀尚小的雨湄。

想到此,雲霏的眼裏氤氳開一團濕熱霧氣。

蒼歷三十年,祁墨第九次帶兵應戰,整個北離國都沈浸在歡欣鼓舞中,誓師大會更是振奮人心。

不過,這一次,上前鼓舞戰士的並不是祁墨,而是祁墨的夫人——宸心璃。

因為,宸心璃才是這次作戰的領頭將軍。

當初皇帝要宸心璃領兵的消息傳到宸心璃耳朵裏時,宸心璃很是震驚了下,她從來不知道打仗為何物,又怎麽能領兵呢?關鍵是皇上還答應了。

“你領一次兵才能更清楚你父親曾經都在忙些什麽,都在操心些什麽,如此,你的心結也算解了。”

這是祁墨告訴她,為什麽他會讓皇帝封她宸心璃為威武大將軍領兵的原因。

“別擔心,一切有我。”

這是祁墨在宸心璃擔心自己會帶不好兵時對宸心璃說的話。

有這兩句,宸心璃還能說什麽?一心準備著應戰。

果如藍貴妃所想的那樣,誓師大會的時候大長公主也跟了去。

☆、007:休息好了才能生兒子

最初,皇帝是舍不得大長公主去的,萬一戰火濃烈,他的美人就這麽沒了,豈不是虧?但大長公主說,她唯有打一次仗,才能讓整個北離國的人知道她大長公主已經完完全全是今朝人而非前朝的臣了。

大長公主這句話很有道理,其實,皇帝之所以不能名正言順地和大長公主在一起就是因為她是前朝人這一點。

她的父親自盡而亡,是為了前朝。又有誰會相信這樣一個父親會教出一個今朝人呢?

如果她去參加這次戰役,就算輸了,皇帝找些文官好好歌頌一番大長公主,那麽她也足以洗清前朝人的身份。

想了想,那皇帝雖然不舍,卻也同意了。

誓師大會很順利,宸心璃的口才並不算好,但她說得真誠,說得情真意切,足以感動三軍。

虛穹國的人常年牧業征戰,各個驍勇,就連女人也是一身的肌肉。此等民族,雖然在繁華程度上不如北離國以及其他周邊國家,但他們的確也讓周邊國家很是頭疼。

虛穹國甚至幾度讓比它繁榮強大的國家滅亡,以致虛穹國的土地越來越廣闊。

然而,就是這樣彪悍的民族,彪悍的軍隊,宸心璃帶領的軍隊才剛剛出發,虛穹國那些侵擾北離國百姓的將士就開始膽寒了。相爺之女和二殿下祁墨竟然走到了一起,他們怎能不害怕!

彪悍的虛穹國,竟然再一次發現有逃兵的現象。

第一次虛穹國出現逃兵現象是三年前,那時祁墨帶兵,軍隊還未到達,虛穹國的軍隊就已經潰敗不堪了。

時隔三年,虛穹國想一雪恥辱,所以才瞅準了祁墨新婚不宜打仗的時機。可是,讓虛穹國皇帝吐血的是,祁墨竟然根本不管這種忌諱,依舊帶兵。

雖然名義上是相女宸心璃帶兵,但誰不知道啊,有祁墨這個軍師,勝利自然會偏向他們。

虛穹國皇帝以及那些將軍們忙開了,不知道該怎樣應對祁墨。

實在沒有辦法了,虛穹國皇帝也實在丟不起這人了,於是一拍案幾,做出一個讓所有虛穹國人都沒有想到的決定:年邁多病的皇帝要親自領兵!

此消息一出,原本被一股無形陰霾籠罩的虛穹國頓時沸騰起來。

年邁多病的皇帝尚且能出征,其他人又有何不可?

恥辱在前,雪恥的職責人人都有,一時間,整個虛穹國的百姓都踴躍參軍。

如此消息傳入北離國,讓祁韜嚇了一跳。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早朝上,祁韜連問三個怎麽辦。

大臣們也都說得含混,並沒有正面解決這個問題,大多都說些有二殿下祁墨在,不必太過憂心之類的話。

皇帝忽然憤怒起來,他在心裏已經將這些大臣和酒囊飯袋劃上了等號。

已經在出征路上的宸心璃也感覺到了壓力,皇帝親自出征這在許多國度都是不曾有過的事情,更何況她早就聽聞虛穹國的皇帝年邁又多病。

不過,宸心璃深深地被這位老皇帝的勇氣和雄心給折服。

看到宸心璃的眉頭微微皺起,祁墨摟過她,面色從容。他要讓他的女人知道,一切有他。

宸心璃很感激祁墨為她做的一切,不過,這次她並沒有打算事事依靠祁墨。她的確不會打仗,的確在很多方面都需要祁墨。不過,她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這件事情以告慰父親的在天之靈。

宸心璃每天都將軍師招來,認真而虛心地聽軍師分析戰事形勢。

軍師們本以為宸心璃一個大家閨秀,從來沒接觸過戰事,理解起來應該很困難,所以講得比較慢。但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宸心璃竟然遠遠超過他們的預期,不僅將他們講的迅速理解,而且能舉一反三,在其他更覆雜的戰例中也能將軍師講的方法盡數用上。

“奇!實在是奇!”軍師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宸心璃這樣的軍事天才了。

他們私底下甚至議論說,如果相女宸心璃生為男兒生,定然也會像二殿下那般是帶兵打仗的好手。

白日軍師來講完,入了黃昏,軍師們就自覺離開了。宸心璃雖然還意猶未盡,想再聽他們說說,但考慮到避嫌,也只能如此。

宸心璃才剛進入寬大奢華的軍帳,一個絳紫色身影便閃入帳中。

不經過通報就敢闖入她帳中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祁墨。

祁墨一進入軍帳就慵懶地躺在床榻上,雖是從軍,一切從簡,但祁墨依舊命人將宸心璃的房間布置得幹凈整潔又別有一番味道。而這床榻也是由祁墨精心挑選的,輕巧而美觀,關鍵是睡著極為舒服。

宸心璃其實有些累了,但她依舊在腦海裏回想著軍師們的話,想盡可能地多消化。

“幾個跨桿兒軍師的話就讓你回味這麽久?”祁墨一把將還在回味中的宸心璃拉入懷裏。

宸心璃心驚,垮桿兒軍師?祁墨知不知道自己在說誰?這幾個軍師可是跟隨過祁墨以及別的人出征,雖然這些軍師跟隨祁墨的時候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但在跟隨別人出征的時候,可是擔當了極其重要的作用。甚至可以說,沒有這些軍師,也就沒有一次次的勝仗。

這樣厲害的角色,若是被別人得到,對北離國而言不可謂不是威脅。可是祁墨卻說他們是垮桿兒軍師!

祁墨看到宸心璃還在發楞,湊到宸心璃的耳畔,“如果今晚,你給我懷一個大胖……”

“嘔~”祁墨的話還沒說完,宸心璃就強壓不住嘔了起來。

祁墨當即楞住,他就算說得再惡心也不至於把她給說吐吧?

宸心璃嘔完,直起身體後發現頭暈得緊,尤其是胸口總是悶悶的。她是得了什麽病?怎麽前生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病了?”祁墨問。

宸心璃擺手,如果真說病的話,那也不至於,因為她有時候一點感覺都沒有,跟平時一樣精神。難道是累了?之前累的時候,她也會感覺頭暈暈的,加之喉嚨處有點怪怪的感覺,就會也像現在這樣嘔。只是,好像這次和以往有點細微差別。

宸心璃猜不到這種細微差別是什麽,只能含混道:“只是有些累了。”

“那些垮桿兒軍師真是沒用,把我夫人都說累了,還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祁墨半開玩笑地責備著,同時將宸心璃一把抱起,又輕輕地放到床上。

躺在床上後,宸心璃感覺舒服多了。

“我休息下就好了,你不要責備他們。”宸心璃看祁墨臉色有些難看,不由得擔心起來。

祁墨沒有給予宸心璃任何回應,只是對一旁的侍女吩咐:“照顧好夫人!不能再讓那些垮桿兒軍師打擾夫人。”

“是,主上。”

侍女領命後,就像看著某種珍寶一樣看著宸心璃,不讓宸心璃出軍帳。

宸心璃也無心出去,索性蜷縮到床上休息。

宸心璃才剛躺到床上就頓了下,祁墨說那些軍師是垮桿兒軍師,難道他對這次的戰事有看法?

宸心璃想到這兒,一打腿就從床榻上站了起來。

祁墨微瞪雙目,有些驚訝地看著宸心璃。

宸心璃站起身走到祁墨跟前,竟一把拉住了祁墨。

這恐怕是宸心璃第一次主動去牽祁墨的手。

“你給我講講兵法吧。”當宸心璃看到祁墨那雙深邃的眼眸時,心裏竟有些沒譜,冷靜沈穩下來的祁墨讓宸心璃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這種未知感讓宸心璃心虛。心虛的她又很快地補了一句:“如果……你有空的話。”

說完,宸心璃竟微微頷首,似乎是在不好意思。

這樣的宸心璃入了祁墨的眼,讓祁墨那雙眼眸深處的波紋輕輕蕩了起來。

宸心璃不知道,在她微微低頭時,祁墨的嘴角竟浮起一絲得意而邪肆的笑意。

祁墨當然無法拒絕宸心璃的要求,他還指望宸心璃給他生個兒子呢。

但他也不能讓已經累得都快暈倒的宸心璃還勞累,所以語氣堅定而帶著霸氣道:“不行,你現在好好休息,你若是累壞了,誰來給我生兒子。”

“我……我不累。”宸心璃知道自己欠缺的東西實在太多,如果現在不好好補一下,等真到了戰場,很有可能一點忙都幫不上。

“休息。”祁墨將宸心璃按回到床上。

在體力上宸心璃拗不過祁墨,只能作罷。但她還是一臉不甘心的盯著祁墨,雙目放著精光,仿佛祁墨的身上滿是金銀珠寶一樣。

祁墨從宸心璃的眼神裏看出了,如果他今天不給這個女人講講,恐怕這個女人一晚上都睡不著。她睡不著的話,又哪裏有力氣給他生兒子?

如此想了下,祁墨一下子就跨到了床上,騎在了宸心璃的身上,虛抱著宸心璃。

宸心璃只是想聽他講講兵法,沒想到他卻又吃她豆腐!

祁墨啊祁墨,真是有機會要占她便宜,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占他便宜。

宸心璃驚愕的還在後面,祁墨竟伸手摟住了她的腰身,接著,兩個人一翻身,祁墨就躺在了床上,而宸心璃則以側臥的方式躺進了祁墨的懷裏。

“我只是……”宸心璃緊張地盯著祁墨。

祁墨卻直接無視了宸心璃的緊張,反而將她摟抱得更緊,“你不是想聽我給你講兵法嗎?那我今晚不住在這兒怎麽行呢?”

宸心璃險些吐血,“不是你出征前說兩夫妻住在一起在軍營裏影響不好嗎?這會兒……”

“那會兒是那會兒,這會兒是這會兒。”祁墨竟耍起了無賴。

宸心璃剛要說祁墨無賴,祁墨就霸道地問道:“你還想不想聽了?”

宸心璃無語,這個祁墨還真是喜歡掐她的軟肋。

聽!當然要聽!

宸心璃立馬收斂了牢騷,像個上學的孩子一樣認認真真地看著祁墨。

祁墨看著此時的宸心璃,心裏竟漾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不過,這也並沒有影響祁墨的思路。祁墨一講起戰法來,就滔滔不絕,和以往沈默的形象判若兩人。祁墨將枯燥的兵法和他們即將面對的戰事結合起來,講得極其生動。

宸心璃聽了一會兒後才明白剛才祁墨為什麽要說那些在北離國享有盛譽的軍師是垮桿兒軍師了!因為,相比起祁墨的講法和所講內容的深度,那些軍師們所講的實在顯得太生硬了。

宸心璃認認真真地聽著祁墨滔滔不絕的講授,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祁墨講了許久許久,待他從滔滔不絕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時,發現宸心璃已經睡去。

睡著的宸心璃雙目微蹙,帶著讓人心疼的憂郁。

看到此時的宸心璃,祁墨竟忍耐不住地微微低頭,再附身,在宸心璃的額頭輕輕地用嘴唇點了一下。

祁墨在碰到宸心璃的額頭時,仿佛像很怕宸心璃會立馬醒來發現似的,趕緊擡起了頭。

祁墨的視線最終落到宸心璃微蹙的眉頭,祁墨在心裏嘀咕,她在夢什麽?

祁墨伸手,輕輕地為宸心璃撫平了眉頭。

看著不再憂郁的宸心璃,祁墨的心裏竟有一絲滿足。

……

翌日清晨,當宸心璃睜開雙眼時,竟發現天色已大亮。

“襲香!”

宸心璃喊了一聲。

正在軍帳外小聲說這話的襲香連忙走進軍帳,面色帶笑,“夫人,有何吩咐?”

宸心璃看到襲香那麽高興,不禁問:“和誰說話呢?那麽高興?”

“是一個打理狩獵馬場的姑娘。”襲香笑道。

宸心璃一面由襲香伺候著更衣,一面低聲嘀咕道:“竟有姑娘在馬場,以前可是從來都沒聽過。”

襲香回道:“是啊夫人,奴婢以前也沒聽說過有姑娘家會願意來馬場的。不過,夫人,這位姑娘當真是不同,她不但願意打理馬場,而且還把馬場打理得幹幹凈凈的。奴婢以前也來過這裏,不過那時候這裏又臟又臭,那些打理馬場的人做事情都很敷衍,只是清掃幹凈……”

“好了,我知道了。”宸心璃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倒是很好奇你遇到的是個什麽姑娘,竟然讓你高興成這個樣子。”

這時,襲香已經為宸心璃穿好了衣服,又將漱口的小杯子遞給宸心璃。宸心璃漱完口後,對襲香道:“既然你如此喜歡那個姑娘,就帶她進來見見我吧。你說她很能幹,那就問問她,看她願不願意隨我們一同行軍打仗。你放心,我會待她像待你一樣。”

“謝謝夫人。”襲香激動地說著,從宸心璃的手裏接過漱口杯後就出了軍帳,將一個穿著牡丹薄紗的女子帶入軍帳之中。女子用一條款款的玫紅腰帶將薄紗捆紮起來,使自己看起來十分利索。

“是你!”宸心璃在看到襲香身旁的女子時,雙眼放出精光。

那女子看到宸心璃時,也驚訝得瞪大了雙眼,驚叫著:“原來你不是在相府裏當差,你是相爺宸雲天的女兒!你還是二殿下的妻子!”

看到雨湄高興的樣子,宸心璃有些哭笑不得。

“你不是在王城嗎?怎麽到這裏來了?”

宸心璃關切地問,畢竟王城距離這裏很遠。

“我是被安排到這裏來打理馬場的,之前有人來過我在王城外的馬場,他說大長公主讓我離開那裏,否則就性命不保。我只好按著他們的吩咐來了這裏。不過我很喜歡這裏,這裏……”

雨湄激動地講著這裏的各種好。

宸心璃不禁疑惑,“大長公主?”雨湄和大長公主怎麽又扯上關系了?

雨湄道:“是啊,大長公主好像很不喜歡我,她之前來宮裏的馬棚裏見過我一次,不過那次她只是看了我好一會兒,什麽話都沒說。”

宮裏的事情覆雜,所有的細節又哪是雨湄可以猜透的?

襲香沒想到自己的主子和她新交的朋友認識,既然這樣,那她就更想讓雨湄跟她在一起了。因此,襲香拉過雨湄的手,道:“我家夫人想問問你,是否願意跟隨我們出征。”

襲香期盼地看著雨湄,想從雨湄的嘴裏聽到肯定的答覆。

可是,這一次,雨湄只能讓襲香失望了。

雨湄對宸心璃道:“謝謝夫人,我是被安排在這裏的,不能隨軍,所以……”

雨湄的臉上露出失落的神情,不過片刻後,雨湄又眨巴著黑溜溜的大眼睛對宸心璃道:“不過等你們打了勝仗路過這裏的時候,可以在我這裏多住兩天。我一定會收拾好房間等你們。”

“雨湄……”襲香很難遇到這麽有共同話題的人,一時間真有些舍不得。

宸心璃雖然不知道雨湄都和藍貴妃、大長公主等人有著怎樣的淵源,但很清楚雨湄現在的確不適合跟著她。

宸心璃對襲香道:“你若真喜歡這個妹妹,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這會兒我朝與虛穹國開戰在即,雨湄妹妹又有所不便,所以你還是先忍忍吧。”

襲香從宸心璃的話裏聽出來了,雨湄有不得不待在這裏的苦衷。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好再說什麽。只能依依不舍地松開了雨湄的手。

雨湄也舍不得襲香,但她不能給姐姐惹麻煩啊,左思右想,也只有作罷。她也只能眼淚汪汪地看著襲香,幾乎哀憐地乞求:“襲香姐姐,你打完仗一定要回來看我哦。”

☆、008:你有本尊兒子了

襲香連連點頭,看到雨湄的雙眼噙滿了淚水,她也忍不住傷感起來。

宸心璃看到她們心裏也陣陣難受。

不過,隊伍還要繼續前行,她們沒有耽擱下去的理由,所以只能告別。

雨湄站在高大平滑的石頭上,一直等到龐大的隊伍離開她的視線她才收回目光……

半月後,天上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秋風乍暖還寒,北離國和虛穹國的邊境卻已經盡數掉落,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在風中淒涼地輕顫。

宸心璃在吃了襲香端來的半碗小米粥後,竟惡心得吐了出來。

襲香緊張地為宸心璃撫背,“夫人你怎麽了?這些天來你一直這樣,是不是太累了?你可一定要撐住!”

襲香說著,眼睛不禁發了紅,“姑爺也親自上戰場殺敵去了,這膠著的戰事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虛穹國那些囂張跋扈的人明明都已經被姑爺給打退了,卻沒想到他們在即將投降之際得到了蒼狼國的幫助!”

宸心璃有些困難地直起腰身,對襲香擺手,“不要太擔心,這些日子一直這樣也沒見出什麽事情,或許過段時間就好了。”

“怎麽能讓奴婢不擔心呢夫人,奴婢聽聞有些人因為不適應戰場上烏煙瘴氣的環境而喪身……”說到這兒後,襲香又連忙呸了幾聲,“我真是烏鴉嘴,夫人會長命百歲,會長命百歲。”

看到襲香著急的樣子,宸心璃卻有點想笑,“我也只是吐的時候會有些頭暈,一旦過了就什麽事也沒有,你不要草木皆兵。”

襲香攙扶住宸心璃,帶著宸心璃往軍帳外走,“夫人,姑爺已經去了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這一仗才能有個頭。”

“我也想有個頭,可是,這場仗註定是場硬仗。”宸心璃的目光看向遠處,“虛穹國是做足了準備攻打我們,就連年邁多病的皇帝也都親自上了戰場,現在又取得了蒼狼國的幫助。”

一想到這些,宸心璃就有些頭疼,她到底還是低估了戰事的覆雜性和多變性。她本以為自己憑著努力以及從小跟在父親身邊所受到的熏陶加之祁墨的幫助,這一仗會打得不那麽苦難,至少是勝利在望的。可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未知。

就在宸心璃糾結時,她的視線觸碰到一雙熟悉的深邃眼眸。

那雙眼眸在觸碰到宸心璃時,微微一顫,接著卻又恢覆了往日那種慣常的冷靜。

“怎麽不讓夫人在軍帳內休息?”祁墨一靠近宸心璃便責問起來襲香。

自主子宸心璃嫁給祁墨後,襲香還從來沒有被主上責備過,今日這還是頭一回。是戰事吃緊影響了主上心情,還是夫人身體一直不大好,讓他因太過擔憂而變為煩躁?襲香猜不到,只能默默地將主子宸心璃攙扶住,往軍帳內送。

雖然被主上祁墨責備了,但襲香的心裏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悅,相反,她甚至很高興,因為她的主上對主子的關心比以往更濃了。

襲香去扶宸心璃,宸心璃卻微微擺了下手,示意襲香不用這般小心。

“我沒事,是不是戰事持續吃緊?”宸心璃雙眼期盼地看著祁墨,似乎很想從祁墨的嘴裏聽到一點好消息。不過,祁墨的雙眉微蹙在一起,這一細節落入了宸心璃的眼,讓宸心璃的心狠狠沈了下。

祁墨沒有直接回答宸心璃的話,或許在這一刻,他並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宸心璃。而是走到宸心璃身旁,一手摟過宸心璃纖弱的腰身,一手扶住宸心璃的手。

宸心璃看到祁墨這個動作,心裏很是奇怪。以前祁墨雖然會調戲她,會想盡辦法占她便宜,卻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祁墨今天的動作倒不像占便宜,更不像耍流氓,而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呵護。

該受到呵護的是打了這麽久仗的祁墨吧?看他雙眼發紅,面色疲憊的樣子就知道他這段時間很不好受。

宸心璃疑惑地擡眼看祁墨,祁墨卻依舊只是小心地攙扶著宸心璃,仿佛沒有看到宸心璃正在看他。

待把宸心璃攙扶回了軍帳,祁墨霸道地對一旁的襲香吩咐:“以後不要帶夫人去遠的地方走,就在軍帳附近走走即可。吩咐廚房,讓他們盡量先保證夫人的飲食,不管怎樣都要把營養的東西送來。”

“不可。”宸心璃道:“戰事吃緊,還不知道這場仗要打到什麽時候,我們現在就把好東西都給用掉了,以後……”

“以後的事情我自由安排,你現在唯一做的就是把身體養好。”

祁墨的霸道不容任何人置疑。

襲香懵了,她知道主上這麽做是對她主子好,可是他為什麽忽然變得這麽關心主上?

宸心璃更是懵了,她就像不認識祁墨似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驚訝地看著祁墨。

“你怎麽突然像……像變了個人似的?”宸心璃終究還是忍不住說道。

祁墨依舊霸道:“你只需要照顧好自己就好。”

宸心璃擡眼認真地看著祁墨那雙深邃的眼睛,“祁墨,雖然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現在是特殊時期,我們必須要全身心地投入這場戰役。你剛從戰場回來,我想知道蒼狼國實際派了多少兵馬?”

祁墨雙手搭在宸心璃的雙肩,“你以後只需要照顧好自己就行,戰場,有我。”

“可是……”

“沒有可是,現在你的身體狀況比什麽都重要。”祁墨將宸心璃帶到椅子旁,雙手微微一按,宸心璃便順著他的力道坐到了椅子上。

宸心璃緊鎖了眉頭,不斷地在心裏嘀咕:今天的祁墨怎麽看起來怪怪的?

“好,”宸心璃道:“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你現在可以告訴我蒼狼國派了多少人來嗎?”

“你不用擔心這個。”祁墨語氣和眼神都異常堅定。

有祁墨在,宸心璃是發自內心地放心,可是她還是想盡自己的努力去做點什麽。上次自從在戰場上暈倒後,祁墨就把她派到了距離戰場最遠的後勤炊事營,她每天只能焦急地等探子回來回稟情況。

宸心璃站起身,情真意切地說道:“我爹是為百姓而死,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在乎的那些百姓受到侵擾。虛穹國的那些混蛋所做的壞事令人發指,我不能再待在這裏什麽也做不了!祁墨,我是來打仗的,不是來享受的,我要的是浴血沙場,而不是讓廚子換著法兒地給我弄好吃的。”

在宸心璃說這段話的時候,祁墨的雙眸越來越沈,如同一彎明月慢慢沈入深海。

“你如果不吃好,不休息好,本尊的兒子又怎麽能……”

“你說什麽?”

祁墨的話還沒說完,宸心璃就驚愕地張大了嘴,兒子?

宸心璃的腦袋嗡的一下就炸開了,心裏陣陣翻騰,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難道說這一個多月以來,她都感覺渾身不舒服,並不是因為生病了,也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她——有了?!

祁墨摟過宸心璃,“懷上本尊的兒子讓你感覺太幸福了?”

宸心璃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一旁的襲香聽到祁墨的這句話卻是又驚又喜,連忙走上前來攙扶宸心璃。“夫人,奴婢攙扶你到床上休息吧。”

宸心璃拗不過襲香,而且她也真的感到累了,所以只好任由著襲香將宸心璃拉到床榻旁。

宸心璃躺到床上後感覺渾身都輕松了許多,最近是越來越受不得累,稍微做點事情都會覺得疲乏不堪,站著的時候就特別想躺著。

宸心璃看到襲香在偷偷地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這丫頭,倒是激動得很。

不過說實話,當宸心璃聽說她懷孕了後,心裏也是陣陣激動。她終於當娘了,終於有寶寶了!

“娘”這個詞讓宸心璃想起很多,尤其是會想起那個從不曾在她的記憶裏出現過的娘親……傷感的記憶湧上心頭,使得宸心璃閉上了雙眸,疲乏的影響下,她慢慢陷入了睡眠。

襲香為宸心璃蓋好被子後就看到主上祁墨對她做了個讓她先出去的手勢,襲香領命慢慢退下。當襲香關門的時候,她偷偷擡眼看了看躺在床上已經睡熟的主子以及正在慢慢向主子靠近的祁墨,不禁偷偷笑了起來。

房門關上後,祁墨已經坐到了床榻邊。

凝視著躺在床榻上的宸心璃,祁墨的心裏湧起一陣又一陣強烈的幸福感。祁墨握住了宸心璃的手,動作十分輕柔,怕將沈睡中的宸心璃給弄醒。

輕輕撫摸著宸心璃愈發清瘦的手腕,祁墨的心裏泛起一絲疼痛。

怎麽瘦成這樣了?祁墨的心狠狠沈了下,接著他便將右手食指和中指輕輕搭在宸心璃的手腕脈搏上,孕婦妊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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