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八節感謝: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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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一雙刻有金絲線的紅靴子,便知道是祁墨來了。

祁墨走到宸心璃跟前,腳步稍微頓了一下才繼續往前,走到床榻,在宸心璃身旁坐下。

祁墨身上有一股香醇的酒味,酒味很濃烈,想必這個男人今天喝得有些多了。若是他喝醉了,直接躺倒那倒也好,省去他們兩沈默互望的尷尬。

可是,宸心璃想太多了,又或者說她低估了祁墨的酒量。

祁墨一個側身便抱住了宸心璃,祁墨身上的酒香一下子飄到宸心璃的鼻尖。

宸心璃是討厭爛醉的人的,幾乎恨到骨子裏,沒緣由,就是覺得惡心。可是,當祁墨渾身都是這個味道的時候,她竟一點也不覺得討厭?

“難道,我的骨子裏是喜歡他的?”宸心璃在心裏嘀咕。

這個想法才剛萌生,便直接被打消了。前生他們是朋友,祁墨幾乎對她並沒有男女之間的情感。今生,祁墨是無賴,他的心裏只會產生陰謀,不會萌生好感。

“你沒醉?”宸心璃問得直接。

祁墨遲疑了下,做出耍流氓的樣子,“難道你想我喝醉?然後蹂躪本尊?”

宸心璃差點噴血,“我對蹂躪侯爺沒有興趣。”

祁墨笑了,“你知道我為什麽忽然要求封侯。”

因為,他不想把宸心璃接到皇宮那樣骯臟的地方。

這一點,宸心璃明白。

為何?

因為前生,祁墨就是這樣想的。祁墨的骨子裏就有種對皇宮的憎恨,覺得這天地間最骯臟最道貌岸然實則汙穢的地方恐怕就是這皇宮了。

“我明白。”宸心璃只簡單說了這三個

------題外話------

最近帶娃不是一般的苦逼,而碼字都熬到了淩晨三四點。早上小寶寶五六點又醒了,醒了就要忙他的吃穿以及玩耍,我的瞌睡啊,唉……由於長期睡眠不足,奶水完全不夠,我希望能多睡那麽一兩個小時,盡量給寶寶堅持母乳餵養。後面每天都只能碼多少更多少了,實在萬更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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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暮色闌珊人心漾

為什麽她明白?祁墨的心有一剎那的顫抖。他總是覺得這個女人他猜不透,普天之下,祁墨猜不透的人幾乎沒有。可為何,偏偏猜不透她。

反倒是這個女人,對他不僅十分了解,還很懂他。

祁墨想不明白,恐怕他窮其一生都無法想明白。

宸心璃看著祁墨那雙喜慶卻又不失自身特質的鞋,“我們已經拜堂成親,從今以後就是夫妻了,你現在可以為我爹根治重癥了吧?”

祁墨看著蓋在宸心璃頭上的蓋頭,不禁疑惑:“現在?”接著又道:“你不會想讓你夫君我在新婚之夜去你爹的房間裏睡吧?如果讓別人知道了,豈不是說我祁墨娶你宸心璃的目的是你爹?那我豈不是會背負龍陽癖好的名聲?”

宸心璃忍不住嘀咕,“你本來就有這名聲!”

“嗯?”宸心璃嘀咕得太小聲,祁墨沒有聽清。

宸心璃沒有再重覆一遍,而是問他:“你打算什麽時候為我爹治病?”

“你急什麽?新婚之夜,春宵苦短,可別負了好良辰。”祁墨松開了摟抱宸心璃的手,站起身來,拿過一旁專門用來挑蓋頭的金色長桿。

祁墨拿起長桿的剎那,感覺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原來,成親是這種感覺。

而宸心璃也感覺到了這種異樣,心微微顫了下,目光盯著紅紗。宸心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著急了,一顆心砰砰地跳著。著急什麽?宸心璃問自己,是著急著祁墨掀開蓋頭,還是著急著害怕這一刻的道來。

終於,長桿起,紅紗落,兩張玉顏相顧而望。

這一刻,他們都有一種同樣的感覺:似乎早已相識,又似乎從這一刻開始才認識!

空氣仿佛凝固,將他們兩人的表情神態也都凝固了。

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砰砰砰,急促的聲音把兩人從近乎呆滯的狀態中拉回現實。

一回過神來,祁墨雙眼就散發出一股狠辣,平日裏對絕影坊的這些人太好了?所以他們才膽敢跑來鬧?

“主上!”

門外是慕子言的聲音。

“怎麽不鬧洞房啊主上?”

聽聲音,慕子言喝得有些醉了。

祁墨冷冷地一伸手,一股冰寒的氣流從指間發出,直襲門外的慕子言。

祁墨發出的氣流十分詭異地穿透門縫,卻並沒有對門造成任何破壞。

站在門外醉眼熏熏的慕子言忽然遭受一記猛擊,整個身體狠狠地往後退了兩三丈,直到後背狠狠地撞擊在一棵桂花樹上,才勉強清醒了點。

略微清醒的慕子言慌亂地想爬起來,卻發現身體完全不受控制,雙腳在地上直打滑。

這時,管家沖了過來。

當他看到慕子言撞得桂花樹葉掉落紛紛時,不禁倒吸了一口寒氣,在心裏暗罵慕子言,祁墨的親事是他能攪和的?

管家用力將慕子言拉起來抗在背上,責備道:“主上吩咐過不鬧洞房,你還跑來,不是自找罪受麽?”

慕子言嘀咕著:“我……我就是……”

話還沒說完,慕子言便哇啦一聲吐了。

艱難背著慕子言的管家趕緊吩咐追上來的兩名婀娜侍女,“趕快打掃幹凈,可別讓主上看見了!”

管家走後,兩名侍女便忙活開了。

半晌,門外終於清靜了,祁墨再一次坐到床榻上。

“娘子。”

剛喚出這個詞的時候,祁墨感覺自己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內心同樣發顫的還有宸心璃。

做了一輩子朋友,忽然喊她一聲娘子,她有種頭皮發麻外加心肝顫的感覺。

看到宸心璃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祁墨竟有一絲羞澀,高傲如他,怎麽能讓人看到他羞澀的樣子,當即手上用勁兒,床簾紗帳齊齊落下……

狹小的空間內,他們能清楚地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和呼吸聲,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心璃。”

這樣順口多了,祁墨發現剛才自己真是自找不自在。

“祁墨——”

宸心璃低聲喚了一聲。

她是想問問祁墨,她爹的病還能不能治好。她忽然覺得,祁墨總是在掩飾她爹的病況,莫非她爹已經到了無藥可治的地步?

可是,宸心璃的這一聲低喚,在祁墨看來完全是撩動他心思的情話!因此,他有些沖動地伸手摟住了宸心璃,一個歪身便將宸心璃撲倒在了床上……

宸心璃都還沒來得及把到了喉嚨的話說出來,就莫名其妙地被祁墨吻住了雙唇——

此時,絕影坊內一處僻靜的竹林深處的小軒裏,孤燈下一個人影在暗自飲酒。

“慕公子在這裏獨自飲酒,好不盡興!”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將慕子言從醉酒的狀態中醒來。

慕子言半瞇著眼睛看了過去,竟是宸雪舞!

慕子言冷哼一聲,醉裏醉氣地說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一個沒臉沒皮的人。”

宸雪舞似乎並不介意慕子言說她什麽,直接走到慕子言的對面,伸手握住慕子言手中的白玉酒壺。

慕子言仿佛嫌惡宸雪舞的手臟一般,用力拽了一下,想讓宸雪舞的手脫離他的酒壺。

清醒的宸雪舞比醉醺醺的慕子言要有力氣得多,慕子言不但沒有脫離宸雪舞的手,酒壺反而被宸雪舞給拖了去。

慕子言強忍著腦袋傳來的尖銳疼痛感,一臉怒氣地沖著宸雪舞吼道:“低賤的女人,拿來!”

宸雪舞揚了揚手裏的酒壺,對她而言現在怎麽得罪慕子言都不會有什麽後果,因為她已經得到可以固顏的藥丸,到時候她可以換一個身份重新再來。

她今日來的目的就是要知道怎樣才能讓慕子言真的開心,如此,待她有了新的身份,想要接近慕子言,或者想要接近絕影坊就容易得多。

宸雪舞毫不畏懼地迎著慕子言的目光:“我低賤?對啊,我是個低賤的女人。在你的眼裏,任何女人都是低賤的,只有宸心璃不是低賤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認為最清高純潔的女人,此刻正在別人的身下承歡!”

慕子言恨得牙癢癢,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宸雪舞,幾乎是不顧一切地吼叫了起來:“我不許你這麽說她!”

與此同時,慕子言怒地發動了手上的力道,一股強大的內力胡亂地被運了出來。

如果這一掌擊打在宸雪舞的身上,那麽她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可是,醉醺醺的慕子言哪裏還能瞄準,他胡亂地把手中的力道甩了出去,只打在了一旁的窗子上。那窗子在受了攻擊後,立馬變成幾大塊飛向空中,在空中的木塊又立馬被分解成碎沫!

沒有了窗戶的遮擋,風從窗戶口肆無忌憚地吹了進來,吹在慕子言的身上,讓他渾身一顫。也吹在宸雪舞的身上,讓她驚得險些叫出聲。

宸雪舞很幸運慕子言打偏了,否則,那些木頭碎沫就是她宸雪舞的骨頭渣渣了。

慕子言忽然伸手揪住了宸雪舞的脖子,這一下倒是很精準。

宸雪舞嚇得失了心神,她今日來只是試探慕子言的,並不是想讓慕子言弄死她。因此,宸雪舞連忙道:“好好好,我不說她。”

慕子言忽然一個松手,宸雪舞直接倒在了地上。

慕子言憤然道:“你以為我獨自喝醉是為了她?”

宸雪舞楞了一下,她有些後悔來了。她本來以為喝醉的慕子言不會把她怎樣,而她靠近甚至親近慕子言就易如反掌。沒想到她打錯了如意算盤,已經醉得被管家拖走過一次的慕子言又偷偷跑到竹林小軒來飲酒,卻還保持著一點清醒。

宸雪舞盯著慕子言搖了搖頭,有些小聲地嘀咕:“莫非你是為了……絕影坊主上?”

這回輪到慕子言傻眼了,怎麽這種小話留言都傳到宸雪舞這種人鬼不分的人耳中了?

慕子言狠瞪了一眼宸雪舞,宸雪舞連忙擺手,“我胡亂說的胡亂說的。”

說完,宸雪舞還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個巴掌,慕子言眼神裏的憤怒才稍稍淡了些。

慕子言感覺有些頭痛,便轉向一邊,用手撐著椅子的把手。

宸雪舞見狀,連忙爬起來攙扶住慕子言。

慕子言恨想推開宸雪舞,卻發現自己已經沒什麽力氣了,只想趕快坐下,也就任由她扶了下。

慕子言待坐下後,側了下手,表示自己很厭惡被宸雪舞這麽攙扶著。宸雪舞也不敢招惹慕子言,趕緊松了手,討好地對慕子言道:“天下女人多的是,你又何必執著?”

慕子言睥睨了一眼宸雪舞,“難道你說你?”

宸雪舞低著頭輕笑起來,那樣子活脫脫藏青閣內低賤的女人。

“這會兒風大夜冷,就讓我陪著公子吧。”宸雪舞說著就要伸手去撫摸慕子言。

慕子言忽然伸手拽住了宸雪舞的手,不讓宸雪舞的手得逞。

宸雪舞的心裏泛起濃濃的失落,她今日是做了一番準備來的,不僅好生打扮了一番,還拿著面皮在進入慕子言視線內之前才把臉皮換上,以保證臉皮能維持更長的時間。

不僅如此,宸雪舞還在身上抹了玄靈宮特質的香草汁,可以讓人產生愉悅而興奮的心情。

可是為什麽對於這些,慕子言都視而不見?

正在宸雪舞失落打算趁機撤退時,慕子言的手忽然用力,拽著宸雪舞直往他的身上倒。

宸雪舞的心砰然一動,難道慕子言是要把她拉入他的懷裏?

宸雪舞不得不承認,雖然她有時候很討厭慕子言的冷酷無情和蠻橫無賴,但他真的英俊到讓人臉紅心跳!被慕子言這樣英俊到骨子裏的人拉入懷裏,光是想想都覺得激動,更何況是實實在在地發生?所以宸雪舞一下子就紅了臉。

“啊!”

還在羞澀神思,宸雪舞下一刻就發出了痛苦的唉叫。

原來慕子言並不是想把她拉入懷裏,而是把她拽在地上。

正在宸雪舞疑惑慕子言為什麽要這麽做的時候,慕子言一個擡腳再踩下,便把她置身在他的腳下。

慕子言把腳踩在宸雪舞的肚子上,能隱約感到宸雪舞的肚子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這讓慕子言感覺自己踩的不是個人,而是一條巨大的蟒蛇。

這樣的想法才剛萌生出來,慕子言像真的看到腳下是一條巨大醜陋的蟒蛇一樣,立馬松了腳,厭惡地看著宸雪舞。

“你今天跑來做什麽?就不怕沾染了絕影坊的地?”慕子言一把奪過宸雪舞手中即將要灑酒的白玉酒壺。

奪過酒壺,慕子言又嫌棄酒壺被宸雪舞沾染過,一把就將酒壺扔掉了。

酒壺砰的一聲成了碎片,把宸雪舞嚇得微顫了下。

“如果不是今日絕影坊內辦喜事,我沒有辦法進來。”

宸雪舞依舊躺著,沒有慕子言的應允,她不敢起身。

但這樣躺著,實在太奇怪了。

慕子言鄙夷地睥睨了一眼宸雪舞,“你來做什麽?”

宸雪舞道:“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何事?”慕子言問。

宸雪舞看了看四周,總覺得自己這樣實在太尷尬了,姿態也太奇怪了,如果被人撞見,還以為慕子言在和她玩什麽新奇的把是。

“我……我可以起來說話嗎?”宸雪舞可憐兮兮地懇求著。

慕子言嘲諷地掃了一眼宸雪舞,“那得看你說的話值不值得我讓你起來了。”

“我想說的是關於紅丸的事情。”宸雪舞略微壓低了聲音,模樣看起來有些神秘。

慕子言微蹙了下眉頭,紅丸,就是藍奕辰看了都傻眼的小東西?

宸雪舞見慕子言來了興趣,便抓緊時機問:“我可以起來了嗎?”

宸雪舞問完,見慕子言沒有反對,便知道他是默認了,連忙說了幾句感激的話,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

宸雪舞起身後對慕子言道:“那紅丸在玄靈宮,經過數十人日夜不停地搗鼓也沒弄出點名堂來,不過我還隱約記得,我兒時聽我娘提起過這個紅丸。它是制作一種叫玉玲瓏的蠱毒藥物的重要配料,沒有它,就沒有玉玲瓏。不過,有了它也不一定會有玉玲瓏,得找到懂的人才行。”

慕子言做出不屑的樣子,“我又不懂,你就是對我說了我也不見得會對它產生什麽好感,我之所以收下它不過是因為看那淩香可憐罷了。”

宸雪舞的心不禁沈了下,是啊,淩香是挺可憐的,垂死之際拿著紅丸來求救,這慕子言拿了人的東西也不為她解毒。

慕子言忽然道:“說到這兒我倒是好奇了,那位和你一樣低賤的女人淩香現在是死是活?”

宸雪舞低垂了眉眼,似乎她沒有料到慕子言會忽然問這麽一句。

“她……還活著。”宸雪舞不敢對武功高強又勢力強大的慕子言撒謊,接著又補充了句:“是我救了她,我需要幫手。”

慕子言往後靠在椅子上,閉上雙眼,不耐煩地說道:“你現在可以走了。”

宸雪舞楞了一下,他不是剛對她說的話感興趣嗎?怎麽就讓她走?

“慕公子,難道你對玉玲瓏就不感興趣嗎?”宸雪舞著急地問。在她看來,玉玲瓏這樣堪稱至尊級別的蠱毒藥物足以讓慕子言傾其一生,卻沒想到這個人根本不在意。

“我不感興趣!你若再不走,就不用走了,留下來餵狗!”

慕子言已經有些煩躁了,宸雪舞趕忙告辭。

宸雪舞走後,慕子言從懷裏掏出了那枚紅丸,認真地看著紅丸。

紅丸在慕子言的醉眼裏生出許多分身來,搖搖晃晃,讓慕子言昏昏欲睡。

終於,慕子言的眼皮重重地搭著,讓他再也睜不開眼睛了,而他也就任由自己睡去,手中的紅丸在月光下氤氳著幽幽光澤。

……

翌日清晨,宸心璃從昏睡的狀態醒來時,床榻上已經沒人了。

宸心璃從床上爬起來,剛下榻,就聽到房門嘎吱一聲開了。

竟不是祁墨!

宸心璃戒備地看著房門處。

進來的是兩個身材婀娜,長相極為端莊大方的侍女。

“夫人,該為你梳洗了。”

侍女恭敬而有教養。

宸心璃走到梳妝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發現自己的臉上竟有紅暈,宸心璃很清楚這紅暈是怎麽回事,她只要一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就別想讓這兩團因為羞澀而起的紅暈消失。

看到宸心璃羞澀又窘迫的樣子,兩位侍女竟相視一笑。

宸心璃透過銅鏡看到兩位正在笑的侍女,心裏一緊,暗想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才讓她們笑成這樣?宸心璃順著兩位侍女的目光看去——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差點嚇一跳!

宸心璃看到自己的鎖骨處竟有兩團粉紅印記!不用想也知道是昨晚留下來的!

該死!

宸心璃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

兩位侍女見好就收,將手裏的熱水盆擱置在木架上,然後伺候宸心璃洗漱。

剛洗漱好的宸心璃在侍女的攙扶下走出房門往侯府門外,因為在北離國,受了分封的皇子成親在自己府邸,但第二日清晨需得入宮給父皇母妃等人請安。

宸心璃才剛走到大堂外,就看到一樹梨花之後站著一個人影。

竟是慕子言!

這人要做什麽?

宸心璃疑惑地看去,卻又不見他了。

☆、113:淩香的下場

“在看誰?”

宸心璃才剛收回視線就看到迎面而來的祁墨,祁墨霸道的身影一如他的性子。

宸心璃還沒來得及回答,祁墨便霸道地牽過她的手,目光冰冷地掃了一眼慕子言剛才出現的方向。

宸心璃與其說是被祁墨牽著走的,倒不如說是被祁墨拽著走的。宸心璃的身體踉踉蹌蹌,仿佛隨時都有栽倒在祁墨身上的可能。

一襲羽藍色的如意雲紋衫的宸心璃頭上插著的晶並蒂蓮海棠修翅玉鸞步搖簪使勁兒搖晃,原本優雅的簪子,硬是搖晃出了一種喜感。

宸心璃才剛在祁墨的拽拉下走出幾步就被一個人影擋住了去路。宸心璃暗暗一驚,是誰這麽不要命,竟然敢擋祁墨的路。難道那人看不出來今日的祁墨像來了月事的女人一樣有暴脾氣嗎?

“主上。”

來者看到祁墨那雙陰沈的眼睛時,心狠狠沈了一下。

宸心璃聽這聲音,知道是慕子言。

祁墨依舊只是用陰沈而布滿危險氣息的雙眼看著慕子言。

慕子言從懷裏拿出一枚紅丸,“這個。”

祁墨並沒有立馬去看紅丸,而是依舊看著慕子言。

慕子言的眼睛有些漂浮閃躲,果然如預料的那般,祁墨不好應付。

“主上,”慕子言開始發虛了,也有些後悔酒勁還沒過就沖了過來,本想把紅丸呈遞給祁墨,讓他看看這玩意到底有沒有他們說的那麽厲害。可是,聯想到他昨夜喝多了跑到他們房間外一鬧,祁墨很有可能以為慕子言是來搶人的!

慕子言心裏很苦啊,他曾經確實想搶宸心璃,即便是現在,如果宸心璃願意跟著他,他也會義無反顧不顧一切地帶著宸心璃離開。可是,宸心璃不會跟著他,他也不是個強求人的人。

慕子言在心裏哀嚎,祁墨,你可不可以就此忘了這件事?實在太鬧心了。

“這紅丸,聽說可以做出玉玲瓏。”

慕子言補充了句。

“玉玲瓏!”

宸心璃驚訝地低呼了一聲,玉玲瓏這三個字實在太讓她震驚了,以至於讓她忘了形象。

祁墨在看到宸心璃驚訝的樣子時,眉頭狠蹙了下。

讓他蹙眉的不僅僅是宸心璃對慕子言手中那顆紅丸感興趣的樣子,還有宸心璃伸出手想去拿那紅丸的樣子。

宸心璃是他祁墨的女人,新婚第一天就被另一個男人用一個紅不溜秋的小玩意給吸引去了目光,這,他祁墨不能忍。

祁墨微一擡眼,慕子言立馬就識趣地在宸心璃即將要拿到紅丸時,把手中的紅丸遞向祁墨。

宸心璃完全沒有體會到這兩個男人的心裏變化,只是疑惑慕子言為什麽會忽然轉移了她正想要拿的紅丸。

祁墨接過紅丸,只冷冷地道了一聲,“我知道了,退下。”

“啊?”慕子言楞住了,藍奕辰不是說這東西厲害得很嗎?怎麽祁墨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只冷冷地一句知道了就把他打發了?他本來還打算用這紅丸來修覆他們兩兄弟的感情!

慕子言失落地收回了手,看來今天是既沒有達到目的,又損失了紅丸。

看著祁墨和宸心璃走遠的背影,慕子言忽然覺得他們兩人很般配,初陽的光芒映射在他們的身上,讓他們看起來像一對金童玉女。如果是自己和宸心璃在一起,說不定畫面就很尷尬了……

如此想著,慕子言的心算是徹底放下了。

不遠處的藍奕辰看到慕子言細微的表情變化,不禁感嘆,這個人愛一個人實在太容易了,而忘記一個人,也太容易了!

這世上若都是他這般沒心沒肺的人,那會少去多少恩怨和淚水?!

……

清晨,宸雪舞起床後,冷冷地問王嬤嬤,“那個賤人呢?”

王嬤嬤道:“在水牢關著。”

宸雪舞伸出兩只手臂,王嬤嬤立馬為其披上一件外衣,宸雪舞穿著外衣便出了房間。

宸雪舞來到穿過三進院子,步入一個廢舊小院。廢舊小院後方有個通往地下的石階。石階四周到處是枯敗的樹葉和橫七豎八的幹枯樹枝。

石階的盡頭是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惡臭從洞口內傳出,讓剛撞上來的宸雪舞和王嬤嬤都不禁蹙眉捂鼻。

王嬤嬤對宸雪舞道:“少主,不如讓奴婢去吧,那個賤人奴婢早就想收拾她了。”

雖然王嬤嬤把話說得惡狠狠的,可說到底還是心軟的。

宸雪舞冷冷地掃了一眼王嬤嬤,“你心裏怎麽想的,我會不清楚?本少主自己會去收拾她,不需要你插手。”

王嬤嬤不再說話,默默地跟著宸雪舞步入宸雪舞胡亂讓幾個布衣農民挖的一個類似地窖的牢房,所以環境可以說是相當差勁。但這種差勁正是宸雪舞想要的效果。

王嬤嬤剛走完濕滑的石階,就聽到淩香嚎叫的聲音,想必她也是聽到了腳步聲才故意嚎叫的。

“宸雪舞你個賤人,自己愚蠢不自知,卻把氣撒到我的頭上!”

淩香咆哮著,雖然她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但聲音依舊大不了多少,因為水牢裏濕熱的環境讓她的嗓子沙啞疼痛,加之她的身體狀況本就不好。

王嬤嬤將水牢裏的油燈盡數點亮,水牢裏的場景一點點顯露出來。

滴水潮濕又黑黢黢的墻體,已經有些許銹跡的鐵牢,以及被點亮後散發著光芒的油燈……

這裏之所以被稱為水牢,不僅僅因為這裏到處都在滴水,如果不是有王嬤嬤為宸雪舞撐著一把油紙扇,宸雪舞的身上恐怕也已經被隨時都會滴落的水滴給浸濕。還因為,淩香所在的鐵牢浸泡在一個凹下去的水氹裏。

水氹散發著氤氳的霧氣,將淩香籠罩其間。

淩香一臉憔悴,那張臉蒼白得比宸雪舞那張沒有血色的臉還要恐怖,尤其是淩香的雙眼,深深地凹陷,眼睛四周黑黢黢的,因此,渾身濕漉漉的淩香看起來跟水鬼無異。

只是,水鬼尚且還有自由游動的權利,被鐵絲纏繞在四周的淩香卻只能靜靜地站在那裏,哪怕雙腳已經發麻潰爛,她也只能站著。

宸雪舞厭惡地看了一眼淩香,輕蔑的語氣從嘴裏蹦出,“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有半點人樣?你在離開本少主之前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淩香憎惡地瞪著宸雪舞,淩亂的頭發遮住了她半張蒼白的臉,“宸雪舞!你救我性命就是為了折磨我?你這樣的女人註定一事無成!”

“為何一事無成?你以為我一事無成我就真的一事無成?”宸雪舞走向淩香,王嬤嬤的眼睛一直略帶心疼地看著淩香,險些失神沒有為宸雪舞遮住雨滴,被宸雪舞狠狠瞪了一眼。回過神來的王嬤嬤趕緊收回心神,為宸雪舞撐傘。

宸雪舞走到水牢的左側,那裏擱置著一個大的鐵盒子,王嬤嬤雖然很不想那麽做,但還是在遲疑了下後走了過去,為宸雪舞打開了鐵盒子。

鐵盒子一打開就露出裏面的操作長桿!

淩香在虛弱中看到了那根長桿,立馬嚎叫起來,“不!不!”

王嬤嬤緊蹙著眉頭,終究還是沒忍住,說道:“少主,不如就讓這賤人在這兒自生自滅吧,我們沒有必要再多給她加刑,萬一把她給弄死了,我們就沒得出氣的了。”

宸雪舞冷冷地瞥了一眼王嬤嬤,王嬤嬤立馬就閉了嘴。

“把她吊上去!本少主今日要看看這叛徒會撐多久!她死了,我一點都不心疼!”

宸雪舞厲聲命令著。

王嬤嬤伸出手,在雙手即將觸碰到長桿時,又停了下來。

淩香惡狠狠地看著宸雪舞,“宸雪舞!我如果是你,就絕對不會用掉珍貴的解藥在我身上。”

宸雪舞笑了,輕哼著:“我救你就是為了折磨你,為了讓你知道背叛的滋味。如果絕影坊的人收留了你,我這輩子恐怕都沒辦法對你怎麽樣,可偏偏你這樣的賤人,絕影坊的人連看都不會看一眼。而你卻偏偏一門心思地要貼絕影坊那些人的冷屁股。”

淩香仰天笑了起來,忽然又收斂笑聲,戛然而止的笑聲充斥著一種恐怖和危險的氣息。

“宸雪舞,你又何嘗不是對絕影坊的人各種諂媚,只可惜,絕影坊的人不但連正眼都沒看你一眼,反而將你像玩弄最低賤窯子裏的妓女一樣玩弄你。不管如何,我淩香這具身體是清白的,可你宸雪舞呢?身為玄靈宮少主,卻被一些最粗鄙的男人壓在身下淩辱!”

“嘴硬?”宸雪舞很氣,氣得渾身都在發顫,但她強忍著,因為,她知道此刻自己表現得越生氣,淩香就會越開心。

“搬上去!”

宸雪舞再一次對王嬤嬤下了命令。

王嬤嬤眼睛一閉,心一橫,把長桿拉了上去。

立馬,淩香就仰天長吼起來!

哀嚎的聲音極為刺耳,在狹窄的水牢不斷回響,聽得王嬤嬤毛骨悚然,也聽得宸雪舞大笑不止。

淩香在腳鏈手鏈的強大拉力拽動下,從水牢的水裏脫離出來。

雖然這個水牢是宸雪舞喊幾個莽漢隨便挖的,但這鐵牢以及鐵牢的鎖鏈之類的附加東西都是宸雪舞按照玄靈宮水牢的標準定做的。

王嬤嬤剛才拉動長桿,淩香手上腳上的幾根鏈條立馬會縮短,因此淩香就會被狠狠拽起。但這股力道又十分玄妙,既不讓淩香好受,也不會要了她的命,就這樣拉扯著淩香的肌肉,讓她生不如死。

但水牢的玄妙之處並不在於此,而是長桿拉動後,鐵牢立馬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音。

這股金屬摩擦聲一想起,王嬤嬤率先長吸了一口寒氣,而被吊在水牢中央的淩香更是瞪大了雙眼,有些回不過神來,待回過神來,先前還鐵骨錚錚的淩香立馬求饒。

“少主!少主!我求求你,求求你關掉蠱蟲,求求你!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只求你不要放蠱蟲!”

淩香不斷地扭曲著身體,對即將要發生的一切充滿了恐懼。

淩香所說的蠱蟲就是玄靈宮特地為水牢而培養的一種身體纖長又柔韌,依靠鐵銹生存的蠱蟲。

而剛才的金屬摩擦聲便是鐵牢那些鐵棍上的無數個小洞被打開了,平日裏那些小洞被一個綠豆大小的小圓蓋無縫蓋著,而今,蓋子被打開,裏面綿長柔韌的蠱蟲立馬鉆了出來,足足有一只手臂那麽長,對著淩香躍躍欲試。

乳白色的軟體蠱蟲單是一只就足夠讓人感到惡心了,更何況是數百只齊齊出洞。

站在鐵牢外的王嬤嬤看到這樣的場景已經惡心地想吐了。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雖然她之前就知道宸雪舞在鐵管裏培養了這種惡心的蠱蟲,但一點畫面感都沒有。而今親眼看到,整個人都楞住了,頭皮陣陣發麻,後背直泛涼意。

淩香緊閉著雙眼,不讓自己正視這麽惡心的場面。

宸雪舞狂笑起來,“你現在知道求饒了?剛才你那了張嘴不是很厲害嗎?現在,我就要讓你的嘴知道厲害!”

宸雪舞的話才剛說完,正對著淩香的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蠱蟲就朝著淩香伸直了和軀幹一樣呈米白色且不斷蠕動著的頭部一點點靠近淩香。

淩香其實也只聽說過這種軟體蠱蟲,並沒有親眼見過。待她稍稍睜眼,才看到那些讓人惡心的蠱蟲,當即嚇得渾身發麻,胃部一陣陣翻騰。

淩香之前聽人提起過水牢裏的這種蠱蟲,對人的穢物特別敏感,如果嚇尿了或者嚇得吐了,那就等著那些地方被這些蠱蟲占領吧。

這一刻,淩香悔得腸子都青了,她多希望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接觸玄靈宮,也沒有跟宸雪舞這種蠢貨做奴婢。

淩香強忍著胃裏翻騰的感覺,也強行讓自己不要被嚇出別的穢物來。

可那些蠱蟲還是蜿蜒著蠕動著朝著她慢慢變長。

別說淩香和王嬤嬤,就是宸雪舞這個玄靈宮少主也是第一次見這種蠱蟲,原來這種蠱蟲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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