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八節感謝: (35)

關燈
是一起的,還將那蠱蟲放到了奴婢身上。好在她剩的蠱蟲並不多,加之奴婢能跑能跳,才能免除一死。”

王嬤嬤把自己說得十分可憐,同時用一副委屈至極的樣子看著宸雪舞。

宸雪舞為了讓王嬤嬤不走淩香的道路,說道:“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為你向她討一個公道!”

王嬤嬤見自己跟著宸雪舞的事已經妥當,高興地跪在地上,“謝少主為奴婢做主。”

宸雪舞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王嬤嬤,她現在說話已經不像以前那麽沖了,更不像淩香那麽冷漠嘲諷,而且滿是奴婢對主子的謙卑,這樣的態度正是宸雪舞需要的。

“就是不知道相爺一案,慎刑司的人會怎麽判。”王嬤嬤在宸雪舞的攙扶下站起身來,一邊佯裝擦拭眼淚,一邊說道。

宸雪舞冷哼一聲,“慎刑司的人最是講究公正,徇私枉法那樣的事情從來沒做過。”

“少主,慎刑司面對普通人的時候或許很容易就講究公正,也不徇私枉法。可是,宸雲天畢竟是當朝相爺,他的身份高貴,就連皇上也不敢動。出了爆炸這樣大的事情,整個王城的人都怨聲載道,皇上的壓力大得不行,可他還是在相爺定罪前對他客客氣氣的。這要是換一個人,早就腦袋搬家了。”王嬤嬤仍舊不放心,雖然慎刑司的聲譽在外,人人皆知。可是,宸雲天的根基有多深,她王嬤嬤在相府這麽多年,最是清楚。

宸雪舞目視遠處,眼神裏散發出不屑,“你別忘了,慎刑司在八年前可是連皇上的親兒子,當朝長皇子都敢判罪!還有什麽是不敢做的?”

宸雪舞繼續道:“就算宸心璃有二殿下撐腰,又能如何?你別忘了,我北離國的國法裏可是明文規定,私人不得建制煙火庫,這種違禁的廠房竟然還是在相府的西街方向,那裏可是相爺的視線範圍之內。若是爆炸的事情沒有出,或許皇上礙於宸雲天的赫赫功勞會選擇悄悄封了那煙火庫。可是現在不同了,現在,煙火庫發生了爆炸,那麽多人死傷,如果不給出一個交代,就算文武百官可以視而不見,可又如何堵住百姓的悠悠之口?”

王嬤嬤聽宸雪舞分析了一番後,雙眼裏放射著精光,“少主分析得是,宸雲天這次是死定了。而且,奴婢聽說宸雲天和煙火庫所在的那條街的百姓一樣,感染了一種怪病,現在的宸雲天估計已是奄奄一息。就算皇上肯從輕發落,上天也會收了他!”

“如此甚好!”宸雪舞激動起來,“這樣一來的話,宸心璃就失去了宸雲天這個靠山。”

王嬤嬤點頭,也是一臉的激動。

宸雪舞問:“宸心璃入宮後的情況如何?”

盡管宸雪舞知道宸雲天死定了,可她還是擔心宸心璃會搞出點什麽幺蛾子。

王嬤嬤笑道:“少主不必擔心,奴婢聽說宸心璃到了宮外,侍衛根本不放她進宮。一連三天,皆是如此。宸雲天病重,宸心璃連看宸雲天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當真?”宸雪舞激動不已,她就是擔心宸心璃會搞出點什麽名堂來,而今宸心璃連皇宮都進不去,那她也不用再擔心了。

王嬤嬤點頭。

宸雪舞臉上的激動之情更為濃烈。

……

正如王嬤嬤說的那樣,宸心璃根本不被允許進入皇宮。侍衛的意思很明確,皇上要相府的人在府內靜候審案結果,宸心璃跑到皇宮外來,豈不是抗旨不尊!

這樣大的罪名,侍衛絲毫不敢松懈。

宸雪舞可是難得遇到宸心璃吃這麽大的閉門羹,不去看看宸心璃的熱鬧又怎麽對得起藍貴妃苦心計劃的這一切?

宸雪舞在王嬤嬤的伺候下來到皇宮外,卻並沒有看到宸心璃的身影。經過打聽,得知宸心璃被遣回了相府,當即差點笑出聲,待走遠後,宸雪舞終於忍不住狂笑起來。

“宸心璃,你不是以相府嫡長女自居,自以為高傲得很嗎?怎麽也有被人像落水狗一樣被趕走的時候?”

一旁的王嬤嬤附和著宸雪舞的話。

“少主,我們接下來怎麽辦?是回去嗎?”王嬤嬤問道。

宸雪舞擺手,“回去多沒意思!我們好歹也曾是相府的人,在相府出了這麽大事的時候,怎麽能不回去好好看一看相府?”

王嬤嬤知道宸雪舞所說的好好看一看相府是什麽意思,看一看宸心璃落魄的樣子,也正是王嬤嬤所期待的。可是,一想到那個襲香手上竟然有靈蠱族的東西,她就害怕得不敢去。甚至連想一下相府的門第都會感到心底湧出一股惡寒。

“少主,不知道襲香她會不會傷害到少主,她的身上竟然有靈蠱族的東西。之前,她殺死羅嬤嬤的蠱蟲,可就是靈蠱族的蠱蟲。”王嬤嬤畏懼地小心翼翼的說到,仿佛此時襲香就站在她的面前,正要把蠱蟲放到她身上一樣。

宸雪舞道:“襲香是我玄靈宮的人,她有幾斤幾兩我會不清楚。她身上的蠱蟲,聽你說不是已經用幹凈了嗎?她不過是個小人物,哪裏還能搞到更多的蠱蟲?”

“可是……”王嬤嬤還是感到心有餘悸。

宸雪舞冷冷地掃了一眼王嬤嬤,“你放心吧,本少主是不會害你的。我既然是玄靈宮的少主,身上自然也不是完全沒本事。就算那襲香手裏還有蠱蟲,我也有辦法讓她吃癟。”

其實,宸雪舞並沒有辦法消除襲香放出的蠱蟲對人的傷害,但她之所以這麽說,完全是為了讓王嬤嬤能大膽跟她一起去。

她宸雪舞出門沒個婢子怎麽行?

而且,她確信襲香已經沒有蠱蟲了。

王嬤嬤見宸雪舞說得肯定,心裏的畏懼也就淡了許多,也才終於有了勇氣跟著宸雪舞一同前往相府去看好好關心一番宸心璃。

當身著一襲芙蓉色的對襟羽紗衣裳的宸雪舞來到相府外時,看到相府正被朝廷的禁衛軍圍了個水洩不通,而且他們根本不讓宸雪舞進去。

宸雪舞左說又說,侍衛都不肯把宸雪舞放進去,直到王嬤嬤說她們是相府的人,侍衛才在核對身份後將宸雪舞和王嬤嬤放入了相府。

進入相府的宸雪舞不禁低聲罵道:“早知道這麽麻煩,倒不如直接從玄靈地宮的通道進入相府!”

王嬤嬤道:“少主,我們就是要這麽大搖大擺地進去,這樣才能讓宸心璃知道我們有多自由,她有多像困獸!”

宸雪舞的眼角微微上揚,臉上浮出笑意,“你說得對!我都迫不及待想見一見我那好姐姐了,也不知道她被軟禁的這些日子有沒有受苦。”

宸雪舞做出一副心痛的樣子,高傲地擡著頭,踱著步子往汀泉閣走去。

在前往汀泉閣的路上,經過汀泉閣外的小湖時,宸雪舞看到正往汀泉閣趕去的三姨娘。

“喲!那不是三姨娘嗎?”宸雪舞尖著嗓子叫了起來,生怕三姨娘聽不見她的聲音。

三姨娘在聽到宸雪舞的聲音時一個機靈,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宸雪舞早就已經被相爺命人亂棍打死了,那麽這聲音也不應該存在才對!怎麽會……大白天的,難不成還見鬼了!

宸雪舞看到三姨娘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一張幸災樂禍的臉立馬陰沈了起來,快步走到三姨娘跟前,王嬤嬤更是快速地擋住了三姨娘的去路,一臉囂張的瞪著三姨娘。

宸雪舞依舊尖著嗓子,“呀!三姨娘,你怎麽不認得我了?”

三姨娘依舊皺著眉,一臉的驚訝,一雙眼睛瞪得極大,依舊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宸雪舞已經沒有耐心了,她是來看宸心璃笑話的,不是來被人當成鬼待見的!

“三姨娘,你往汀泉閣跑去做什麽?莫非是怕宸心璃馬上就要成為落水狗了,心裏太過憂心而自尋短見,你這是要去安慰她的?”宸雪舞語氣尖酸地說道。

王嬤嬤也尖著嗓子說道:“三姨娘啊,既然宸心璃自己想不開,你又何必去勸?我要是宸心璃啊,我就一頭撞死算了!”

“你們這麽惡毒做什麽!”三姨娘並沒有從驚愕和驚嚇中回過神來,但聽到她們詆毀宸心璃,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當即憑著本能回了一句。

王嬤嬤尖銳地笑了起來,“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連自己兒子都沒辦法保住性命的三姨娘啊!三姨娘,你看,這相府都快保不住了,要不你也另外選個人跑了算了!”

王嬤嬤的話剛好說到了宸雪舞的心坎上,宸雪舞陰森而得意地笑了起來。

三姨娘氣得渾身發顫,狠命盯著王嬤嬤,“你別得意得太早!等相爺回來,看你還如何囂張。”

這一次,王嬤嬤還沒開口,宸雪舞就狂笑了起來,“你不說我們還忘了呢!相爺?他現在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你那麽自信他能回來?”

三姨娘在看向宸雪舞時,險些驚叫出聲,“你不是死了嗎?”

三姨娘已經盡量在控制驚慌的情緒了,可還是慌亂得連眼神都在打顫。

宸雪舞往三姨娘面前逼近,三姨娘由於一直認定宸雪舞已經被相爺命人亂棍打死了,所以在看向宸雪舞時心裏害怕到了頂點,她甚至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雙腿正在打顫。

當宸雪舞一點點向她逼近時,三姨娘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尤其是,宸雪舞的臉蒼白得可怕,越是靠近越是能看到那張沒有血色的面皮有多虛假。

宸雪舞的雙眼立即瞪大,“我是不是讓三姨娘失望了?”

“你到底想怎樣?”三姨娘也還算淡定,她從來不相信鬼神之說,所以,她看到宸雪舞時就在猜想宸雪舞一定是借著玄靈宮的力量死裏逃生了。

宸雪舞冷笑著:“三姨娘,你太高看我了,我宸雪舞在你們眼裏不過是個黃毛丫頭,還能把你們怎麽樣?西街那邊的違禁煙火庫發生了爆炸,父親被慎刑司的人看押了起來,我好歹也做過他十幾年的女兒,不管怎樣也都該回來看看。”

宸雪舞見三姨娘的眼神裏既有憤怒又有害怕,不禁笑了起來,“三姨娘,你說我說的是不是有道理?尤其是宸心璃,她可是我的好姐姐,她現在連入宮的資格都沒有,我這個做妹妹的無論如何都當來看看她啊。”

“你走!我們相府不需要你在這裏假仁假義!”三姨娘憤怒地吼了起來,蕭氏依然不是從前的蕭氏,宸雪舞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丫頭,她三姨娘才不需要對她客氣呢!

“嘖嘖嘖嘖!三姨娘現在好大的口氣啊!還以為我宸雪舞需要像以前一樣,對你這個老女人客客氣氣的。你看看,你們相爺這根頂梁柱尚且被慎刑司的人給控制了起來,你以為你們相府還能像以前那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宸雪舞的腳尖直接逼迫地擠壓著三姨娘的腳尖,讓三姨娘從心底深處生出一股股惡寒來。

宸雪舞忽然發狠地挑了下眉,“你不是要去汀泉閣嗎?我今日就和你一同去,一同去看看你心裏那個永遠的相府嫡女被一個小小的侍衛從宮門趕走後是怎樣一副可憐嘴臉!”

說著,宸雪舞便朝著汀泉閣走去。

王嬤嬤則一把拽住了三姨娘的手,冰冷著語氣說道:“三姨娘!走吧!”

三姨娘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把甩開王嬤嬤的手,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把王嬤嬤往一旁的小湖狠狠推了過去。

王嬤嬤本以為沒有了宸雲天這個靠山的三姨娘會老實巴交地默默承受了她們對她的欺負,因此,對三姨娘是一點防備都沒有。三姨娘這用盡全身力氣的一推,硬是將毫無防備的王嬤嬤推著直往後退!

王嬤嬤一邊在強大推動力的作用下直往後退,一邊驚呆了一張老臉,嘴裏發出哎呀哎呀的呼喊聲!

宸雪舞聽到王嬤嬤的呼喊聲後連忙回頭看了過去,當看到王嬤嬤踉蹌著最終還是落入了湖裏時,她在心裏暗暗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

罵歸罵,反應十分迅速的宸雪舞當即揚起了手對著三姨娘就要扇一巴掌!

三姨娘早已料到宸雪舞會這麽做,一個擡手就將宸雪舞的手牢牢握在了手裏!

“你竟然敢阻攔我!”宸雪舞瞪大了雙眼,惡狠狠地說道,她現在只想用氣勢來嚇退三姨娘,因為,毫無練武功底的宸雪舞被三姨娘用盡全力的一捏,硬是被捏得手腕生疼!

然而,三姨娘今日的表現真的是太讓宸雪舞失望了,她不但沒有被宸雪舞的氣勢嚇到,已經回過神來的她反而目光冰冷地盯著宸雪舞:“你不過就是蕭氏帶回來的沒教養的東西,我有什麽不敢的?”

三姨娘重重地把宸雪舞的手推了出去!

在水裏直撲棱的王嬤嬤一臉驚愕而慌張地看著宸雪舞只顧著和三姨娘鬥嘴皮子,絲毫沒有要就一救她的意思,立馬著急得不顧一切地呼喊救命!

宸雪舞被王嬤嬤喊得煩了,在三姨娘這兒受了氣的宸雪舞不悅地回頭看了王嬤嬤一眼。

此時的王嬤嬤已經喝了兩口水了,若是宸雪舞再不想辦法救她,恐怕她就要喝得飽飽的去見閻王了!

宸雪舞本不想搭理王嬤嬤,畢竟她自己也不會水啊。可是,她現在的處境並不允許她對王嬤嬤落水一事視而不見,她只得慌忙撿拾起地上的一根木棍,然後將木棍的另一端遞給王嬤嬤。

王嬤嬤慌亂地逮著木棍,求生意志極強的她三下兩下就爬了上來。

王嬤嬤一爬上岸來,就看到推她入水的三姨娘已走出了幾丈遠。

在王嬤嬤看來,三姨娘已經是強弩之末,沒有了宸雲天,她只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而已,無權無勢!可她竟然對她王嬤嬤這麽不客氣,火燒心頭的王嬤嬤也沒想著要對三姨娘客氣,在完全沒有知會宸雪舞一聲的情況下,直接沖向了三姨娘。

渾身是水的王嬤嬤在奔跑的時候惹得水花到處濺灑,甚至沾到了宸雪舞的身上。

宸雪舞不悅地盯著王嬤嬤的背影,若是以前,宸雪舞早就讓王嬤嬤卷鋪蓋走人了。可是如今,她也只能假裝沒有看見沾染在衣服上的水漬。

對於王嬤嬤的猛然撲上來,三姨娘並不知情,她一心只想著快點到汀泉閣,因為她聽院子裏的婢子們說,宸心璃一心想入宮去看看病重的相爺,可宸心璃才剛到皇宮宮門就被侍衛給趕了回來。

三姨娘沒有救相爺的本事,也只能去看看相爺的心肝寶貝宸心璃了,如此,也算是為相爺做點什麽。

王嬤嬤在距離三姨娘只有一步之遙時,她忽然跳躍起來,伸出還在滴水的兩只手臂猛的撲向三姨娘。

只要王嬤嬤這麽一撲下去,毫無戒備的三姨娘一定會被撲得摔倒在地上。

若是摔倒在別處或許並沒有什麽,大不了就是破成皮!可是三姨娘此時走的路,怪石林立!而且是那種非常鋒利的石頭!如果三姨娘撲下去,哪裏還有活路可言。

這裏之所以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便是因為宸心璃很喜歡這種別致的石頭。寵愛宸心璃的宸雲天竟然讓人在這裏用這種獨特又好看的石頭鋪了一條小路。

王嬤嬤的手指馬上就要觸碰到三姨娘的身體了,只要再等一剎那,甚至都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三姨娘就會知道得罪她王嬤嬤會有什麽下場了。

然而,就在這時,王嬤嬤忽然感到胸口處忽然生出一股強大的力量狠狠將她推向後方,強大的力量撞擊得王嬤嬤直往後退,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喲喲!”

王嬤嬤尖銳地叫了起來!

王嬤嬤的肥臀竟然坐到了那些尖銳的石頭上,尤其是點綴在尖銳石頭裏的鋒利水晶,更是像一把利刃一樣刺進了王嬤嬤的屁股肉裏!

王嬤嬤狼嚎般叫嚷著,一張老臉變得像關公的臉那樣通紅。渾身都在發顫,想必她完全承受不了臀部傳來的劇烈疼痛。

“襲香!”

宸雪舞尖叫了起來!

“宸雪舞,好久不見!”

襲香再沒有以前溫婉順從的樣子,而是目光尖銳地盯著宸雪舞,仿佛要把宸雪舞盯穿一樣。

王嬤嬤聽到襲香的聲音才反應過來,剛才用力將她推倒的正是襲香!

“好你個不要臉的襲香!你別忘了,你可是我們玄靈宮的狗!”痛到靈魂深處的王嬤嬤不要命地嚎著,一邊嚎著一邊伸手摸了摸痛得不行的屁股。

王嬤嬤的手在剛觸碰到痛到專心的屁股時,感覺手上有點濕濕滑滑的,伸出手來看時,立馬被一手的鮮血給嚇得面色慘白!

三姨娘立馬走到了襲香身後,雖然她不知道襲香為什麽會武功,也不知道襲香為什麽會被王嬤嬤說成是玄靈宮的狗,但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襲香壞不了。

襲香將三姨娘護到身後,並寬慰她道:“三姨娘別怕,待我打死這兩只落水狗之後再帶你去見小姐。”

三姨娘微微點頭以作回應。

宸雪舞聽到襲香這麽說,當即變了臉色,驚愕且微帶恐懼地瞪著襲香:“襲香,你想幹什麽?見了本少主還不行禮?”

襲香瞪了一眼宸雪舞:“你敗成這樣還頂著你少主的身份不肯放呢?我們相府不是你們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既然你們想撒野,我襲香就奉陪!”

宸雪舞立馬掏出一塊月白令牌,“襲香!這是我玄靈宮的令牌!你見到它就如同見到宮主!你還不行禮!”

襲香並沒有像宸雪舞以為的那樣立馬惶恐地跪在地上,然後按著宸雪舞的心意將三姨娘扔到一旁的湖裏,最終和她一同去看宸心璃的笑話。順便在宸心璃最悲痛的時候,襲香提出離開。

襲香只是輕輕瞥了一眼令牌而已,不屑地嘲諷道:“你以為你拿這麽個破玩意我就能怎樣嗎?宸雪舞,你想多了。在我襲香眼裏,我只跟過我家小姐這麽一個主子。你,宸雪舞,永遠都只是仗著身份都辦不成一件事的廢物。”

“襲香!你不過是我玄靈宮的一條走狗,你憑什麽用這樣的語氣對本少主說話!”宸雪舞尖銳地吼著。

襲香依舊是一臉的不屑,“連你娘都不願意多看你一眼的人,你還好意思在這裏耍威風。”

“襲香!”王嬤嬤咆哮起來:“宮主讓你習武,是要你潛伏在宸心璃的身邊,伺機給宸心璃重創的,而不是要你用你的一身武功來對付我們玄靈宮的自己人的。”

宸雪舞也道:“襲香,你若是知悔悟,就立馬回到本少主這邊來,本少主可以既往不咎。”

畢竟宸雪舞現在需要人,尤其需要襲香這樣的又會武功又心思細膩的人。如果能讓襲香離開宸心璃,接著跟著她宸雪舞,那將是一件大好事。

可是事實證明——宸雪舞想多了!

襲香根本連正眼都沒看她一眼,只是冰冷地語氣傳來:“少主,你不是要我行大禮嗎?”

宸雪舞不知道襲香到底要做什麽,驚奇地看著她。

忽然,宸雪舞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怎麽反而成了你給我行大禮了?”襲香嘲諷地補了一句。

宸雪舞跪在地上,想要爬起來才發現膝蓋痛得不行,連動彈一下都會牽扯出渾身的疼痛!

宸雪舞慍怒地用盡全身力量擡起頭,怒視著襲香,“襲香!你這是做什麽!你難道就不怕我玄靈宮找你算賬!”

襲香盯著宸雪舞,“我怕!但是,誰要是和我家小姐過不去,我就算再怕也要將那人碎屍萬段。”

一旁的王嬤嬤見宸雪舞只顧著和襲香鬥氣,都沒有管她,她怕再這樣下去,自己這條小命就此交代在這兒了,連忙叫囂著讓宸雪舞救她。

王嬤嬤今日已經是第二次這麽鬧騰了,不悅地宸雪舞怒視了一眼王嬤嬤,“消停點!”

王嬤嬤仍舊苦著一張臉,乞求道:“少主快救救我,這血……血都要流幹了!”

宸雪舞掃了一眼王嬤嬤屁股地下的血,雖然她也想救王嬤嬤,可是眼下,她連動都無法動一下,又怎麽顧得上她王嬤嬤。

“呀,是誰在給我的襲香行跪拜大禮?”

一個宸雪舞這輩子都不想聽到的聲音忽然刺入宸雪舞的耳朵。

宸雪舞立馬慍怒地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

“宸心璃!”

宸雪舞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三個字的,仿佛要用牙齒的縫隙將這三個字磨成粉末。

不過下一刻,宸雪舞的臉上便浮現出了一絲得意,雖然她宸雪舞現在看起來很狼狽,但她相信,被小小侍衛更轟走的宸心璃更狼狽。

可是,當宸雪舞擡眼看向宸心璃時,卻發現——

宸心璃滿面紅光,雙目有神,尤其是嘴唇,勾勒著一絲絲笑意。那是幸福開心的笑意,是宸雪舞在宸心璃的臉上最不願意看到的一種表情。

怎麽會?

這個女人不是被侍衛給轟走了嗎?不是誰都不讓她入宮嗎?怎麽還能有這種輕松表情?

宸心璃步履款款地走到宸雪舞的跟前,俯視著跪在地上連動都動不了的宸雪舞。這一刻,宸雪舞多希望自己能有一身功夫在身,這樣的話就不會被一個小小的襲香欺負成這樣了,更不用在宸心璃的面前是這樣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宸心璃的臉上染上嘲諷的表情,“宸雪舞,你看到我的婢女也不用行這麽大的禮吧?不知道的看了你這模樣,還以為你對她犯了什麽不可原諒的過錯,才這樣呢。”

宸雪舞被說得臉一陣綠一陣青,“宸心璃,你平日裏不是最喜歡在人前表現你和宸雲天有多父女情深嗎?你父親現在在慎刑司生死未蔔,你卻跟沒事人一樣。”

“我父親如何輪不到你來說,宸雪舞,你的臟腳踩到我家幹凈的土壤了,請你立馬滾出去!”對宸雪舞,宸心璃一點都不想客氣。

王嬤嬤看著宸心璃的側臉,心裏暗暗嘀咕,“我們倒是想滾也得滾的動才行!”

宸雪舞嘲諷地狂笑起來,“宸雲天啊宸雲天,你看你養的好女兒。你如今身陷囹圄,正是需要有人為你奔波勞累的時候,可偏偏你的好女兒只知道在家裏睡大覺。真不知道你以前為什麽要對宸心璃這個賤人這麽好!對我卻冷冰冰的!”

說罷,宸雪舞因為暴怒而發紅的雙眼等著宸心璃,“宸心璃,你也不過是在我面前使點假威風罷了!在宮門口的那些低賤侍衛面前,你都連話也說不上來。想想也真是夠可憐的,堂堂相府的嫡長女,竟然被小小的侍衛像趕落水狗一樣轟走。”

宸心璃掃了一眼王嬤嬤,“要真說落水狗,你今日還真帶了一只來。只可惜,我們相府從來都不養王嬤嬤這種臟狗!看來,我得想辦法讓那臟狗滾出我家了!”

王嬤嬤對於宸心璃的謾罵心裏很是窩火,可是,而今的她渾身濕透了,屁股還在不斷冒血,她只想著怎樣才能從這裏離開。尤其是在看到襲香時,王嬤嬤的眼睛總是不經意地一跳一跳的,而羅嬤嬤死去後的淩亂白骨又時常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王嬤嬤在心裏不止一次地嘀咕:“我倒是想離開啊!可也要走得動才行啊!”

王嬤嬤一臉沒有骨氣的樣子落入了宸心璃的眼,自然也落入了宸雪舞的眼。

宸心璃走到王嬤嬤身旁,俯身看著王嬤嬤,臉上含著笑意,“王嬤嬤,是不是站不起來,走不動啊?”

王嬤嬤楞了一下,本來像倔強一下的,可一想到自己的處境,就只好閉著嘴不再多言。

王嬤嬤這才忽然發現,宸心璃的身上有一股好強大的氣勢,讓她都喘不過氣來。

這一刻,王嬤嬤終於知道宸心璃和宸雪舞之間到底有什麽差距了。

宸心璃的身上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讓人要麽不敢惹,要麽想要跟著她。

王嬤嬤有些後悔今日跟著宸雪舞一同來相府看熱鬧了。說實話,王嬤嬤並沒有看到所謂的熱鬧,反而自己惹了一身騷。

王嬤嬤生怕宸心璃對她怎樣,連忙點頭,“是,是。”

看到王嬤嬤一副沒有骨氣的樣子,宸雪舞滿臉怒意:“王嬤嬤!你再給我丟人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王嬤嬤不再說話了,但心裏卻在想著:就算要扒了我的皮,也得你能活著離開這裏再說。

宸雪舞猛然擡頭,“宸心璃,你武功高強,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小女子算什麽英雄?”

宸雪舞慢慢地挪動著雙腳,襲香剛才是用兩粒小石子打在了宸雪舞的膝蓋後部,撲通一聲跪下時,宸雪舞的腿狠狠地刺入了尖銳的石頭裏,盡管她強忍著疼痛,但還是面色慢慢發青,嘴唇的血色也在慢慢變淡。不過,好在她慢慢挪動也還是能勉強動一動!

宸雪舞以為這樣,她就可以完全站起來和平日無異了。

------題外話------

好困啊,真的是拿命在賺這十塊錢。昨天的收入是九塊七毛多。想想真的好心酸。

☆、105:沒看成熱鬧反成了笑話

可是,她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

宸雪舞才的身體才剛剛往上提了一點點,就感到膝蓋酸麻無力,撲通一聲再次跪了下去。這一次,盡管慌亂中的宸雪舞盡力避開地上的尖銳石頭,可她的兩只膝蓋還是被地上尖銳的石頭給劃破了。

專心的疼如潮水般湧來!

宸雪舞的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

宸心璃睥睨著宸雪舞,“我從來沒說過自己是什麽英雄,所以,要怎麽待你全得看我高不高興了!”

宸雪舞發狠地瞪著宸心璃,“你父親被慎刑司關押起來,你卻還有心思在這裏消遣我!宸心璃,你之前所表現出來的孝順原來都是假的。說不定你巴不得宸雲天出事,這樣的話,你就可以獨占這相府的一切了。”

這時,一個禁衛軍模樣的人從汀泉閣的院子裏走了出來。

看到禁衛軍出現,宸雪舞的臉上再一次浮現出得意的神色。她剛才還在擔心宸心璃會對她怎樣,以致自己偷雞不成倒蝕把米,不但沒有看到宸心璃的笑話,反而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有禁衛軍在,量她宸心璃也掀不起任何風浪!

想到這兒,宸雪舞的雙眼放著精光,大有等著看宸心璃笑話的姿態。

宸雪舞伸長了脖子,用一雙賊兮兮的眼睛探看著汀泉閣院內的情況,那架勢恨不得視線能打彎!

不出宸雪舞所料,果然汀泉閣內有很多身著亮銀鎖子甲的禁衛軍,禁衛軍們一臉的威嚴,光那架勢都足夠讓人心生敬畏。

宸雪舞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宸心璃啊宸心璃,你從小就貴為相門嫡女,嘗盡了人間寵愛,不過你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因為你爹宸雲天是北離國的丞相。一旦他不在了,你就什麽都不是了。你看看!你爹宸雲天不過只是被慎刑司的人軟禁起來了而已,你現在就落魄成了這個樣子!

宸雪舞還在得意的想著時,那朝著她們這邊走來的禁衛軍的身影慢慢清晰了起來。痛苦哀嚎的王嬤嬤忽然發現那身著威嚴鎖子甲的禁衛軍手裏提的竟然是一把輕巧的松木雕花椅!

禁衛軍這樣的搭配讓王嬤嬤驚訝得暫時忘了嚎叫!

宸雪舞看到王嬤嬤驚訝成了這副模樣,也好奇地伸長了腦袋順著王嬤嬤的視線看了過去。當宸雪舞看到那侍衛手中提著的松木雕花椅時,也驚訝地微瞪了雙眼!

驚訝歸驚訝,宸雪舞立馬收回了視線,因為她發現宸心璃正用一種無比嘲諷的眼神看著她,甚至還開口對她道:“什麽樣的人看到什麽樣的世界。你的心裏想的盡是齷蹉的霸占,所以你覺得別人也是。”

宸雪舞看到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宸心璃竟然還敢回嘴,剛才還敢讓她和王嬤嬤如此狼狽,頓時尖叫起來:“宸心璃!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你以前仗著相府嫡女的身份,處處高我一截。而今我和相府沒有關系了,而你卻是階下囚的身份,你還有什麽資格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就算我低微到塵埃裏,我也一樣會這麽說!宸雪舞,你既然已經不是我相府的人了,還來弄臟我相府的地,就別怪我不客氣!”

宸心璃的話剛說完,那端著松木椅的禁衛軍剛好走到了她們這裏。

宸雪舞並沒有去看那禁衛軍,在宸雪舞心裏,那禁衛軍不過就是條走狗,她可是玄靈宮的少主,身份有別!

雖然宸雪舞不知道那禁衛軍端著椅子是要做什麽,但光是他禁衛軍的身份就足夠宸雪舞利用發揮了!

宸雪舞對那禁衛軍說道:“你們當差的,奉命前來看押相府的人。而今看到相府嫡長女在這裏耀武揚威的,是不是應當管一管?”

宸雪舞說得咄咄逼人,那禁衛軍在聽到宸雪舞的話後有極為短暫的一下遲疑,接著便全當沒有聽到宸雪舞說話,一雙如雄鷹般犀利的目光微微凝了下,其中散發的兇狠光芒只怕連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的宸雪舞並沒有看到。

宸雪舞見對方沒有回應自己,還以為自己遇到的是個楞子,當即又道:“你聽不懂嗎?皇上要你們在相府看著相府裏的人,以免橫生枝節。宸心璃在這裏又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