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八節感謝: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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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心璃就那麽輕輕松松地把她的底線說了出來。

宸心璃嘴角含笑,“貴妃娘娘,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誰說的還重要嗎?就算你想把洩露出這個秘密的人碎屍萬段,那也得有機會才行。殺了該殺的人,這個機會自然就有了。”

藍貴妃忽然笑了起來,苦澀中帶著無奈,“一直以來我都小看你了,宸心璃,你不僅武功突飛猛進,就連算計人的手段也突飛猛進了。”

“這,不都托娘娘的福嗎?”前生,宸心璃見多了藍貴妃的手段。

藍貴妃無奈地點頭,“好,我今天算是輸了。”

說完,藍貴妃看向仍驚愕不止的羅嬤嬤,不僅僅是驚愕,還有慌張,因為這會兒,羅嬤嬤很清楚,這個秘密已經不是她的保命法寶了。

在被宸心璃輕而易舉地說出口後,這個秘密變得一文不值!

“娘娘!”羅嬤嬤的意識正漸漸變得模糊,就算是武功高強的人,也經受不住這麽狂的嘔吐。

“娘娘,你不能殺奴婢,奴婢跟了你這麽多年,沒有奴婢你就沒有今天的貴妃之位啊。”羅嬤嬤不要命地吼著。她已經沒有力氣了,可她不知道自己還有多久就會暈厥,更不知道暈厥後情況會變成什麽樣子,她只能靠著意志力,把心裏想說的話說出來。

忽然,金屬摩擦的聲音傳入羅嬤嬤的耳朵,是藍貴妃將一旁侍女手中的劍抽出鞘的聲音。

羅嬤嬤的眼皮已完全沒有力氣上擡一點點,心沈入谷底。藍貴妃的聲音幽幽傳來,“羅嬤嬤,對不住了。剛才,你明明可以自行了斷以不讓我處於兩難境地的,可你卻猶豫了。既然你並非真的忠心於本宮,本宮又怎會憐惜你?”

說完,藍貴妃手中的長劍便在羅嬤嬤穢物橫流的胸口上紮了根,一朵朵血花立即暈開,將那些穢物淹沒。

羅嬤嬤已完全沒了知覺,只能任由藍貴妃手中的劍去催她的命。

藍貴妃松了手中的劍,冷汗不斷從額頭上滑落……

藍貴妃虛弱地擡起雙眼看向宸心璃,“我為了你,殺了我最得力的奴婢,現在,這件事情可以了結了吧?”

通過今日的交道,藍貴妃已經知道了,宸心璃不是幾句好話就能使其改變想法和決定的人,所以,她再多討好的說辭和表情都是白搭。與其白白去貼冷屁股,倒不如直接一點。

宸心璃笑了,滿意的笑,“當然可以了結了,你是當朝貴妃,又是皇上最寵愛的後宮女子,我不過是未出閣的女子,又怎麽能和你較量?”

“知道便好。”藍貴妃已然感到自己安全了,所以說起話來也大聲了些。

“你做什麽?”藍貴妃才剛感覺好受一點點,就看到宸心璃在做一件讓她很不高興,甚至讓她感到害怕的事情:宸心璃的貼身婢女襲香竟然封住了羅嬤嬤流血的傷口四周,又在羅嬤嬤的傷口上撒了些藥粉。

宸心璃的聲音傳來,“當然是救她,貴妃娘娘看不出來嗎?”

藍貴妃當然看得出來!

“你救她做什麽?”藍貴妃氣得渾身發顫,羅嬤嬤如果被宸心璃救起,那她藍貴妃還有安寧日子過嗎?哪怕羅嬤嬤沒有辦法娶取她性命,也足以攪擾得她雞犬不寧。

宸心璃看了一眼藍貴妃,“我救她當然是因為不忍殺生了。”

藍貴妃冷笑一聲,笑得無奈而慌亂,“你會不忍殺生?玄靈宮的人不都是因為你而死的嗎?”

宸心璃笑道:“看來貴妃娘娘今日是要為玄靈宮死去的人打抱不平了。只是不知道,劊子手給刀下亡魂哭喪,那些刀下亡魂會不會領情。”

藍貴妃自知自己剛才的話是有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只得收斂了氣勢洶洶的模樣,轉而道:“既然羅嬤嬤是要害你的人,當然留不得。既然留不得,在這兒處置了豈不是好?本宮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救她。”

“娘娘,你的秘密已經有太多人知道了,你還怕羅嬤嬤會拿你的秘密來要挾你嗎?我宸心璃想救誰想殺誰,都只聽一個人的。”宸心璃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羅嬤嬤。

“誰?”藍貴妃兩眼放光,只要那人在世上,她就有辦法把他找到,也有辦法讓那人聽從於她。

宸心璃收回視線,看向藍貴妃,“當然是我自己了,不然,還能有誰?到了我認為她可以死的時候,”

藍貴妃眼裏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這種憋屈的感覺,從前只有藍貴妃給別人,從沒有人敢讓她體會這種感受。而今,宸心璃,不過一個未出閣未見過世面的小女子,竟讓她一再受憋屈。

藍貴妃長吸了一口氣,大有將所有的不悅都吸進肚子,以免自己承受不住往昔和今日的差距,而做出什麽不妥的事情,或說出什麽不妥的話而惹怒宸心璃。

如果是在皇宮,藍貴妃能發揮的餘地很大。可在這裏,她只能憋著火。

“心璃,後宮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我就不陪你了。”藍貴妃勉強擠出一個笑。

藍貴妃話雖然說得不卑不亢,但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是怎樣的心情。

她藍貴妃怎麽也不會料到這輩子有要得到一個黃毛丫頭應允的地步。

宸心璃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藍貴妃的人走後,襲香問宸心璃,“大小姐,這些屍體……”

“就讓他們留在這兒吧。”宸心璃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藍貴妃越走越遠的身影上。

“是,大小姐。”襲香說完,攙扶著宸心璃,在車夫驚愕的目光中走進了馬車。

直到襲香催促馬車啟程,車夫都還沒有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直到宸心璃加大聲音催促,車夫才連忙回神,趕緊駕著馬車繼續前行。

馬車駛過絕影坊外的小徑時,車夫微微回頭看了一眼馬車轎身,跟隨宸心璃出過幾次相府的車夫很清楚宸心璃之前每每前往這個方向都是去絕影坊。

今日,怕是也不會例外吧?

但宸心璃不下命令,車夫也不能擅自停留,只是,他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宸心璃的命令,因此,只得略微焦急地微微側頭看向宸心璃所在的方向。

時間一點點過去,馬車一點點往前,車夫還是沒能等來宸心璃的命令。

和車夫一樣疑惑的還有站在暗處高樓房梁上,借著高大樹木的濃密葉子掩護的藍奕辰。

藍奕辰看著宸心璃馬車的雙眼微微沈了下,沒有料到宸心璃的馬車在經過絕影坊時竟沒有停留,就連一絲一毫的停頓也沒有。

往日她不是都會進來一趟麽?

藍奕辰饒有興致地看著宸心璃的馬車越行越遠。

當宸心璃的馬車徹底駛離出他的視線時,藍奕辰竟有一剎那的慌張。

此時,藍奕辰的雙眼都只看著宸心璃離開的方向,全然沒有察覺,自己的身後也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

藍奕辰追向宸心璃的馬車後,悄悄觀察著藍奕辰的那雙眼睛也才終於收回了視線。

“她到底還是察覺到了。”

縹緲的絕影坊上空,傳來祁墨幽幽的聲音,一如絕影坊上空的氣氛那般縹緲。

說完這句,那雙眼睛的主人——祁墨便折身回了絕影坊。

宸心璃其實並不確定自己此行真的能見到宸傾,但她還是想試一試。

忽然,馬車停下了。

襲香掀開側簾,看向馬車外。

襲香那雙犀利的眼睛放射出精光,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馬車前,攔住了她們去路的藍奕辰。

如果站在馬車前擋路的是莽撞惹禍之徒,襲香有的是辦法將其打發走。可擋住他們去路的是一位身姿卓絕,氣度卓然的公子,而且,光是從藍奕辰身上散發的氣息,襲香就能判斷出來者絕不是普通的公子哥,而是一位武功超然之人。

這樣的人,讓襲香充滿了戒備。不過,當襲香看到主子宸心璃在看這位公子時,眼神溫和,她也就收斂了戒備。

“都到了絕影坊了,怎麽也不進去坐坐?是害怕裏面有財狼虎豹嗎?”藍奕辰的聲音傳入馬車。

襲香為宸心璃掀開了馬車簾子。

藍奕辰發現今日的宸心璃有些不同,哪兒不同,他有些說不上來。只是隱約覺得,宸心璃對於他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

難道她已經發現他藍奕辰就是她要尋找的宸傾了?

不可能啊,從沒有人告訴過她,而且,現在的藍奕辰和之前的宸傾,在普通人眼裏根本就是兩個人。就連他以前認識的一些人,也沒有將他和宸傾聯系在一起。

宸心璃含笑地打量著站在馬車前的藍奕辰,雖然這個男人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怎麽也掩藏不住的王者之氣,但他微微蹙眉的樣子還是讓宸心璃更加證實了心中的想法。

“怎麽,今日見了我,不再叫我娘親了?”宸心璃的聲音幽幽傳來,讓藍奕辰楞住了,她竟然真的看穿了一切,是什麽時候看穿的?藍奕辰的心裏充滿了疑惑。

即便藍奕辰的心已經咯噔個不停了,但他還是想掙紮一下。

“我不懂宸大小姐在說什麽,宸大小姐,我是來約你一同散步的,我知道一些地方比絕影坊更有趣。”

藍奕辰說道。

宸心璃的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意,“別來無恙,宸傾。”

宸心璃的話帶著自然的親切和溫柔,但語氣卻極為堅定。

藍奕辰本還想再演戲,但遲疑了下後,便打消了那個念頭,疑惑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看到藍奕辰承認自己是宸傾的身份,宸心璃原本以為已做好準備的心卻還是狠狠地咯噔了下。他竟真的是宸傾,宸傾竟然是靈蠱王!

對於藍奕辰的疑問,宸心璃也不想有任何隱瞞,直接說道:“就在剛才。”

藍奕辰不解。

宸心璃說道:“是小白告訴我的。不管小白是不是有著一丈雪的血統,它能親近的人極少,除了祁墨、宸傾和我,我還沒有看到小白真的親近過什麽人。上次在絕影坊時,小白對你出奇的順從,這種順從裏沒有依賴,更多的是寵物對主人的絕對信任和絕對保護。”

宸心璃接著道:“除此之外,上次我們在絕影坊提到了宸傾,提到了一些有的沒的,那些話,絕不是能對陌生人自然而然地講出口的,所以我判定,你一定認識我甚至是熟識我。”

“就因為這樣?”藍奕辰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宸心璃道:“更多的是直覺,在相府的時候你和我在一起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你偶爾流露出的神態還是能讓我聯想一二。”

藍奕辰笑笑,是啊,女人的直覺一向很準。

宸心璃饒有興致地看著藍奕辰,“現在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會變成宸傾那個樣子嗎?還有,你的真實名字又是什麽,我可不知道有這麽年輕的靈蠱王。”

宸傾是靈蠱王這一點,還是讓宸心璃著實吃驚。

宸傾那乖乖小巧的模樣,讓人看了都忍不住想憐惜疼愛,生怕別人傷害到他了。又怎麽能和眼前這位武功高強,氣質非凡的靈蠱王聯系在一起?

藍奕辰看了一眼四周,“難道你就想和我在這荒涼的地方談話嗎?我們換個地方如何。”

說著,藍奕辰看了一眼宸心璃身旁的襲香還有坐在馬車上的車夫。

靈蠱王一如鷹犬,絕不能讓任何一絲危險存在。

宸心璃懂,所以她應道:“也好。”

襲香卻不知道這個靈蠱王到底是什麽來歷,又有什麽樣的目的,怎麽莫名其妙就又是相府那個小娃娃宸傾了?

“小姐,這個人靠得住嗎?”襲香說得委婉。

宸心璃伸手做了個制止的動作,便毫不猶豫地跟著藍奕辰離開了。

……

竹林深處,微帶著寒氣的風卷起一片片枯黃如蝴蝶般的竹葉,也卷起宸心璃烏青秀發。

宸心璃看著站在眼前,身材修長,氣質非凡的背影。

說實話,即便是現在,宸心璃也不敢相信,這個男人是那個可愛的宸傾。

“現在可以說了吧?”宸心璃的聲音穿透微寒的空氣。

藍奕辰轉過身來,臉上含帶著笑意,“和你在這麽浪漫的地方獨處,還是頭一次呢。這應該算是你們所說的私會吧?”

私會這個詞讓宸心璃想起宸傾曾天真地問她什麽是私會,那時候,他可愛得讓人想抱起來掐一掐他的小臉蛋。

那個時候的宸傾說這種話,會讓人覺得可愛。

可是,此時,站在宸心璃面前的不再是個幾歲小孩,而是一個身形修長高大的男人。這種話從他的嘴裏說出,完全不會有可愛的感覺,反而讓宸心璃感到渾身不自在。

“祁墨費盡力氣救你,你就跟著慕子言學了這些?”宸心璃盯著藍奕辰的眼睛。

藍奕辰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片刻,他便恢覆了正常,“如你這般美麗動人的女子總是能讓人情不自禁地說這些話,更何況,我會說這些話的時候,慕子言還是個什麽都不會的土包子呢。”

藍奕辰看到宸心璃的表情有些微冷後,立即恢覆了正色,“言歸正傳,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宸傾那個樣子嗎?我現在就告訴你。當年靈蠱族遭受了滅頂之災,我於危難之際成為新一代靈蠱王,帶著一部分族人到山清水秀的靈岐島生活。”

靈岐島,這個名字宸心璃曾經聽說過一兩次,那裏荒無人煙,聽聞常有兇猛的野獸出沒,所以很少有人去那裏。在世人眼裏,靈岐島就是一片荒島。

沒想到,世人眼裏的荒島竟然是靈蠱族的新居。

藍奕辰雙目看向遠處,似是回憶,“在靈岐島,我和我的族人研習巫蠱靈術,制作蠱毒,調制解藥,過著還算安寧的生活。後來,有人進犯我靈岐島,而且是有備而來,加之又有人裏應外合,我們慘敗,族人死了不少,逃離靈岐島的也不少。而我,也中了一種蠱毒,變成了一具焦屍。”

藍奕辰看到宸心璃的雙眼深處有一絲憐惜,他知道,宸心璃憐惜的是那個叫宸傾的孩子,而不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藍奕辰。

“是祁墨窮盡所能,讓我從一具即將咽氣的焦屍變成了宸傾那個樣子。”藍奕辰道。

藍奕辰說完,看到宸心璃的雙眼充滿了疑惑,嘴角閃過一道笑意,“你是在疑惑祁墨為什麽會幫我吧?”

從宸心璃的眼神裏得到肯定的答案後,藍奕辰臉上的笑意徹底暈開,甚至帶著一絲調皮,與他那一身氣質,以及他靈蠱王的身份很不符合。

“我知道凡是關於祁墨的事情,你都好奇。”

宸心璃沒有想到藍奕辰的嘴裏冒出的竟然是這句,這人不會像還是宸傾的時候認為的那樣:她宸心璃對祁墨有意思吧?

“我只是好奇他怎麽會有那麽大的本事。”宸心璃的臉上快速地閃過一道尷尬,恢覆神色後便冒出了這句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藍奕辰也不和她糾結這個問題,繼續道:“祁墨之所以救我,是因為我們靈蠱族是絕影坊的下屬分支。之後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祁墨用藍紅兩色帝女心以及其他兩味藥讓我恢覆了身形和記憶。”

藍奕辰看到宸心璃微蹙著一雙煙眉,笑道:“你對絕影坊的結構那麽熟悉,往來如出入自己的家一樣,不會連絕影坊有多少勢力都不清楚吧?”

宸心璃看了一眼藍奕辰,這家夥是在嘲笑她見識淺薄嗎?

的確,宸心璃雖然知道絕影坊、靈蠱族,卻不知道靈蠱族實則是絕影坊的下屬分支。

根據古籍記載,靈蠱族的勢力是連皇帝都要畏懼幾分的存在,不僅僅因為靈蠱族制造出的蠱毒等神秘莫測的東西能夠動搖江山根本,還因為靈蠱族人個個驍勇善戰,就連女人和孩子都是令人畏懼的存在。這樣神秘而強大的力量,竟然歸屬於絕影坊?!那絕影坊是怎樣的一種強大存在?

這個祁墨,竟然還有這樣一層神秘身份!她還以為他弄個絕影坊不過是因為厭倦朝中生活呢!

看來,她一直以來都小瞧了祁墨。

回過神來的宸心璃看到藍奕辰仍舊用戲謔的模樣看著她,她立馬隱去眼神裏的尷尬,說道:“我不關心這個。”

藍奕辰擡起頭來,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我知道,你只對祁墨這個人感興趣。”

宸心璃掃了一眼藍奕辰,“看來靈蠱王現在很清閑,既不用覆興靈蠱族,也不用想辦法覆仇,所以才會這麽清閑,去想我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對什麽人感興趣。”

藍奕辰見宸心璃急紅了眼,依舊只是笑著,“你可不是路人,你是我叫了那麽多聲娘親的女人。在這個世上,你還是我第一個叫娘親的女人。”

宸心璃有些驚愕,她著實沒有想到,而今的靈蠱王竟然是個孤兒。

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能坐上靈蠱王的寶座,卻不是誰都有的本事。光是這一點,都足以讓宸心璃重新審視站在她面前的藍奕辰。

藍奕辰忽然道:“好了,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現在可以和我到竹林深處的小院子裏喝杯茶嗎?說實話,你還是我蘇醒後,邀請的第一位客人。”

宸心璃笑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大長公主就已經來過這裏了吧?”

藍奕辰摸了摸高挺的鼻梁,“她……她是自己來的,不算邀請。”

藍奕辰生怕宸心璃拒絕他似的,立馬微微側身,擋住了宸心璃的去路。

宸心璃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藍奕辰如此殷切地邀請她,必然是有什麽事,又或者是有什麽人在竹林深處的院子等她。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拒絕?

跟著藍奕辰來到竹林深處的院子時,宸心璃不得不承認自己被竹林院子的清雅給吸引了,若是再來點小雨,就更詩情畫意了。

剛一踏進所有器具都有竹做成的清雅院子時,宸心璃的雙眼一下子戒備起來。

藍奕辰察覺到宸心璃的細微表情,整個人立馬緊繃起來,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還沒等宸心璃開口把躲在暗處的人喊出來,藍奕辰就率先開口了,“慕子言,你如果不想我被打得滿地找牙就快點出來!”

“我在給你們準備茶嘛,你們幹嘛這麽心急。”一直躲著的慕子言趕緊溜了出來,說實在的,剛才他刻意屏住了氣息,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宸心璃發現他。這一招對比自己武功高那麽一點點的人是有用的。可是,慕子言還是失算了。宸心璃一進院子就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宸心璃這丫頭到底是得了什麽絕密真傳,武功竟然進展得這麽快。

他本來是想在突然之間用內力制造出竹葉漫天飛舞的浪漫場景的,在這樣的場景下忽然出現,一定會讓她芳心大動。

好吧,現在被發現了,什麽浪漫的場景也沒用了。而且,從宸心璃的眼神裏可以看出,她對他充滿了戒備。

“你其實可以不用這樣看著我,我不過是想請你喝杯茶而已。畢竟,這裏的茶和市井裏的茶有所不同。”慕子言想盡力緩和一下尷尬而壓抑的氣氛,更想讓宸心璃放下對他的戒備。尤其是,他必須在祁墨發現他偷約宸心璃之前達到目的——俘獲美人心。

宸心璃看向慕子言,雖然今日慕子言一臉的真誠,但他的眼神還是告訴了宸心璃,他故意讓宸傾,亦或者說是靈蠱王藍奕辰約她到這裏,不過是為了說一些輕浮的話。

宸心璃看了一眼慕子言身側的窈窕侍女端著的清茶,茶葉清香,不是一般的俗氣的香味,而是和著竹葉清香的淡雅味道。看到這壺茶,宸心璃不得不承認,雖然慕子言活得跟個大俗人一樣,但這茶的確超然脫俗。

宸心璃從侍女手中的托盤內隨意端起一杯茶,一飲而盡。

“如果慕老板只是想請我喝茶的話,那我現在已經喝了,謝慕老板美意,我要告辭了

------題外話------

寫完就發上來了,手速實在太慢,親們一眼掃完,我去要寫很久很久。加之寶寶太小,瑣事太多,親們抱歉。

☆、101:我慕子言家心璃

慕子言看到宸心璃一飲而盡的樣子,雙眼瞪得越來越大,肉疼到想吐血!

宸大小姐啊,你好歹也是出身相府,對茶也是有所講究的吧?這茶雖然看起來只是上等的竹葉青,可是你有沒有發現,這茶杯裏的每一粒竹葉小尖都和別的竹葉青有所不同?這些都是他慕子言不辭辛苦,摘了兩天才摘好的清明初雨後的竹葉嫩尖,而且是他慕子言親自用特殊炮制方式做的。光是為了學炮制竹葉青的方法,他就花費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

在學東西上面,他慕子言向來都是天賦異稟,學炮制竹葉青用了一個月,可見他是花了多大的心思。

他精心準備的一切卻被宸心璃在剎那間一飲而盡,這囫圇吞棗的姿勢任誰看了都會肉疼啊!

宸心璃看到慕子言肉疼的表情,並沒有多言,轉身便走了。

慕子言哪裏還有心思去追宸心璃,只顧得上肉痛地看著那空了的茶杯。不斷地在心裏吶喊:宸大小姐,你哪怕是慢慢品一口我也覺得值得啊!你一飲而盡,當灌牛啊!

藍奕辰見慕子言還沒有從肉痛中回過神來,不禁用手肘輕輕推了一下慕子言,“人都走了,你還盯著做什麽?趕緊收回來吧!要是被祁墨瞧見了,又沒你好果子吃。”

慕子言回過神後,立馬瞪了一眼藍奕辰!

如果是在以前,藍奕辰這麽說,慕子言一定會以為藍奕辰的意思是怕祁墨不樂意宸心璃被他慕子言偷偷約來。而今聽來,怎麽想都覺得藍奕辰的意思是怕祁墨以為慕子言用情不專,在外拈花惹草!

“藍奕辰,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沒有那些特殊癖好!”慕子言忍不住咆哮起來,把對竹葉青的肉痛和被誤解的氣憤通通發洩在了藍奕辰身上。

藍奕辰立馬道:“你可別對我動手啊!我好歹也是絕影坊的二公子,靈蠱族的靈蠱王,論等級高低,你還得聽命於我!”

說完,藍奕辰又嘀咕著加了一句,“再說了,我可只對女人感興趣!”

“藍奕辰!你!”慕子言真的想動手了,而且已經在發動內力了。

藍奕辰立馬閃開,“藍貴妃今天派人去殺心璃!你有心思對我發難,還不如去想想從這件事情上下手。”

“什麽?”慕子言立馬停下了動作。

藍奕辰終於松了一口氣,倒不是他打不過慕子言,而是他更在意自己的外形容貌,一旦和慕子言動手,兩人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傷。

見慕子言的註意力被他成功轉移了,接著道:“不過,藍貴妃派去的人都被心璃給殺了,就連藍貴妃最引以為傲的羅嬤嬤也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這女人竟然變得這麽厲害了!”慕子言驚愕不已,羅嬤嬤是什麽人慕子言當然清楚,那可是連慕子言都要畏懼兩分的角色,卻被宸心璃這個女人折磨成那樣?

藍奕辰戲謔地看著慕子言:“你確定還要和她鬥下去?”

“當然!”慕子言極為肯定地說道,剛說完就感覺藍奕辰的話不對,連忙道:“什麽叫鬥?我是追求她!追求你懂不懂?”

藍奕辰點點頭,在心裏嘀咕,“不就是追求到心璃,好讓祁墨和心璃不能在一起嘛,這樣你不就可以成功和祁墨相守一生了。

慕子言看到藍奕辰微凝的雙眸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而且經過這些日子,慕子言知道,藍奕辰是認定他慕子言就是喜歡男人,所以任由他說什麽做什麽,都無法改變藍奕辰的想法,因此,索性離開。

皇宮內,永思殿傳來陣陣摔破瓷杯的聲音。

”混賬!混賬!“藍貴妃的聲音響徹整個永思宮。

宮女們怯弱地站著,絲毫不敢動,就連大氣也不敢出,生怕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了盛怒中的藍貴妃。

藍貴妃指著一旁連大氣也不敢出的一名宮女,厲聲道:”雲霏,你說,宸心璃怎麽會在短短數月之內就武功大長?就連羅嬤嬤也不是她的對手!“

雲霏聽到藍貴妃喊她的名字,當即撲通跪在地上,心慌意亂地低下了頭,一張臉緋紅。

藍貴妃見雲霏只是低著頭不說話,立馬吼了起來,”本宮是想看你下跪嗎?你個沒用的東西!你今天若是不吭聲,本宮就把你的家人全都杖斃了!“

藍貴妃見雲霏一臉的憂心,又道:”說到你的家人,本宮倒是想起來了,你那妹妹是不是到了適婚年齡?“

”娘娘息怒!娘娘!“雲霏徹底慌了,”娘娘,都是奴婢沒有照顧好娘娘,娘娘要是有什麽不開心,可以拿奴婢出氣,可千萬不要殃及奴婢的家人啊。“

雲霏害怕得渾身發抖。

藍貴妃厲聲道:”你的意思是說,本宮問你話,是在拿你出氣?“

雲霏直搖頭,”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還算機靈的雲霏很清楚此時自己的處境,若一直這樣求饒,恐怕只會惹得藍貴妃更加不高興。因此,雲霏不再毫無意義地求饒,而是擡起頭來,一雙澄澈的眼睛看著藍貴妃:”娘娘,宸心璃身在相府,她的武功之所以能在數月之內大有進展不過是利用相府的力量尋來高手教授武功,她武功再高也不過是莽夫之勇,並不能真的占據優勢。“

”哦?“藍貴妃對雲霏的話感了興趣。

雲霏繼續道:”在頭腦和手段上,她遠不是我們的對手。娘娘,我們不妨從這方面下手。“

藍貴妃心裏的慍怒淡了些,說話的語氣也和緩了些:”那你說本宮該怎麽辦?“

雲霏說道:”派武功高強的人去刺殺是不成的,她到底還是相府嫡女,若是出事,且不說丞相大人會追查到底,就是慎刑司也會追查的。“

”本宮當然清楚這一點。“藍貴妃不悅。

她之所以今日會帶著高手埋伏在森林裏,就是因為確信能把宸心璃殺了。殺了宸心璃當然並不意味著事情的結束,她還要想辦法將這件事情掩蓋過去,至少不能讓宸雲天和慎刑司的人懷疑到她的頭上。

只是,她沒有想到自己會敗,而且還敗得那麽慘。

雲霏又道:”我們可以從心智上鬥敗她,雖然這個並沒有刺殺那麽快速,卻是最安全的辦法。而且,我們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安排,以避免旁人把懷疑的目光落在我們身上。“

藍貴妃已經顧不得慍怒了,臉上滿是疑惑的表情,”你的意思是……“

雲霏道:”宸心璃長期居於相府內,我們很難見到她。民間有句俗語,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宸心璃毫無官階身份,她就是個光腳的,我們要對付她,確實不好下手。“

”說了半天什麽辦法都沒說出來!“藍貴妃心裏的慍怒又覆蘇了,她倒有些想念曾經有羅嬤嬤在身邊伺候的日子了,有羅嬤嬤在,她一定能想到很好的辦法。她藍貴妃也不用愁成這個樣子了。

雲霏看到藍貴妃著急且慍怒了,忙道:”我們可以從丞相大人下手。“

藍貴妃的眼睛立即冒著精光,對啊,她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

藍貴妃道:”對!本宮難得見到宸心璃一次,卻有足夠多的機會見到宸雲天。只要本宮鬥垮了宸雲天,宸心璃那個小東西就沒了依靠。沒有依靠的宸心璃就算有一身厲害武功又如何?不還是個飄零之人?“

”只是……“雲霏忽然面露難色。

藍貴妃疑惑,”怎麽了?“

雲霏道:”只是……宸心璃才剛被皇上賜婚給二殿下,奴婢不知道二殿下和宸心璃的感情到了何種地步。若是他們感情好,我們做起來就要困難得多。“

雲霏就是再笨,也知道祁墨是個不好對付的主。

藍貴妃不屑,”祁墨那個冷冰冰的人,什麽時候對女人感興趣過?皇上把宸心璃賜婚給祁墨,卻從沒看到祁墨上相府送禮表達親近之意,可見祁墨對於這樁婚事並不怎麽稀罕。“

”如此就好。“雲霏聽到藍貴妃這麽說,也就放心了。只是,一個疑惑從雲霏的心頭閃過:宸心璃不是跑來參加太子選妃了嗎?怎麽忽然就被賜婚了呢?是誰讓皇上有了賜婚的念頭?

雲霏還在疑惑間,藍貴妃的臉上就浮上了笑容,一種讓雲霏感到後背陣陣泛涼的笑容。

藍貴妃對雲霏揮了下手,示意雲霏起身。

有妹妹要保護的雲霏只得恭順地起身,恭順地站在原地,等著藍貴妃的下文。

藍貴妃笑著說道:”平日裏還沒有發現你竟是個機靈的丫頭,以後多給本宮出出主意,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你。至於你那剛及笄的妹妹,本宮也不會去打擾的。“

”謝娘娘。“

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明明是眼前的藍貴妃威脅了她,可她還要忍著情緒,對她道一聲謝。

謝從何來?雲霏覺得諷刺,卻又不得不這麽說。

”不要謝本宮,你說說,我們第一步該怎麽做。“藍貴妃盯著雲霏那張秀氣的臉。

雲霏遲疑了下,說道:”雲霏愚拙,並不能想出什麽好法子,還請娘娘恕罪。“

”本宮知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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