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八節感謝: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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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背後說我的壞話說得挺熱鬧。”祁墨那雙幽深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慕子言和宸心璃。

盡管祁墨只是這麽安靜地看著他們,並沒有刻意施加任何壓力,但慕子言和宸心璃都感覺到了一股難以抗拒的威壓。

慕子言連忙賠笑,“我們哪兒有說你的壞話,我們不過是在這裏欣賞欣賞日落,順便閑聊。”說罷,慕子言用手肘輕輕推了一下宸心璃的腰,“你說是吧,心璃。”

宸心璃被這一推搞得莫名其妙的,當即楞住,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祁墨那雙犀利的眼睛,將慕子言的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祁墨不僅看得清清楚楚,還在腦海裏無限放大!

慕子言,背著他私會他未過門的妻子不說,竟然還對宸心璃動手動腳!

慕子言完全不知道此時祁墨的腦子裏和心裏在想這些,只是覺得祁墨的眼神有點陌生。

慕子言以為祁墨還在為他們說了祁墨壞話一事生氣,連忙站起身來,走到祁墨跟前,討好地說道:“我們真的沒有說你壞話,就算偶然間提到你,也是說你英明神武,器宇軒昂,是整個北離國最俊朗帥氣的人。”

祁墨掃了一眼慕子言,最終把目光落在了宸心璃的身上。

宸心璃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坐在那兒讓祁墨很是受挫,她背著他和別的男人私會,作為他祁墨的女人,多少應該表現點愧疚之色吧?像她這樣淡定自若的,普天之下還能找出幾人?

祁墨也不管宸心璃在想些什麽,直接走過去,在宸心璃和慕子言兩人的驚愕中拉起宸心璃的手。

宸心璃在和祁墨交手了幾次後,已經學到點心得了:想要逃離祁墨的束縛,硬來是行不通的。

這次,宸心璃決定先服軟,任由祁墨拉著她的手。溫順的樣子總能讓人忘記戒備,到時她再快速用力,抽回手。

宸心璃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只是——

她還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祁墨!

祁墨在她忽然由溫順變為逆反的剎那快速地握緊了她的手,讓她逃無可逃。

“你!”宸心璃沒有想到自己這麽快就敗下陣來,就像高手對決,還沒出招就被對方完全壓制!

祁墨看向宸心璃那雙泛著幽幽波紋的眼睛,霸道而強勢,“我希望你記住,你是我的女人。”

宸心璃楞在那兒,什麽時候她成了他的女人?從皇帝賜婚開始嗎?皇帝賜婚竟然都沒有問過她的意思,她能答應嗎?

既然她都沒有答應,他憑什麽說她是他的女人?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二殿下,我宸心璃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女人了?”無論如何宸心璃都不會讓祁墨有這麽強的代入感。

祁墨微微壓低了身姿,只這一個淺淺的動作,便讓宸心璃和慕子言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威嚴。

這一刻,慕子言再也不敢嬉皮笑臉了。

慕子言不了解祁墨那顆腦袋,也不了解他的眼睛,但慕子言很了解他的表情。

當祁墨出現這種表情的時候,對方大抵就只有一個下場——死!

不過,這個下場是針對男人的。之於女人宸心璃嘛,有可能是被祁墨吃得連渣都不剩。

雖然說得誇張了點,但慕子言確實不敢在祁墨出現這種表情的時候造次。

終於,祁墨開口了,“我說你是我的女人,你就是我的女人。”

“因為那道聖旨嗎?”什麽時候祁墨變得這麽霸道了?還是毫不講理的霸道!

祁墨一臉的嚴肅,“我認為你是,你就是,無關聖旨。”

別說宸心璃,就是慕子言也看不過去了,祁墨也太霸道了點吧?這個冰塊,平時對女人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對宸心璃卻像發了瘋一樣。

慕子言不敢惹發了瘋的祁墨,所以他有些怯怯地站起身來,戰戰兢兢地對祁墨說:“我……我走了,你們在這兒慢慢欣賞日落吧。”

其實此時,日頭已經徹底藏起來了,只有天際還殘留著餘光。

祁墨把目光掃向慕子言,剛要開溜的慕子言立即楞住了,雙腳竟完全無法行動,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發楞中的慕子言感覺右手有一絲冰涼,低頭看去,竟看到自己的手裏有一封請柬!

祁墨給他請柬做什麽?

慕子言的心裏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但又在心裏告訴自己,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打開請柬——

慕子言真想撞墻!

請柬上竟然寫著,祁墨與宸心璃會在兩個月後成親!

日子都選好了!?宸心璃答應了嗎?

慕子言瞪大了眼睛看向宸心璃。

看到慕子言的表情,宸心璃的心咯噔了下。

宸心璃一把拿過慕子言手中的請柬——

真想撞墻!

不過不是自己撞,是想掐著祁墨的脖子,推著祁墨撞!

祁墨這個人竟然不聲不響地決定在下個月和她成親!

身為成親的當事人,宸心璃竟然對這件事情毫不知情!如果不是這封請柬,她可能直到成親前夕都不知道!

宸心璃疑惑地看著祁墨,“為什麽兩個月後我們就要成親?”

“你是覺得時間不合適嗎?我已經找人算過了,那天的日子大吉。”祁墨說得鎮定。

宸心璃不淡定了,祁墨,你憑什麽單方面地決定他們兩個人的選擇和未來?

“為什麽你……”

“因為娶了你,你就知道自己今生是誰的妻子,就不會到處拈花惹草了。”

宸心璃的話還沒說完,祁墨便搶先回答道。

宸心璃差點沒笑死,拈花惹草!這個詞不是形容男人的嗎?怎麽被祁墨用來形容她一個女人!

一旁的慕子言忽然感到,祁墨這封請柬是故意送給他的,其用意當然是要他知道宸心璃已經是他祁墨的女人,他慕子言絕對不能碰。

慕子言完全不敢在口頭上表達任何情緒,但在心裏就不一樣了,祁墨總是在他要完成撩妹這個任務時橫插一腳,讓他敗爹潰不成軍。

慕子言知道,此時只有溜之大吉,待在他們旁邊越久,就越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我先走了!”慕子言拋下這句話就要走。

祁墨道:“你不用走!”

說罷,拉著宸心璃的手離開了。

看著祁墨和宸心璃快速離開的背影,兩個背影在慕子言的瞳孔裏越來越淡。

宸心璃被祁墨帶到了絕影坊的後花園,後花園雖然說是花園,但花卉很少,更多的是蔥郁的樹木,和刻意載重的海棠。

“祁墨!”

宸心璃終究還是掙脫了祁墨的束縛。

在宸心璃的手從他的手裏脫落出去時,祁墨竟有一剎那的驚愕,這個女人現在是越來越能了!

宸心璃把手解放後,放在空氣中甩了甩,好讓被祁墨捏得發疼的關節感到輕松一點。

“祁墨,你什麽時候定的親事?更重要的是,你竟然獨自決定成親與否以及成親的時間!祁墨,我是人,不是一個物件,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可以不要的。”

宸心璃說得極為認真。

祁墨壓低了身姿,讓頭距離宸心璃的頭不過兩寸的距離,薄唇輕啟,目光深沈,“我不會讓我的女人多操一點心。親事我會安排好的,所用的東西我也會讓人去采買好的。”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很霸道!”宸心璃忍不住怒說道。

祁墨看著宸心璃的目光,堅定地說道:“如果你以後還和慕子言私會,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說罷,祁墨把站在一旁的宸心璃快速拉入懷裏,“如果你以後還要和居心不良的人暧昧不清,我會讓你真正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霸道。”

祁墨說完,拂袖離開。

看著祁墨離開的背影,宸心璃恨得牙癢,氣得跺腳!

“如果真要說居心不良,豈止是慕子言,你祁墨也居心不良好嗎?”

……

慕子言回到房間後不久便看到有個人影出現在了他的房間外。

“什麽人?鬼鬼祟祟的!”慕子言暴呵斥一聲。

門嘎吱一聲打開了,竟是祁墨。

慕子言在看到祁墨身影的剎那整個人都楞住了!

“主上……你不是帶著心璃去你的房間了嗎?這個時候沒和她待在一起,怎麽反而到我這裏來呢?”

慕子言說這句話時,心思忐忑而慌亂。

祁墨道:“你說,藍貴妃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慕子言癟了癟嘴,似乎想強行把嘴閉著,讓人無法從他的嘴裏得知藍貴妃的秘密,抑或是當今太子的秘密。

“你想把我好不容易才得知的秘密拿去討心璃的喜歡?不行!你這麽做對得起我嗎?”慕子言說道,但眼神卻有些閃躲,不敢直視祁墨。

“真的不說?”祁墨那雙深邃的眼睛逼迫著慕子言。

慕子言被祁墨那雙眼睛所施加的威壓壓迫得呼吸不暢,但他還是堅持,“不說。”

……

咚咚咚——

祁墨和慕子言都楞住了,在絕影坊裏,還沒有人敢敲他們的房間門。平時,侍女暗衛們若是有重要的事情稟報,會讓負責傳話的人在門外傳話。

“心璃?她還沒走?”慕子言嘀咕著,疑惑地看著祁墨,但看到祁墨的眼裏也是疑惑重重。

慕子言推開壓在他身上的祁墨,壓低了聲音埋怨,“你看你,身為主上卻這麽欺負屬下,若是被心璃姑娘看到了,一定會以為你欺負我!”

慕子言說罷,眼珠一轉,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不,心璃姑娘看到了,一定會以為你有斷袖之癖。哈哈哈哈……”

祁墨看著慕子言一臉的委屈立馬轉化為一臉的得意,心一橫,把慕子言的穴道封了!

慕子言驚愕地看著祁墨,想要問為什麽,才剛想張嘴,慕子言就發現嘴唇僵硬得動不了!

祁墨!你要做什麽?

祁墨一掀被子便將慕子言給蓋住了,手輕輕拉了下床幔,輕紗落下,讓床榻的影子模糊起來。

慕子言越發看不懂祁墨到底要做什麽了。

門嘎吱一聲開了。

祁墨盯著站在門口也正一臉疑惑的宸心璃。

“這……不是慕子言的房間嗎?”宸心璃的腦子有些發怵,但眼睛卻很賊地到處掃視,心裏暗想:祁墨的表情怎麽看起來怪怪的?難道他在慕子言的房間裏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慕子言呢?他該不會在床上吧?

宸心璃的視線掃向床榻時,不禁疑惑,慕子言一個大男人,平常怎麽還像個害羞姑娘家一樣把簾子放下來?莫非——他就躺在床上?

宸心璃眨了下眼睛,以便能更清楚地看到床榻上的情況,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祁墨悄悄挪了下身體擋住了宸心璃的視線。

宸心璃茫然擡頭,疑惑地盯著祁墨的眼睛。

祁墨微微閃躲的眼神讓宸心璃更加疑惑了。

“你回來做什麽?”祁墨不能任由宸心璃繼續掃視房間,否則,就會被她看到床上的慕子言了。

被宸心璃看到床上躺著的慕子言不但會讓祁墨準備好的小小陰謀功虧一簣,還會像慕子言說的那樣,宸心璃那個想象力豐富的腦袋瓜一定會想象出他和慕子言是斷袖。尤其是,慕子言此時躲在旖旎飄飄的輕紗後,還躲在被子裏。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浮想聯翩。

“啊?”宸心璃都快被祁墨神秘兮兮的樣子給攪擾得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剛一擡頭就看到祁墨微亂的衣衫領口——

咦~

輕紗帳,朦朧床,旖旎的氣氛,淩亂的衣衫領口,閃躲的眼神,略亂的氣息……

原來祁墨真的是斷袖!

那他之前為什麽總是對她宸心璃糾纏不清?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想要借助宸心璃來掃除斷袖之嫌!

“原來是這樣。”宸心璃想得太深,情不自禁地嘀咕出了聲音。

祁墨在看到宸心璃茅塞頓開的眼神,心一下子涼颼颼的,如同有寒風掃過。

“你在想什麽!”祁墨緊蹙眉頭。

宸心璃從沒見過祁墨這麽嚴肅認真又冷酷的樣子,趕緊回了神,同時更加認定祁墨就是斷袖,也更加認定放了簾子下來的床榻上躺著慕子言。

宸心璃忍不住在心裏暗想,慕子言有沒有穿衣服?沒有吧?不不,應該是穿了的,她敲門後不久祁墨就開門了,說明他們還沒開始那啥。

宸心璃猛然一驚,愧疚地問祁墨:“我是不是壞了你的好事?”

祁墨的臉刷的一下白了,還是慘白的白,不禁在心裏暗罵,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宸心璃這個女人不會真的以為他是斷袖吧?

“胡思亂想什麽?”祁墨嚴厲地責備道,待宸心璃真的回過神來了,立馬轉移話題:“你還想不想知道藍貴妃最大的把柄?”

“恩?”宸心璃徹底懵了,這話題轉得也太快了吧?

還有!今天慕子言和祁墨怎麽都說起了藍貴妃的把柄一事?小兩口挺有默契的嘛!

此時,被祁墨強行蓋在被子下的慕子言已是淚流滿面,在心裏暗暗咆哮:祁墨你個殺千刀的!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絕密消息,竟然被你騙去了。騙去就騙去吧!現在竟還用它來撩撥我家心璃!

祁墨對宸心璃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宸心璃到房間裏細說。

宸心璃遲疑了下後,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站在這裏就好了。”

“你……”如果祁墨剛才還只是揣測宸心璃是不是把他當斷袖了,那麽此時此刻,他非常篤定宸心璃是把他當做有斷袖之癖的人了。

“進來!”祁墨霸道地命令道。

宸心璃楞了下,本想拒絕,卻鬼使神差地在祁墨的逼視下進了房間。

剛一踏進房間,宸心璃就後悔了!

在宸心璃看來,斷袖之癖並沒有什麽,但和慕子言這樣的無賴搞斷袖就太讓人不恥了。連慕子言那樣的人都能下得了手的男人是不是變態啊?

原來祁墨是個變態!

既然他是變態,那他會不會連她也不放過?

以前怎麽沒覺得祁墨這麽奇怪?

想到這裏,宸心璃感到一股濃濃的寒氣自心底湧出。

祁墨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宸心璃便像游魂一樣發楞地坐下。祁墨看到宸心璃這樣,真是捏死她的心都有。

“你到底想不想知道藍貴妃的把柄?”祁墨有些不耐煩了,但更多的是懊惱。不知道為什麽,祁墨從來都不在意別人的看法,至尊位,自在身,清白譽,他統統不在乎。可是在宸心璃面前,他做不到什麽都不在乎。

宸心璃搖了搖頭,但看到祁墨那張要吃人的表情時,又趕緊點了點頭。

祁墨已經不想捏死她了,而是想把她揉成灰燼,好眼不見為凈!

宸心璃,老子不過開門稍微晚了點,衣服稍微淩亂了點,眼神稍微慌張了點,那張床稍微古怪了點,你就以為我有斷袖之癖!那老子之前耍了那麽多次流氓,你怎麽不認為我喜歡的是女人啊!

“你在想什麽?”祁墨的目光充滿了壓迫性。

宸心璃連忙搖頭。“沒什麽,我只是在想藍貴妃到底有什麽把柄。”

聽到宸心璃這麽說,祁墨才輕松了一口氣,甚至因為極度在意、極度慌張而帶著一絲討好:“三殿下不是真正的皇子。”

------題外話------

終於寫完了,上傳上來,頭暈乎乎的,胸悶得難受,我先睡了。親愛的你,也別玩得太晚。晚安。不,都淩晨了,應該說早安。哈哈。

☆、098:到底誰喜歡的是男人

“他是藍貴妃撿來的?”宸心璃疑惑著,其實此時的宸心璃大腦完全放空了,說出的話問出的問題都是憑借著本能而已。

祁墨有種要吐血的沖動。別說是祁墨,就連被蓋在被子下的慕子言也有種吐血的沖動。還好慕子言的穴道被祁墨封住了,如若不然,他肯定笑出了聲。

祁墨強忍著崩潰的心,盡量讓自己維持著平時的沈穩,“他是藍貴妃和別人生的孩子。”

宸心璃的腦袋依舊處於放空的狀態。

看到宸心璃白癡一樣的神情,祁墨有種抓心撓肺的感覺。

宸心璃看到祁墨那雙微怒而帶著期待的眼神,才稍稍回過點神來:他剛才好像在說當今太子殿下不是皇帝的親生兒子?祁墨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麽才能讓他停止這種讓人後背發涼、頭皮發麻的感覺?

應該是這樣!

那就說點什麽吧。

“哦。”宸心璃實在想不到該說什麽,就只有“哦”一聲先應付著。

祁墨聽到宸心璃“哦”的這一聲,險些沒氣得背過氣去,忍不住在心裏暗罵:宸心璃,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剛才說的是什麽?你到底知不知道這個消息的價值有多大?

趴在被子下,被悶得難受的慕子言也楞住了!

這麽大的一個消息卻只能讓宸心璃“哦”一下?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嗎?”祁墨已經崩潰了。

宸心璃點點頭,接著又搖頭。

祁墨不得不懷疑他面前的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長腦子,好,她不知道是吧,那他就重新說一次:太子不是皇上和藍貴妃的兒子。

宸心璃依舊楞在那裏,就好像只有驅殼沒有靈魂,又或者驅殼在保持著和祁墨對話的姿態,而靈魂早已跑到了九霄雲外。

祁墨終於忍不住了,他不得不提醒一下宸心璃,他必須讓宸心璃認識到他剛才所說的話具有怎樣的價值!否則天理不容!

祁墨道:“太子不是皇上和藍貴妃親生的,這個事實可以讓藍貴妃的勢力徹底瓦解。”

祁墨見宸心璃還是沒有太大反應,真是急得都想殺人了,“藍貴妃不是派人殺你嗎?你只要稍稍利用下剛才我說的話就足以讓藍貴妃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宸心璃點點頭,傀儡一般。

祁墨有種想殺了自己的沖動。

算了,和宸心璃這樣的木頭疙瘩生氣真是浪費他的表情。

“你剛才貿然敲門是有什麽事?”祁墨慍怒地轉了話題。

宸心璃這才算真正回過神來,遲疑了下後,說道:“我是來找宸傾的,我知道他在絕影坊,我想見他一面。”

“見他做什麽?”祁墨問。

宸心璃看了祁墨一眼,“為什麽要告訴你?”

祁墨微怒的目光散發著光芒,“他是我救的,你說為什麽。”

“我要見他。”宸心璃道。

祁墨眼神裏的怒意濃烈了些,“你是我祁墨未過門的妻子,為何要見另一個男人?”

宸心璃有種被冰水貫穿的刺激感,“他還是個孩子,你……”

說到這兒,宸心璃忽然安靜了,她仿佛明白了,宸傾並不是個孩子,而是一個身形、模樣變成五六歲孩童的大男人!

“跟你未來的夫君說要見另外一個男人,你說合適嗎?”祁墨說罷,眼睛微微挪了下視線,看向別處,“看來兩個月後成親還是太吃了點,我總不能為了一個黃道吉日就讓未過門的妻子飛了吧?”

“祁墨!”宸心璃的腦子已經徹底回位了,“你敢提前我就敢鬧翻天。”

“原來你對我選擇的兩個月後成親的日子很滿意。既然你不想我改變成親日子,就老實點,不然惹怒了我,你知道後果的。”祁墨幾乎是惡狠狠的放了這句話。

看到宸心璃終於不再放空的腦袋,祁墨的心定了不少,目光灼灼:“現在,你還想見宸傾嗎?”

就在這時,被窩裏被悶得滿頭大汗,幾乎快要窒息的慕子言已經不堪忍受了,好在他最近也有勤學苦練內力,能夠按著祁墨教授的法子讓內力形成一股綿勁的力道,再慢慢用這股綿勁的力道沖破穴位的封印。

雖說是沖破,但也並不像沒被點穴時那麽靈活,慕子言僅僅勉強能東西啊腦袋而已,就連嘴唇也無法說一個完整地字,只能勉強發出嗚嗚的聲音。

“嗯~嗚嗚~”慕子言實在憋不住了,他再憋下去怕是要悶死在被窩裏了。

慕子言的聲音一出,祁墨率先楞在空氣裏,如冰塊一般。

其次是宸心璃,宸心璃兩只水波橫溢的眼睛瞪得極大,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慕子言似乎發覺了祁墨和宸心璃的異樣,也楞住了……

此時的氣氛,怎一個尷尬了得!

宸心璃此時哪兒還有再見宸傾的心思,只想趕緊逃離,她很了解祁墨,這個時候貿然打擾已經是觸碰到他的底線了。凡是觸碰到祁墨底線的人都會死得很難看!如果宸心璃還要再見宸傾,就不僅僅是觸碰祁墨的底線那麽簡單了,而是超越他的底線。

觸碰底線的人會死得很難看,超越他底線的人會怎麽樣,宸心璃連想都不敢想!

所以,這會兒,她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不見宸傾了。他在你這兒應該挺好……挺好的。”

說完,宸心璃一溜煙地跑了,祁墨遲疑了下後才反應過來,待伸手要拉住宸心璃不讓宸心璃離開,好向她好好解釋一番時,哪裏還有宸心璃的身影!

宸心璃徹底跑遠後,慕子言才終於沖破了穴道。

慕子言一把掀開被子的時候,看到祁墨正一臉綠色地瞪著慕子言,“晚一點弄出動靜會死啊?”

慕子言噗嗤一聲笑了,但才剛笑出聲就被祁墨嚴肅而冰冷的表情給壓制了回去。

慕子言強行憋回笑容後,說道:“主上啊主上,虧你還是北離國堂堂二殿下,更是絕影坊的樓主,受盡萬人擁戴,更是被人們敬為戰神。可如今怎麽樣?”

“你想說什麽?”祁墨唇線修長的唇輕輕開啟,卻帶著冷冽的冰霜。

只要慕子言不是傻子,就能感受到祁墨言語裏的殺氣。

然而,慕子言卻真的比傻子還傻,並沒有因為祁墨的冷冽和慍怒就保持沈默,而是說道:“如今你竟然被一個女人誤以為你有龍陽之好。”

說罷,慕子言就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俯後仰。

“找死!”

祁墨催動了體內的內力,強大的內力在祁墨的四周形成一股靈動的水波。

正在狂笑的慕子言雖然還是無法停止狂笑,但他反應也算敏捷,趕緊撒腿就跑。

祁墨的內力緊追而上,將慕子言狠狠擊倒在地!

慕子言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擊打得橫飛出十來丈,嘴角有血的味道——

慕子言再也笑不出來了,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沒命地撒開腳丫子就溜了。

慕子言的身影從祁墨的視線裏徹底消失後,祁墨並沒有因此就回歸平常情緒,而是在原地皺眉沈思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祁墨終於微微擡起了頭顱,自言自語起來:“為了讓那傻女人不把我有龍陽之癖的事情說出去,我必須要盡快安排成親的事,讓普天之下的所有人都知道我祁墨身為北離國戰王,喜歡的是女人,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祁墨才剛自言自語完就意識到了哪兒沒對,那張原本冷漠如冰峰的臉在這一刻緋紅,他連忙呸了一聲,“什麽叫不把我有龍陽之癖的事情說出去?我明明就沒有龍陽之癖。”

祁墨給宸心璃造成了有龍陽之癖的印象後,慕子言就一直在暗暗竊喜,甚至有時候做夢都夢到祁墨一臉哀怨地給宸心璃解釋他不是那樣的人,可宸心璃就是不相信。每當這個時候,慕子言就會笑醒,笑醒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看來上天是向著我慕子言的,這個時候,祁墨在心璃的心裏已經是不折不扣的斷袖偏好者,就算他再好也是個不能托付終身的人。這個時候我再努力努力,豈不是很容易拿下美人心!”

慕子言總是在笑醒後這麽對自己說。

終於,慕子言不再只是說說,而是開始付出實際行動了。

然而,慕子言就只是托人給宸心璃送了幾樣禮物,珍貴的翡翠玉石,新奇的山石雕刻,名家的字畫……

都還沒得到宸心璃的回應,甚至都還沒成功邀請到宸心璃一起赴宴,就被那個藍奕辰給狠罵了一頓。

慕子言看著抓心撓肺的藍奕辰,十分不理解,“我追我的女人,你當你的靈蠱王,誰礙著誰了?你這麽心急火燎的是幹什麽?”

藍奕辰慍怒得吹鼻子瞪眼,“慕子言,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如果你追宸心璃並沒有影響到我的生活,我才懶得理你。”

“你什麽意思?”慕子言糊塗了,“你把話說明白,我喜歡心璃怎麽就影響到你的生活了?”

藍奕辰瞪著慕子言,“你還在裝糊塗!你看,我今天與平時有什麽不同?”

有什麽不同?

這個問題讓慕子言傻眼了,藍奕辰和平日能有什麽不同?一樣的傻樣啊!

當慕子言的目光掃到藍奕辰的腳邊時,慕子言恍然大悟,接著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一點慍怒,抗議著:“你的一丈雪丟了關我什麽事?更何況那只狗本來就不應該經常出現,嚇到人了怎麽辦?”

“也就是嚇到你而已!慕子言,就是因為你我的一丈雪才沒了的,你必須陪我!否則,我一定讓你嘗嘗雞犬不靈的日子。”藍奕辰幾乎是怒吼出了這句話。

慕子言看到藍奕辰一臉傷心難過並且惱怒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他也不再調侃藍奕辰,而是驚訝而疑惑地問:“一丈雪真丟了?它……”

慕子言的話還沒說完,藍奕辰就搶先地怒吼,“你還裝傻!”

慕子言一臉的委屈,“我真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哎呀,不過是一條狗嘛,哦,不不不,不過是一只狼嘛,丟了就丟了,你何必這麽傷心,氣壞了身體可就不好了,靈蠱族的後裔們還等著你覆興屬於我們自己的王國呢。”

說實話,聽聞一丈雪不見了,慕子言的心裏是陣陣竊喜。如果藍奕辰不在這裏的話,他一定會高喊幾聲以抒發心裏的痛快之情。

藍奕辰見慕子言是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臉上的慍怒稍微收斂了些,但依舊不滿慕子言,“如果不是你,祁墨也不會把我的一丈雪強行抱走!”

慕子言當即有種罵人的沖動,如果站在他對面的不是藍奕辰,他很有可能已經那麽做了,而且,光是罵人還不夠,他肯定會動手,把對方往死裏揍的那種動手。

“祁墨抱走了你的狗關我什麽事?”慕子言委屈得不行。

藍奕辰更是委屈,“就是你,讓宸心璃誤會祁墨有龍陽之好,那個木頭祁墨為了向宸心璃證明他是真男人,所以決定開始籌備成親一事,他們的親事也會提前一個月舉行。”

慕子言聽得發楞,這……關他什麽事?

藍奕辰見慕子言還沒明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祁墨肯定是為了讓心璃同意提前婚期,所以才把小白偷偷抱走,以獲取心璃的芳心。”

慕子言還是覺得委屈,抱你狗的是祁墨,你不找他反而來找我,不是欺負人嗎?

慕子言白了藍奕辰一眼,“虧你還是靈蠱王,就你這麽笨,做個靈蠱奴還差不多!祁墨那塊玄冰,怎麽可能受他人影響而改變他的決定?”

“什麽意思?”這回,輪到藍奕辰懵了。

慕子言解釋道:“皇帝賜婚一事,祁墨有征求心璃的意見嗎?定婚期一事,他有征求心璃的意見嗎?不過是把婚期提前而已,你覺得他祁墨有可能為了讓宸心璃答應而刻意討好嗎?”

藍奕辰不住地點頭,“你分析得有道理。”慕子言轉過頭去,繼續倒騰自己要送給宸心璃的禮物:從樓蘭古國找來的白玉夜明珠。

慕子言相信這顆與眾不同的夜明珠能讓宸心璃歡喜。

“所以啊,祁墨帶走小白是為了討心璃的歡心不假,但絕不是為了讓宸心璃答應提前婚期一事。”慕子言道。

藍奕辰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慕子言擡頭掃了一眼藍奕辰,“現在你知道你跑來找我,我有多冤枉了嗎?”

藍奕辰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

五月的空氣帶著濃濃的暖意,暖到有些燥熱。

宸心璃吩咐襲香把房間的窗戶全都打開,以通風,好讓房間裏涼爽一些。

回頭間卻看到襲香正對著一堆禮盒發呆。

宸心璃不由得又喚了她一聲。

襲香回過神來後,連忙問:“小姐有什麽吩咐?”

宸心璃忍不住問:“你在想什麽?”

襲香道:“這個慕公子還挺癡情的,這麽多天來一直堅持給小姐贈送禮物,而且他送的都是些奇珍異寶,襲香在相府這麽多年,也在玄靈宮待過一些日子,卻從來沒見過這麽多奇珍異寶。”

“癡情?”宸心璃有些意外襲香說出的這個詞。

在宸心璃看來,癡情這個詞,可以貼在任何人身上,唯獨不能貼在放浪形骸的慕子言身上。

還沒等襲香多說,一片黑壓壓的影子就擋住了房間的光線。

襲香和宸心璃同時看向房門口。

“祁墨?”宸心璃在看到祁墨的剎那,整個人都為之一驚。

說實話,今生,宸心璃每次看到祁墨平安無事的時候,心裏就會感到很踏實。可每次看到他出現,她的心也會莫名其妙地咯噔一下,因為她總感覺每次祁墨出現都意味著她又要被這個影子一樣神秘到捉摸不透的男人欺負。是那種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的欺負。

祁墨的身後跟著一大群人,從祁墨身後人的討好以及小心翼翼的表情來看,並不是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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