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八節感謝: (22)

關燈
府,如果不是看到宸雲天那張冷漠的臉心會痛,蕭氏自己也差點以為自己跟宸雲天一點關系都沒有。

大長公主也往前走了兩步,與藍貴妃站在一起,目光也是冷冷地看著蕭氏。而大長公主的貼身嬤嬤更是走到蕭氏跟前,一巴掌扇在蕭氏的臉上,響亮的聲音響徹所有人的耳膜。

宸心璃和祁墨都看得真切,那嬤嬤的功夫其實並不在蕭氏之上。如果蕭氏剛才的註意力沒有被分散,這嬤嬤根本不可能扇到蕭氏。如果蕭氏反應再快一點,這個嬤嬤很有可能偷雞不成倒蝕把米。

然而,已經徹底懵圈的蕭氏註意力已經渙散,那嬤嬤就像扇個普通宮女一般把蕭氏給打了。這種挨打,絲毫沒有尊嚴而言,對蕭氏而言,甚至算得上是極致侮辱。

緊接著,那嬤嬤厲聲呵斥了起來:“你這個女人好大的膽子,看到當今大長公主和貴妃娘娘都不下跪。”

“你們在說什麽?”蕭氏仍舊是一臉的茫然,為什麽這些人都不把她當相府的大夫人待?難道她今日也像宸雪舞一樣,貼了面皮?

不,她沒有貼啊!

有沒有誰能告訴她,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蕭氏在心裏說。

蕭氏看向宸雲天,宸雲天也正看著她,不過是憤怒的目光,是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目光。

“你這個女人為何要冒充本相爺的夫人?”宸雲天厲聲呵斥著。

蕭氏徹底懵了,在心裏吶喊,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

這時,祁墨的聲音響起,“來人,把她抓起來。”

“憑什麽?”蕭氏吼了起來。

“憑你謀反。”大長公主厲聲說道。

蕭氏驚訝了片刻後,仰頭笑了起來,“可笑,實在是可笑。好,我哪裏謀反了?你們找不到罪名就給我扣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你們也不怕被人笑話。”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宸雲天說道:“你在璇璣閣下發展勢力,朝廷已經派人進去搜了,毒藥無數,能害人的東西無數,甚至還有牢房。你發展這麽大的勢力,不是意圖謀反是什麽?”

蕭氏怎麽也不會想到,落實她罪名的是與她同床共枕了幾十年的宸雲天。

蕭氏再一次笑了,笑得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宸雲天,你我夫妻這麽多年,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是個落井下石的人。我謀反?好,我謀反!璇璣閣在你的相府,而我又是你宸雲天的正室夫人,你說我謀反,不是伸手打自己的臉嗎?”

蕭氏的眼角有淚溢出。對於蕭氏而言,任何人都可以傷害的,就是宸雲天不可以,因為她是拿真心愛著這個男人。

只是,蕭氏不知道,宸雲天並不需要她這樣的愛。

在宸雲天看來,愛是成全,是愛護,是心疼,是不舍。

可是,蕭氏在他的相府做了什麽?發展勢力,迫害他的女兒,隱瞞他欺騙他……甚至!還和別人有了宸雪舞那個孽障。

既然蕭氏不值得他付出一絲一毫,甚至都不值得他同情,他還有什麽必要心疼她半分?

蕭氏沖著藍貴妃吼了起來,“你們要抓怎麽不把宸雲天也抓起來?如果他不包庇我,我又怎麽能在他的府邸發展勢力?”

藍貴妃的羅嬤嬤冷冰冰地回應著蕭氏:“你根本就不是宸相爺的夫人,所以你所做的事跟相爺一點關系都沒有。璇璣閣確實是宸相爺的地方,但你這個人狡猾詭異,又籌謀多時,當然知道如何避開宸相爺的視線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不失宸相爺的夫人?”蕭氏再一次懵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我當然知道。”羅嬤嬤語氣依舊冰冷,而且那雙極為有神的眼睛直接地看著蕭氏,“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何要一直偽裝宸相爺的夫人!”

“我是皇上親封的一品誥命,豈是你們這些人可以隨便誣陷和抹殺掉的?”蕭氏覺得這些人好幼稚,竟然聯合起來說她不是宸雲天的正室夫人。這種鐵打的事實,她們竟也想抹掉。實在太可笑了。

此時的蕭氏還不明白真正可笑的是她自己。

宸心璃高聲說道:“當年皇上親封相府正室夫人為一品誥命時,還命畫師畫了我嫡母的畫像。她既然一直叫囂著是我的嫡母,那就讓管家拿出當年那副畫像,讓她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我相府的大夫人!”

蕭氏也道:“好!”

不一會兒,管家就拿來了畫和一面鏡子。

蕭氏看到那幅畫,眼淚就止不住地溢出眼眶。她清晰地記得當年,她和宸雲天是何等的恩愛。雖然她心裏有些小心思,但她是發自內心地愛宸雲天,而一直不知道她隱藏著秘密的宸雲天,當她是世上最單純的女人,當心尖寶貝一樣地寵著。

那時候沒有別的姨娘,也沒有宸心璃,宸雲天的所有愛都是屬於她的。

可是後來,相府添了宸心璃,宸雲天把宸心璃抱到她的跟前,說那是他唯一的骨肉,他必須好生待她。也要她好生待她。

蕭氏心裏不願,恨不得掐死宸心璃。可是,一想到害死了宸心璃,宸雲天會傷心欲絕,因此,這件事情就被耽擱了。

後來,宸雲天對宸心璃的愛愈發濃烈。宸雲天總說宸心璃沒有得到親生娘親的愛,所以要加倍補償宸心璃。因此,宸雲天對宸心璃越來越好,反而對她這個夫人越來越平淡了。

蕭氏伸手拿過那幅畫,慢慢地展開那幅畫。

那幅畫被慢慢展開,露出畫中的女子。

畫裏一美麗動人的女子,身形婀娜卻不做作,天真中自帶一分風情。風姿卓越,氣質非凡,恍若神仙妃子。

那時候的蕭氏,的確明艷動人。

蕭氏看到這幅畫的時候眼淚不住地掉落了下來,她擡著一雙淚眼看向宸雲天,宸雲天也正看著那幅畫。

宸雲天的雙眼也噙滿了淚水,蕭氏知道宸雲天是不可能完全忘掉那段天真爛漫的歲月的。那段歲月他們恩愛異常,仿佛天地倒塌都無法阻止他們的愛凝結在一起。

“世事無常,歲月催人。”蕭氏嘀咕著。

站在蕭氏身後的兩位侍女,擡頭看了一眼蕭氏手中的話,立即被畫中女子的氣質吸引了。不禁在心裏暗想,夫人年輕的時候好漂亮。

忽然,她們都驚愕地捂住了嘴,仿佛發現了什麽驚天的秘密。

“夫人!”

兩位侍女慌了神。

蕭氏依舊沈浸在對那幅畫的回憶中,並沒有聽到侍女的話。

其中一個侍女伸手推了一下蕭氏,“夫人!”

“何事?”蕭氏甩了一個冷冰冰的眼神給那侍女。

那侍女連忙把管家拿來的一面銅鏡遞到蕭氏的手中,“夫人,你看。”

蕭氏白了那侍女一眼,看看看!有什麽好看的?她每天都會在銅鏡面前梳妝,難道還不知道自己長什麽樣子嗎?

慢著—

蕭氏忽然發現了什麽!

為什麽這張畫上的女子那麽熟悉又那麽陌生。

蕭氏反應過來後,快速地從侍女手中奪過銅鏡,目光快速掃向銅鏡——

在看到銅鏡中那張臉龐的時候,蕭氏險些摔倒在地!

為什麽?

蕭氏一下子慌了!

為什麽銅鏡中的臉和畫上的臉不一樣?

雖然銅鏡中的臉和畫上的臉在某些地方還有些相似之處,但不管誰看了都不會覺得這兩張臉是同一個人的臉。

“我什麽時候變臉了?我的臉怎麽了?”蕭氏慌亂地小聲嘀咕著,聲音微弱到只有她自己猜聽得見。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語加上慌亂的動作,使得蕭氏看起來像發瘋了一樣。

蕭氏的侍女互相望了望,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們的宮主明明就是畫中的那個人啊,怎麽會長得不一樣?

好像——

一個侍女忽然想起來,好像她們宮主的臉是從三個月前開始發生變化的,雖然皮膚依舊緊致白皙,但骨骼卻在不斷地發生著細微的變化。有時候,她們伺候蕭氏梳洗的時候,無意間觸碰到玄靈宮主的臉,她還會疼得打人。

------題外話------

我不擅長寫上架公告,也一直沒寫,不善言辭的我不知道該如何討好我的讀者們。我只會默默寫文,默默地把心裏的故事用鍵盤敲出來。有了寶寶後,寫文對我而言似乎很奢侈,時間要搶要擠。加之新房對寶寶的傷害已經讓我肝腸寸斷,最近睡眠嚴重不足的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寫文是我唯一的收入來源,奶水不夠,寶寶又長了疝氣,新房裏的化學物質又讓他哭鬧,而且喉嚨痛,幹嘔。我這幾天就要去鄉下,可能每天很少也很難跟你們溝通。我唯一僅存的一點空餘時間就要用來寫接下來的故事,希望親們能夠理解一下。你們到我的評論區來冒泡,我也會抽時間去回覆的。

☆、092:忽然出現的男人

看起來像瘋了一樣的蕭氏茫然地看向四周,對藍貴妃、大丈夫人、祁墨等人說道:“我就是相府主母!!我就是畫上這個人。”

“事到如今,你說這些又有什麽用。”說這句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宸雲天。

蕭氏楞在原地,不過剎那之後,便發狠地盯著宸雲天,“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麽手腳,我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告訴你為什麽。”宸雲天對蕭氏說道。

蕭氏極為認真地看著宸雲天,雖然雙眼中依舊布滿了陰狠的戾氣,但不管是誰都看得出,蕭氏是在乎宸雲天的。

可是,對於蕭氏的一切,宸雲天都已經不在乎了。

宸雲天往蕭氏這邊前進了一步,“因為你根本不是她!”

宸雲天說得字字有力,每一個字對蕭氏來說都錐心刺骨。

還沒等蕭氏再說什麽,藍貴妃就高揚了聲音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早就聽聞玄靈宮的人詭術多端,今日一見果真如此,竟然敢在堂堂相爺的府上興風作浪。還聽說,玄靈宮的人擅長易容。”

蕭氏冷笑一聲,“易容?我需要易容?”

不管蕭氏現在說什麽,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時,大長公主說道:“我對易容術略懂一二,如果有人在我面前是易容了的,我一眼就能看穿。這個女人是不是易容了,我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藍貴妃點頭,“也是,萬一是相府的大夫人易容後和我們開玩笑可怎麽辦?”

根本不容蕭氏說不,大長公主就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蕭氏知道大長公主靠近她絕對不會有好事,而且,她很清楚大長公主根本不會武功,她只要在恰當的時候下狠手,大長公主就會一命嗚呼。

當大長公主靠近蕭氏時,蕭氏就在尋找著合適的機會,也在心裏盤算著殺了大長公主後該如何和玄靈宮的人配合,以逃出目前的困境。

大長公主似乎很放心蕭氏不會傷到她一樣,一臉的淡定自若,甚至在靠近蕭氏後還伸出雙手捏了捏蕭氏的臉,以確定蕭氏有沒有易容。

這個時機對蕭氏而言再適合不過,蕭氏立馬催發內力——

然而,蕭氏的手才剛剛運功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阻力,這股阻力不僅讓她發不出體內的內力,而且還牽制著她的動作,讓她根本沒有辦法動彈絲毫。

蕭氏憤怒地看向宸心璃,卻發現對自己動手腳的根本不是宸心璃,而是——祁墨!

祁墨!

他什麽時候站到宸心璃的身後去了?

他和宸心璃到底什麽關系?

蕭氏還在猜測,大長公主已經退到了人群,“本宮檢查完了,她沒有易容,我們可以確定她不是宸相爺的大夫人了。”

“既然不是,還等什麽?來人,把這個女人拖下去關起來,等候發落。”藍貴妃厲聲呵斥。

“慢著!你們憑什麽抓我!”蕭氏依舊不服,想要突出重圍,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任何功力,此時的她如同一個廢人。

“如果我不是宸雲天的正室夫人,那誰是?又或者說他的正室夫人到哪兒去了?”蕭氏咆哮著。

這時候,宸心璃看到一個身著白底明黃鑲邊長袍的男人開口了,“真正的蕭夫人恐怕已經被你給害了。你害死了真正的蕭夫人,想憑借自己與她有一點點相似,所以冒充她。”

“我冒充我自己?”蕭氏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蕭氏忽然看向宸雲天,“宸雲天,我到底是誰你心裏最清楚,我沒有想到我們恩愛生活了這麽多年,你現在竟然這麽對我。”

對於蕭氏的責備,宸雲天一絲愧疚和慌亂都沒有,反而一臉鎮定,“我愛的是那個天真爛漫的蕭夫人,而不是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說你真心待我,那我問你,為何會有人長期在我的飯菜裏動手腳?要置我於死地的人還在說著愛我,豈不是讓我笑話?”

“來人!”宸雲天忽然高聲命令。

相府的管家立馬來到宸雲天的身旁等候宸雲天吩咐,宸雲天道:“看著這個女人,絕對不能讓她跑了。不管是誰把她押走,我們相府的府兵都要確保她無法逃走。”

“宸雲天!”蕭氏怒吼起來,“好你個宸雲天,你別後悔你現在做的決定!”

“我不後悔。”宸雲天回答得果敢而決裂。

蕭氏悲憤地點著頭,“好,好!好得很!”

忽然,蕭氏從懷裏拿出一枚朱紅色小丸子,笑道:“宸雲天,你最近不是天天到三姨娘的房裏去嗎?我這就告訴你,其實早在很多年前,我就讓三姨娘服下了我們玄靈宮的蠱毒。三姨娘服下的這種蠱毒平日裏不會發作,時間久了,連三姨娘都會忘了自己中了蠱毒。不管什麽時候,只要我想,三姨娘體內的蠱毒就會一點點蠶食她的五臟六腑,甚至喝幹她的鮮血,咬斷她的經脈。而我手中的紅丸是唯一的解藥,得不到解藥,她就只有給我陪葬的下場!”

蕭氏說著,看向祁墨,“二殿下,你雖醫術高明,卻也不知道解除我這蠱毒的法子吧?今日你們所有人都聯合設局來害我,我雖不能讓你們所有人為我陪葬,但我可以讓宸雲天最心愛的女人之一為我陪葬,如此,我也算夠本了。”

被蕭氏鉗制住的三姨娘神情略微慌了下後便恢覆了淡定,壓低了聲音對蕭氏說道:“蕭氏,別人也許怕你,但我不怕。許多年前,你害死了我的孩子,自那時起我與你便不共戴天。”

蕭氏楞了一下,三姨娘知道她是蕭氏為何不承認?蕭氏頓時反應過來,原來這裏的人都知道她就是蕭氏,就是不承認!她們不敢動堂堂一品誥命,便想辦法讓她從一品誥命的身份中脫離出來。

那麽——她的臉發生詭異的變化也是他們的陰謀之一。

蕭氏忽然想起來,那天宸心璃和已是蕭香身份的宸雪舞前往皇宮參加太子選妃一事的那個早晨,有人就說起她的臉有些怪怪的,當時的她並沒有在意。而且,自那以後,每次蕭氏照鏡子都總覺得鏡子中的那張臉越來越陌生。

原來,從那個時候,她就已經鉆入了這些人的圈套,只是她自己卻還不知道而已。

蕭氏只是遲疑了下,立即回過神來,壓低聲音回應三姨娘,“不共戴天又如何?這麽多年來,你不還是臣服在我的腳下,不敢多吭聲嗎?”

三姨娘冷哼一聲,“你難道真的以為今日這個局面之所以形成會沒有我的參與嗎?”

“你!”蕭氏是真的沒有想到三姨娘會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

“你以為我養的那個孩子宸傾真的只是個普通孩子嗎?反正你命不久矣,我也不怕告訴你,如果沒有宸傾,你還不會這麽快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三姨娘說著,看了一眼人群,仿佛人群中有一個人就是宸傾一樣。

蕭氏順著三姨娘的目光看了過去,卻只看到一個衣著墨綠色長衫的偏偏公子,男子額前青絲被微風輕輕揚起,將一張精致秀氣的臉部輪廓完美地勾勒了出來。

一張銀質的精巧面具遮掩住了男子的容貌,不過,光是憑著那張臉的輪廓,眾人都可以想象那張銀質面具下有著怎樣一副動人的容貌。

男子的一頭青絲用一墨色發帶綰在腦後,簡約而不簡單。

那男子的雙目泛著清波,擡眼間有種動人心魄的吸引力。

在場所有的男子中,除了祁墨,恐怕就是這個人最惹人眼球了吧?

蕭氏沒有看到宸傾,收回視線,諷刺道:“一個小孩子而已,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又如何?如果我是你就絕對不會摻和到這件事情中來,你以為他們會顧及你的性命?”

蕭氏如此發狠地說著,似乎在三姨娘面前,她永遠都是勝利者。然而,當她看到三姨娘的雙眼裏散發出自信而從容的光芒時,整個身體為之一僵。難道——三姨娘說的並不是誇大之詞?宸傾真的別有乾坤?

三姨娘能感覺到蕭氏的手微微顫抖了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你在玄靈宮這麽多年,應該聽說過一個詞吧?”

“你想說什麽?”蕭氏的手緊了緊。

“你聽說過靈蠱族吧?”三姨娘的眼底浮起一絲快意,這麽多年了,她一直壓抑著心裏的仇恨,讓自己顯得與世無爭、心性淡雅。人人都覺得她是個活神仙,心無俗物,不想俗事。可是又有誰知道她心裏的苦?

“什麽?”蕭氏的心狠狠一沈,“靈蠱族的人竟然也來了!”

蕭氏正震驚,只見站在人群中那位身著墨綠是長衫的偏偏公子走出人群,恭敬地看了一眼三姨娘後把目光挪向了蕭氏,只是眼裏的溫暖變成了冰霜,“你太高估玄靈宮那點破玩意了。”

“破玩意?”蕭氏被這個人的話逗笑了,“等我讓你見識了這蠱毒的厲害後,你就不會這麽認為了。”

“在靈蠱族人的眼裏,你說的這種蠱毒不過是糊弄小孩子得玩意。”那公子嘴角浮起自信的笑意。

蕭氏渾身一緊,“靈蠱族人!你有靈蠱族人的幫忙?”

蕭氏的話才剛落音,就感覺自己的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蕭氏慌亂地低頭看向感覺怪異的雙手,發現雙手皮膚正在萎縮,如同鮮艷的花朵忽然遭受了驕陽的暴曬。

蕭氏驚慌地翻動著雙手,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狀況。那位公子繼續道:“你手上的藥丸在靈蠱族面前根本不是無法替代的靈藥,相反,靈蠱族有太多可以替換它的解藥。可是你現在說中的這種毒就不一定了。”

蕭氏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正一點點腐蝕,灼熱刺骨的疼痛感蔓延向全身,正在萎縮潰爛的皮膚甚至冒著屢屢淡淡的煙霧。

“毒玲瓏!竟然是毒玲瓏!”蕭氏幾乎崩潰,“完了,我徹底完了!”

蕭氏如同發瘋一般伸手互相抓撓,把本就在慢慢潰爛的皮膚抓得沒有一處完整。

藍貴妃看著倒在地上不斷抓撓的蕭氏,冷然道:“把她抓起來帶到監刑司候審。”

站在人群外圍的朝廷侍衛走上前來,當他們就要走到蕭氏的身旁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如一把離玄的箭急速而來,搶先一步沖向蕭氏。

正在抓撓的蕭氏忽然感覺到了這股力量的殺氣,頓時忘了抓撓,瞪大了雙眼,看向發出這股力道的人——祁墨。

這股力量直穿蕭氏的胸膛。

站在祁墨身旁的宸心璃看得真切,祁墨這一手力道拿捏得極為精準,目的就是讓蕭氏根本沒有辦法支撐到進入監刑司。而她也明白,祁墨這麽做就是為了讓蕭氏無東山再起的可能。

祁墨和宸心璃想的都一樣,玄靈宮絕不可能只有璇璣閣地下那一點勢力。

玄靈宮,遠比他們想到的、看到的要強大。

祁墨的動作沒有刻意掩飾,因此,在場只要稍微會點武功的人就都看得真切。但誰都沒有說祁墨這樣做不合適,也沒有誰敢這麽說,就連一向高高在上的藍貴妃也如此。

蕭氏被帶走之後,有人來稟報,說俘虜了玄靈宮的屬下兩百八十八人,問如何處置。

聽到這個稟報,慕子言坐不住了,“交給我吧,這麽多女子殺了多可惜?”

藍貴妃和大長公主都看向慕子言,她們都不禁為這些女子捏了一把汗,因為死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到了藏青閣,生不如死才是她們的常態。沒有慕子言的命令,她們連死的權利都沒有。

慕子言看向藍貴妃和宸雲天。

宸雲天看向藍貴妃,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只要藍貴妃願意,他宸雲天沒有意見。

藍貴妃只要蕭氏死,至於其他人她絲毫沒有興趣。

“準了。”藍貴妃道。

慕子言高興地搓著手,那動作別提多猥瑣。就像饑渴難耐的惡漢在禁欲數月之久後遇到了絕世美人一般。

慕子言一揮手,絕影坊的女子便上前來把玄靈宮的女人通通帶走了。

璇璣閣下的玄靈地宮被一窩端了,已然穿心且中了靈蠱族的毒玲瓏的蕭氏也被帶走了,而且,就她的狀況,絕對活不過一日。

所有的人都退下,尤其是三姨娘,被宸雲天細心地護著回房。

離開後並未走遠的宸心璃站在一假山高處,看著一個漸行漸遠的人影。

“小姐,你在看什麽?”襲香關切地問。

宸心璃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墨綠色的人影身上,“我只是覺得這個人好眼熟。”

眼熟卻有些恍惚,陌生與熟悉的交錯,讓宸心璃的心陷入一片混亂。

“小姐從未見過這位公子啊。不過,奴婢……好像也覺得這位公子有那麽一點點熟悉的感覺。”襲香順著宸心璃的目光看向那個人影,嘀咕著。

宸心璃楞了一下,“你也覺得熟悉?”

襲香點了點頭,接著又搖頭,“奴婢也不確定,這位公子戴著面具,讓人看不到他長什麽樣子。他身形高瘦孤冷,氣質冷傲,奴婢認識的人中似乎沒有這樣的人物,大抵是奴婢想錯了。”

宸心璃沒再說話,直到那人影徹底從實現裏蕭氏,她才收回了目光。

待收回目光後,宸心璃發現她的身後正站著父親宸雲天。

“爹。”宸心璃走上前,對宸雲天福身行禮。

宸雲天微點了下頭,“心璃,爹想和你說說話。”

宸心璃走到宸雲天身旁,攙扶過宸雲天的手。

“爹,你想跟女兒說什麽?”宸心璃疑惑而關切地看著宸雲天,目光真誠。

宸雲天嘆息一聲,伸手撫摸了下宸心璃的腦袋,“心璃,是爹不好,讓你這麽多年在那樣一個女人的身邊長大。”

“爹,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的錯,跟爹無關,爹不要太自責了。”宸心璃寬慰著宸雲天。

宸雲天搖頭,“怎麽能跟我無關?我連身邊有什麽樣的人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你,爹可能一輩子都蒙在鼓裏。”

“我?”宸心璃可是從未在宸雲天面前提過蕭氏半個不是。宸心璃怕宸雲天無法接受自己的枕邊人竟然有那麽多的秘密,所以她總是盡可能地隱瞞著關於玄靈宮的一切。而她對於玄靈宮的調查,也總是靜悄悄地進行。

宸雲天點頭,“如果不是你找來溫太醫,我可能還不會察覺我的病跟那個女人有關。加上後來在爹的飲食上,你總是格外小心,慢慢的,我就知道那個女人有貓膩。”

宸心璃的心有些沈重,“爹,都已經過去了,您也不要太難過。”

“爹怎麽會不難過,那個女人不管怎麽說都是待在爹身邊幾十年的人,這幾十年來,我一直以為她是最了解爹的,也是最懂爹最愛爹的,可是,我沒有想到的是,傷害我相府最深,背叛我最徹底的也是她。她竟然在我的飲食裏下毒,還口口聲聲說她愛的人是我。”

宸雲天說道這兒的時候,眼眶有些濕潤。

宸心璃攙扶著宸雲天的手緊了緊,“爹,那個女人不值得你為她動一絲一毫的感情。她熬不過今日的,從明天起,她再也不可能有能力和機會對相府造成任何傷害。”

宸雲天點頭。

宸心璃看著宸雲天仍舊沈浸在失望、傷心和無奈中,她很清楚,父親平日對這個大夫人有多依戀。平日越依戀,這會兒就越難受。

“心璃,是你讓她的模樣一點點發生變化的吧?說實話,父親有好些日子沒有見她了,今天一見,還真有些認不出來。”宸雲天對於宸心璃的手法有些好奇。他原本以為要除掉蕭氏這個根基深厚的女人很麻煩,至少光是想辦法對付蕭氏背後的娘家勢力都要花不少的時間。卻沒想到祁墨想到了這樣一個辦法。

宸心璃搖了搖頭,“今日,大長公主去看她有沒有用易容術時,在她的臉上動了手腳。”

宸雲天恍然大悟,“雖然我很久以前偶然得知大長公主精通易容術,卻沒想到她的易容術已經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以及極短的時間內把那個女人變一個模樣。”

“不過,”宸雲天又道:“如果沒有你之前的努力,僅憑大長公主今日的手法,根本無法讓旁人相信她不是蕭氏。”

宸心璃道:“能讓蕭氏換一個容貌的人不是我,而是祁墨。”

“二殿下?”宸雲天有些以後,二殿下祁墨從來不涉黨爭,不問政事,也是一個從來都不管閑事的主,而今怎麽會摻和這件事情?

宸心璃見宸雲天疑惑,說道:“蕭氏作惡多端,二殿下雖然貌似冷漠,實則滿腔熱血,他參與這件事情,我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你似乎對二殿下很了解,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認識多久了?”宸雲天問道。

宸心璃疑惑地看著宸雲天,“爹要知道得這麽詳細做什麽?”

宸雲天道:“皇上把你賜婚給他,我這做爹的又怎麽能做到完全不關心不理會這事。如果他是個穩重的翩翩公子,爹倒也不介意。可如果他是個對女人心狠手辣不知道疼惜女人愛惜女人的人,那爹說什麽也不會讓你嫁給他的。哪怕我因此背負上欺君罔上的罪名。

宸心璃見宸雲天一副不知道細節不罷休的架勢,只好道:“我對二殿下並不了解,可能是皇上賜婚後,他覺得我是他未過門的妻子,所以插手這件事吧。”

“這樣?”宸雲天半信半疑。

宸心璃微微點頭,雙眼謹慎而戒備地盯著宸雲天。

半晌,宸雲天終於從這些情緒中回了神,“心璃,既然你知道她不是你的親娘,那你是否知道你真正的娘親是誰?”

這個問題……

宸心璃很想知道親生娘親是誰,可是,她怕自己在這個時候提及,會讓宸雲天難受,因此她緘默著。卻沒想到反而是父親宸雲天主動提起了這個問題。

宸心璃發現這一刻,心跳竟亂了。

她本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迎接有關親生娘親的信息,卻還是出乎意料地緊張了。

宸雲天拍拍車你心裏的肩膀,“心璃,父親為官這麽多年學會了一個道理,拿得起是能力,放得下才是智慧。父親希望你放得下你親生娘親的事情。”

“爹為何這麽說?”宸心璃沒有等來有關親生娘親的消息,父親反而勸她放下。

宸心璃疑惑地擡頭看向宸雲天。

宸雲天嘆息一聲,目視遠方,他不太敢看宸心璃那雙水波橫溢的眼睛,他怕自己在這雙眼睛面前感到慚愧。

“爹,發生什麽了?”宸心璃關切而心急地問。

宸雲天幽幽道:“好吧,有些話也該對你說了。當年,你娘親執意要離開相府,我怎麽都挽留不住。那時候你只有42天大,還是個剛睜眼的娃娃。為了給你找個合適的母親,我廣招賢妻。當時,我朝蕭將軍的女兒溫婉賢淑,才德兼備,原本是要入宮去伺候皇上的。可是蕭氏不願入宮成為眾多妃嬪之一,只願做大,便讓人知會我。我瞧著她哪兒都好,對你又好,還答應我一定會把你當親生女兒待,所以爹就娶了蕭氏,讓她成為你的娘親。”

“娘親現在在哪兒?”宸心璃不想知道關於蕭氏的一切。

宸雲天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你娘在哪兒,這麽多年了,我除了在夢裏還能偶爾見到她一眼之外,就再也沒見到她了。”

宸雲天說到這兒,嘆息一聲,“我派出許多探子去查探她的消息,奈何卻屢次被阻。”

“被阻?”宸心璃微蹙了眉頭。

“每次爹派出探子,就都有人阻攔。爹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在阻止,不過爹也能感覺到你娘是真的不願再回到相府了。”宸雲天說道。

“爹派出的探子被阻攔時可看到對方留有什麽東西?或者娘當年離開之前,可有留下什麽?”

宸心璃不相信她的娘親真的能完完全全地放下她,也不相信這世上有哪個女人能做到完全不思念自己的孩子。

她還是想找到娘親,想問問清楚。

宸雲天道:“你娘留給你一只耳環,那也是她留給你的唯一物件。”

宸心璃當然知道那只耳環,正是祁墨上次強行沒收的那只!

後來祁墨把耳環還給她了,可是,耳環裏的帝女心卻沒有了。

祁墨,這個無賴!臭流氓!吸血鬼!

宸雲天見宸心璃有些失神,心疼地輕輕撫摸了下宸心璃的腦袋,“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