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八節感謝: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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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祁墨的聲音驚得渾身一緊,同時循著聲音看去,回應著:“當然,不然我悄悄跟來做什麽?”

當宸心璃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就深深地後悔了,因為她現在終於看到了書的名字。

宸心璃的手當即楞在微暖的空氣裏——

此刻,宸心璃的內心崩潰如決堤的大壩,她真想冒一句:你聽我解釋。

然而,轉念一想:我憑什麽對他解釋?

看了就看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你有意見嗎?”宸心璃微微看了一眼祁墨。她想盡量表現得淡定一些,然而,略微慌亂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的內心。

宸心璃表情的細微變化沒有逃脫祁墨的雙眼,祁墨的臉上快速地閃過一道微笑,得意而略帶戲謔的笑。

祁墨走到宸心璃跟前,很自然地順手拿過了書,“我怎麽可能有意見,我甚至還希望你能多看看這些書。”

“為什麽?”宸心璃徹底懵了。

祁墨湊近了宸心璃的耳朵,壓低了聲音,“因為這樣你就可以了解更多,學習更多,而我也可以因此感受更多。”

“流氓!”雖然祁墨沒有說明,但宸心璃依然明白祁墨在想些什麽。他一定以為她之前會吻的技巧是從這種書上學來的。

祁墨的臉上依舊是得意的笑,“要說流氓我可不及你,你可是跟了好幾條街道這裏來看這書的。”

“你不也一樣。”到底是不是為了這種讓人羞澀的書來的已經一點都不重要了,能盡最大努力嗆她兩聲才是最重要的。

祁墨道:“我可不一樣。我不是為了書來的,我是為了美人來的。”

“宸雪舞?”祁墨的口味可不是一般的重。

祁墨差點被宸心璃呢喃出的這三個字給噎死過去!

宸雪舞!虧她想得出來。

“你知道我是為了你而來,你又何必裝傻。”祁墨看似認真,實則調侃地說道。

宸心璃冷冷道:“第一次聽到有人把跟蹤他人說得這般詩情畫意。”

“我也是第一次把跟蹤說得這樣詩情畫意。”祁墨順著宸心璃的話說。

宸心璃不想再跟祁墨說下去,因為她發現,不管她如何挖空心思應對祁墨都鬥不過祁墨,甚至連打個平手都難。與其在這裏被虐,不如早些離開。

可是,當宸心璃轉身要走的時候,祁墨卻擋住了她的去路。

“這麽著急要走?你想學習的招式可都在這些書裏,你不打算把這些書帶回去好好捉摸捉摸?”

祁墨依舊說得認真,可骨子裏卻透著一股戲謔。

宸心璃冷然道:“不用了,還是留給你吧,你什麽都不懂,這些書剛好可以幫到你。”

什麽都不懂?

這句話可惹到了祁墨!要知道,男人最敏感的就是床上那點事,而今被一個女人說自己這方面弱得不行,那還了得。

“你試過?”祁墨眼含暧昧,實則帶著一絲危險。

宸心璃依舊淡漠。“不用試,只看你的樣子就知道。色白腎虧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吧。”

宸心璃說起狠話來也絲毫不輸鄉村裏那些罵街的潑婦們。

祁墨被宸心璃的話狠狠噎了一口,“看來今晚我有得忙了。”

“你忙你的,我先走了。”宸心璃隱約感到祁墨有些怒了,她得趁著祁墨真的發怒前離開,以免落得屍骨不全的下場。

宸心璃才剛轉身一股強大的力道就從右手手腕處席卷而來——祁墨拽住了她的手,還把她往他身旁拉拽。

宸心璃的身體在這忽然發起的力道帶動下踉蹌了下栽向祁墨,好在她有一身精湛的武功,所以才使得自己在即將貼上祁墨的胸膛時停了下來。

此刻,宸心璃的臉距離祁墨只有半寸。剛才,宸心璃的力道只要再稍稍弱一點點,宸心璃恐怕就已經栽倒在祁墨的身上了。

“你很著急地想要和我一起忙點什麽嗎?”祁墨的氣息在宸心璃的耳畔縈繞。

祁墨雖然邪魅狂狷地這麽說著,心裏卻暗暗吃驚,宸心璃這個女人什麽時候武功變得這麽高強了?體內那股勁道竟比之前強韌了數倍。

要知道,練武到越後頭進展起來就越難,宸心璃之前的武功不錯,卻也算不得有多厲害。然而今日,祁墨卻發現宸心璃的武功竟然超過了慕子言。

一想到慕子言今日沮喪的表情,祁墨才明白過來,原來今日慕子言郁悶滴要找宸雪舞和紅煙出氣,原來是因為在宸心璃這裏吃了虧。

宸心璃也正在好奇,今日的祁墨好像有點——虛。

難道是之前為了救宸傾而耗損了內力的緣故?

不管怎樣,今日的祁墨和往常都有所不同。

不管怎樣,今日的祁墨不是宸心璃的對手。

不管怎樣,這是一個絕佳的覆仇機會。

“二殿下,我的確很想和你一起忙點什麽。”

宸心璃的臉上染上一層得意而邪氣的笑。

這種笑是祁墨在宸心璃的臉上從不曾看到過的,她越是這樣笑,祁墨越是覺得發毛。不由得在心裏暗暗想,難道他武功退步的微妙變化引起了宸心璃的察覺?

這個女人不會在他虛弱的時候欺負人吧?

祁墨才剛如此想著,宸心璃的眼角就閃過一道精光,快速反手壓制著祁墨的手,強大的力道從她的身體裏逼出,絕對地壓制著祁墨,“二殿下,你剛才想和我忙點什麽呢?你心裏怎麽想的就直接說,我一定奉陪。”

祁墨的臉上拂過一絲尷尬,“我不過是開開玩笑而已。”

宸心璃從沒有見過這樣的祁墨,她還以為他只會冰著一張臉呢。

“我可沒有開玩笑。”趁他虛要他命,宸心璃之前一直被祁墨壓著欺負,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這會兒,她怎麽能放過如此好的機會?

宸心璃的手心裏一股濃郁的強大力量發出,這股力量圍繞在祁墨的四周。

祁墨的心暗暗一沈,這個女人,為了報覆他,竟然強行運出渾身的力量。這股力量雖然能讓祁墨難以抵抗,卻也會讓她自己消耗過度。

“為了傷我,你付出的代價挺大的。”祁墨的嘴角依舊帶著玩味的笑意,但眼眸深處卻有著掩飾不住的落寞和心疼。落寞和心疼什麽,此時的他還不太清楚,只覺得心裏難受。

宸心璃的臉上浮出笑意,燦爛而得意的笑,“這樣的機會我這輩子都難以遇到,就算付出點代價也是值得的。你說,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可能放過?”

說完,圍繞在祁墨四周的強大力量直襲祁墨而去。

祁墨微微閉上雙眼,貌似很期待。

一旁的宸心璃看不懂了,他面對她的強大力量,不是應該感到害怕嗎?怎麽一點都不害怕?

不管怎樣,宸心璃都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因此,手中快速用力——

所有的力道沈悶地擊打在祁墨的身上,一股微寒的風自祁墨為中心旋轉著迸出。這股力道擊打在祁墨身上的剎那,宸心璃瞪大了雙眼,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力量已經變得如此強大了,足以將一頭火牛生生擊碎。若是換了旁人,就算不粉身碎骨,也會落得個半身不遂的下場。

這一刻,宸心璃有些後悔了。可是,強大的功力已經發出,想要收回已是力不從心。

祁墨——

宸心璃真想狠狠扇自己兩道耳光。

同樣驚愕的還有祁墨,他知道宸心璃今日的功力在虛弱的他之上,也知道自己會吃些苦頭。可是,當這些力道實實在在地擊打在身上時,祁墨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想當然了。

這些力道如同利刃直刺他的身體,似乎要把他的靈魂從他的身體裏剝離出來。

這種感覺祁墨從不曾有過。

宸心璃,她的功夫何時到了這等地步?

祁墨的眉心深刻著,將這些力道強行吃下。一股腥味直竄他的喉嚨,讓他有種犯嘔的感覺。

“你……”祁墨一下子癱倒在地。

宸心璃看得心驚,她的確想要報覆祁墨,也的確想要好好教訓他一番。可是,她從沒有想過要祁墨的性命。

宸心璃很清楚祁墨,他的根基十分雄厚,就算為宸傾治療耗損了許多,卻也能應對一些傷害。更為重要的是,宸心璃避開了祁墨的命門,就算力道再重也不會真的要了祁墨的命。只是,吃些苦頭是在所難免的。

“祁墨!”

宸心璃沖上前一把摟起祁墨,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你不可以有事!”她什麽那麽傻,為什麽那麽蠢。前生害了祁墨,今生還親自把祁墨打成這個樣子。

她早該讓自己遠離他的,唯有遠離才能真正讓祁墨避開她所帶來的這些傷害。

宸心璃伸手去摟祁墨的時候,右手無意間觸碰到了祁墨的脈搏。

宸心璃並不精於醫術,只是前生跟在祁墨身邊多少學會了一些。

“二殿下,你覺得這樣不累嗎?”宸心璃兀的松開了摟抱祁墨的手,祁墨結實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使得地面發出沈悶的聲響。

“唔~”祁墨被撞擊得低聲悶哼了一聲。

宸心璃看著祁墨睜開雙眼,臉上恢覆了笑的臉雖仍蒼白卻仍有幾分活力。

祁墨一個旋腿盤坐起來,擡頭,像個無賴一般盯著宸心璃。只是盯著,並不說話。

宸心璃本以為祁墨會無賴地胡攪蠻纏一番,就像慕子言平常最喜歡做的那樣。可是,她想錯了。祁墨饒有興致地看著宸心璃,這種被直接盯著的感覺實在有些怪異。

宸心璃側過臉想要避開祁墨的眼神,祁墨卻並不因為宸心璃的尷尬而將目光有所收斂。

半晌,祁墨終於收回了這種直接的目光,站起身來,“看來我的猜想是對的。”

說完,祁墨如一陣風似的走了,留下莫名其妙的宸心璃。

清晨鳥鳴陣陣,微風輕揚起薄紗,藏青閣迂回走廊上的風燈被侍女們一一吹滅,一派寧靜祥和的模樣,一如平常的清晨。

當祁墨推開慕子言的房間時,眼稍微頓了下。

房間內,慕子言斜躺在一方鋪了軟繡牡丹薄衾的小榻上,而站在慕子言跟前的竟是宸雪舞。

今日的宸雪舞貼了新的面皮,沒有帝女心的護養依舊蒼白得瘆人,就算抹了上好的胭脂,也無法掩飾喪失血色的蒼白。

祁墨之所以一眼就能認出祁墨是因為宸雪舞無論換多少張面皮,無論貼多好的面皮,都無法掩蓋她故作妖媚的身段。更何況,今日,她所貼的面皮是照著自己的樣子描摹的。

宸雪舞的這種嫵媚,在庸俗的男人眼裏很有吸引力,可是在慕子言眼裏,就像跳梁小醜一般。既沒有水準,也上不了臺面。

正如祁墨所想的那樣,慕子言靜靜地看著宸雪舞賣弄身段,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那雙眼眸深處散發著嘲諷。

看到祁墨前來,慕子言立馬從小榻上起身,揮手讓一旁的侍女為祁墨倒茶。

祁墨落座後,侍女正為祁墨倒茶。

慕子言看著那侍女纖細的手對祁墨道:“放心,我派來給你斟茶的都是從絕影坊帶來的侍女,絕不是藏青閣這些上不得臺面的狠辣而低賤的女人。”

祁墨沒有應答,自顧自飲茶。他知道慕子言說的這番話是說給宸雪舞聽的。

宸雪舞聽了慕子言的話有一剎那的遲疑,不過,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她必須得忍,依舊討好地對慕子言笑笑。

而慕子言卻並不領情,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宸雪舞。

宸雪舞拿起一顆晶瑩剔透的黑色提子遞向慕子言,討好而恭敬。慕子言依舊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鄙夷道:“多好的提子,只可惜被你弄臟了。”

宸雪舞連忙解釋,“我剛洗過手,沒有弄臟。”

話才剛說完,宸雪舞便明白過來慕子言是嫌棄她臟。

反應過來的宸雪舞沈默了下,但為了不惹慕子言生氣,再次擠出討好的笑。只是,這笑裏更多的是尷尬。

慕子言瞥了一眼侍女剛端上來就被宸雪舞弄‘臟’了的提子,對一旁的侍女道:“去,重新拿些提子來。這些腌臜的東西就賞賜給門外的乞丐吧。”

侍女剛要上前來端提子,慕子言又道:“還是算了,拿這麽腌臜的東西給那些可憐人豈不是罪過,還是扔了吧。”

“對了,”慕子言繼續道:“重新拿來的提子千萬不要再經過藏青閣那些低賤的女人之手,就連看也不能讓她們看一眼,否則,就不配給我們的二殿下吃了。這玄靈宮的女人啊,實在太臟了,我看得眼睛都快瞎了,好想去看點美好的事美好的人洗洗眼啊。”

慕子言誇張地伸了個懶腰對著祁墨說著。

祁墨只是微微扯動了下嘴唇,似笑非笑。

宸雪舞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討好地對慕子言道:“如果慕公子不嫌棄,我倒是可以安排幾位絕色女子陪同慕公子游玩,既可以賞心悅目,又能讓慕公子忘了藏青閣的骯臟。”

慕子言冷哼一聲,睥睨了一眼宸雪舞,“你安排的?那豈不是比藏青閣那些女人還要上不得臺面?”

“慕公子……”宸雪舞的熱臉貼了冷屁股,臉色當即一片鐵青。

“好了。”慕子言完全不想再跟宸雪舞耗下去,“你可以走了,如果你想要取悅我的方法只是這些的話,就不用再來了。我相信,就連鄉野裏那些破窯子裏的女人做得都比你好。想要取悅我,就多看看你們玄靈宮的女人在藏青閣是怎麽做的吧。”

慕子言說完拂袖,宸雪舞還想再為自己爭取點,可看到慕子言怒不可遏的樣子,只得趕緊退下。

退下後的宸雪舞雙目發狠,在心裏暗想:“狠什麽狠?等我成為了北離國的皇後,我要你慕子言跪在地上給我舔鞋。”

宸雪舞走出藏青閣時,太陽的光芒向四方投射,把天際染上了一層暖意。然而,此時的宸雪舞卻感受不到一絲暖,只覺得天寒地凍般的冷。

宸雪舞才剛剛踏離藏青閣的最後一階臺階,就聽到斜後方有人在議論:“咦~那不是相府撿回來的那個丫頭嗎?不是說死了嗎?怎麽還在那兒?”

“相爺宅心仁厚,估計是放了她一碼。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麽不知羞恥,在相府私會花花公子楚淵後,又到藏青閣這樣的地方來找刺激。”

“這樣不知羞恥的女人我還是頭一回見呢,就連藏青閣那些花一兩碎銀就能肆意玩弄的女人都比她有羞恥心。”

“呀,她的臉怎麽白得嚇人。而且越看越不像你們說的那個人。”

“怎麽不是?我在西街見過她,西街不就是相府後門所在的僻靜街道麽?她臉色白嘛,大概是因為縱欲過度,誰知道她整天來藏青閣這種煙花之地是幹什麽的?”

“來藏青閣還能幹什麽?找男人唄。”

最後一個人把話說完後,眾人都肆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宸雪舞聽得恨不得把他們碎屍萬段,當即轉過身怒視眾人,“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宸雪舞發怒的樣子像一條瘋狗,把剛才私下議論她的眾人嚇得楞在了原地。

宸雪舞瘋了一般怒吼起來,“我宸雪舞才是真正的相府嫡千金!”

“原來她真的是你說的那個女人!”

“原來她叫宸雪舞啊!”

“可惜了相爺給她取的賢淑名字。”

宸雪舞的怒吼雖然讓那些人安靜了不少,卻也沒有完全制止他們議論。宸雪舞氣得渾身戰栗,她知道自己剛才的一吼不但沒有起到解氣的作用,反而坐實了自己就是宸雪舞的事實。

千不該萬不該,今日竟貼了她曾經的面貌出門。

她曾經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這張傾城容貌,她本以為憑借著這張臉能獲得慕子言的歡心,然而她機關算盡慕子言卻連看都不看一眼,反而說她臟。

最讓她沒有想到的還是一出藏青閣就遇到這幫沒事兒愛說人閑話的臭老爺們兒。

宸雪舞這個時候恨不得自己有絕世武功在身,如此,她就可以不必受慕子言的掌控,如此,她就可以把眼前這些讓人生厭的臭老爺們兒撕得粉碎。如此,她就可以不必挖空心思整宸心璃,只需要直接走上前,把她的心肝掏出來即可!

“滾!”宸雪舞發瘋地沖著仍在議論的眾人。

眾人被宸雪舞嚇了一跳,但並沒有跑開,而是拂袖不屑地說道:“這條街道是你修的嗎?我們想在這裏多久就在這裏多久。”

“就是啊,你兇什麽兇?我們北離國的相爺仁慈,所以才會收留你,還把你養大成人,沒想到你就是這麽回報我們相爺的。相爺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要滾的是你吧?”

“滾什麽呀,她既然饑渴地在這裏找男人,不如跟我們一塊兒進去再樂呵樂呵。”

“她剛從藏青閣出來,恐怕昨晚接了一夜的客,哪兒還有精力跟我們玩啊。”

“說得對,說得對。”

……

宸雪舞沒有想到這些人的嘴巴這麽賤,說起話來像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一樣!

宸雪舞的眼眶噙滿了淚水,她發誓等她在玄靈宮恢覆地位了,一定會把他們一一找出來,讓他們為今天的話付出代價。

“宸心璃,是你讓我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今天我宸雪舞受的這些委屈,來日,我一定全部奉還。不!我要加倍奉還!”

宸雪舞回到房間後,問淩香,“慕子言後來到底去找了什麽人?”

淩香說出了讓宸雪舞錐心痛的三個字——宸心璃。

“為什麽是他?我玄靈宮的人就骯臟不堪,她宸心璃就聖潔嗎?一個不知道是什麽女人生的野種,幹凈到哪兒去了?反而是我這個真正的嫡出,卻被慕子言視為連鄉野窯子裏的女人都不如的人。”

宸雪舞渾身發緊,雙手緊捏成拳頭,似乎要把拳頭捏碎。

“少主,我們應當少生氣,多想想眼下該怎麽做。”淩香倒不是心疼宸雪舞,她很清楚宸雪舞是個寡恩的人,她跟著宸雪舞不過是看在玄靈宮的實力上罷了。

一旦她發現宸雪舞不能給她帶來絲毫好處,她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她絕不能允許宸雪舞把她的時間和精力花在不值得的事情上。

“你說我該怎麽做?”宸雪舞慍怒道。她看不慣淩香一副恃才傲物的樣子,若不是淩香真的有點本事,她早就把淩香扔出去了。

兩個互相看不順眼又都自傲的人在一起共事,能互相給好臉色實在太難。

淩香微微吸了一口氣,說道:“當然是得到太子殿下的秘密。知道秘密後,我們就可以讓玄靈宮主對我們刮目相看,不再把少主當成沒用的人。待少主在玄靈宮主恢覆了地位,很多事情做起來就容易多了。”

宸雪舞道:“我又何嘗不想這樣,如果我不想得到太子殿下的秘密,就不用去藏青閣了,更不會被那些烏合之眾羞辱。你說得對,我必須恢覆在玄靈宮的地位,不但要恢覆地位,還要親自找到證據,讓太子殿下以及藍貴妃都聽我差使。到時候,管她太子正妃是誰,皇後之位都是我宸雪舞的。”

“少主明白這一點就好。”淩香見宸雪舞總算開點竅了,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有了計劃在身,宸雪舞的心緒安寧了些,問道:“近日,相府內的情況如何?”

淩香:“宸心璃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辦法,竟讓相爺的病一日好過一日,這些日子,相爺都服用著宸心璃煎熬的藥,病快斷根了。”

“又是宸心璃壞事!”宸雪舞的眉頭緊皺在一起。

淩香道:“大夫人這些日子總是在相爺身邊轉悠,以希望得到相爺一如曾經的厚愛,可是,相爺對夫人不冷不淡。就算大夫人主動找相爺說話,相爺也表現得很冷淡。看來,相爺是有所察覺了。”

宸雪舞冷哼一聲,“察覺就察覺,我就看不慣娘親為了那個男人猶豫不決的樣子。還說什麽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和那個道貌岸然的相爺是夫妻,那和我爹呢?我爹算什麽?”

“少主還是盡量不要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面生氣吧。”淩香再一次提醒道。

宸雪舞長吸一口氣,要她真的做到不介意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她只有盡可能地暫時壓制怒火。

“我要見娘親。”宸雪舞冷冷地冒出這句。

淩香不想回應宸雪舞,然而,宸雪舞又添了一句,“想要得到太子殿下的秘密,我就必須見一見玄靈宮主!”

“好吧,我去跟宮主請示!”淩香道。

淩香走後,宸雪舞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了朱紅的桌面上,惡狠狠而又委屈地道:“為什麽?跟宸心璃在一起的時候,她各種慈愛溫柔,面對我的時候就極為嚴厲。宸心璃做錯了事情,她就只是笑笑,甚至還把宸心璃摟在懷裏安慰。而我做錯了事情的時候,就必須受到責罰。雖然我知道她對宸心璃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我還是覺得好難受!”

宸雪舞的眼淚撲簌掉落,惹得那張本就不夠好的面皮像融化一般耷拉著。

待淩香回來時,宸雪舞的臉皮已經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淩香被宸雪舞的樣子嚇得目瞪口呆,說起話來也結巴了不少,“少主……宮主說……”

“娘親肯見我了?”聽到淩香的話,宸雪舞頓時來了精神。

緩過神來的淩香回覆到:“不是,宮主說如果少主找宮主是為了帝女心的事少主就不必費心思了。”

“為什麽?我沒有帝女心護養這張臉就根本無法得到慕子言的青睞。他早已看遍美人,我如果只頂著一張假臉皮,還是隨時都會融化的假臉皮,他怎麽可能受到誘惑,又怎麽可能把紅煙放出來,紅煙又怎麽可能告訴我太子殿下的秘密。”

宸雪舞激動起來,她之前想過別的方法讓紅煙開口,比如在紅煙身上加賦她難以承受的重型,折磨到她說為之。然而,紅煙在藏青閣早已受夠了各種折磨,對於玄靈宮能使出的手段,她早已有了防禦力。

淩香道:“宮主不給出帝女心必然有她不給出的道理。”

“什麽道理?從小,宸心璃問她要任何東西她都會不遺餘力地弄來,而我想要什麽她就推三阻四。而今我要帝女心又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更多的是為了玄靈宮。玄靈宮上次發生爆炸,必然是有人故意而為之,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讓我成為皇後,讓玄靈宮的勢力在北離國堅不可摧勢在必行,她還在猶豫什麽?不就是一株藥而已,有什麽可吝嗇的!”

宸雪舞的心裏憋著太多委屈。

淩香被宸雪舞說得語塞,盡管宸雪舞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玄靈宮主說不給,她也沒有辦法。

“不管怎樣,我都要見娘親。”

宸雪舞鬧騰起來。

“放肆!”一個冷冽的聲音忽然在房門外響起。

“娘……”

聽到玄靈宮主的聲音,宸雪舞的聲音頓時弱了下去。

玄靈地宮裏從洞口投射進來的白光投射在玄靈宮主的身上,使得玄靈宮主看起來如同被鍍了一層白光,那層白光散發著冰寒,使得玄靈宮主看起來威嚴不可侵犯。

玄靈宮主走到宸雪舞跟前,還未說話便快速揚起了右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宸雪舞的臉上。

“娘?!”宸雪舞不明白玄靈宮主為什麽這麽做。她也不明白玄靈宮主為什麽要這麽對她,一直以來她什麽都聽玄靈宮主的,玄靈宮主讓她怎麽做她就怎麽做。甚至要她去勾引男人,她也從來沒遲疑過。這般聽話順從,可是,她宸雪舞又得到了什麽。

“膽子變大了,現在敢不聽我的話了?”玄靈宮主厲聲責備道。

“我沒有。”宸雪舞捂著臉委屈地看著玄靈宮主。

宸雪舞不甘心,更想不通自己為什麽要挨這一巴掌,“娘,我要帝女心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我們玄靈宮。慕子言說唯有取悅他,他才會放了紅煙。我今天做好了準備去見慕子言,他很厭惡我這張假臉皮。我早就應該想到的,這張假臉皮根本經受不住細看,戴著這張假臉皮想要取悅他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你想要帝女心,我又何嘗不想得到?”玄靈宮主的聲音緩和了許多。

“娘,你的意思是?”

宸雪舞不明白玄靈宮主為什麽這麽說,帝女心被沒收後不是一直在玄靈宮主的手上嗎?

玄靈宮主嘆息一聲,道:“帝女心已經被偷了。”

“什麽?”玄靈宮主的話讓宸雪舞和淩香都為之一驚,尤其是宸雪舞,原本就沒有血色的猙獰臉龐,在聽聞了這句話後那張臉更是扭曲得醜陋。

玄靈宮主繼續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偷走帝女心的應該是宸心璃。”

“又是她?”宸雪舞一聽到宸心璃這三個字就恨得牙癢癢。

“之前她偷偷潛入我們玄靈地宮,估計就是為了帝女心。帝女心這種稀世藥物,整個北離國都沒幾個人知道,宸心璃又怎麽會知道?這一點讓我很想不明白。”玄靈宮主道。

宸雪舞半瞇著眼面龐因為憎恨而扭曲,“她的歪門邪道那麽多,得知了帝女心的存在也沒什麽稀奇。娘,女兒覺得之前璇璣閣內發生的爆炸跟她有關。”

“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我發現相爺這些日子很古怪,對我不冷不熱,而且璇璣閣發生爆炸的那天剛好相爺暈倒了。他的病不是大好了嗎?怎麽會那麽巧地暈倒?”玄靈宮主如同自言自語一般絮語著。

宸雪舞雙眼忽然一亮,說道:“難道那個男人已經有所察覺,璇璣閣的爆炸是他和宸心璃聯合起來做的好事?”

玄靈宮主無力地搖頭,“他不會的。”

宸雪舞看到玄靈宮主還在幫著相爺說話,氣就不打一處來,略微激動地說道:“娘,你說過,宸相爺之於我們就是一顆棋子。他害的我們整個地宮都差點被毀,現在你怎麽還替他說話?這個男人根本就不……”

“閉嘴!”玄靈宮主忽然厲聲起來,宸雪舞被忽然的呵斥嚇得立馬閉了嘴。

“不管怎麽樣,他都是養了你十幾年的人,如果不是你蠢笨,他也不可能對你這麽厭惡。棋子?如果不是你壞事,他現在還在為我們所用。你看看現在是什麽局面!我們玄靈地宮的人整日困在地宮不敢亂走動,如同身處牢獄一般。”

玄靈宮主伸手揉了揉眉心,她其實早就想明白了,上次璇璣閣發生的爆炸不是宸心璃在作祟,而是宸雲天搞的。可是她就是不願意承認。

“娘,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討不到慕子言的歡心,我們就沒辦法得到太子殿下的秘密。”

宸雪舞愁得快哭出來了。

這一刻,她沒那麽關心玄靈宮的宏圖大業,她愁的是沒有了帝女心,她這一輩子都毀了。靠著那幾張蒼白的面皮過一輩子嗎?那不是她想要的卑微生活。她想像以前那樣,活得自信而跋扈。

“你自己去想辦法。這些簍子都是你自己捅出來的,還要我來給你擦屁股嗎?”玄靈宮主說完,便離開了。

看著玄靈宮主離開的背影,宸雪舞無力地癱倒在地。

站在宸雪舞身後的淩香冷漠地看著宸雪舞,絲毫沒有其他婢女看到主子癱倒要上前攙扶的意思。

不知過了多久,宸雪舞艱難地從地上站起身來。

“你要去哪兒?”淩香終於還是上前攙扶起了踉蹌欲倒的宸雪舞。

“我要再見慕子言。”宸雪舞發狠地冒出這幾個字。

藏青閣內,慕子言正慵懶地躺在軟榻上,任由侍女將一小牙梨放到他的嘴裏。

慕子言擡眼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祁墨,“你就是太不懂享受了,絕影坊那麽多絕色美人,你竟都不要她們貼身伺候,倒難為了我,每天要幫你恩寵那麽多美人。”

“得了便宜還賣乖。”祁墨盤坐著,緩緩用功,以平覆之前所耗損的內力和元氣。

慕子言揮手,讓一旁的侍女停手,並示意她們退下。

待侍女們都離開了,慕子言才又道:“你之前說要試探一下宸心璃,結果怎麽樣?試探出了什麽?”

聽到宸心璃三個字時,祁墨剛剛梳理好的內力竟又一下子亂了,好在他及時控制,才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慕子言沒有想到祁墨會這麽緊張,於是對宸心璃更加好奇了。應該說,是對祁墨試探的結果更好奇了。

祁墨睜開眼睛,目視前方,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她的確很特別。”

慕子言差點摔倒在地,他等了半天,就等來這麽一句話?

“什麽意思?你到底要試探她什麽?”慕子言著急得都快把祁墨從地上拽起來。

見慕子言萬分著急,若是祁墨還不說,恐怕他會撲上來撕咬祁墨一陣,因此祁墨道:“我之前一直覺得宸心璃看我的眼神不大一樣。”

“嘿嘿,”慕子言笑了起來,“你長得英俊風流,是個女人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

祁墨看了慕子言一眼,慕子言趕緊收斂了嬉皮笑臉的樣子,認真地看著祁墨,等待祁墨的下文。

祁墨道:“還記得之前,我為救宸傾耗損了元氣,宸心璃當時的模樣嗎?”

慕子言當即來了興致,激動地站了起來,“我當然記得,那天我這個武林高手可是被她吊著打。當時她聽說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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