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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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你可別怪我不客氣。”

藍貴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來就是為了這個?”

“就算你不來這一趟,本宮也有心讓風兒迎娶相府的千金。畢竟有宸丞相這個強大的後盾,風兒以後的路會順利很多。”

紅煙冷哼一聲,“你兒子的前途我才不管,我說的也不是那位宸心璃,而是宸丞相於倉歷二十三年從邊境帶回來的義女宸雪舞。”

“她!”

藍貴妃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紅煙挑了一下眉毛,“怎麽,有異議嗎?”

藍貴妃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但語氣卻軟了不少,“本宮會考慮的。”

紅煙冷哼一聲,“你當真以為我是來找你商量的?我只不過是通知你一聲。不過至於什麽時候娶,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這一切,紅煙嗖的一下不見了蹤影。

房間又恢覆了沈寂,那些垂掛的輕紗依然在清風的吹拂下輕輕飄揚。

如果不是實實在在地感覺到了汗水洗面,胸口依然起伏得厲害的藍貴妃甚至會懷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

這時,從藍貴妃的床榻後方走出一個銀發嬤嬤,“貴妃娘娘。”

藍貴妃顯然很不高興,瞥了一眼那嬤嬤,“你現在出來有何用?她已經走了!”

那嬤嬤並沒有因為藍貴妃的責備和慍怒而慌張,反而動作沈穩、神色淡定地將房間裏的燈都點亮。

嬤嬤來到藍貴妃的床榻旁,將藍貴妃扶起,使她舒適地躺坐在床榻上。

“貴妃娘娘,奴婢之所以不出來,是因為這個。”

說著,那嬤嬤把一方絲絹一般的東西遞給了藍貴妃。

藍貴妃打開那絲絹,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怎麽也知道風兒和他姑姑的事情?”藍貴妃拿著絲絹的手都在發抖。

那嬤嬤道:“她今日忽然跑來,想必就是受了相府某些人的吩咐。這麽多年,我們都沒有找到她,原來她就潛伏在相府。”

“我也沒有想到這一點。不過她竟然敢拿風兒的事情威脅於我,我如何能容她?!”藍貴妃一想到紅煙剛才囂張的樣子就氣得發緊。

那嬤嬤說道:“娘娘,如果剛才奴婢貿然出現阻止她,把她逼急了惹來其他人,那三皇子殿下和大長公主的事情就真的敗露了。”

那嬤嬤雙眸暗沈,道:“以藍雪姬的性格,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她是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更不會貿然闖入皇宮。”

“所以你覺得她還掌握著我們別的把柄?”藍貴妃緊張地盯著羅嬤嬤,剛才在面對藍雪姬也就是紅煙時,她的心口有一剎那的發緊正是因為這一點。

羅嬤嬤微微點頭,“想必她是知道三殿下真正的秘密,奴婢不敢打草驚蛇,還請娘娘饒恕奴婢保護不力一罪。”

“好了,你的考慮也是對的,這個女人表面上看著溫和無害,實則蛇蠍心腸,若真把她惹急了,她還真做的出來這種事情。”

藍貴妃緊蹙著一雙柳葉眉,半晌,問道:“她的武功,與你比,如何?”

“不在奴婢之上。”那嬤嬤說得很是肯定。

“你能否順利獨闖皇宮?”藍貴妃微微前傾了身體。

那嬤嬤搖頭,“奴婢勉強能闖入第二層宮,要闖過五層宮防,進入永思宮,實是不可能。”

☆、052:藍貴妃的邀請

“你的意思是有人幫她?”藍貴妃很害怕是宸丞相的人在幫紅煙,那樣一來,自己還如何搭上宸丞相這條線?

那嬤嬤微微搖頭,“奴婢不能斷定是誰在幫她,但奴婢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人故意把紅煙放進皇宮。又或者說,有人故意讓紅煙順利來到娘娘的床榻前。”

“不管怎樣,以後我們都要更謹慎些。”

藍貴妃被這些問題攪擾得腦袋發疼。

祁風啊祁風,你為什麽就不能讓母妃少操點心呢?!

“是,娘娘。對了,娘娘,奴婢剛才得到消息,自大長公主嫁給虛穹國的國丈大人後,大人就臥病在床,不省人事。”羅嬤嬤忽然想到,便如實稟報道。

藍貴妃譏諷地悶哼一聲,“她這個幺蛾子,到底是嫁一個克死一個。看來我們得抓緊操辦風兒的親事了。”

“是,娘娘。”羅嬤嬤恭敬道。

藍貴妃伸手揉著太陽穴,似乎很是頭疼。

羅嬤嬤上前為藍貴妃拿捏身體,待藍貴妃稍微放松了一些,羅嬤嬤道:“貴妃娘娘不必太過憂心,紅煙說到底也只是一個跳梁小醜,根本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本宮倒不是憂心她。多年前,紅煙就沒贏過,現在還想贏,沒門!本宮是擔心紅煙背後的人。”藍貴妃閉著眼,努力讓自己放松。

“貴妃娘娘是說宸雪舞?”羅嬤嬤問。

藍貴妃依然只是閉著眼,輕啟唇齒道:“雖然紅煙直接說的是宸雪舞的身份,但我擔心宸雪舞的背後別有乾坤。又或者,是宸心璃在搗鬼,故意讓我們把矛頭指向宸雪舞。身在高墻宮闈中,這些事情見多了,也就成了第一反應了。”

羅嬤嬤略微思忖了下,說道:“娘娘若是想知道紅煙到底是在為誰賣命,找個機會試一試就清楚了。”

“嗯,你去安排。”

“是,娘娘。”

羅嬤嬤正要退下,藍貴妃忽然道:“近日你有沒有發現二殿下有些異樣?”

“二殿下?”羅嬤嬤思忖起來,“近半年來,二殿下似乎對相府很感興趣。每次三殿下去相府,二殿下都會一同前往。娘娘,您的意思是……二殿下傾心相府嫡女?也想得到宸丞相的支持?”

藍貴妃道:“祁墨的背後到底有多少秘密,他到底有多少實力,我們都不清楚。但本宮能夠肯定的是,他根本不需要宸丞相的支持。至於傾心相府嫡女,這一點本宮倒不這麽想。”

羅嬤嬤點頭,“二殿下性子高冷,奴婢也覺得至今還無人能入他的眼。”

“莫非他跟宸大小姐之間有些特殊的淵源?”藍貴妃沈吟片刻後說道。

羅嬤嬤思忖半晌,“娘娘說的不無道理。”

“那我們就更得加緊向宸大小姐拿出我們的誠意了,只要拿下她,祁墨自然就能為我們所用了。”藍貴妃似乎已經看到了成功的曙光,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

……

當宸雪舞收到來自藍貴妃的邀請時,整個人都為之一驚,連忙追問王嬤嬤是不是真的。

待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宸雪舞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跑回房間,要王嬤嬤為她精心打扮。

看來,紅煙這枚棋子用得恰到好處。

當盛裝打扮的宸雪舞來到約定的天香茶閣時,宸雪舞整個人都楞住了。

坐在天香茶閣廂房內的除了一身華貴的藍貴妃外,還有大夫人蕭氏,以及——宸雪舞最不想看到的宸心璃。

宸雪舞按捺住心裏的種種覆雜情愫,恭敬走到眾人跟前,恭敬行禮。

藍貴妃對宸雪舞沒多大好感,若今日不是揣著目的來的,她才不願意看宸雪舞一眼。

“雪舞姑娘雖然離開相府了,卻吃穿用度不輸往常,真是讓本宮佩服。”酸澀諷刺的話從藍貴妃嘴裏說出,卻偏偏帶了玉環相叩的悅耳韻味。

宸雪舞尷尬笑笑,坐到僅存的偏北位置。

在北離國,北方位置最為卑微。

不用多想,也知道藍貴妃是看不起她宸雪舞。

宸雪舞剛坐下,蕭氏帶來的嬤嬤就端著一壺熱水上前來為宸雪舞斟茶。

對於藍貴妃的冷落諷刺,宸雪舞心裏恨得緊,卻依然裝出溫和的樣子,含笑盈盈道:“雪舞讓各位久等了,心裏甚是過意不去,不如親自給娘娘、母親以及姐姐以謝罪。”

藍貴妃依然冷著一雙眸子,並不去看宸雪舞。

宸雪舞卻裝作什麽也沒看見,從嬤嬤手中拿過熱水,開始為藍貴妃等人斟茶。

盡管宸雪舞的臉上帶著討好的笑,藍貴妃卻絲毫不買賬,依然當宸雪舞不存在一般。

宸雪舞只得厚著臉皮,帶著那絲尷尬的笑繼續為藍貴妃斟茶。

接著,宸雪舞為蕭氏斟茶完畢後,來到宸心璃的案幾前。

“姐姐——”宸雪舞溫柔地喚了一聲,柔情蜜意,若是不知情的人聽了,定會以為宸雪舞對宸心璃包含了姐妹情深。反倒顯得毫無表情的宸心璃有些不近人情了。

宸心璃微微垂眸,盯著宸雪舞的雙手。

宸雪舞的手微微有些發顫——

宸心璃的嘴角含著一絲覆雜的笑意,到底是第一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動手腳,心裏還有些發虛。

宸雪舞為宸心璃添好熱茶,放下精致的銀質茶壺,恭敬地端起為宸心璃添好的那杯茶水,呈遞到宸心璃面前:

“姐姐,以往是妹妹懵懂無知,惹了姐姐不悅。今日妹妹以茶謝罪,還請姐姐賞臉。”

宸雪舞臉上的笑如春日陽光般溫和迷人,可是,她眼裏的狠毒,恐怕也只有最了解她的宸心璃最清楚。

宸心璃的臉上也擠出一點笑容,“妹妹怎麽忽然變得客氣了?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便拒絕。不過,我一人飲並不合適,不如我以茶代酒敬妹妹一杯。”

宸心璃的話還沒說完,襲香就已經斟了一杯新茶,遞向宸心璃。

宸雪舞在看到襲香手中的茶水時,腦袋如同被千萬只螞蟻同時啃噬,發麻且發緊!

☆、053:宸雪舞,你好大的膽子!

宸雪舞擡眼逼視著襲香。

襲香卻低著頭,不敢去看宸雪舞的雙眼。

宸心璃接過襲香手中的熱茶,對宸雪舞道:“來,你我姐妹共飲此茶。”

說著,宸心璃便將茶盞遞到嘴邊,微微抿了一口,細細品茗,微微點頭,似乎那茶葉裹挾著無限悠長的韻味。

宸心璃看到宸雪舞並不飲茶,而是遲疑糾結地盯著手中的茶水發呆,不禁疑惑,“妹妹為何不喝?”

宸雪舞微微擡眼去看蕭氏,蕭氏卻當沒看到她一般,只是側頭看向別處。

而藍貴妃則似笑非笑地看著宸雪舞這邊,就看宸雪舞如何收場!敢當著她貴妃以及丞相夫人的面給人下毒,宸雪舞當真是第一人!

宸雪舞的手顫抖不已,雙眼發紅,如同困獸。

蕭氏暗暗嘆息一聲,終於忍不住側過臉看向宸雪舞,“你斟茶的手藝到底是不如襲香的,還是讓襲香為你重新斟一杯茶吧?”

“是。”宸雪舞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連忙把手中帶毒的茶水放到茶幾上。

藍貴妃微微蹙了下眉頭,她有些看不懂了,宸雪舞不過是從外面帶回來的丫頭,她為何要這麽護著?

這時,襲香已端起銀質茶壺開始為宸雪舞斟茶,忽然,襲香腳下一崴,身子一顫,手中的銀質茶壺竟將剛才宸雪舞斟的那杯茶水給打翻在地。

滋滋——

茶水鋪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音,甚至還冒出一股淡淡的黑色煙霧……

“有毒!”

藍貴妃身後的羅嬤嬤驚叫起來!

什麽?

宸雪舞驚慌得蜷縮成一團,慌亂間將襲香手中的銀質茶壺打翻在地,滾燙的茶水濺到她的身上,疼得她連連驚叫。

回過神的宸雪舞連忙搖頭,“不,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宸心璃一臉的疑惑,“襲香為我斟的茶並無異樣,為何你為我斟的茶會有毒?”

宸雪舞依舊直搖頭,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懇求地看向蕭氏。

蕭氏一臉的失望和尷尬,恨不得立即與宸雪舞劃清界線。

宸雪舞用乞求地目光看向藍貴妃,匍匐著爬到藍貴妃的案幾前,“貴妃娘娘,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真的沒有加害姐姐的意思!”

藍貴妃站起身來,睥睨了一眼匍匐在地上,沒有絲毫大家閨秀模樣的宸雪舞,“本宮請蕭夫人和你們兩姐妹來飲茶原本是一番好意,卻不想被你攪擾了興致。算了,本宮還是回宮去罷。羅嬤嬤,擺轎!”

藍貴妃剛起身,冷厲的聲音又一次傳來,“對了,跟宮裏守衛說一聲,以後別讓什麽人都入宮!那些愚蠢狠毒又膽大妄為的阿貓阿狗就不要放進宮裏了。”

“是,娘娘。”羅嬤嬤回答得冷冽而響亮。

藍貴妃和羅嬤嬤的對話如同一個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在宸雪舞的臉上。

“娘娘……”

宸雪舞只覺得喉嚨發緊,百口莫辯的感覺讓她感到窒息。

宸心璃也站起身來,對蕭氏道:“沒想到雲雪妹妹對我的恨意這麽濃,母親,你要多勸勸她。襲香,我們回去。”

“是,大小姐。”襲香一直低垂著頭,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緊緊跟在宸心璃的身後。

宸心璃才剛踏出兩步就看到地上竟然躺著一只精致小巧的瑩白耳環,在練武的過程中早已造就一雙犀利眼睛的宸心璃看到那瑩白耳環沒有做聲,像什麽也沒看見一樣,徑直離去。

蕭氏也已邁出腳步,宸雪舞一下子慌了,蕭氏若是離去,她要再見到這位娘親就如同登天一般了。

宸雪舞匍匐著靠近蕭氏,蕭氏卻腳步匆匆,絲毫沒有要留下的意思。

就在宸雪舞要追上蕭氏時,她忽然發現地上躺著一只瑩白耳環!宸雪舞的心兀的緊了一下!

紅煙的耳環怎麽會在這裏?

宸雪舞見四下無人註意,大夫人蕭氏在前走著,無法察覺到她的動作,便伸出右手快速抓過那只耳環,並迅速地將其藏在袖口裏。

就要踏出廂房的蕭氏似乎察覺到了宸雪舞的動作,微微蹙眉,腳步也稍稍遲疑了下。不過,瞬即,蕭氏便踏出了廂房,仿佛什麽都沒有察覺到一般。

永思宮內,一股裊繞煙霧慢慢散開,煙霧散發著香茶的清香,沁人心脾。

躺臥在軟榻上的藍貴妃看了一眼跟前的羅嬤嬤,慵懶地問:

“情況如何?”

羅嬤嬤行禮後回應道:“淩洛姑娘雖然也瞧見了那只耳環,不過卻似乎不認識那只耳環,遲疑了下就跟著奴婢走了。倒是宸雪舞,將那只耳環悄悄撿拾起來,又迅速藏進了袖口裏帶走了。”

“還有——”羅嬤嬤略微有些遲疑,似乎不確定自己接下來所說的是否準確。

藍貴妃被羅嬤嬤的遲疑吊起了好奇心,“還有什麽?”

羅嬤嬤謹慎道:“還有丞相夫人蕭氏,似乎也看到了那只耳環。而且——在宸雪舞撿拾耳環時,蕭夫人似乎很緊張。”

“那只老狐貍豈會輕易露出尾巴!想必看到宸雪舞撿拾耳環,她也沒什麽反應吧?”藍貴妃嘴角閃過一抹嘲諷的笑意。

“娘娘英明。”羅嬤嬤道。

藍貴妃忽然擡手,示意宮女們都不要再拿捏了。會意的宮女們立即恭敬地退到一旁。“看來這個藍雪姬果真是宸雪舞這個小賤人指使的。”

羅嬤嬤道:“原本奴婢還擔心跟娘娘作對的會是宸丞相的嫡女千金,怕到時候做得狠了,被宸丞相察覺,有傷我們與相府之間的關系。現在看來,倒沒有這層顧慮了。”

“她宸雪舞算什麽東西?弄死她比弄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說到這兒,藍貴妃忽然睜開雙眼,眼裏布滿了陰狠之氣,“讓本宮惱怒的是,她竟然敢指使藍雪姬來威脅本宮!當真是把本宮不放在眼裏嗎?”

“娘娘莫要生氣,可別為了個不值得的小角色氣壞了身體。”羅嬤嬤寬慰安撫著藍貴妃。

藍貴妃猛的從小榻上起身,憤然道:“說到底要怪風兒不爭氣,不然本宮也不會被藍雪姬唬住!更不用與宸雪舞這等賤人周旋。”

說到三皇子祁風,藍貴妃停頓了下,繼而問道:“風兒這會兒在做什麽?”

☆、054:借刀

“會客?本宮倒要看看,他一天到晚會的是什麽客!”藍貴妃在宮女的攙扶下起身。

羅嬤嬤面色為難,“娘娘……”

“怎麽了?”看到羅嬤嬤面色為難,藍貴妃不禁疑惑。

羅嬤嬤像做了很大決心似的,說道:“三殿下所會的客正是從蒼狼國來的楚淵公子。”

“他是誰?”藍貴妃狐疑起來,忽然,藍貴妃似乎想起了什麽,驚愕道:“莫非是那個風流名聲傳遍北離帝都的楚淵?也正是上次在北宮門調戲本宮的那位紈絝子弟?”

羅嬤嬤微微點頭。

“混賬!看本宮不把那東西給打殺了!”藍貴妃的臉上蒙著一層冰霜,因暴怒而眼神散發著陰森之氣。

羅嬤嬤低垂著頭,遲疑片刻,她碎步走到藍貴妃身旁,“娘娘,或許我們可以借這個紈絝公子為我們所用。”

藍貴妃疑惑地盯著羅嬤嬤等待著下文。

羅嬤嬤道:“如果我們借楚淵公子來給宸雪舞下絆子,既可以讓宸雪舞那個小賤人在北離國活不下去,也可以使楚淵惹上相府,而被相府的人趕走。”

藍貴妃藍貴妃哼哼地陰狠笑了起來,“本宮根本不願意多看他一眼,但既然他是一顆很好的棋子,本宮又怎麽忍心拒絕?”

北離國王城一僻靜院落內,王嬤嬤一邊為宸雪舞梳妝,一邊道:“少主,聽聞三殿下今日會去相府。”

宸雪舞如木偶一般坐在那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梳妝鏡前,皮面斑駁的梳妝鏡一如此刻憔悴虛弱的宸雪舞。

宸雪舞冷哼一聲,“上次對宸心璃下毒未遂,被宸丞相收去之前所有的恩賜,而今我們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又有什麽閑心去管三殿下會去哪兒?”

宸雪舞忽然激動起來,噌的一下起身,沖著王嬤嬤怒吼起來,“你覺得我現在還不夠淒慘嗎?是不是要我連這口氣都沒有了,你才滿意?”

王嬤嬤趕緊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一心為少主。”

王嬤嬤見宸雪舞稍微平靜了些,才擡起頭來,“少主,相爺雖然派人把曾經賞賜給我們的東西都收了回去,但有玄靈宮做後盾,我們想要什麽珠寶沒有?三殿下這次去相府,聽說身邊還跟著一個身份特殊的人。”

宸雪舞雖然慍怒,但還是順著王嬤嬤的思緒走著,“身份特殊的人?你是說二殿下祁墨?”

一想到祁墨那張絕塵無雙的臉龐,宸雪舞的內心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不過,又想到自己如今淒涼處境,宸雪舞心裏對宸心璃的恨又增加了幾分。

王嬤嬤道:“是自蒼狼國來的楚淵公子。不過,二殿下祁墨應當也來了,他似乎並不打算放過玄靈宮。”

“二殿下與玄靈宮的恩怨我並不關心,我只想知道,你為何會提及楚淵那個浪蕩子?”宸雪舞煩躁地把王嬤嬤為她插上的普通鍍銀發釵從發髻上扯下來,狠狠扔在梳妝臺上。

王嬤嬤道:“楚淵公子的浪蕩名聲在我北離國已經傳開了,我們若是利用她來對付大小姐,定然會起到十分明顯的效果。”

“當真?”聽到借用楚淵可以掰倒宸心璃,宸雪舞的雙眼立即放射出興奮的光芒。

“當真!少主可別忘了你的身份和任務,今日,奴婢會用心打扮少主,讓少主看起來依舊容光煥發。”

相府正廳,相爺宸雲天正熱情而急切地與三殿下、二殿下商議賑濟災民一事。

對於宸雲天的苦惱,祁墨靜靜地聽著。心裏早已有了應對之策,只等宸雲天述說完,便和盤托出。

但是,對於這一切,三皇子祁風並不感興趣。家國天下,哪有他的心上人來得重要?

見自己待在正廳也插不上嘴,而紈絝子弟楚淵更是百無聊賴,如坐針氈。如果不是羅嬤嬤告訴他相府有絕色美人,恐怕他根本不會一同前來。

相爺宸雲天也看出了三殿下的心不在焉,至於楚淵,宸雲天是一刻也不想看到。因此,宸雲天道:“我們都再想想,待想出合適的賑災法子再來商議”。

這是祁風和楚淵都求之不得的事,因此,宸雲天的話才剛出口,祁風和楚淵就拱手告辭退出了相府正廳。

而祁墨則被宸雲天秘密留下,繼續與之商議賑災一事。

祁風百無聊賴地穿過相府三進院落迂回的走廊,進入相府後花園境地。楚淵則伸長了脖子,一雙看似俊俏,實則猥瑣的眼睛四處搜尋著羅嬤嬤所說的絕色美人——宸雪舞。

已進入後花園深處的楚淵,洩氣不已,一路上除了看到幾個姿色還算不錯的婢子外,根本沒看到羅嬤嬤所說的宸雪舞。

楚淵用胳膊肘悄悄捅了一下祁風,“哎,羅嬤嬤不會是耍我的吧?不是說宸雪舞已經被趕出相府了嗎?怎麽還會出現在相府?而且我們都找她好半天了,就是沒見著她人。”

祁風沒有想到楚淵前來的目的竟是這般,“本殿下只是奉父皇之命來相府與丞相大人一同商議賑災一事,別的,我不曾多想。”

“是是是,就數你清高?你和那個木頭二殿下一樣清高可以了吧?”楚淵狂扇了兩下手中的紙扇。

忽然,楚淵的眼珠一轉,把三皇子祁風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說道:“風兄,既然你帶我來了,總不能讓我空手而歸吧?你放心,只要你按讓我找到絕色美人宸雪舞,我答應你的事情就絕不會食言。不但不會食言,我反而會讓人好生照顧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這幾個字對於三皇子而言如同罌粟鴉片一般的存在,三皇子遲疑了下後,沈悶地點了下頭,算是與楚淵達成了共識。

此刻,相府後花園的拐角陰暗處藏著一個身著暗色,卻妝容極為精致的女子。修長的柳葉眉,氤氳含情的桃花眼,顧盼間自有一段風流韻味。

女子的眼睛四下搜尋,一如先前蒼狼國公子楚淵的目光。

見所盼之人遲遲不來,宸雪舞索性撥開幾根樹枝,從陰暗處走出,踏上一條游後花園必定會經過的青石板路。

☆、055:楚淵的殷勤

剛走沒多久,一個俊朗飄逸的人影忽然從宸雪舞的視線裏一閃而過,三殿下?

宸雪舞疾走跟上,卻又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生怕被人發現。

終於,宸雪舞在繞過一座假山後,再次看到了那俊朗飄逸的人影。

雖然只是背影,可那俊逸的模樣,足以攝走宸雪舞的心魂。

“祁墨——”

雖然只看到背影,但那絕塵的氣質是其他人不曾有過的。

宸雪舞整理了衣衫和發絲後,故作款步和漫不經心的樣子上前行禮。

宸雪舞不是第一次看到祁墨,也不是第一次被祁墨打動,可是這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站在祁墨的面前,宸雪舞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放慢了。

加之,這一次,沒有旁人的打擾,宸雪舞只覺自己的雙眼都要被祁墨給閃耀得睜不開了。

祁墨那張俊美絕倫的臉如同鐫刻一般,棱角分明,俊美異常。飄逸出塵的氣質中隱含著一分似是多情又似無情的深邃冷峻。

沈默片刻後,宸雪舞才回過神來,慌忙行禮,“原來是二皇子殿下。”

剎那間,女兒的羞澀襲來,惹紅了她的雙頰。

然而,祁墨卻只是沈悶的嗯了一聲,便不再作答,似是厭惡般,往一旁走去。

宸雪舞在祁墨離開的剎那,心兀的疼了。

二皇子殿下,當真是連看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嗎?

宸雪舞正在神傷,從小徑後匆匆趕來的王嬤嬤疾走到宸雪舞身側,壓低了聲音提醒著宸雪舞,“少主,三殿下估計到了後花園深處。”

“好。我一人前去便可,兩個人目標太大,易被人發現。”

宸雪舞快速收了心神。

但她的目光還是時不時地看向祁墨離開的方向。

終於,宸雪舞在後花園如願以償地見到了三皇子,正如王嬤嬤說的那般,三殿下祁風的身側還跟著一個人。

這人也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間自然流露出一股風流倜儻的味道。只是與大多數的北離國人略微不同,五官似乎更有蒼狼國人的味道。

宸雪舞走上前,還未行禮,那風流公子便匆匆上前,在宸雪舞福身的剎那攙扶住了宸雪舞的雙手。

“如此精致美麗的妹妹,何必拘禮?”楚淵殷勤地說道。

宸雪舞雖然已是嘗過雲雨的人,可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一個陌生男人有肌膚上的接觸還是讓她立馬紅了臉。

宸雪舞堅持行禮後,故意問一旁的三殿下祁風,“這位是?”

楚淵還未等三皇子祁風開口,便殷勤地自我介紹說,“我是來自蒼狼國的楚淵,你可以叫我楚公子。”

“雪舞見過楚公子。”宸雪舞款款行禮,宸雪舞的聲音如玉佩相扣一般動聽,聽得一旁的楚淵神情蕩漾,遐想連篇。

聽到“雪舞”這兩個字,楚淵的雙眼一下子放射出耀眼的精光,“原來你就是雪舞姑娘。”

宸雪舞有些糊塗了,楚淵為何聽到她的名字會有如此反應?仿佛這次入相府,他就是沖著她來的一般。

他們明明不曾見過。

雖然王嬤嬤很明確地告訴過宸雪舞,楚淵是一位放浪形骸的公子,但他當著祁風的面幾次三番地搶話不說,而且絲毫不顧及男女授受不親,還是讓宸雪舞難以消化。

祁風同樣驚愕,不過,他驚愕的倒不是楚淵的言行,而是明明被趕出相府的宸雪舞怎麽會出現在相府的後花園?而且一身暗色打扮,似乎很害怕被人發現。她的神情也略帶慌張,只是強行壓制著而已。

還未待三皇子開口,楚淵便笑道:“雪舞姑娘不必拘謹,我們幾位年齡相仿,說不定能聊到一塊,不如雪舞姑娘就留下來陪我們一起游玩,就當是盡地主之誼了。”

宸雪舞微微點頭,對楚淵略微尷尬而堤防的淺淺笑了一下。

陪同三殿下當然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宸雪舞本就姿色卓群,如此一笑,更是宛若天仙下凡,當即把楚淵迷得神魂顛倒。

一路上,三皇子都很沈默,倒是來自蒼狼國的朋友倒是十分熱情,總是能找到合適的話題與宸雪舞閑聊。

宸雪舞發現自己總是在不經意間被那位楚淵公子帶得嘻嘻直笑。

忽然,祁風道:“聽聞雪舞姑娘已不在相府居住,今日卻還能在相府看到你,著實讓人驚訝。”

宸雪舞沒想到祁風看似軟弱,說起諷刺話來卻和藍貴妃如出一轍。

宸雪舞楞了一下,強行按捺住內心的憤恨,含笑道:

“我雖然不在相府住了,但終究受過相府的恩惠。尤其是對於姐姐宸心璃,心裏萬般不舍。今日也是為了回相府來看看姐姐,卻沒找到她,大概她此刻正與二皇子殿下在一起吧。”

她故意提及二皇子祁墨,就是為了讓三殿下祁風看清楚:他在意的宸大小姐宸心璃並不在乎他這個三殿下,而是一門心思放在祁墨身上。

如此,祁風就算不對宸心璃心生厭惡,至少也不會那麽喜歡了。

聽了宸雪舞的話,楚淵很是得意,在他看來,祁墨是因為怕在宸雪舞面前比不過他楚淵,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悄悄去找宸心璃的。

“風兄,不如你去找心璃姑娘好了,若是心璃姑娘願意,也讓她到後花園來玩。”楚淵微微推了一下三皇子祁風。

祁風也一直記著藍貴妃對他的交代,那就是博得宸心璃的芳心,贏得宸丞相在朝堂上對他的支持。

“好。”三皇子簡單地應了一句便離開了。

宸雪舞想攔著祁風,奈何那楚淵一直糾纏著她不放,讓她根本無法追上祁風的腳步。

“我們在這兒等等,風兄馬上就會回來的。相府就算再大,也大不到哪兒去,你還怕他飛了不成?”楚淵極盡討好之能事。

宸雪舞長吸一口氣,心有不甘,卻又沒有辦法。

楚淵沒有想到他平日裏最看不起的窩囊廢祁風竟然會如此受女子的喜愛,看把這天仙般的宸雪舞的魂都勾成什麽樣了!

他楚淵在別的地方容易認輸,但在吸引女色方面,他可是一點都不服輸,更何況對手還只是他眼裏窩囊到不行的祁風。

“雪舞姑娘,不如我們到亭子裏坐著等風兄吧。”楚淵做出謙謙君子的溫和模樣,對宸雪舞做了個請的動作。

------題外話------

宸雪舞=雲雪

宸心璃=淩洛=洛兒

(由於更改過人名,所以有部分地方沒有完全修改過來)

☆、056:楚淵的柔情蜜意

三皇子去得匆匆,一下子就不見了人影,楚淵公子又在這兒糾纏不休,讓她無法脫身,思前想後,宸雪舞也只得隨了楚淵往一旁的亭子走去。

楚淵一直恭敬而禮貌地守護在宸雪舞的身旁,即便如此,在宸雪舞眼裏,他也不過是個風流倜儻的浪蕩子罷了,和出塵俊逸的祁墨根本沒法比。在權勢上,更是無法與三皇子祁風比。

因此,盡管楚淵表現得十分殷勤,宸雪舞也只是禮貌地回應。

忽然,宸雪舞感覺腳下被莫名絆了一下,整個身體立即失去平衡,兀的往前傾。

緊急中,楚淵竟快速伸手,攬過了宸雪舞的腰身,“姑娘小心。”

楚淵故作無限溫柔的聲音在宸雪舞的耳畔縈繞。

宸雪舞站穩了腳步後,便想把手從楚淵的手中抽離回來。

然而,楚淵卻一直緊握著,“雪舞姑娘好生輕盈,莫非真是天仙下凡。”

如此大膽地調戲他人,宸雪舞也是第一次見,更是第一次親自遇到,臉窘迫得能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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