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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回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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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寧暖在我身邊等著我,守著我,我突然很想哭,我就這麽幾個朋友了,H市我永遠都不想回去了,而我睡了兩天了,那邊的伊裴澤給我發了個短信。

今天會去機場,小婕你快點回來好不好?我會向簡思思解釋這件事情的。

我搖了搖頭,這是昨天的事情了,我錯過了,但是不後悔,我根本沒有想過要和她們一起去哪裏,我現在只想和寧暖在一起過,而英國?我大概永遠不會去了。

“小婕,你怎麽了?怎麽來我這裏了?”寧暖摸了摸我的頭,我已經不發燒了,她松了一口氣。“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我倒在她懷裏,“我·····我流產了,是趙欣和簡思思逼得,她們踢我的肚子,我的血就留下來了······”寧暖嘆了口氣,“楊總呢?楊總去哪裏了?你們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他這個時候不會不理你吧?”

“他以為是我自己想要打掉的孩子,所以根本不見我,我真的喜歡他,可是,他連基本信任都不給我,我怎麽辦?”我的孩子已經沒有了,楊總也不信任我,我現在只能靠著寧暖,訴說著,還有誰能夠和我說話了?

“他竟然不信你,那你就不要和他在一起了,既然這樣了,就在我這裏住下吧,我們兩個總之要一起分擔房租。”她狡黠一笑,我也笑,“陳冰和蘇瀾給我了很多錢,還有九百多呢,就先交一點吧。”

她點頭,“我明天去給你看看有沒有什麽工作,你是翻譯,應該很好找工作的。而且是兩門外語。”

我‘嗯’了一聲,“以後就只能咱們兩個相依為命嘍。”

寧暖哈哈了兩句,就開始給我找工作。其實還比較順利,為什麽?她竟然有個朋友是翻譯局的,而且還挺大的官,一下就同意我的工作了,我每天都開始照常上班了,有些無味,但是能夠學到很多東西還是不錯的,和我一起合作的人是固定的,叫李昱,是個不錯的男孩,他比我小,剛剛畢業,找到了這個工作,翻譯還不成熟,我教他的時候也受益匪淺,我的工資每次都會有很多,不到一年的時間,我就成了熱手的翻譯人員,沒有後臺,這麽一點時間就沖上來的,不禁讓人想到潛規則,我默然的看著他們對我指指點點,我不在意,我已經有了這種無視別人的自然,努力的提升自己,工資很多,我也給寧暖買了許多東西,到了第二年的時候,春天,寧暖竟然不歸家了?還沒有給我打點話說要加班,我發現有隱情,等她明天早上回來的時候,滿面春光,我審問她,“去哪了?”

她支支吾吾,“我···我···沒啥。”

這還叫沒啥?都沒回家了,你還叫沒啥?你是不是想要說,我沒有和別人男人**?我‘噗嗤’一笑,像嫁閨女一樣,摸著她的頭,“暖暖,你長大了,我支持你,但是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不然我家暖暖被騙了怎麽辦?真是吾家有女初長·····”我的‘成’字還沒蹦出來,她已經用枕頭來扔我了,我一躲,“我知道啦,你不必這麽害羞,哪天讓我來看看就好了。”

她點點頭。

臉紅了。我笑了一聲,“多大了,都二十五歲了,你怎麽還是害羞啊?”

“廢話,你有了男人不臉紅?”她說道,我沈默,“可惜我現在沒有男人,就你有。你老富有了。”我打趣道。她還想說什麽,我打斷,“我去翻譯局了,你今天放假吧?我先走了”我說完之後就離開了,到了翻譯局,上司略有欣喜的看著我,“小婕,你要不要去英國深造一下?”

我沈默,沒說話。

上司繼續說道,“這個機會十分難得,如果爭取到了,去了那邊回來,每小時的錢數都會上漲,你就更加炙手可熱了。”

我略微點頭,還是錢對我的吸引力大,“老板,我能不能回去再想一想?回來再給你答案?”

他點頭,“就兩天的時間了,你快點想吧,今天就先回去吧,沒有你的事了。”

我渾渾噩噩的回了公寓,把包扔在了沙發上面,托腮,要是把寧暖丟在這裏有些不好意思啊,寧暖洗完澡走出來,我和她坦白,“老總要我去英國一年,怎麽辦?我舍不得暖暖啊。”

她避開我,“我身上都是水,別碰,要我說你就去,這麽好的機會,誰是傻了才會錯過的,你不用顧忌我,我其實還好啦,不就是一年嘛,沒什麽的,你安安心心的去吧。你如果不去,那就錯過了這個機會,你想想啊,誰爭破頭皮都不能有這個機會,你!被選上了,還要這樣推脫,你這不給上司沒有臺下嘛?”她說了很多,我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忽而大悟,湊過去,很不要臉的說道,“你是不是怕我影響你們的二人世界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差點笑過去,“好了好了,我就答應就好了,你千萬別想我,我真真的好舍不得你啊。”我抱著她左親右親,她嫌棄的擺了擺手。“一邊去,一邊去,你後天就走了,我沒有什麽可留戀的,就是沒人和我一起交房租了,這可有點難。”

“怕什麽,我支付寶轉賬嘛。”我笑道,“那我先收拾東西了,沒想到這麽快就定下了主意,你還真是雷厲風行,我讓你給我做決定還真是對了。”

她也點點頭,“最好晚點回來······”

我走過去,“你說什麽?”她啪給我一掌,“人家李昱很害羞的啊。”

“什麽?李昱?”我大聲叫道,“好啊你,和我的搭檔在一起我都不知道,你說說,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就是你來這裏半年的時候,我去找你,然後我們兩個出去吃飯,你沒在那個時候,然後醉酒,哎呀!不說了。”寧暖甩甩頭,我笑了笑,“你失身了,然後賴上了人家小夥子,你這是老牛吃嫩草啊哈哈。”

“他只比我小三歲,俗話說,女大三抱金磚,我一定會它成為真諦的。”她一臉信心的放下誓言,我搖搖頭,“孩子大了難免叛逆。”我又被扇了一巴掌,唉,暖暖的青春期還沒過······

我上了飛機,這個死寧暖,有異性沒人性重色輕友的家夥,李昱也真是的,不來送我,我已經在幻想她們在我的床上滾來滾去的畫面了······

其實飛英國也沒那麽慢,睡了一覺就到了,我迷迷糊糊的下了車,去了翻譯局,那裏的人都是中國人,我們交流起來很容易,有一個人叫做蕭子楓,和我是隔壁,我們一個月就混的很熟了,而他也毫不吝嗇的把自己從外面帶回來的美味給我,我當然也欣然接受了,每次出去玩的時候都是我最快樂的時候,蕭子楓這個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對我好,而且對別的女同胞(一共兩個女生)也很好,我不禁潸然淚下,這個人這麽好,如果不是我自制力很好,就一定撲倒他了。

“小婕,我們下去吃飯吧。”一大早的蕭子楓就來叫我了,我回了幾句,我自己都沒聽懂,大概就是我不想下去吃飯了你給我帶來吧之類的。

後來我睡了十幾分鐘,蕭子楓就自己打開房門進來了,我的房間只有我和蕭子楓兩個人有鑰匙,我也是比較信任他的。他叫了我一聲,我應了,然後開始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眼睛還是懶得睜開,陽光有些刺眼,我迷迷糊糊的不穿鞋就下了床,走了出來,這早飯是皮蛋瘦肉粥,我大口大口的吃起來,但是還是有些迷茫的狀態,只是迅速的吃,迅速的咽下去,沒有別的動作,突然打了個噴嚏,好難受,昨天應該著涼了吧?我想著。

“小婕,你昨天是不是工作到很晚?”蕭子楓關心的問我,我點點頭,“昨天晚上我做了很多的工作,你要不要看看?算了,你比我還要聰明,看我的幹嘛,我吃完了,去睡覺了。”但是腳下卻一軟,癱了下去,蕭子楓扶住我,“小婕,你不會得病了吧?怎麽這麽不在狀態。”

“我沒事啊,你別扶我了,我自己走吧,真是的,腿好好地怎麽麻了?”我嘟嘟囔囔,還是沒睡醒,直接倒在了床上繼續睡覺,蕭子楓笑我,我扔了個枕頭,“笑!你再笑!”

他還是放蕩不羈的在笑,我怒不可歇,“我只不過是偷懶了一會,有什麽好笑的?蕭子楓,你別笑了,誒誒,你幹嘛?別碰我。”我胡亂抹著,“你在摸我就喊非禮了啊!”我氣呼呼的說道,睜開眼,這次我是真的醒了,他在我的床上,單手撐著床單上面,眼睛對著我,我奇怪道,“幹什麽?快點下去,我臉上有東西?”

我下床去看,臉上頓時黑了起來。“蕭子楓!你惹怒我了!”我的臉上竟然被花了個圈,還有許許多多的形狀在我的臉上,我去抓蕭子楓的頭發,他卻靈巧的避開了我,我忍這怒氣,“你是不是早就進來了?我跟你說,蕭子楓,我今兒不要什麽淑女形象了我就要你!”

我一下說禿嚕嘴了,“呸呸呸!不是要你,是要你好看!”

蕭子楓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我本來就很好看,而且,我這是第一次看你這麽生氣,原來這麽可愛。”

“別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你做夢,我今天非要教訓你。”我擼起襯衫袖子,抓起他的頭發。左右晃。

“停停停,我的早飯都要被你搖出來了,你別這樣,咳咳······這麽生氣啊,開不起玩笑,我錯了我錯了,你別再這樣了,好不好?”我好像真的太大力了,他痛呼這,我的怒氣消了,“這是不是可洗的?不是可洗的你還是完蛋了!”

“是是是,我怎麽能夠和你開玩笑用不能水洗的呢?這不是要我的命嗎?”蕭子楓打趣道,“你快去洗洗吧,我有事情要問你。”

我睨了他一眼,點點頭,迅速的開始洗漱,這臉實在是不忍直視,我迅速的洗了一把,果然是可洗的,一點痕跡都沒有,我應該慶幸這個人畫的不重,還是說我的洗面奶好用呢?

我走出去,坐到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我的淑女形象在蕭子楓眼裏已經沒有了,何必苦了自己還要繼續偽裝下去呢?“你說吧,什麽事?”

“你認不認識楊梔?”

“認識,你怎麽知道的?”

“你和楊總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誰不知道?雖然說一年半以前的事情了。”

我黯淡下去,雖然這一年半我一直不問,也不提起這件事情,但是不代表我不記得,我又不是失憶了,我只是麻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我自己只有在翻譯的時候認真的時候,才不會想起他,還有孩子,我低低的笑,“你是想幹什麽?要追求楊梔?”

“追求?”他瞪大了雙眼。我奇怪,“你不是要追她嗎?”

“咳咳,那個······”蕭子楓嘆氣,“我給你講個故事。從前有兩個人相愛了,後來女孩的家突然之間暴富,但是在那個時候,男孩的父母卻不同意他們的婚事,因為男孩已經有了出國的資格,不能留在這裏,而女孩這個時候,被綁架了,男孩很緊張,想要去救女孩,但是那個時候女孩卻出來了,誰都不知道那個時候女孩已經有了一個孩子,所以,那些綁匪在抓住她的時候狠狠地踢了她的肚子,孩子沒了,而且醫生說過,她不可能再孕了,所以男孩的母親更加想要把男孩弄到國外,等男孩這四年回來之後,男孩的母親卻又說這個時候翻譯局要男孩去英國留學,所以,男孩來到了英國,但是從來沒有放棄過女孩,小婕,你聽明白了嗎?”

我聽得一楞一楞的,點了點頭,這和楊總說的故事一模一樣,只是男孩被蕭子楓講的不是負心漢,而是無奈,我看他,“你就是楊梔以前的男友?”

他點點頭,我驚住,“你打算怎麽辦?”

“我這次要去H市找楊梔,如果她不肯見我,我也沒辦法,我的朋友沈白已經盡量和楊梔溝通了,但是好像還是毫無進展,我只能自己去了。”他無奈道。

“你沒告訴沈白你是因為什麽願意才要離開楊梔的嗎?”我問他,他搖頭,我嘆氣,“那我只好幫你一把了。”他看向我,“誰讓你對我這麽好?”

“小婕我果然沒有白疼你。”他大度的說道,我笑了笑,怎麽辦?我只有楊梔的手機號,但是一年半沒有聯系了,我也不知道她還有沒有用這個號,我不能回到H市,我死都不回去,那天我去逛街,但是是自己一個人,我準備給蕭子楓買一些東西,送給楊梔,雖然還有半年,但是現在就要開始準備。

而我沒想到的是,我會遇到伊裴澤,這個英國這麽小?我和伊裴澤住的地方竟然一樣?他奇怪的看著我,我也和他沒多大差,“你好,伊裴澤。”

我伸出手,他也伸出手,卻是給我一個深擁,我推開他,“伊裴澤,你推開,我們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你還是別讓簡小姐誤會吧。”

他松開了我,“簡思思沒來這裏,我是自己一個人出來的。”

我點點頭,“伊先生打算出來偷情嗎?我也不想做個qing婦啊。”我淡淡道。

“不是的,小婕,你聽我說,我真的不是······”他有些焦急,握緊我的肩。“我都有兩年(我在H市的時候他有半年沒有見到我。)沒有見到你了,你怎麽樣了?竟然來了英國?”

“我來這裏培訓一年,還有半年,我就要離開了。伊先生,以後我們別見面了可不可以?”我問道。“我真的想要新的生活,還要請你答應我了。”

伊裴澤眉頭緊鎖,“不竟然連想要看到我都不想了?”

我決絕的點了點頭,“我不是說討厭你,但是我真的想要新的生活可不可以?”我問道。

他松開我的肩。“我知道你和楊誠的事情,但是能不能夠別牽扯到我呢?”

我搖搖頭,“不能,你別忘了你的妻子,是你的妻子把我的孩子殺掉的!還有趙欣!你們的家裏的人都是這麽險惡的嗎?真是太可怕了,我都不能相信,趙欣她是我的親生母親,她看到我就要拉著我去打胎,算什麽?急切想要殺人嗎?這麽黑的心,我真是怕你現在也被熏黑了,我想,現在也就只有伊叔叔是好的了吧?”我一步步逼近,“你別以為你能夠打動我,我現在不可能去H市,死都不會!而英國,我也不能待多久時間了,你永遠都見不到我了。”我離開,沒有回頭看一眼,我做了一次壞人,這壞人做的真是驚心動魄,我不敢相信,我會這麽難受,當我說出‘我不可能去H市’那句話的時候,我才是真心痛的。

我只是隨隨便便給蕭子楓買了一些表白必需品後,就回了家,給蕭子楓了,蕭子楓驚詫的看著我,“你買這麽多東西幹什麽?”

“給你啊,你和楊梔要和好,怎麽不能要這些東西呢?”我懶散的說道,今天看到伊裴澤說了惡話,我真是不能夠承受做惡人的這種感受,十分難受,我真的非要當個善良的人嗎?我托腮,她們把我的孩子殺了,我卻不能殺了他們,真是可氣,我錘了桌子,恨恨的說道,“賤人!”

蕭子楓嚇了一跳,“你怎麽了?小婕?”

我看他,沒興致,“我先離開了。”我走出他的房間,“Ma的,我真是······”我咬牙,要堅持。

我嘆了口氣,楊梔的號碼,我剛剛打了,竟然還能接通,但是是楊梔的秘書,我也沒說什麽,來日方長,蕭子楓和楊梔一定會修成正果的。

後來的幾天,我們一直都是勤勤懇懇的聽著課,做著翻譯,可是蕭子楓卻是越來越緊張了,我笑他,他卻說我不懂這種感覺,喜歡一個人,就不能再做別的事情,果然,不單單是女孩在戀愛中沒有智商,連男人也是,我敲了敲他的頭,“唉,我以為你暗戀我,原來,我自作多情了······”我假裝傷心狀,“怎麽?被我吸引了?”他逗趣道,摸了摸我的頭,“你不是有楊總了嗎?”

我煩躁的揉了揉腦袋,“別提他。”

他奇怪,“為什麽?”

“······”

我不想說我的事情了,那件事情都被翻爛了,還是有人問,我搖搖頭,“你表白的時候一定要加油!”

蕭子楓看我,也點點頭。

我們上飛機的時候,他一直都很緊張,甚至於腿抖。

我給他打氣,“蕭子楓,你以前的勇氣去哪裏了?你以前的男子氣概······”我頓了頓,“你很溫柔,一定能夠打動楊梔的!”

他也點頭,“但是我還是不太有把握,如果她不原諒我怎麽辦?”

“這還不好辦”我挑眉,“一哭二鬧三上吊,要不然一撩妹二壁咚三接吻?我看她從不從?”

我又掐了蕭子楓的耳朵,“我跟你說,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啊。我可是對你報了極大的希望的。”

他也點點頭,“好,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也點點頭,等蕭子楓在飛機上睡去之後,我才低頭沈思,算了,我還是不要去H市,我死都不回去,安安松了一口氣,不能陪他去H市了,我心有愧疚,摸了摸他的毛,一定要成功。

下了飛機後,我和蕭子楓分道揚鑣。他不舍我。“小婕,你為什麽不和我去H市?楊總不是在H市嗎?”

“你整天就會想這些嗎?”我問道,“我現在可是單身,但是我可不是隨便的人。”我小聲的說道,“你去吧,我回公寓了。”

蕭子楓叫我保重,我也說道,“祝你表白成功?”

蕭子楓點點頭,“我現在很有信心。”

我也點頭,“你只要別處差錯就好了,上車吧。”我指了指要過來的計程車,他攔下,我要他註意身體,畢竟他在英國的時候一直咳嗽,我有點擔心他的身體,蕭子楓說‘知道了’,我離開,回到了公寓,發現門前有一束玫瑰,我奇怪,帶了回去,開門的時候,寧暖正在敷面膜,我問道,“這花是誰送的?”

她一看我,有些驚訝,然後跑過來,捏了捏我的臉,她問,“活的?”

我點頭。

“回來了?”

我點頭。

“小婕你可終於回來了。”她不管面膜已經從她的臉上掉落到我的臉上,但是一直揉蹭我的臉,那些蛋白還是會回到她的臉上,我推開她,“連接機的時間都不知道你還有臉說?”我倒了一杯水,看著她,她撓了撓比較淩亂的頭發,“嘿嘿······我這不忙的忘記了嗎?”

我撇她一眼,“這花是誰送的?”

我這麽一說她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對了,你知道咱們隔壁那個程斯年嗎?”

我點頭,表示記得,“怎麽了?這花不會是他送的吧?送給你的?”我大吃一驚,“他難道不知道你已經有人了嗎?”

她擺手,“哪能是給我的?你難道不知道這個公寓裏就咱們兩個人?我名花有主,這本來就是給你的,還裝不懂,嘁,你走那天,我就看到了門前的花,人家說每天都會給你送來的,你看看,這都一年的,還在堅持,人家程斯年又帥,又多金,雖然沒有楊總多金,但是人家起碼是個高管,你看看你是時候找個人了吧?”寧暖給我說道,我沒聽,“我才二十六。”

“什麽叫做才二十六?二十六已經多大了?你是不是等著做剩女了?”她批評道,我說‘是,是’,寧暖同志今天是不打算放過我了,一直在給我做思想工作,弄得我昏昏欲睡,本來坐飛機就十分難受了,回到家還要聽她嘮叨,我很不客氣的睡著了,起來的時候,寧暖正在怒目圓睜的看著我,我笑了笑,“暖暖,你有男友就不代表全世界都要有男友好嗎?”

“不行,怎麽說也要去見見程斯年,不能連給人家機會都不給吧?”寧暖柔聲說道,“你就從了人家能怎麽樣?”

能死,我默默地在心裏接上這句話。

“總之我今天很累,要是有什麽活動,等到明天好不好?”我打算退一步海闊天空拖延時間緩兵之計明天再討好寧暖,她就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忘得一幹二凈,什麽程斯年,什麽男朋友,能有我慷慨大方給她讓地方有誘惑力?

可是我這次的如意算牌是打錯了,一大早,寧暖掀起了我的被子,“小婕,你今天快點去和程斯年見個面吧,人家都等你一年了。”我擺擺手,“不去,不去。”迷迷糊糊的說著,胡亂的拽著被子,“給我被子,我要睡覺······你別,你別撓我癢癢,再這樣我生氣了啊。”

然而我卻很沒骨氣的起床了,因為外面敲門了,我迅速的穿上了衣服,整理好儀容,外面是程斯年,我卻穿著睡衣,我覺得自己丟臉丟大發了,他卻笑著,其實程斯年很帥,和蕭子楓一樣的類型,都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他的鼻梁很翹,卻又不突兀,嘴唇很薄,這是他最漂亮的地方,我也很喜歡看他的嘴巴,真的很漂亮啊,今天他穿的是白襯衫,手中拿著熱氣騰騰的粥,我大悟,“斯年是來給暖暖送粥的?”

寧暖差點沒踹我一腳,我比較嬌弱,直接倒在了程斯年身上,程斯年果然是不中看不中用,也倒了下去,粥灑了一地,我和他的鼻尖就差一點點碰到,這麽戲劇性?接下來是不是一見鐘情?然後坦露心跡,然後奉子成婚?直接相濡以沫?我卻沒有這種感覺,程斯年雖然很漂亮,而且給人的感覺也很不錯,但我就是對他沒有什麽心動的跡象。

“對不起對不起,斯年,我不知道小婕到英國掉肉了,一推就倒,而且你還······”我看寧暖,她卻默默的在後面比了個大拇指,以為我看不到,我心想,寧暖這是助攻?而且是程斯年的助攻,並不是我的。

我起身,穿的是超短牛仔褲,已經粘上了米粒,濕了大半,而程斯年也是,所有東西都灑了,弄得他滿身都是,我還是比較可憐程斯年的,所以對他說,“你要不要回家去洗一次澡再來?”

“······”

程斯年沒回答,我還以為他默認了,然後關了上門,關上門的瞬間,我覺得屋子裏的氣氛一下變得冰冷了,也不知道為什麽,而寧暖在後面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手指顫抖的指著我的鼻子,我奇怪,不明白,“我怎麽了?你氣的這麽大?”

“我真是!”寧暖罵了一聲,“小婕,你有沒有EQ?”

我點點頭,“我有啊。”

“那你剛剛就應該讓他在這裏洗澡,你不想看美男出浴圖我還想看呢!”她嚷嚷道。我尷尬,“你不是都有男友了嗎?”

“看豬跑不行嗎?”

我點點頭。

“把他叫過來,洗澡!”

我一向對寧暖言聽計從,這次也不例外,我當然去敲門,但是門好像鎖住了?我又敲了敲,裏面有聲音,我聽到鎖開了,程斯年在裏面站著,頭發上還有水珠,顯然是洗澡洗到一半,卻讓我叫來了,身上是一身浴袍,這就是美男出浴圖?我暗暗的想,但是不忘寧暖通知給我的任務,我對程斯年說道,“那個,你要不要去我的家裏洗澡?寧暖想看美男出浴圖了,雖然她名花有主,但是還是想看看豬跑。”

寧暖在後面,生不如死的樣子,我笑笑,說錯什麽了嗎?奇怪。

程斯年的嘴角抽了抽,但是還是笑了,“好啊,那我就去你家裏洗澡吧。”

我點點頭,程斯年走在我的前面,我向寧暖比了個‘V’字,寧暖卻還了我個拳頭,我不明白所以。

其實我們也就一個洗手間,裏面‘嘩嘩’的聲音讓我一直在算數,用了多少水了?該夠了啊?寧暖用了多少?不會又超標了吧?那要交多少錢?回來就要被寧暖宰了?我不甘心,不行,我不能再讓他洗下去了,但是我應該說什麽?算了算了,這次讓他隨便洗,下次我剩著用點水就好,這個時候,水停了,我謝天謝地,終於不用再讓我算錢了。

程斯年走出來,有些羞澀的看著我,我奇怪,他說道,“今天有空嗎?我請你吃完。”

“有空!”

“沒空!”

我偶爾就想,如果自己住該多好?沒有舍友落井下石。我悲壯的答應了這個要求,然後程斯年說現在就走吧,我奇怪,為什麽?不是和中飯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呢嗎?他卻說要帶我去外面玩,我也只好答應,穿好了衣服,今天不是太冷,所以我只穿了一身蕾絲襯衣鏤空一字袖領白色的上身,還有超短百褶裙,是黑色的,程斯年說我穿這點太少了,現在還應該穿秋褲,我搖搖頭,穿秋褲幹什麽?這樣怎麽會漂亮?而且今天也很暖。

程斯年只好點點頭,然後拉著我一起出去了,寧暖向我點點頭,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我也蔫蔫的回了她這個手勢。然後和程斯年一起出去了。

程斯年和我一直沒說話,或許是程斯年終於忍不住,突然問我,“你以前是不是和楊誠傳過緋聞?”

我點頭,“是的。”

他皺眉,我懂,“其實你不用怕,我們兩個什麽都沒有······”我也不可能和你怎麽樣。

“沒什麽,小婕,我只是問問,你在英國這一年都幹什麽了?”

“我其實也沒有做什麽,只是一直在那裏修學,而且我也沒什麽朋友,只有幾個人願意和我一起出去逛街。”

他領悟的點點頭,然後到了一個咖啡店,我奇怪,大早起的去咖啡店幹什麽?何況現在才十點多,(我認為很早)“我們為什麽這麽早來咖啡店,你是不說帶我來玩嗎?”我說道,他搖頭。扭扭捏捏的(至少我覺得是),“他們說相親都要來咖啡廳。”

那怎麽不去西餐廳?

我搖搖頭,“斯年,要不然我們還是直接去你要帶我去玩的地方吧。”我打開天窗說亮話,懶得在這裏一直呆著,畢竟我和程斯年一個共同話題都沒有,只這樣幹坐著,真的是十分尷尬啊。

程斯年也點點頭,“好吧,我買了游樂場的票,我們一起去吧,十點開門,現在已經可以了。”他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這種約會的感覺,我也只知道和女人約會只有游樂場和商場,我只能選擇前者。”他這話裏面的意思是,他的錢不夠?我瞪大雙眼,“斯年,你不是挺有錢的嗎?”

“是啊。”他承認,我撇眉看他,這真的讓我對他沒了好感,竟然不給我花錢?那還說什麽?故意引起我的怒火嗎?

“你是說······”我撩了撩鬢間的碎發。

“對啊。”他說道,“我在攢錢。”

“攢錢幹什麽?”我奇怪道。

“我······”他支支吾吾,但是看我有些生氣,就擺擺手,“別生氣,我那錢是在一年半之前開始攢的,我看到了一款比較合適你的戒指,所以那個時候開始攢錢,現在又看上了個比那個戒指還要貴的,所以現在還要攢錢。”他道出實情,我驚訝,“你怎麽······你就知道我一定答應嗎?”我問他。

“不管你答不答應。”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還以為他要強迫我,“我都會把那個戒指送給你。”我松了一口氣,但是心又緊起來,我不知道程斯年原來喜歡我,我也不知道作為他的鄰居如果拒絕他的話我還怎麽和他在一個公寓住?我煩躁的揉了揉頭發,“程斯年,我們還是快點去游樂場吧。”

他點了點頭,我坐上他的車,然後一起去了游樂場,這個游樂場我只去過一次,還是和寧暖還有她男友,我就是個鋥亮的電燈泡。這次我和程斯年一起出來,感覺不一樣,好像可以見光了······

“我們去玩什麽?”我問程斯年,他搖搖頭,對我說,“要不然我們去玩旋轉木馬?”

我嘆口氣,我還以為他要玩過山車跳樓機海盜船······

“好的,那我們一起去吧。”我拽住他的手,很自然,他卻紅了臉,我不以為然,“我也經常這麽牽著寧暖的,還有別的老外,你不用介意。”我解釋道,那些老外動不動就要碰我,我實在難受,只能牽著他的手,讓他消停點。程斯年‘哦’了一聲。

旋轉木馬實在是沒有什麽意思,轉呀轉呀轉的,弄得我都暈了,我撫著頭,難受,應該是十分疲憊吧,程斯年看我這樣,停下之後,就給我拿了一瓶水,我謝了謝他,大口的喝起來,這時候頭痛才有所好轉,我小時候就是個喜歡暈的主,現在也不例外,但是比起以前,還是略勝一籌的。

“程斯年,我們去玩跳樓機吧?”我問他,他卻不說話,我以為他怕了就說還是不去了,“程斯年我們還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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