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的慘叫聲在曬谷場飄蕩著，大家卻好無所覺。

“你們按緊嘍！”江柱子大喝一聲，松開那只摸著豬脖子的手，放在刀把上，兩只手疊在一起，深提了一口氣，兩只手一起用力，腰整個壓在自己的手背上。

整個一用力，那把殺豬刀狠狠往裏面陷進去，豬血沿著豬脖子全流到了洗臉盆裏。

那豬一開始掙紮地厲害，四個大男人壓著，漸漸的，那豬就沒了力氣，喊的也少了。

“還是柱子伯厲害，這就把豬殺了。”

“那可不，我柱子爺殺了多少年豬了，摸一下就知道哪兒往哪兒下刀子。”

“一輩子的能人啊！”

人群裏發出一聲聲的驚呼，連著誇讚江柱子這豬殺得好。

江春柳也跟著點了頭，之前他們在大晚上的也殺過野豬，可他們那殺起來就費勁兒了，得紮不少刀子那野豬才能被殺。

殺完了第一頭，接著就是旁邊的第二頭了。

那第二頭豬掙紮地比第一頭還厲害，可再厲害也拼不過那些大老爺們。

江柱子舉起刀，快準狠，幹凈利落的把第二頭豬也給殺了。

這一會兒動彈下來，他坐在椅子上直喘氣，別人趕忙給他端了杯水過來喝，他喝了水連連感嘆：“老了老了……”

瞅著這豬殺完，大家也沒要走的意思，一個個都圍著看。

江錦華回來，就跟江夏至他們一塊兒把豬放到洗澡盆的開水裏燙毛，燙完，就解開四條腿上的繩子，將豬放在上條凳子上，用刀狠狠刮毛。

瞅著江錦華和江夏至兩人刮毛那手勢，江柱子點頭：“這兄弟兩能幹！”

圍著的人瞅著也稀奇，一個個對著兩人豎大拇指。

有的地方沒泡到，他們就會拿著葫蘆瓢舀了開水，朝著那地方潑，等泡軟了再繼續。

豬毛都刮完了，他們讓人幫忙，把豬翻過來，拿刀破腹。

老太太跟馬桂英兩人將那兩盆豬血端著就往自家走，江洋提了一副豬大腸，還有一個豬肺就去馬桂英的老家去了。

有孩子瞅見了，就喊他媽：“媽，我要吃豬血。”

“哪兒有豬血給你吃？”他媽不耐煩回了一句。

那孩子指著老太太手裏的盆：“那兒不就有豬血嗎？”

“那是別人家的，誰讓你不會投胎，來咱們這沒豬血的人家了？”女人酸溜溜回了句。

那孩子就鬧，女人氣了，拉過他對著他屁股就拍，孩子張著嘴大喊。

旁邊人瞅見了，趕忙勸她算了，孩子還小啥的。

女人越發覺得沒面子了，心裏也氣，拉著孩子就要回家，孩子不樂意，一定要留下來。

一開始還只有裏面的孩子鬧，到後來也不知道咋地了，外頭圍著的孩子也鬧，還有被爸爸頂在肩膀上的孩子瞅見豬肉，一個勁兒流口水，鬧著要吃肉。

一時間，到處都是孩子的哭鬧聲和父母的打罵聲，整個亂哄哄的。

“書記，你看著是不是得管管啊？這怕是得出亂子。”江四喜湊到江有根那邊，詢問道。

江有根瞅了瞅四周，搖了搖頭：“孩子嘛，鬧鬧就過去了。”

“真不知道你們幹啥要到曬谷場來殺豬！鬧得大家都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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